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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肆爱凌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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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多么像当年的甜甜,他心中的甜甜。
可他没敢动,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口吻近乎哄的:“甜甜,我答应你把这个修好的,虽然有点晚,你看它,可以用了,真的没骗你对吧,无论怎么样,只要你说要修,我都可以修好,你信我嗯?”
因为眼光的通透,那双蓝汪汪的眼越发的沁蓝,像是一汪碧水蓝海,浸染了一地的晴空,像是一股子静谧永恒的神秘,在诱惑着飞蛾扑火的沉沦。
他低下头,越发与眼前的小脸在靠近,一点一点的,耳旁的呜呜咽咽嘶哑不断,却是再没有别的什么声音。
谁也没有敢打破这股子邪气的沉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留声机突然发出一声破碎的咯噔声,然后便骤然断了声息,许无心原本迷离般的眼神一顿,突然醒过神来,猛得伸手一推,将高大的梁瀚冬推得一个趔趄,而她扭头就要跑。
“甜甜!”
许无心只觉得身后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追赶,慌不择路的逃跑,视觉里摇晃着巨大而混乱的黑影,丝毫看不见四周的景象。
然后砰一声撞击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身体被人拉住了,她惘然四顾,一只手拉住她的手:“妹子。”
她呜咽了一声,本能的抓住眼前救命稻草,浑身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她拽紧了面前的人喃喃:“走,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不怕不怕,哥在这里,不怕啊!”许大有粗粝的心脏有什么地方像是被眼前这个女孩迷蒙如雨的眼睛割痛了下,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是本能的搂住怀里这个战战兢兢的女孩,把她抱紧了些用他粗糙的情怀安慰着:“不怕,哥这就带你走哈!”
他拔脚就走,他俩这种亲密在梁瀚冬眼里惹起一片血雾,作势就要扑过来,可就在这时候,身后的萧枭已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梁子,别!”
梁瀚冬哪里肯听,他眼看着许无心的背影就要消失,阴鸷的目光恶狠狠瞪向萧枭:“放开!”
“不放!”萧枭是跟梁瀚冬打到大可不是吓到大的,那眼神固然能把人吓出个三魂六魄来,可萧枭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可不吃这一招:“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大白天的追人你丢不丢分那,兄弟,女人不是这么追的,听我一句!”
梁瀚冬下一秒回答他的就是一拳头,那拳风霍霍而来,对方一龇牙,偏头避过,却是一抽手,蹲下身的那一瞬间,将一把老拳对着梁瀚冬肚腹就捣过去。
这一着老辣狠毒,乃是一把江湖老手的阴招:“梁子!”
梁瀚冬在避无可避下反而合身扑了上去,操起腿同样狠辣的往对方下盘踢过去。
这俩男人莫名其妙扑腾在一起,看得四周几个瞠目结舌,而这个过招也不过几下子,砰砰的声音后,看见萧枭往后头退了几步,抹了下下巴。
梁瀚冬捂住下腹,一双眼露着森寒:“你拿军中格斗术跟我玩?”
萧枭龇着牙,笑得没心没肺的:“我说,好久没玩了,咱俩玩玩?”
梁瀚冬不说话,一双探究的眼变得幽深,这会儿功夫许无心早跑远了,这下子他看向萧枭的眼神幽蓝中渗透这一股子毒,大冬日的阳光下看得人渗得慌,萧枭两手一摊:“我说,你那脑子浆糊了还是怎么滴,出去别说我认得你,他丫忘了咱们原先说好了的?”
梁瀚冬看着他,蓝汪汪的眼珠子挛缩了下:“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说,当局者迷,你冷静些,小心着了人道。”萧枭伸手一拍他肩膀,却是极大的力道压下来。
梁瀚冬两颊处绷紧了抖了抖,垂下眼帘来,纤长浓密的睫毛掩盖住幽蓝的双眸里擦亮了的一簇火焰,再抬头,却是一片沁冷,伸过一个手臂来搭住萧枭压在肩头的手,冷冷一笑:“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萧枭凝神看了会他,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梁瀚冬这才抬起头望着远处,这个时候无心的身影早已经不见踪迹,他望着那延伸蜿蜒的一条鹅卵石道路,在冬日暖阳里,一双眼却越发阴霾:“甜甜,你真不该跑。”
甜甜,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可有可无,有些东西,至死,不可放手。
甜甜,你真是太不乖了!
