上流贵妇(花儿开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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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掌声雷动，风云一时。
　　当柳飞枝以最后一场精彩演讲结束自己的高中学业时，她被请到了公社书记的办公室：“柳飞枝，你是全省的‘舍己救人英雄’，是大家学习的榜样，也是我们公社的骄傲！现在你高中毕业了，公社研究决定：保送你去大学学习！这是两张表格，你填好了我们报上去就行了！”
　　“啊？李书记，这是真的吗？”
　　柳飞枝有一种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炸得晕乎乎的感觉！她这么一个贫苦的孩子也能上大学？！这实在太让人惊喜了！惊喜之余，柳飞枝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苏旭：
　　“是不是只要是学习榜样就都能推荐上工农兵大学呀？！那我们大队的苏旭这次是不是也能上大学呀？！他可是我们省‘上山下山知识青年学习的榜样’啊！”柳飞枝马上对书记说道。
　　　


☆、031　艰难抉择

　　“是不是只要是学习榜样就都能推荐上工农兵大学呀？！那我们大队的苏旭这次是不是也能上大学呀？！他可是我们省‘上山下山知识青年学习的榜样’啊！”柳飞枝马上对书记说道，希望书记能够想到苏旭！
　　“苏旭是我们公社的骄傲不错，但今年我们公社先进人物去读工农兵大学的指标就只有一个，我们觉得你家三代都是贫下中农，你的表现又很优秀，所以觉得你更合适一些！”
　　“要说优秀，苏旭自然比我更优秀啦！难道还是因为他父母的历史问题么？”
　　“是有这个因素！”
　　“可他父母是他父母，他是他！他的表现足已表明他是可以教育好的一代，而且是已经教育好的典范！他去上大学比我更合适！”柳飞枝急了。
　　“怎么？你不想去读大学么？”李书记不解地看着柳飞枝：“这可是很多人想求而不得的机会！你不想拥有这样的机会么？”
　　“不！我想！我做梦都想！我非常感激公社领导这么关心我，信任我，给我这样的让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柳飞枝赶紧解释着，低下头去：“只是，只是我觉得，苏旭他，比我更需要这次机会！”
　　“这个，你得想清楚！”李书记不明白这个女孩在想什么！“如果你放弃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你以后的命运和人生轨迹将会完全不同！姑娘，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这表格你拿去，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想好了就填好了送来！不管是你去还是苏旭去，就在你这一念之间！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前途和命运的大事，你可要想好了！以后不要留下遗憾！”
　　如果这次有两个上大学的指标该多好啊，偏偏就只有一个！
　　柳飞枝心事重重地回到姚家院子，发现自己的家里竟坐满了人！而一向很少往来的柳絮杨和姚杜鹃正满面笑容地帮着奶奶照顾着前来的乡亲们！
　　柳飞枝没想到消息竟传得这么快，整个姚家院子都沸腾了！
　　“呀，大学生回来啰！”
　　一屋子的人看到柳飞枝回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一下子将她簇拥在了中间！
　　“我们姚家院子还是姚老爷家的少爷、小姐过去上过大学，都过去三十年了，现在就是飞枝了！飞枝好福气啊！”
　　“上了大学以后就是公家的人了，就吃上国家粮了！这可是柳家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啊！”
　　“可不是嘛，还是柳家的福气好！我就说过嘛，柳家老爷子的坟葬的风水好，柳家是要出大人物的！”
　　“枝儿姑娘以后出息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姚家院子，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乡亲们啦！”
　　“……”
　　“呵呵，承大家吉言啦！”奶奶满脸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枝儿能有现在，全靠大家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啦！”
　　“枝儿出息了，一定不会忘了姚家院子的！不会忘了乡亲们的！枝儿你说是吧！”柳絮杨也笑不拢嘴！
　　“大家吃瓜子，吃糖！”姚杜鹃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这瓜子和糖自然少不了要吃的！等枝儿去上大学的那一天，我们可是要敲锣打鼓去送的！到时，那酒席也是断断少不了的！”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姚杜鹃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骄傲的光芒！她大概没有想到，当年她坚决弃之不要并一直嫌弃的孩子，今天也有光耀门楣的时候吧！
