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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爷请自重-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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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叫你林小姐?还是其他什么称呼?”
☆、〔030〕眼中有他
而她私心里觉得,她哪里还配得上这个姓氏,若是林父地下有知,一定也会寒彻心扉。
林君梦微微的扬着下巴:“四姐还是叫我五妹吧。”
林君含一张口辛辣干脆:“我五妹已经不在了。”
林君梦知晓她话里意思,也只是道:“我打算回家里去看一看。”
林君含抬眸:“以何种身份呢?如若扶桑人的帮凶,我劝你还是算了,家里人痛恨扶桑人得紧。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到了如今,你总不能连这一点安生日子都不肯给他们。”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早在扶桑人铁蹄踏过绥州大地那一天开始,家里人就已经不好了。”
林君梦叹口气:“四姐,你果然是恨着我的……”她目视远山,轻轻道:“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走的是不同的两条路,自然两看生厌……四姐,我知道你是个足智多谋的人,可是我仍旧劝你,不要对华铮打什么主意,否则终归害人害已。华铮注定是扶桑的战士,这是任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即便他潜意里对你或许仍有半分情意,但那注定什么都改变不了。”
林君含的唇角浮起浅薄的笑,似带着一缕盈盈冷香,直入心肺。就是那一股冷淡又悠然自得的笑最令人心神不宁,每次她露出这样的微笑,往往都是胜券在握的标志。
林君梦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只听林君含淡淡道:“我当扶桑人有多少能耐,原来不过如此。想践踏别人的土地,却连这样的本事都没有,不得借一个记忆全失的人当武器,方能获取几分胜算。终归是哪个人害人害已,用不了多久你便知晓了。君梦,时至今日亦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林君梦并不为她的话所影响。
“四姐,扶桑人绝非你想的那样不堪,即便没有华铮,香会一样可以纵横九州。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林君含轻一抬手打断她的话,她不想再令自己毫无节制的绝望下去,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呵护有佳的五妹,更加感觉痛心疾首。于是转首他处,冷淡道:“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我的家人,我劝你好自为知。”
林君梦知道她要做什么,定会增派人手将那一家子人严丝合缝的保护起来。时至此刻她已经成了彻底的局外人,想再融入,已然这样难。
可是,即便如此,她仍旧不会放弃心中念想。
这一遭没有白走,她就猜想林君含不会坐以待毙。只是这一回她到底对华铮做了什么,她却想也想不明白。莫非是将过往的事情说给他听了?近而告诉他,他并非真的华铮?可转而一想,空口无凭,这种无济于事的作法,不是林君含会有的行事风格。
华铮和林君含同失踪,扶桑人不会一点儿忌惮皆无。
只是问起来的时候,与林君含相关的任何只言片语,华铮一个字都不肯说。扶桑人便命令他近期对绥军开战。华铮倒也一口应承下来,对于军人的天职他未表现出半点儿怠慢,多少让扶桑人心里安生一些。
林君含得到消息,知道再没多久又要打起来了,却仍旧一脸平静。想要收复这四分五裂的天下,不经历一番血雨腥风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成达所愿?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可以在绥军败下阵的最后关头,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手下留情……林君含深知自己在玩多么凶险的游戏,可是有的时候命运在推着人铤而走险。
一边排兵布阵一边不忘吩咐王思敬加派人手将林家人仔细看护起来。只怕林君梦不是单纯的想要看一看家里人,而是又打什么鬼主意。她这个五妹自小古灵精怪,林君含便担心自己同华铮这一遭,又是对她产生了怎样的触动。近来她正暗中派人调查一些事情,证实自己的心中的猜想。担心在事情明了之前,节外生枝,又发生其他的事情。
王思敬恭敬道:“是,四小姐。”见她脸色仍旧苍白,提醒道:“四小姐,为了自己和孩子,还是要好好休息。”
哪里顾得上这许多,只要孩子没事,林君含便觉自己撑得住。扶桑人再一发兵定然来势凶猛,绥军不能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况且这一拔有清军助阵,扶桑想一时半会儿拿来绥军,也不会那样轻巧。
吴家人做梦也没想到吴素会杀人,她脾气虽然不好,却不至于残暴到这个地步。想来付俊仲娶姨太太是真的刺激到她了,所以才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吴夫人听到吴素杀人的消息之后,心脏病当即发作。在下人的掺扶下还是强打起精神跟着吴老爷子一起赶了过来。
路上一直责备自己粗心大意,吴素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就初见精神恍惚的苗头,本来说好了让司机将人送回去,一转首吴素已经跑走了。那样的冒失,以前从来不曾有过。她也只是念叨了一句,却未真的放在心上。
只悔得肠子泛青,不停的掉眼泪:“我早该发现的,当时要是多留心一下,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吴老爷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那些话还有什么用……”他被吵得心烦,握着拐杖的手一再再收紧,低呵一声:“别再哭了,看看再说。被你这样一闹,还会有什么好事……”
去了府上发现吴素的状况十分糟糕,时而哭,时而笑,一副疯癫至极的模样。
吴夫人见状,“哇”一声哭起来。
吴素也仅是无动于衷的看着她,早在之前她的听力受到损害,看了一段时间医生也未得到好转。到了这个时候仿佛更加模糊,看着面前一张张怅然,愤慨,亦或哀伤至极的脸……而她却像什么都听不明白,与整个世界隔着一个遥远的距离,仿佛一出出的哑剧,怔忡的在眼前放映。她的悲伤与恐惧都再无从谈起,她是谁,又来自哪里,这些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通通都想不起来了。
在她看来这些凡俗之人,就像一群群的傻子。她望着望着,不由得一阵阵的发笑。那笑声起初是低沉的,一点点放大之后,充斥整个花厅,让听到的人毛骨悚然。
吴老爷子企图上前安抚她,吴素拿陌生的眼光看着他,跄跟后退几步。
“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
吴老爷子老眼一花,半只手徒劳地伸展在半空中。轻轻的唤她:“素儿,你怎么了这是?我是你父亲啊……”
吴素喃喃:“父亲?”
