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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姐姐的小狼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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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人?”纪东曦终于出声了,他冷冰冰地盯着纪言:“你也知道丢人了?丢人你还这么做?”
  “纪东曦!象牙塔里的小少爷!”纪言也怒了,“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洛芍认识我可比你早多了。”
  纪东曦咒骂一声,直接低头朝着他的脸颊撞了过去。
  纪言被撞得眼冒金星,痛及嫉妒之下,他反手抽了纪东曦一巴掌。
  “啪——”
  “疯够了没有!”
  纪东曦冷笑:“没有!”
  纪言手指气的直颤。
  他用食指指着纪东曦:“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居然还敢揍老子?”
  气愤与嫉妒让他忘记了自己那层虚假温和的皮囊。
  纪东曦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梗着脖子说:“我有花你的钱吗?我的钱不都是我自己挣的,还老子?你真的做到了做父亲的义务吗?!”
  纪言狠狠地将窗台上的一盆花抡到地上,咬着牙怒吼:“你是我的种!”
  “是啊,”纪东曦一脸戏谑,“你除了提供了一颗种子还做了什么?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清楚,我妈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也清楚!”
  他冷飕飕地瞪着纪言,唇一动:“纪言,你可真让我恶心。”
  “恶心死了。”
  纪言冷冰冰地注视他,然而,只有熟悉的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眼中看出失望和痛心。
  “纪先生,还有纪东曦同学。”复尔雅站在门口,抱歉说:“这里是学校,有什么问题回家再解决好吗?”
  纪言松开了握着纪东曦胳膊的手,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他脸上带着青紫的伤痕,朝复尔雅点了点头。
  复尔雅温声说:“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父亲与儿子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打架呢?”
  纪言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冷淡又公式化说:“多谢老师的好意,只是纪东曦太令我失望了。”
  纪东曦挡在洛芍身前,毫不动摇,也毫不妥协地回敬:“那抱歉了,我对你早就失望了。”
  “从你带着一身女士烟味回家,从你明明没有会议却偏偏欺骗我们不回家,从你手机里那些恶心聊骚的短信开始,我就当没有这个父亲了。”
  纪东曦仰起头:“而且,这么多年,我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纪东曦!”纪言声线绷紧,“这些话回家再说。”
  纪东曦摸了摸自己红肿起来的脸颊,嘲笑问:“家?现在还是家吗?”
  “纪东曦!”纪言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朝纪东曦的方向迈了一步。
  纪东曦抓着洛芍的手臂回退。
  他的态度十足冷淡,仿佛已经对自己的父亲失望透顶:“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以后,你还是不要再管我了,我已经成年,能够对自己负责了。”
  纪言攥紧手指,关节泛白,视线渐渐从纪东曦的脸落到洛芍的脸上。
  “是你!”他的瞳孔缩紧,脸色黑沉,“都是你!”
  洛芍将自己的脸藏在纪东曦的身后,听到纪言的话,她挑了一下眉,含笑凝视着他。
  纪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她是故意让他说出那些话,引诱着他做出那些孟浪的动作!
  纪言的头脑渐渐从再遇她的迷乱与狂喜中清醒过来。
  也许她转到纪东曦这所学校也并非偶然,他与她的再次相见也极有可能是她的精心安排……
  洛芍。
  纪言咬着牙,在心里狠狠地念着这个名字。
  洛芍的手指轻轻撩过刘海儿,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片冰凉。
  纪言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雨伞,点头说:“好,你做的很好。”
  他像是在对纪东曦说这番话,眼睛却在盯着洛芍。
  纪东曦:“你在看什么?你还想干什么?”
  纪言伸展开手指,掌心抵着雨伞伞柄,声音因为压抑而带了丝狠劲儿:“纪东曦,你好好睁开眼睛看清楚。”
  他举起雨伞,指着洛芍,低声说:“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说罢,他没有再理会两人,直接转身离开,只是刚刚与他儿子的争斗过程中,他的腰似乎撞在了哪里,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复尔雅直到这时才再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和你父亲打了起来?”
