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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红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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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抽泣着,在桑梓的怀里不停地颤动,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桑梓知道这些年她的放纵的,可是内心却很细腻、很敏感。
累了,她才停止了哭泣,只是眼眶里还是不住地溢出泪水,好像怎么也流不尽。
“我一直以为爸爸他喜新厌旧抛弃了我们,现在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我。”桑榆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也听不太分明。
桑梓不曾回答,只容她继续呢喃道:“其实想想爸爸对我真的很好,所以才不能容忍疼了七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事实吧。”
“可是妈妈当年为什么要生下我呢?要是我死了,爸爸就不会生气了,就不会赶你们出去了,是不是?”桑榆依旧小声嘟囔着,像是在问桑梓,又像是自言自语。
桑梓抱着桑榆的手臂紧了紧,只觉得她浑身冰凉:“桑榆,就算那个人跟你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们身体里流着桑家的血,我永远是你哥。”
“哥?哥!哥……”桑榆不住得念叨着,仿佛这个字充满了魔力一样。
门外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刻沉闷的宁静,然后就听到秘书急促阻拦的声音:“不好意思云小姐,董事长现在不方便见客。”
“董事长”?门外想起了云清儿尖锐的叫嚷声,“还真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了?”
秘书拦不住,门就这么被推了开来。
一看见桑梓怀里的桑榆,云清儿就露出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情来:“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盛世二十几年的冒牌千金啊,真是巧的很,不过恐怕过不了多久,这个身份就会成为整个f市的笑话了呢。”
一开始桑榆还躲在桑梓的身后,听了云清儿这么挤兑,脾气上来,站出来几步扬头道:“是不是冒牌跟你没什么关系,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不想云清儿跋扈惯了,抬手朝着桑榆的侧脸就是一巴掌:“贱人,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可是这话还没说完,云清儿的左边脸上顿时也被一掴,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打了自己的不是桑榆,而是桑梓。
“你,你打我?”云清儿扯了嗓子大喊。
桑梓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直视着吃痛的云清儿,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女人,却是在这样的境况之下。
“云小姐,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请你对我的妹妹尊重些。”桑梓的话里异常的坚定,下意识地将桑榆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
云清儿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眼中满是怨恨:“妹妹?我才是你的妹妹。”
桑梓知道瞒不住,无奈地与桑榆对视了一眼,也顾不得桑榆探寻的目光,才又看向了云清儿:“别忘了,你姓云。”
☆、第六十八章
云清儿怨毒得瞪着对面的两个人,小时候跟着云梦泽远走他乡,因为头发肤色各方面跟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样,所以经常受别人的欺负,那时候她就总是问自己的爸爸是谁,总是想着要是爸爸在肯定不会容许别人那么对待自己,可是云梦泽却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爸爸。
后来长大了,知道谁都会有爸爸,不是死了就是不要自己了,所以那时候她开始怨,开始恨,那时候她就对自己说要是那个人不死,就一定会让她后悔。
直到不久之前,才从云梦泽的口中听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其实她也没想到盛向东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没想到一直站在自己对立面的“诉清风”会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世界这么大,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就算想回避也不能。
“好”,云清儿定了定神,被打的半边脸上火辣辣的,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刚才所受到的委屈,“既然你不认我我也不会再客气,盛向东的那份股权转让书上明明白白写着‘此百分之十八股权转让至我的女儿名下’,听清楚了,是女儿。”
桑梓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厌恶,试想一开始他就不喜欢云清儿,之前他还以为是许红颜的关系,写着才知道,原来是源自于骨子里的排斥。
“云清儿,我不知道你跟云梦泽究竟打得什么主意,只是我警告你,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否则的话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你们万劫不复。”桑梓的严重泛着森冷的光,即便是桑榆也看的浑身一个激灵。
云清儿愣了一会儿,该是也被桑梓的气势震慑住了,只是演员出生的她多少也比较善于掩饰,只见她弯了弯嘴角,显得格外不屑得道:“是吗?我等着。你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董事长的位子吧,你以为没有了那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你还能安稳得坐在这里吗?盛世早晚是我们云家的,盛向东欠我的,我要加倍夺回来。”