许无心仓惶的从那个院子里跑出来,仿佛身后有一个黑洞在不断吞噬,深渊,看不到底。
她只是一味的往前跑,不知疲倦的跑着,冬日的阳光把人形道路两边的树杈映照出一根根扭曲的影子,像是怪兽狰狞的手臂,无论她怎么跑,都像是无法摆脱得了密密麻麻的网。
“冬子,冬子,嘻嘻!”有什么样的笑声透过那网格在密密的脑海里翻滚,由远及近的呼唤里透着一股欢乐,而这种欢乐此刻却像锥子,不停的锥打着她的脑。
“我们去玩吧,一起!”
“我爱你啊,你爱我吗?”
“我要跟你在一起,在一起,不要分开,别把我们分开!”
“我把身体和心都给你,你会记得我吗?”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有吗?有过哪怕是一丁点?看着我,回答我?”
“小姑娘,你也是被男人骗进来的吧?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的,他们只会把虚假的东西给你看,你只是他用过的一块破布!”
“你该恨他的,恨他吧,恨死他!”
“不,忘记一切,忘记了,就不会有这些痛了,忘了……乖,忘了吧……”
她疼得发抖起来,浑身的伤痕都在疼痛,那日日夜夜纠缠在身体上的每一寸肌骨的痛苦倾巢涌来,一时间令她眼前一片黑暗。
“小心!”她的身体被猛得一拽,身边一脸小面包车呼啸着而过,许大有拉着她往人行道上躲,忙不迭的问:“没事吧,啊,撞着了没?让哥看看,伤哪了?脸怎么白了!”
许无心终于从混乱的情绪里慢慢恢复了过来,她抬头看着许大有,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其实是陌生的,这个世界对记忆混乱的她都是陌生的,可那个号称认得自己的人总是在用逼迫的手段让她喘息不过来,而面前这个人,不富有,不强势,但是眼神里透出来的,却是关怀。
那点卑微的关怀,在她此刻是多么的渴望,那些不应该被想起来的东西在记忆的海中宁静的沉睡,而她却向往海平面的黎明。
“疼,哥,这里疼的厉害,我想离开这里,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仿佛记得曾经也去求过什么人,求过什么事,可模糊记忆中冷漠的回答那样的刺心,那不该被翻起的浪潮应该远离,她再没有心力去想那些人,那些事。
许大有愣了愣,随即咧开嘴嘿嘿了一声:“你不喜欢咱们就不去,什么鬼地方非要你去?走,哥带你去找个更好的地方,咱不怕那些人!”
第三章 工地事故
许大有所谓的离开其实也就是另外找了一个头顶有片瓦的棚户,人类对于生活的需求存在一种讽刺的阶梯,当一切无可选择的时候,有个遮天蔽日的屋,就可以了。
精致,完美,林林总总的需求都是在金钱堆砌之后的多余。
这几天许大有和许无心就在一个工地里临时的瓦房住着,这里是一片正在建设的工地,在这里住着的都是包工头从五湖四海招呼来的打零工的,干那种最费力气的搬运,涂墙,倒垃圾的工作。
干力气活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许无心两个都可以说是黑户,能在这个层层转包的工地最后捞着工作也算是托了许大有人面还算广的福。
只不过这干活真是累,包工头跟吸血鬼似的,天不亮要开工,月亮上中霄还在赶,吃饭管饱只是几个大白馒头,没什么菜色,要不是给的工钱还算可以,大概没人做得下去。
可如今像她们这样,除了工作挑她,自然没法子她挑工作。
“妹子,歇会吧,我来。”干了一上午眼看着日头上来,虽然是大冬天可人还是干了一身臭汗,许大有倒是不在意,可看许无心脸色不太好就说了句,这丫头做事隐忍,从来不叫苦,可看着还是让人心疼的。
好好一个女孩子何至于来这种地方受苦呢?