  纪东曦抬头微笑:“没什么,小问题而已,老师以后就不用再去找他,跟他讨论关于我的问题了,您也看到了,我跟他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复尔雅点了点头:“老师明白了,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洛芍扶住纪东曦,对复尔雅说:“老师,我送他去。”
  复尔雅死死盯着洛芍的眉眼,似乎在走神。
  洛芍露出不解的神情。
  纪东曦咳嗽了一声,复尔雅这才回过神来。
  “行,你们去吧。”
  洛芍带着纪东曦离开。
  复尔雅却一直专注地盯着洛芍的后背。
  像,太像了,为什么当初他没有发现呢?
  刚刚他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纪东曦进来说他父亲来了,要和他谈一谈。
  还没有等他出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外似乎传来什么动静,随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陈晴”。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午后——聒噪的蝉声,冰凉的冷饮,还有从那个女生口中喊出的名字。
  因为太过震惊,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劝架。
  复尔雅迷迷糊糊地走回办公室里,在桌边坐了下来。
  怎么会是这样呢?
  他想找的人原来一直都在眼皮底下。
  复尔雅摘下眼睛,趴在桌子上,过了会儿,突然锤了一下桌子,又像是猫一般狠狠地抓挠了两下。
  洛芍带着纪东曦再次来到了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彻底无语了。
  “你们这又是怎么了?”他仔细看了一下纪东曦的脸,蹙眉说:“只是谈个恋爱而已,怎么总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现在的年轻人哟……”
  他说着,就扭身去找药了。
  洛芍站在窗户前,背对着光线,神情埋在一片阴影中。
  纪东曦坐在病床上,双手指尖相对抵在一处,微微低头,不肯说话。
  许久,洛芍柔声问他:“疼吗?”
  纪东曦闷声说:“疼。”
  他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水光盈盈:“姐姐,我好疼啊。”
  洛芍眉头下意识皱起。
  “姐姐真的跟他认识吗?”
  洛芍抱着胳膊,没有回答。
  纪东曦还要追问什么,可是,校医已经拿着药过来了。
  洛芍扭过身,看着窗外稀稀落落的小雨,看着窗户上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还不够,这些还不够。
  纪言也并非是个容易认输的人,明天是周六,他可能还会来找纪东曦,也许是想要揭开她的底盘吧。
  那么,她就先他一步揭开好了。
  校医给纪东曦上好了药,又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便不管他们两个,一头钻进休息室里了。
  纪东曦死死盯着洛芍,就像是一尾躺在车辙印里的鱼,艰难挣扎,只希望她能给他一滴甘露。
  洛芍低下头,闷声问:“你想我怎么说?”
  纪东曦睁大眼睛:“这难道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事情吗?姐姐,我爱着你,我想要更了解你。”
  “好。”
  洛芍抬起头,泪水却顺着她脸颊肆意流淌:“那我告诉你,是,没错,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他的胃又开始痛了起来。
  纪东曦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在他父亲面前,他都能直接干上,可站在瘦小的洛芍面前,他却是步步退缩,尽失城池。
  洛芍抱着自己带着银色指环的手,迈向他。
  纪东曦一惊,像是在惧怕什么,眼神强烈地动摇。
  “不……”他往后缩。
  然而,床旁边就是墙壁,他后背挨着墙壁,避无可避。
  洛芍伸出手,将带着银色指环的手指递给他。
  纪东曦的唇抿紧。
  “你摘下来。”
  他摇头。
  他怕摘了,一切都变了,那他宁可保持原样。
  洛芍轻笑一声:“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
  “姐姐……”他声音带上一丝哀求。
  然而,洛芍毫无怜悯,她只吐出一个字:“摘!”