经了这么长时间的平复,桑榆的情绪也算是缓和了下来,见了云清儿趾高气昂的表情,抢先一步回道:“这些股份是谁的还不一定,我虽然跟盛家没有血缘关系,可至少我还是盛家族谱上光明正大的顺位继承人,你究竟是谁,有没有作假的成分我们都还不知道,请不要混淆视听,法律自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挺了桑榆的这一番说辞,桑梓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她表现得越是强势,越是证明了她的脆弱。
云清儿显然已经胸有成竹,只是表情变换了几下,又忍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但见她优雅地转了个身,嘴角还凝着轻蔑:“既然这样,你们就拭目以待吧,不过结局可能不会让你们很满意,我劝你们还是做好了准备,免得到时候人财两空接受不了。”
说着扭着细软的腰肢,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离开了桑梓的办公室。桑榆一见她走远就瘫软了下来,果然是已经不堪重负了。
她推开了桑梓想要上前搀扶的手,勉强稳住了身形:“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桑梓怔了怔,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往后的事,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一层,被桑榆这么一问,也不禁哑口无言,只好呆呆得摇了摇头。
而桑榆似乎也没有打算回得到答案,嘴里又嘀咕了几句什么,也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只剩下了桑梓,看着门口消失的身影。
律师来了,桑梓理了理思绪,他知道,而今应该做的,就是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尽量将伤害降到最小。
桑榆跑出去之后并没有离开盛世,而是直接去了聂副总的办公室,江南不在,她就坐在接待室里等,秘书知道她也是盛世的员工,以为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汇报,也就随她去了,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江南菜推门进了来。
看到僵坐在沙发里的桑榆,江南明显地吃了一惊,随后又展开了惯有的笑容,只是桑榆知道,笑容是假的,他给的一切都是假的。
当即觉得一阵反胃,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天下来竟然什么都没吃。桑榆强撑起精神,看着江南的眼睛淡淡地说道:“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我就走。”
江南的神色一僵,可是几秒之后又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来:“要是还是问我有没有爱过你之类的,就趁早别问了。”
桑榆咬了牙,小小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握紧,也不晓得心里想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这张曾经迷恋过的脸庞竟然这么的陌生,陌生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样。
“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桑榆了,不会再问你那么傻的问题。”桑榆恨恨道。
其实爱上他就是一件傻到不能再傻的事情。
江南依旧用那迷人缺危机重重的笑容对着桑榆,严重蒸腾起一丝的阴鸷:“你确实不是以前的桑榆了,以前的桑榆是盛世的千金,而现在的你,一无所有。”
这一句犹如一颗惊雷,不偏不倚得砸在桑榆的头上,桑榆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那是万般失望之后绝望的一声叹息。只是她真的已经不是从前了,江南在她的心里,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影子而已。
“你果然是知道的,你都知道多少?”桑榆抬了眸,默默的望着他。
江南缺似乎被她的目光刺痛,匆匆得偏了头去:“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
桑榆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不能承受一般,身体不由得晃了晃,她扶住了手边的座椅才堪堪站稳了,才道:“那好,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江南皱了眉,不晓得是因为心虚还是厌烦,看了桑榆一眼回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欠了的都是要还的。”桑榆的目光是平淡的,缺让江南心里毛毛的,不好受。
是啊,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可是这天底下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到底是谁欠了谁?
桑榆想着,脸色不禁就暗沉了下来,江南瞧着她表情的变换,心里也是一叹。
“你开始接近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吗?”也不等江南表态,桑榆直接就开口问道。
江南转移了视线,看上去好像真的有在思考问题,几十秒后才回道:“没有,那时候我只知道你是盛向东的千金。”
桑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桑榆一开始我就是你报复的工具,是吗?”
江南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桑榆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答案,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世的呢?是跟我分手之前还是分手之后?难道是觉得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桑榆才要分手的吗?”
她的语气格外的平静,却在江南的心里激起千层浪,即便当时的情况并不是这样,可是现在说不是,也已经没有人会相信了。
可是他缺不甘心,紧接着桑榆的话头道:“如果我说我跟你分手是不想再伤害你,你会信吗?”