　　她也好意思在这里笑得这么灿然？！
　　……
　　等满屋子的人好不容易散去，柳絮杨和姚杜鹃还是不愿意离去，他们也似乎还有话要对飞枝说。但当他们单独面对柳飞枝时，柳絮杨和姚杜鹃的目光都不敢去直视柳飞枝的眼睛！特别是姚杜鹃，她目光闪避，脸上赫然，欲言又止，神态很是尴尬。
　　“我还有事要对奶奶说，你们还坐在这里做什么？”柳飞枝冷颜地下起了逐客令。
　　“那，枝儿，我们就回去了，你今天一定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柳絮杨讪讪道，带着姚杜鹃离开了。
　　柳飞枝走过去紧挨着奶奶坐下，双手环抱着奶奶，亲昵道：“奶奶！枝儿有事要对您说！”
　　“枝儿有事就说吧！奶奶今儿个真高兴啊！”奶奶一边抹着泪一边摩挲着枝儿的手：“没想到我家枝儿这么有出息，我们柳家也有出人头地这一天，奶奶心里就象是吃了蜜一样的甜，奶奶好开心啊！我家枝儿能够吃上国家粮，能够成为公家人，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奶奶就是现在闭眼了，也安心了！”
　　“奶奶！”柳飞枝拥抱着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奶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已经到了嘴边上的话也已经说不出来了！
　　看到奶奶这么开心，柳飞枝真不忍让她失望和难过！要是奶奶听到她说想将大学指标让给苏旭，不知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枝儿，你不是有事要对奶奶说吗？你说吧！你就要成为公家的人了，以后能够在奶奶身边的日子也就少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再难的事情奶奶也要千方百计为你做到！”
　　“奶奶！”柳飞枝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流！
　　“怎么了枝儿？你是不是也像奶奶一样开心得落泪了？别哭，孩子，只要你能过得开心幸福，即使不能在奶奶身边，奶奶也很开心的呀！你以后要是想奶奶了，就回来看看奶奶就是了嘛！”奶奶心疼地为柳飞枝抹着眼泪。
　　“哎！奶奶，我突然想起了还有事要找小宝哥呢！我去了噢！”
　　柳飞枝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伤了奶奶的心！她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像李书记所说的：去留就在她这一念之间！这可是关系到她的前途和命运的大事，你可要想好了！
　　而她的前途和命运关系到奶奶是否开心和幸福的根本，她不得不要认真地面对这个问题！在这个世上，她最在乎的人就是奶奶了！
　　但苏旭呢？
　　　


☆、032　绝望的苏旭

　　虽然知道自己的命运关乎到奶奶的幸福，让她不能立即作出抉择，但柳飞枝又非常清楚地知道：她其实早已经想清楚了，她要将这个指标让给苏旭！她只是不忍心让刚刚拥有开心的奶奶又陷入伤心罢了！
　　只是目前，她要找一个怎样的有理，才能让奶奶不至于太难过呢？
　　就在李书记说只有一个指标时，她就想到这个指标应该属于苏旭的！因为，他比她更需要这个机会！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偏僻的山村，他的天空属于那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他日思夜想的亲人，那里才有适合他生长的土壤，才有适合他呼吸的空气！她知道，在这里的分分秒秒都令他感到窒息，让他感到痛苦，她得让他离开这里！
　　她说过的，她要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去帮助他，她要让他快乐！
　　自从两人各自成为学习的榜样要到各地去巡回作报告，柳飞枝与苏旭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但她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在大队部，她要去见他！
　　柳飞枝刚走出去不远，就看到在水塘边徘徊不前的姚小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宝哥，你在这塘边走来走去地干吗呢？”
　　“枝儿，你回来了？”
　　姚小宝讪讪的。自从飞枝成为“舍己救人英雄”戴着大红花四处作报告时，姚小宝就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远了；现在柳飞枝又被保送去读大学，他就觉得她更遥不可及了！所以心里非常郁闷，想来见又不敢来见。
　　“枝儿，听说你被保送去上大学了，以后我就更难见到你了！咦，心情复杂！我即为你高兴，又为自己难过！”
　　“你说什么呢，小宝哥！什么你就更难见到我了？好像我再也不回来了似的！其实，这个大学我到底要不要去我还不知道呢！”柳飞枝也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是怎么说的？能够保送去上大学的人可是凤毛麟角，别人求都求不来！你看整个姚家院子的人羡慕的样子你就知道了！还有什么可犹豫呢？”姚小宝不明所以地看着柳飞枝。