作者有话要说:
  复尔雅:虽然知道了真相,但是因为晋江政策,我却什么都没法儿做QAQ


☆、第60章 他要去做傻事
  外面的雨势加大,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又慢悠悠地滑落下来,一层一层堆叠的水迹,让玻璃也变得模糊不清。
  透过朦胧的玻璃,医务室内的冷白光线也变得扭曲起来。
  扭曲的光线如同丝线缠上纪东曦的四肢,扎进他的骨头里。
  纪东曦如同被这些丝线操纵的提线木偶,一顿一顿地抬起手。
  他食指的指腹轻轻划过那个银环。
  金属材质带来的凉意,让他的手指轻颤一下。
  纪东曦抬头看向洛芍。
  洛芍薄唇抿紧。
  他重新低下头,两指捏住那个银环,小心翼翼地摘下。
  指环褪掉一点,露出被勒得发白的肌肤,肌肤有青色的痕迹,像是张牙舞爪的绿色枝丫。
  他的动作停住了。
  洛芍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
  纪东曦捏着她的手指,在刚刚露出的那截丝痕迹上落下一吻。
  “姐姐,我不在意的,我什么都不在意。”他的舌尖儿触及她的肌肤,留下温热湿润的触感。
  洛芍神色发凉。
  你不在意?那怎么可以。
  见她仍旧没有动摇,纪东曦只得按照他所说将那枚指环继续撸下,指环下隐藏的皮肤完全显露了出来,指环下透出如花枝一样的痕迹也终于展露出了全貌。
  纪东曦瞳孔一缩,肌肤反射的冷白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痛,头脑发晕。
  那青色的痕迹原来并不是什么花枝,而是一个纹上去的字。
  洛芍盯着他的眉眼:“你看到了吧?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纪东曦慢了半拍抬起头,他都快要哭了,只是闷声问:“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的手指上纹了一个纪字?”
  还没有等洛芍答话,纪东曦就露出僵硬的笑容,自顾自解释:“我、我知道了,姐姐是提醒自己遵守纪律的吧?”
  “姐姐,你快回答啊,是吧?”他渴望她能说出他想要听的答案。
  然而,洛芍却残忍地摇了摇头,将他最后一丝希望扼断。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的,一个女生为什么会将一个男人的姓氏刻在身上。”
  他聪明?
  他倒宁愿自己是个傻子!
  宁愿自欺欺人地活着,自欺欺人地爱着自己想要爱的人。
  纪东曦死死咬着下唇,眼睛里凝着泪水,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小狗。
  洛芍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上的纹身,低声说:“你愿意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我不愿意!不愿意!”
  他猛地一探身,死死地抱住她的腰身,用似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一样的力度,用力地搂紧她。
  洛芍神色冰凉,唇角的笑容还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她的手指拨弄进他密实的头发中,敏感的纪东曦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是在认真地与你分享我的经历,纪东曦,你就不想跟我一起解决这些事情之后,再在一起吗?还是说你只沉迷在自己的自欺欺人的幻梦中?”
  “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我还真是看错你了,你真的太令我失望。”
  他怎么能让她失望?
  纪东曦快速蹭了蹭自己的眼角,将侧脸埋进她的胸口,低声说:“姐姐,你说,我都听着,我跟你一起解决。”
  洛芍眼中闪着微茫的寒光,她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柔腻的声音就像是扑蝇草勾引蝴蝶的诱饵:“好弟弟,我果然最爱你了。”
  洛芍抱着他,湿润又微凉的吻顺着他的脸颊落下。
  她吻着他的耳垂低声说:“当年,我也是18岁的时候认识了你的父亲。”
  纪东曦下意识一颤。
  洛芍轻笑一声:“你想到了吧?对,他就是个喜欢对这个岁数的女生出手的人渣,他会调查出她们的背景,找到她们最想要的,而后,他会风度翩翩地出现,态度坦诚,神情温柔,双手奉上她们想要的……没有哪个女生能够拒绝这样的温柔可靠又可以满足你一切欲望的男人吧?”
  她抬起头,看着屋顶的荧光灯灯管:“即便是我,也是这样的,你也注意到之前你提到家人时,我不自在的表现了吧?”