桑榆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占到了江南的对面,睁着一双明澈的大眼,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过了好久,才淡淡得说出了一个字来:“信。”
信?她竟然说“信”?这个答案显然是江南不曾想到的,不过他只怔了片刻,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桑榆又问了一句。
一听这个问题,江南的肩膀竟然明显地颤了颤,像是意料之外,又似乎是意料之中,只是她也没想到桑榆会直接来找自己,就好像她已经知道这整件事件里,自己早就脱不了干系一样。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整个接待室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房间里没有开灯,两个曾经的恋人这时候对彼此来说就只剩下了一个简单的轮廓,在也感受不到曾有的气息。
她看不到江南的表情,可是看他的反应,桑榆知道,这江南必定是知道些内幕的,于是上千了一步继续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江南摸出了烟盒还有打火机,不晓得想到了什么又将这两样东西塞回了兜里,桑榆印在暗色之中,定定得注视着江南的一举一动,等待着他的回答。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江南才打破了这异样的宁静:“好,我告诉你,就当我欠你的,从这之后我们两清。”
桑榆脸上的肌肉不太明显得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可是嘴里还是挤出了一个字来:“好。”
江南转了身,走向了接待室的门口:“那个人你认识,而且也挺投缘,他现在就在凤城,他叫许锦怀。”
☆、第六十九章
许锦怀?桑榆只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缺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江南见她若有所思,又补充一句道:“就是许红颜的父亲。”
“许红颜,的父亲?”桑榆怔怔的又重复了一句,似乎还没能弄清楚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什么。
江南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又转回了身面对着桑榆:“也就是说你跟许红颜是姐妹,亲姐妹。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信不信都没什么关系了。”
后来江南说了什么桑榆也不知道了,她只觉得脑袋里一下子炸开了国,好像有无数个声音不断地响在耳边,她努力地想挺清楚哪些声音说了什么,缺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间没有灯光的休息室里呆了多久,也没有人过来催她,后来出来的时候才发觉很冷,她看了看漫天的星光,才发现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连外套都没有穿。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家。走着走着,已经感觉不到饿了,也感觉不到冷,就好像一切都跟自己无关,周边一片寂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可是明明是车水马龙,明明是闹市街头,可是她的世界缺沉静了。
然后眼前一黑,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朝着一个方向栽倒了下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床边睡着一个人,因为是趴着的缘故,那人的身躯有些扭曲。桑榆认出来,是单之宁。
桑榆动了动,发现竟然是浑身乏力,只试了几次她就决定作罢了,因为根本连手也抬不起来,可是就是这轻微的动作,单之宁就醒了,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显然没有睡好,桑榆见了他那,懵懂的样子,竟然“噗”地笑出了声儿来。
“还笑,你知不知道你倒下的时候可吓死我了。”单之宁白了她一眼,显然也没有真的生气。
桑榆似乎是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歪着头笑道:“你难道一直跟着我?”
单之宁冲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一边出来一边说道:“梓哥担心你会出事,让我到公司去接你,我等了半天,知道天黑了之后才看到你出来,桑榆就一路跟着。”
这一点单之宁没有说实话,其实知道桑榆出事的时候他的担心丝毫不必桑梓的少,现在整个剧组都是他在管理,为了桑榆,立马放下了手边所有的工作。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刺儿头一样的丫头的呢?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
单之宁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送外卖的就来了,桑榆一闻就知道这是麦冬竹叶粥,因为她最是怕热,桑榆一个夏天几乎天天都在喝这个,桑榆对这味道自是熟悉的很。
可是夏天已经过了,就算是要养胃,是不是也得换个什么红枣啊、白木耳啊什么的好些?
于是桑榆皱了皱眉撒泼道:“这都秋天了,还要解暑祛热?”
单之宁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了送到桑榆的嘴边:“医生说你肝火太旺,我寻思着既然是火,就得降降不是?”
这什么逻辑,好像还被他说的挺有道理,桑榆本来就喜欢这清甜的味道,就着单之宁的动作,一口气喝了好几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里多久,只觉得这时候胃里有了东西,人才算缓过来了一些,这刚有了力气就不忘去挤兑单之宁:“没想到你还这么贴心,平常可没发现,说,是不是有女朋友了?看来被调↑教得不错嘛。”
虽然被埋汰着,可是见她还能这么说笑,单之宁还是觉得很开心,似乎这件事也并不曾对她形成多大的影响。
“女朋友是什么东西?那么麻烦我才不要,你看你哥现在把自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要再执迷不悟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大傻逼。”单之宁咧着嘴说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桑榆朝自己挤眉弄眼的表情,等到后知后觉发觉气氛不对的时候,为时已晚。
许红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神,只是看见桑榆的时候才又恢复了生气:“听说你晕倒了,好些了吗?”