她微微颌首想了一会儿,望到天花板上那只国外进口的水晶吊灯,仿佛打碎的水晶球,夜晚亮起来的时候,无尽的晶莹剔透,是她最喜欢的一盏。哪一年生辰的时候,付俊促刻意托人从国外运回来的,一时间喜出望外,久久的望着,连觉都不去睡。赤足站在花厅的地毯上,长及脚裸,软绵绵的,跟落雪一般。而那一晚窗外有风,撼动一树的桅子花,满厅盈香。她“啊”地一声惊呼,双脚离地,已经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当然是付俊仲,假装板起脸来:“要是知道你连觉都不肯睡,就不送你灯了。”
他抱着她上楼,皓腕柔荑攀紧他的脖颈,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她的眼里就只有他。
“俊仲……”
到了此刻吴素能想起的只有付俊仲,其他的人和事在她的头脑中变得一团模糊。
她重重的吸着气,望着不断靠近的人急速后退,不由得脸色发青:“你们不要靠近来……俊仲呢,俊仲去了哪里?”头疼欲裂,吴素抱着脑袋哇哇的叫起来。
吴夫人过来抱紧她:“素儿,你怎么了?”
下人也才趁机一拥而上,将吴素控制之后,去叫医生。
如今这个样子,即便杀了人,还能将她怎样?
左右是一个姨太太,腹中的抬儿着实是令人惋惜。可付俊仲到现在已是儿女双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付家人的心中哀怨……吴老爷子这样想着,立刻去找付译谈及此事。
付译被诸事缠身,近来一直没有清闲过。再出现这样的事,只觉得倦怠非常。当晚回到付府后便觉头疼的厉害,再看付俊仲那个发疯的模样,别提多糟心。本来已经去起居室中休息了,夜深的时候听管家来报说:“老爷,吴老爷子过来了,说是想要见您。”
这个时候能同他说什么?定然是求付家手下留情。可是,出了这样大的事,就算付家不将吴素怎么样,付俊仲也不会再接受她。
实则付译担心如若不将吴素带走,而是一直呆在付家的话,付俊仲说不准真会要了她的命。
现在的付家哪里还经受得起那样的血光之灾。
所以一听到管家告禀,就从楼上下来了。
很难给吴家人什么好脸色看,打出现就是板着脸的。
吴老爷子连忙拱手作了一揖。
“总司令,着实没想到素儿她会一时头脑发晕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来。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还请总司令宽宏大量原谅素儿这一回。”
付译开门见山:“若不是顾念着许多年的情份,素儿早被俊仲处决了。”
☆、(031)再次碰面
吴老爷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听闻付俊仲是动了雷霆大怒,否则丫头也不会急着让人去通知吴家……
喉咙阵阵发紧,却也说不出旁的话来。也只是勉强道:“我知道素儿这一回是彻底伤了俊仲的心,可是,两人毕竟夫妻一场。素儿再不济也给俊仲生了一儿一女,这些年来不能说两人没有情份……且这些年素儿再怎么任性,大面上总算过得去,没给付家争什么光,倒也没丢过什么脸面。所以,总司令,就饶恕素儿这一回吧……”
吴老爷子一肚子的苦楚,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生生的咽下去。悲剧为什么会发生?这世上哪有平白无顾的怨憎。可是,到底是吴素杀了人,这个时候保命最紧要。
付译沉吟,若真将吴素拉去正法,的确不现实。那一双儿女长大了,只怕是要恨死付家人的。而且听下人说吴素状态疯癫,受了刺激怕是疯掉了。一夜之间噩运当头,着实令人无奈。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恼怒也总要寻求解决的法子。先带素儿去看医生吧……”想了一下,又道:“不,直接将素儿送到英国人开的那家精神病院疗养一段日子吧,一来有助于素儿的身体,二来也能让俊仲心中的怨恨得到平息。等过了这一阵子,素儿的精神状态好一些了,我们再劝俊仲,让他将人接回来……”
吴老爷子已然无话可说。自己的这个女儿嫁进付家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风光了一把年头,任谁会想到要以这样的结局收场?许多年来他一直为自己女儿的八玲珑沾沾自喜,引以为傲。现在为了保全,却不得不说她神精出了问题。
吴素天一亮便被送去精神病院,哪里肯乖乖的听话,被几个人拉着上车。一边喊叫一边连连的回头看,仿佛背后千般留恋,万般不舍,亦知道这一走,此生遥遥无期。纵然疯傻,还是频频回过头去张望,叫着一个人名字,撕心裂肺。
“俊仲……俊仲……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我啊……”
她不知道就是这个千呼万唤的男人要置她于死地,而她濒临绝望的心中,却只有这样一个鲜活的影子。