“那边发馒头了,你去吃了帮我领几个,我一会过来吃!”许大有打发着无心,而无心抹了下额头汗,点了下头:“哥,你把安全帽带上,这里危险。”这不是第一次说了,不过许大有一向嫌弃这玩意带着闷得慌,总是随手就把帽子扔了,工地里也没人管。
那边又有人招呼:“哎,赶紧的,把这车水泥给送过去!”
“好嘞!”许大有应了声,“行了,哥知道!”摆摆手示意无心,操起小推车,颠颠拉着跑,工地里机器隆隆作响,那头的大吊车正在吊运一根根钢筋。
许无心把安全帽松开来呼口气,走过去来到送馒头的推车边,几个工友也正聚集着,有人边嚼着馒头裹榨菜一边说:“哎,刚才看到几个穿西装的,听说是大老板来视察啊,嘿哟喂,看上去真威风!”
有人说:“拉倒吧,这破地方这时候谁来,大老板呢,指不定就是个小跑腿的,来看看进度,那大老板可都是在办公室里动动嘴就行的。”
“真的啦,你去看嘛,那架势,好大,你看包猪头跟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后头一个劲拍马屁,那感情,就跟龟孙子一个,瞧他平时人五人六的样子,人家老大鸟都不鸟他,你说不是老板是哪个?包猪头平时看谁不是眼睛长脑袋瓜顶上的?就是那什么助理来,都是斜眼的呐!”
“哎哟,你还别说,包猪头仗着他姑奶奶是那儿谁的二奶看谁不是斜着的?那家伙,要不是公司有点路数,可没那么巴结,一准是个来头不小的,听前几天来的工程师说,这个开发公司来新老总了,会不会是他哟,不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送馒头的是个胖大嫂,笑起来一张脸堆成了一坨,随口问:“哎,那大老板咋样长得?我刚听门口守着大门的说那丫的长得可不赖呢!”
“哟,你问这干嘛,难不成还想贴上去不成?人家可是大老板,你这身材,别说,吨位倒是够了,可人家不是小白脸,长得漂亮也看不上呐!”
胖女人一饭勺砸过去:“放你的狗屎屁,老娘就问问,老娘才不干那养鸟的事!”
大家哄笑了声,就有人接着说:“嘿,真要是来管事的,那感情好,这么个猪头再管下去,我看这工地一准有事,你看那家伙,什么七大姨八大姑的沾亲带故都往这送,那些个钢筋水泥要我做了这么多年经验看,全他妈有问题,切,这楼,造好了也得塌了!”
“嘘,你疯啦,这话大声嚷嚷不怕被他狗腿子听去,咱月底结了钱赶紧走人吧,这地方可干不久的!阿弥陀佛,可别在之前出事哦!”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在停滞了几秒之后,有人嘶哑着嗓子大声喊:“出事了出事啦,钢筋掉下去啦!”
“哎,砸着人啦,快来人呐!”
吃饭的人面面相觑,有人扔了馒头就跑,有人赶紧把馒头往嘴里头送,鼓着腮帮子也撒腿就跑,许无心一直低头安安静静吃着自己那份,在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那一刹那,乌溜溜幽深的眼睛里突然一阵挛缩。
那个方向是许大有刚才运送水泥车的,她猛站起来,雪白的馒头跌落在工地泥泞地面一瞬间变成了乌黑一片,她却已经朝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当她跑近人群的时候,围观的人里有很多是认得她的,这时候几个看过来的人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表情带着的是一股浓郁的同情,纷纷让了开来,前头的听到动静也转头看,然后也让开。
一条宽敞的道路分开,而前面空出来的一个空圈里横卧着一个人,一根钢筋歪斜着,压垮了那个水泥推车,而那个人歪歪斜斜倒着,头顶一片血迹斑斑,连右边胳膊处也是血淋淋的。
鲜红的血刺痛了许无心的心,眼睛里那一撮红像一根针,她慢下了步子,有些踯躅,然后猛一顿,又跑了上去。
许大有高大强壮的身体这个时候无声无息的倒着,后脑勺血把他浓密的头发凝结成一片黑稠的,许无心蹲下身,此刻雪白的脸有一份冷酷的沉浸,她把手递到他鼻子下方。
气息是微弱的,但是微弱的气息却让她彻底把混乱的心沉浸下来,而这个时候后面乱哄哄跑过来许多人,为首一个嚷嚷:“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让开快点!”