　　“苏旭现在大队部么？他最近还好么？”
　　“他还不是那个样子！”小宝摇了摇头：“本来以为成了个学习‘榜样’就能让自己得到优待能够早日回城，没想到这次的保送指标又没有他的份，他已经绝望之极，将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了！”
　　“这样啊？”柳飞枝听了小宝的话，心里很难过，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小宝哥，其实你们都弄错了！这次保送去上大学的人不是我，而是苏旭！”
　　“这怎么可能呢？大家都知道保送的人是你呀！”小宝心情更加地复杂起来！他既不想枝儿走远了离开了自己，又觉得失去这样的机会非常可惜。
　　“这为什么不可能？好了，我这就去将这个消息告诉苏旭去！”柳飞枝嫣然一笑，向大队部跑去。
　　“难道是你自愿放弃了指标？！”小宝在后面喊道！
　　柳飞枝回头一笑，并没有回答，只是飞快地向苏旭的方向跑去。
　　枝儿啊枝儿，你为了苏旭，可真是什么都舍得放弃啊！姚小宝的心情愈加地复杂了，不知是喜是悲！
　　苏旭的确绝望之极！他昨天从外面做报告回到公社，就听到了今年的先进人物中有一位保送去上大学的指标，而人选已经确定为柳飞枝了！他当时脑袋一蒙，突然有一种昏天黑地的感觉！
　　倒不是觉得柳飞枝不能去，也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不管他表现得如何出色，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每一次机会都因为自己的出身而不能得尝所愿，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前程一片黑暗，再也看不到希望的曙光了！他绝望到了极点……
　　这三年来，他无时不刻不在等待机会，不盼望着能够早日回到城里，回到奶奶身边，能够让奶奶看到自己的努力，看到自己的优秀，看到自己其实不比哥哥差，能够从心里接受他这个孙儿，接受他的母亲！只要能够留在奶奶身边，他就有机会获得奶奶的赏识，获得奶奶的认可！三年前，为了能够留在奶奶身边，他只差一点就成功了，没想到自己还是下了乡！现在，能够早日返城回到奶奶身边已经成为了他人生最大的希望和奋斗目标了！
　　只是，机会时常有，却没有一次是属于他苏旭的！
　　他已经熬了三年了，还要熬到什么时候啊，这何日是个头啊？！
　　自从昨天下午回到大队部，他就将自己关在家里，躺在床上，睁眼就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仿佛没有了呼吸，灵魂出窍了一般，不知道自己应往何处去……
　　“苏旭！你在家吗？我是柳飞枝，你开门！苏旭！”
　　柳飞枝的敲门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飘渺而虚幻，不曾唤醒苏旭昏睡的灵魂。
　　“苏旭！我是枝儿啊！你开门！开开门啊！我有事要对你说，快开门呀！苏旭！”
　　柳飞枝用双手使劲地拍打着木门，她只想快点见到他！没有他的日子的里，她无日无刻不在思念着他，他知不知道？！
　　苏旭终于听清楚了柳飞枝的声音，他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晃，走过去打开了门。
　　“苏旭！你怎么了？怎么大白天将自己关在房里啊？你怎么这么憔悴啊？你是不是病了啊？”
　　看到双眼无神、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苏旭，柳飞枝大吃了一惊！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颓废的苏旭！过去的他虽然非常忧郁，有些冷漠，但他神情骄傲，面容俊美，楚楚动人，就是当初被人当成流氓关押的时候也不曾如此地憔悴不堪啊？！
　　“苏旭，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柳飞枝心疼地想伸手去抚摸他憔悴的面孔，但苏旭闪开了。
　　“我没事。对了，我还没有祝贺你呢，大学生！祝贺啊！”苏旭神情黯然，牵强地笑着。
　　“看你这个样子！言不由衷的！乖乖地笑一个给我看看！”柳飞枝假意不满道：“难道我去上大学就这样让你不开心吗？！”
　　　


☆、033　我的事情我做主

　　“看你这个样子！言不由衷！乖乖地笑一个给我看看！”柳飞枝假意不满道：“难道我去上大学就这样让你不开心吗？！”
　　“哪有啊？而是，你走了我身边又少了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好朋友，所以心里难过嘛！”苏旭戚戚然。
　　“这么说，你是舍不得我走啰？”柳飞枝激动地握住了苏旭的手臂。
　　“舍不得又如何？”苏旭抽出了自己的手，不愿意去看枝儿那张灿烂的面容。“你不是还是要走！”
　　“我不走了，你走！”柳飞枝笑看着他。
　　苏旭的眼睛突然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
　　“我是没有什么希望了，看来，我得老死在这姚家院子里了！”苏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抱头哀嚎道：“老天不公啦！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惩罚我呀？！我只是想回到奶奶的身边，我只是想得到奶奶的认可而已，我又有什么错啊？！”