  纪东曦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事,我没事。”洛芍温声安抚他,湿漉漉的吻在他的耳垂上滑过,“因为最难过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
  纪东曦神情带着一丝惶恐,似乎已经想象到了洛芍曾经的遭遇,这令他无比痛苦。
  “我曾经得过哮喘,父母也不要我了,我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靠着好心人的资助才能读上高中。可是,我活的实在太痛苦了,也没有心思念书,在高中的时候也不学无术。然而,在我最放荡的年纪,却遇上了沉稳温柔的纪言。他有钱,有时间,有耐心,带我去尝试了许多我从未尝试过的东西。在他的帮助下,我重新复读,终于考上了大学。”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他也一直在说他和他的妻子已经离婚了。”
  纪东曦的手落下,一把揪住了白色的床单。
  洛芍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继续一句真一句假地说着:“我太想跟他在一起了,而且,当时我们的关系进一步发展,我还怀了……”
  纪东曦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呲着獠牙的野兽一般:“什么?怀了什么?!”
  洛芍平静地凝视着他,抓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纪东曦眼睛睁大,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洛芍继续说:“也怪我年少无知,他的哄骗我都信了……你会介意吗?介意你父亲曾经在我的身上……”
  “啊!”纪东曦忍无可忍,猛地爆出一声大叫,他一把推开洛芍,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校医从休息室里探出头,一脸疑惑地询问。
  洛芍歪在病床上,笑容惨白:“没什么,他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谢谢老师了。”
  说罢,她跳下病床,急忙追了上去。
  等她回到班级,却发现纪东曦不在座位上,书包什么的动也没动。
  他去哪里了?
  洛芍立刻去教师办公室,发现复尔雅好像不太舒服地倒在桌子上。
  “老师?”
  复尔雅猛地一震,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洛芍见复尔雅不搭理自己,便急忙上前两步,敲了敲桌子。
  复尔雅这才抬起头,他并未带眼镜,那张脸显得更加柔和了。
  他吃惊地盯着洛芍,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师,您看到纪东曦了吗?”
  复尔雅点了一下头:“他刚刚来拿请假条,说是不舒服,所以请个假回家跟父亲好好谈一谈。”
  洛芍蹙眉。
  复尔雅也觉察到了情况不对劲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洛芍忙道:“我觉得纪东曦的情绪不对,我怕他做出什么傻事,老师,请假条也给我一张吧,我想追上去看看。”
  复尔雅一听,也郑重其事起来:“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出去像什么话,老师去找,你好好在学校里待着。”
  洛芍死命摇头,她双手拉扯着复尔雅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摇晃着,声音带着哭音道:“老师求求你,我怕,我怕他会……老师,你必须让我出去,你如果不给我假条,我今天就算是硬闯,也要出校。”
  复尔雅盯着她落泪的脸,神情复杂。
  洛芍哭着哀求:“求求你了,老师,我能想到能帮我的人就只有老师你了。”
  复尔雅摸了摸喉结,艰难地点了一下头:“那好,老师陪你一起去。”
  快要来不及了,快要追不上纪东曦了。
  洛芍匆忙点头,连声说:“好,老师,那咱们快走,一会儿就追不上纪东曦了。”
  复尔雅抓起桌子上的眼镜,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跟着洛芍跑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两人甚至连雨伞都没有顾得上拿,就一直跑到校门口。
  门卫拦住了两人。
  复尔雅戴上眼镜,严肃说:“刚刚那个男生出去了吗?”
  门卫点头。
  复尔雅立刻说:“快,那个男生恐怕要去做傻事,我是他班的班主任,这是他的同桌,我们要去阻止他,晚了就是一条人命!”
  门卫本就认识复尔雅,又听情况这么严重,哪里还敢阻拦,立刻放两人通过。
  复尔雅和洛芍刚冲出校门,就见纪东曦上了一辆出租车。
  洛芍记住出租车的车牌号,复尔雅则站在路边拦住了另外一辆出租车。
  两人冲上了后座。
  “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复尔雅忙说:“前面那个是我学生,今天出了些事情,我怕他想不开。”
  洛芍立刻将那台出租的车牌号说了出来。
  出租车司机一听这个情况,立刻一脚将油门踩下。
  洛芍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雨水滴落。
  做傻事?