包祖投雪白胖大的脸上这个时候渗出密密的汗液,拿着帕子不停的抹,他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出什么见鬼的事故。
平时就是死个把人他都不怕,可今天不行,今天那个分管这块工业用地建设的公司运营经理,副总陆峰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说要视察一下工地看看工程进度,他姥姥的这都隔了多少层的转包他才拿到的这个肥差,就等着捞一笔,这里头猫腻多的要命,这太子爷什么时候有了这兴致来管这个事的?
他在陆家开的这个公司那个便宜大舅子怎么就没给透露一星半点消息,亏了他已经孝敬了对方多少钱了去。
骂归骂,可人还得带着看,好在包祖投平日也是个精乖的家伙,表面上功夫做得很完善,账面上一时半会是不会有漏洞的,只不过他手下人手杂,工地上就很不好说了。
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做小动作,陆家二少就在面前,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是挺客气,可内里的阴鸷足以让人心寒,这些个后头有红色背景的家族二世祖一个个都不是善茬,他可惹不起。
只能祈祷,反正这些天都安全过来,总不至于今天就出事。
可人算总是抵不过天算,偏偏就在他们前脚还在另一头的半成品地面上陪着陆峰对照图纸看进度时,这头就一团乱了起来。
听说压着人他头嗡一声就炸开了,真他奶奶的不是时候,这砸人怎么就不挑时间,谁他妈那么找抽偏跟他过不去在钢筋底下待着呢?
他扒拉开人群挤进来先看了眼地上,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啊,怎么出这事?谁负责这块的?谁让这人站在运送线下头的?这人有没有戴安全帽?怎么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许无心突然呼啦一声站起来,两眼死死盯住了对方,把包祖投吓了一跳,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跟有生杀大仇似的看自己。
“打电话,快,通知医院!”许无心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声音一如既往沙哑,磨砺着咽喉痛入心扉,可她还是用力的说,并不在意那种用力会使得咽喉再一次被撕扯开去。
包祖投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哎,对,赶紧的,把人抬起来送医院!”
许无心道:“不能动他,必须等医生来!”
包祖投怒道:“你什么人哪,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有你指挥的份嘛!”
“他很有可能是粉碎性骨折,不能够轻易移动,必须要有专业的固定后才可以,你现在动他是想杀了他吗?”许无心冷冷的说,口气越发的不好。
“嗳,我说,你这谁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要是晚了人死了你负责哦!”
“他是我哥,我说了他现在不能动,你现在要立刻叫医生来,而不是推卸责任!”
“嗨,你这小丫头片子哪来的,得得我不跟你计较,一边去,赶紧把人抬起来送医院,把车子开过来!堵着都干嘛,散开散开!”包祖投挥手不耐烦的大喊。
许无心眼看着几个跟随包祖投的人过来要挪动许大有,用力推开这些人:“不准动他!”
“嗨我说你个不知好歹的……”包祖投脸色一变,指着许无心就要大骂,而这个时候身后有人冷冷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 掐架
包祖投的脸色很快变了,垮下脸来一扭头,哈腰笑着:“哎,陆少怎么过来了,小事,工人操作不当受了伤,我马上处理好,您放心!”
陆峰径直从自动让开道的路当中走进来,一双眼扫过场中,在看到许无心的时候突然眉梢一挑:“哦,看起来伤得不轻,怎么还没送医院?”
“可不是,我早就要送,可这有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拦着说不能动,这不是误事嘛,等医生来再送过去,可就晚了,嗨,也不知哪来的丫头片子!”包祖投摇摇头说道。
陆峰似笑非笑着:“看她那样子,不是包老板你工地的人?人是你招来的,难道说还不认得?”