　　苏旭的绝望深深地刺痛了柳飞枝的心！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每次想到了他的奶奶都会是那么地激动和痛苦？不知道他的家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让他不愿意离开奶奶？但她完全能够理解他对奶奶的那种感情！就像她一样，奶奶就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唯一的依靠！她走过去将苏旭轻轻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苏旭，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要帮你实现你的愿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听我说：这次去上大学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是你！你听清了吗？”
　　苏旭抬头茫然地看着柳飞枝。
　　“这次去上大学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是来向你报喜的！明白了吗？”看到苏旭疑惑的眼神，柳飞枝再一次强调着。“你看，我连报名表格都给你带回来了！你只要填好它，就能离开这里，去实现你的愿望和理想了！”
　　“枝儿，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你没骗我？”苏旭的神情终于从混沌中回过神来，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其实是大家弄错了！我今天到公社时，李书记对我说，要从我们之间选一人去上大学，考虑到你年纪比我大，又是知识青年的学习榜样，所以决定保送你去，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我说很好啊，苏旭本来就比我优秀，应该苏旭去！我就把表格给你带回来了！”为了顾及苏旭的自尊心，柳飞枝编织着让他信服的理由。
　　“真的吗枝儿？！”苏旭激动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这一下我终于能回城了！我终于能够回到奶奶身边了！我一直就盼望着这一天啦！太好了枝儿！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苏旭如同一个得了糖而开心的孩子，在屋里跳跃着，奔跑着，最后还开心地抱起了柳飞枝旋转起来……
　　柳飞枝在第二天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奶奶！在她的心里，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应该蒙蔽她老人家，她相信奶奶是能够理解她的这种做法的！
　　“奶奶，对不起！我决定放弃这次去上大学的机会，将这次机会让给苏旭！因为……”柳飞枝说到动情处，不禁泪流满面：“我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农村的苦我什么都能吃，但苏旭不一样，他在这里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痛苦和折磨！您也说过，他是不属于这里的，他的天空在那遥远的大城市里，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他最敬爱的奶奶，他不能离开他的亲人和奶奶就像我不能离开奶奶是一样的！即使我去读了这个大学，想到他还留在这里独自一人的孤独痛苦，我也不会安心的！所以我得让他回到他的亲人中去！奶奶，您能理解枝儿吗？”
　　奶奶在听了柳飞枝的讲述后，很久没有言语！昨晚看到枝儿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不安稳，她就已知道了她的心事！
　　“你已经决定了？”
　　“是的，奶奶！还请奶奶原谅枝儿的这次自作主张！”柳飞枝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直低着头。
　　“唉，既然决定了，那你就去做吧！”奶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她知道，枝儿一但决定了的事情，是不可能再更改的！
　　“奶奶，对不起！枝儿还小，以后还会有这种机会的！枝儿答应奶奶，枝儿一定努力，一定会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的！”
　　看到奶奶没有责怪自己，柳飞枝心里反而更愧疚，不知如何才能安慰她老人家！
　　倒是柳絮杨和姚杜鹃听到这样的消息时急急赶来，兴师问罪！
　　“枝儿！你不能这样做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我们柳家就数你读书最多，就数你最聪明，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出人头地的机会，怎么能这样轻易就放弃啊！”柳絮杨真是痛心疾首！