桑榆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见她,顿时思绪有如潮涌,一下子又全部都涌上了心头,她看着许红颜的一双眼睛,以前没觉得,现在越看越觉得跟自己有点像,她也不晓得究竟是真的像,还是只是一种错觉。
单之宁刚才说漏了话,这会儿倒乖乖得闭了嘴。许红颜这次摆明了是特意来看桑榆的,他也只好识相的除了病房,多抽烟区自在去了。
“我好多了,谢谢。”桑榆也觉得这么说好像有点太客气了,可是一支箭也找不出其他的话。
许红颜抿了抿嘴唇,以前红艳欲滴的唇瓣已经有些干裂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
桑榆知道她也不好受,只是她却没想到她跟桑梓这短短几个月的感情竟然会是这么的深,或许感情的事情,真的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吧。
在感情的世界里,桑榆可以算是一个白痴,江南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她一直以为也会是最后一个。
“许叔叔的情况还好吗?”桑榆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是当自己情不自禁得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许红颜也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桑榆,你……”
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朝着桑榆伸出的手也堪堪得停在半空,接着笑了笑,掩饰了刚才的慌乱才道:“你好好儿歇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着转了头跑出了病房,迹象像是逃亡一样,许红颜跑了几步,发觉双腿像是灌了铅,重的抬也抬不起来,正碰上抽烟回来的单之宁,险些撞个满怀。
单之宁尴尬得抓了抓头,喊了一声:“嫂子好。”
许红颜心里一阵苦笑,这么一声称呼,当时桑梓逼着他他都不肯喊,这个时候缺叫得这么顺口,真是造化弄人。
她看了看走廊的尽头,像是等待着什么人一样,可是心里空空的,明明什么也没想,可是嘴里还是问道:“他好吗?”
好吗?他好吗?原来做了那么多的坚持,忍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最后还是只想知道“他好吗”。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是永远也不能忘掉的。
“这个问题,你得问他。”单之宁看着许红颜的身后,说的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许红颜“啊”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只见走廊的尽头他慢慢地走了来,就好像什么时候悄悄地走进自己的心一样无声无息。
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间桑梓已经来到了面前,她心想:腿长就是好哇,路都走得比别人快。咔,这个时候竟然想起这些,真是作死啊。
“怎么?想通了?”桑梓恶狠狠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许红颜被看的有些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为毛要心虚,低了头嘟囔道:“想通什么?”
桑梓捧了她尖瘦的下巴,眉头不禁皱了皱:“想通了回来了啊。”
许红颜抽了抽鼻子,忍着眼角酸酸的泪意:“我不是要回来,而是要回去了。”
“回去?去哪?”桑梓追问。
许红颜不干看他的眼睛,她一直都觉得桑梓的一双眼睛似乎是有着什么魔力,只要一看就会甘心沉沦,再也走不出来。
“回临川。”她坦然回道。
桑梓却咬了牙,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你敢。”
这丫头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本来就是他惹的事儿还这么强横,心中立刻就升起火来:“腿长在我自己身上,你还能把我关起来?”
一见到她,似乎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时候又出现了他那种无赖的表情来:“我当然不会关你啊,可是你别忘了,我们可都是有证的人。”
证?什么证?身份证?不对,呀,原来是结婚证,许红颜这才想起这茬儿来,这么些日子以来只顾着衣带渐宽人憔悴了,完全忘了自己跟桑梓,从法律的层面来说已经是夫妻了,难怪这家伙这么横,而且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老婆。”桑梓的脸凑了过来,下了我们小许一跳。
“谁是你老婆?”许红颜随口就回了一句。
奈何桑梓今儿这泼是撒定了,一把抓起了她的手:“不是我老婆你开我的车?不是我老婆你住我的房子?不是我老婆你戴我就祖传的戒指?”
许红颜看了看他手指着的方向,正是自己带着那颗宝石戒指的无名指,于是她发起狠来,伸手就去撸,可是戴的时间长了,撸了几下缺没能撸下来。
桑梓哎一边偷笑,心想这指环他可是找专业人士改过的,当时只想着就着许红颜手指的粗细来改动,也没想过要让她带上就拿不下来,不过现在这种状况挺好,正合他意。
正在小许又一次沦陷的时候,单之宁急匆匆得跑了来,也顾不得桑梓仇视的目光,嚷道:“苏越打电话来说,桑葚出事了。”
☆、第七十章
对于凭空出现的这个孩子桑梓其实是不上心的,自从婚礼之后也只见过一次,那之后苏越倒也算是规规矩矩,大概是知道盛向东有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了,知道自己的靠山没了,所以也有了顾忌。
可是现在那孩子缺出事了,先不管出了什么事,又或者这事究竟有多大,桑梓在想这里面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有事苏越那帮人故意做的秀?况且这一次她竟然不是主动找自己,而是打电话通知了单之宁,这又怎么解释呢?
可是事实证明还真是想多了,后来桑梓才知道当时自己出来的及,手机忘了带,苏越大概是找不着自己情急之下才打给了单之宁,同在一个圈子混的,想要知道单之宁的电话并不难。
许红颜本来想回去的,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再想置身事外显然已经不能够了,当他跟着桑梓他们急匆匆赶到急救室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这天桑葚所在的幼儿园集体出游,旅行车缺在半路遭遇了车祸,好几个孩子都受了伤,而桑葚的位置靠前伤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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