包祖投被噎了噎,嘿嘿笑着解释:“人多,呵呵,人多,咱场子小了点,可也有百十号人,哪能一个个都认得是吧。”
许无心没有去注意那个似有若无的视线从一开始对自己的关注,她甚至都没看到这个叫陆峰的人出场时引起的惊艳,这个人简直和这个漫天尘土的工地全然不在同一个时空般的感觉,身材高挑,五官妖艳,若论起长相,许无心从看到梁瀚冬起,就觉得差不多那个嚣张的人已经把人能够长出的完美表达淋漓尽致了,可世界上大概没什么绝对的事,眼前这个,同样一点也不亚于梁瀚冬的俊美。
只不过这个人的目光大概是因为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而显得有些轻浮浪荡,身上铁灰色的西服大衣里头隐约看得到一条花色的围巾,使得整个人都有种阴柔的味道,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多情浮夸的美男子。
这跟无心没有关系,她这个时候借着包祖投和陆峰说话的当口突然举起手里的手机拨号:“XX路15号工地,有人被钢筋砸伤,需要急救,谢谢。”
她话音刚落看着她目瞪口呆的几个人才有一个反应过来摸口袋,脸色变了:“呀,你,你偷我手机!”
对方踏出一步要来夺,许无心举起手机冷冷说:“别动,这个有视频实时发送,如果你们不想网络上被人关注,就不要动。”
包祖投众人脸色变了,就是连那个叫陆峰的也将投向她的目光从漠然变成一种兴味,眯起眼像一头美丽的豹子:“小姐,你想做什么?我,可不喜欢被人威胁。”
许无心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男人,漂亮的有些过分却阴气有些重的男人,这个人笑着的味道透着些许危险,眼里头有压不住的戾气,嗜血般兴奋着,像是遇上了什么猎物一样兴味盎然的看着她,令人森然。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许无心在看清楚陆峰第一眼后就有这种感觉,他的这种危险是外露的,张扬的,只有那种身后有丰厚的家底底气很硬的人才能有的嚣张。
这种味道,许无心在梁瀚冬身上感受到过,很熟悉,也令她不怎么喜欢,只是她并没有退缩,而是用那双看起来呆滞木然的眼睛回应着对方的眼神,平淡漠然的回答:“我只要我哥平安,他需要的是医生和时间,还有公平。”
陆峰错愕一下后笑了:“公平?有意思,我很久没听到这个词了,包老板,你的人跟我要公平呢。”
包祖投肥胖的脸不自主的抽动着,笑得僵硬,他很想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用一贯的手段捆了,扔了反正什么样都好,可在这个出了名的二世祖跟前,他还没这个胆。
陆峰压根没去在意这个蠢材,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许无心所吸引,陆峰自从被家里头人硬从南边提溜回来就浑身没劲,什么事都有点提不起来劲头,杀人放火的事,他家那个盯着他跟盯世仇似的大哥把他管的死死的,而他也已经少有那个能提起些争强斗狠的念头了。
陆家黑白通吃早年是暴发户但是后来跟权贵攀上姻亲摇身变了身份,也只有陆峰是个异数,成天混日子,他是家里最小一个,陆老爷子挖煤起家是个狠角色,可在陆峰面前也就是个溺爱孙子的爷爷,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养成陆峰娇惯纵横的性子,只不过陆家根基原本是在哈市,如果不是因为他惹了点祸被打包带回京,他也不会来这里。
陆峰的大哥陆韬管着一个团的悍兵却对这个惹事的宝贝弟弟很是头疼,放出去怕惹祸只能拴在眼皮子底下放着,又怕他闷坏了给了他母舅的一个公司副总的职务管理一块事,省的太闲又惹祸,好歹也是国内正经头牌大学土木工程系出来的,就是没干过一天正经事而已。
陆峰接手这些工作的时候是无聊而已,可他没想到头一天过来松泛筋骨就遇上件有趣的事,眼前的女孩有种另类的感觉,身上却有让他挺熟悉的味道,陆峰身上有些野兽的本能,他能一眼瞧出来什么是同类什么是异类。
他压根不关心地上许大有的死活,那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打工仔,可有趣的是许无心,一个瘦弱得跟绵羊似的女孩子能有这么一双黑得无底看不到光芒的眼睛,无生无死无畏无惧。
可他却又看了眼地上生死不知的许大有,然后才漫不经心般的道:“工地的合约都是有工期的,如果因为你哥的操作不当而造成的工时延误,他的生死不仅和公司无关,而且他还必须付相应的法律责任和金钱赔偿,这位小姐,你既然是他的直系亲属,要不要我也把你算进这个赔偿责任里去?”
他这纯粹是胡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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