  纪东曦怕是要去找纪言算账吧?
  呵,这样的场面,她又怎么能不到现场呢?


☆、第61章 纪东曦,你居然被一个女人溜着玩儿!
  车轮碾过积水的街道,在路灯下溅开亮晶晶的水花。
  洛芍手肘抵在车门上,看着被雨水冲刷的车窗,湿凉的触感透过浸透水的衣料渗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复尔雅立刻脱下外套递了过去。
  “抱歉,老师出门忘拿雨伞了。”
  洛芍摇了摇手:“没事儿,我知道老师着急,这外套我也不用了,我扛的住。”
  复尔雅蹙眉:“听话。”
  两人僵持了片刻,洛芍无法拒绝他的好意便接过来,披在身上。
  衣服上残留的温和厚重气息一下子包裹住了她,她瑟缩的肩头也舒展起来。
  复尔雅眉头渐松。
  他怔怔地望着她,突然开口:“我曾经见过你。”
  洛芍双手捏着衣角,不作声地凝视着他。
  他也有些后悔一时失言,竟然提起了这个话头,可是,说都已经说了,后悔也晚了,更何况,他真的很想知道——
  “你的学校明明不错,为什么还要来重读?”
  洛芍望着他,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泡在了马路上的积水中。
  复尔雅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他立刻体贴转了话题:“纪东曦是要去哪里?”
  洛芍掏出手机,给纪东曦发了一条短信——
  “纪东曦,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别离开我……”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上面只有两个字——
  “不会。”
  幽暗的后座上,唯有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她冷白的脸上。
  直到灯光熄灭,她才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她的手一松,手机滑落下来,掉到她并拢的双腿上。
  洛芍叹了一声气,双手捂住了脸,苍白的指尖儿微微颤抖着插进发丝中,指甲刮过头皮,留下一阵刺痛感,这种针扎一样的刺痛像是自己长了腿,从她的头皮慢慢转移到她的心脏。
  “洛芍?你没事吧?”
  洛芍恍惚回神:“没什么。”
  复尔雅担心她:“你的脸实在白的不像样子,要不送你去医院……”
  “哎,前面那辆车停下来了。”司机突然而来的话语打断了复尔雅的话。
  洛芍忙扭头看向窗外,见纪东曦下了出租车,冒雨冲进了一家咖啡馆里。
  看来他和纪言约好在这里见面了。
  洛芍开启车门,刚要下车,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拉住了。
  复尔雅将钱递给司机,对洛芍说:“既然已经找到地方了,先别着急,你把外套顶在头顶上。”
  洛芍甩开他的手,冷淡地应了一声。
  她将外套罩在头顶猛地奔了出去。
  复尔雅坐在座位上,看着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白茫茫的雨雾中,寒凉的水汽从开启的车门里扑来,刺激的他打了个寒颤。
  洛芍跑到咖啡馆门口,直接推门进去。
  因为天气不好,咖啡馆里几乎没什么人,她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坐在卡座上的纪言、纪东曦父子。
  她立刻坐在两人背后的位置上。
  卡座之间隔着两米多高的白色菱形纹路的架子,架子上面缠绕着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植物,他们很难能看到坐在后方的她。
  等洛芍落座的时候,纪东曦已经和纪言争执到高潮了。
  纪言的声音带着怒火:“纪东曦,你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你难道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自己的父亲吗?”
  纪东曦冷笑:“是,早就不信了,你在我这里可没有一丁点信誉可言,你自己也清楚,你都做了些什么!”
  “做了什么?儿子,你也是男人,应该知道男人的苦衷,我跟你母亲只是为了商业上的合作才在一起了,男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有钱有地位,想要跟新鲜的小姑娘一起玩儿,这不是常理吗?你认识的那几个叔叔伯伯不都是这个样子吗?这是圈子里的常态!”
  纪东曦低声咒骂:“去他妈的常态!”
  纪言:“你言语注意一些!”
  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纪东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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