　　“你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现在还来得及！千万不要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来，别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不然悔之就晚亦！”
　　柳絮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听到柳絮杨这么文绉绉的话语，看到柳飞枝的无动于衷，姚杜鹃急火攻心，一把将柳絮杨推到了自己的后面！
　　“枝儿啊，你糊涂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这样对苏旭，值得吗？！”
　　“你这样对苏旭，苏旭会这样对你吗？他一旦回到了城里，还会记得你这个乡里妹子吗？”
　　“这种城里的花花公子最是靠不住！你今天这样做，明天你就会后悔的！”
　　“……”
　　姚杜鹃滔滔不绝，恨不得一下将憋在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能够说动她！
　　“你说完了吗？”柳飞枝冷冷地看着姚杜鹃。
　　看到柳飞枝冷漠的眼神，姚杜鹃突然愣住了！
　　“你是我的什么人？要这么关心我的事？”柳飞枝还是那么冷冷地笑着：“我一生下来你就不要我，就抛弃了我！我小时常吃不饱，日夜啼哭，你关心过吗？我小时候生病发烧，差点死掉，你关心过吗？我和奶奶饥寒交迫，你家的四女儿柳飞曼还要经常抢食我碗里的粮食，你关心过吗……既然你从来就不是我的什么人，既然你从来就没有关心过我，那么现在我的事情也自然与你无关，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操心吧！”
　　姚杜鹃的面孔由白变红，由红变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惨白……她的嘴唇不停地抖动着，可就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034　离别之际遇奇儿

　　姚杜鹃的面孔由白变红，由红变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惨白……她的嘴唇不停地抖动着，可就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枝儿，我们过去是对不起你，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们，但今天，我们对你说的话绝对是真心的，是想真心关心你的！”柳絮杨很是恳切地说道。
　　“你们是真心关心我的？真让人感动！可惜我承受不起！还请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的事情自由奶奶做主，外人的话有点多余！”柳飞枝的神情是那么地不屑不顾！
　　哼！关心我？你们是在关心你们自身的荣耀和脸面吧！你们又何曾真心地关心过我？！
　　姚杜鹃又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她一身哆嗦地回到自己的家里，一下扑倒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柳絮杨也不劝慰，只是在一旁摇头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要不是姚杜鹃那么相逼，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抛弃这个女儿的！现在遭报应了吧！
　　苏旭就要去读大学了，明天就要离开姚家院子了。
　　见苏旭就要走了，柳飞枝是那样地依依不舍！
　　这一天，她恨不能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与他在一起，不要有片刻的分离！仿佛一旦苏旭不见了，就会连同她的心也一样找不到了！
　　中午，苏旭说想在离开前再去拜祭一下姚老爷！柳飞枝就准备了一些水酒和点心，还扎了一个小花篮，陪苏旭向坟山走去。
　　过去只听说苏旭是姚老爷的一个远亲，究竟是什么样的远亲，就无人知道了。过去每当有人说到姚老爷时，苏旭的神情就格外地凝重，沉默不语，让话题无法再进行下去。没有人知道他对姚老爷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现在，苏旭要在离开姚家院子之前再去祭拜一下姚老爷，柳飞枝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们走到半山腰时，发现姚老爷的坟前已经站立着一个人！一个高挑瘦弱的年轻人！他肃立在姚老爷的坟前，低着头，一动不动地！
　　苏旭看到那个人，立即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呆立在了那里！
　　柳飞枝不解地看着苏旭的神情变化，只见他的目光突然暗淡了下来，脸上有一种不易觉察地慌乱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