吴夫人哭得说不出话来,揪着吴老爷子的胳膊,半晌,只是问他:“可不可以不要把素儿送到精神病院去?那样要她的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有病我们可以在家里治啊,我们给她找最好的医生不就得了。”
吴老爷子怔愣的站了一会儿,沉沉道:“这样是为了保她的命,你以为真的只是看病这样简单么……”
吴素被拉到车上去,那一扇门关合。她攥紧拳头用力拍打玻璃窗子,像一只被困进牢笼里的小兽。从此以后,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再锦绣的人生也唯剩浮华,这样想来,这一生竟仿佛什么也没有得到过。只余下一圈耀眼的光晕,等涟漪散尽,也将止息宁静。
那一辆车子眨眼开走了。
吴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下人慌张的去唤医生。
段芳华一觉醒来就听下人说付家出事了。小丫头一脸唏嘘:“大少奶奶好可怜,昨晚一杀了人就疯掉了,今天一大早被送到英国人开的精神病院去了……”
段芳华愕然抬眸,四脚开始发冷,刹那间连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清早起来本就没有上妆,唇上的色泽浅淡,想张口问及什么,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
吴素之前如何在付家混得风声水起她是看在眼里的,付家的大少奶奶,这些年付俊仲一直没娶姨太太,在外人看来这是怎样的一种荣光。华芳华也是过后才想明白,为得这样殊荣,吴素不是没有动过心思。当时她与付江沅婚期再即,是吴素极力怂恿,她才做了改变一生命运的决定。想来吴素私心里不想任何一个女人嫁到付家去。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只一夜的时间就葬送了所有前程。那些瑰丽浮华就好像烟火一样。
段华芳忽然没了什么胃口,早饭也没怎么吃。原是打算去付府看望付东倾的,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听说又要带兵出去打仗了。
贴身丫头见她发呆,唤了一声:“小姐……”又提醒她道:“不是说要去付府,怎么还不走?”
青蓝是她自家中带来的听差,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比一般的主仆要亲近许多。
段芳华勉强打起一点儿精神:“时间不早了,是要过去了。你去楼上将我的手提袋和斗篷拿下来。”
青蓝放下手中的活计上楼。
下来的时候段芳华坐在厅内失神,见她下来,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叫了黄包车去付府。
付东倾这种长年征战的男人是不畏惧上战场的,由其这样的乱世,长久的呆在家里反倒心神不宁。
可是,付译不允他去助绥军。刻意将人调到北边的战场去,遥遥相望的对角线上。一切他都心知肚名,却不能执意。
段芳华上来的时候他正在整理文件。
秘书叩动两下门板,进来道:“二少,段小姐过来了。”
这些日子段芳华时不时来看他,付东倾也都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两个人现在的身份是有些尴尬,有婚约在身的人,选订的吉日入了冬便是。只是这样的两个人却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段芳华每每思及,抑制不住心中的苦楚。但还是坚持来看他,只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他终归是妥协了,有朝一日便会接纳自己对不对?想来又是自己的一腔期许,只跟人类的臆想症一样,许多的幸与不幸在头脑中臆想出后,便执意的相信那是真的,实则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办公室的门打开,秘书礼貌的请她进入。
段芳华点点头走进去,今日她穿了一件灰底蓝花的旗袍,肩膀拢着一道雪白的披肩,就像落雪拓于肩头。亦是个明艳如花的女人,只是脸色不好,抬眸唤了一声:“二少。”见他低头兀子整理东西,继而道:“听说你要去北面的战场?”
听闻如火如荼,清军的一员老将前两天才吃了败仗,将士势力大减,只等着他这个战神重震军心。
殊不知她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有多担心。
付东倾将东西收拾妥当放到一边,方才抬起头来看她。神色疏淡,如视无物。
“既然听说了,何必还跑来问我。”
段芳华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接着手指轻轻的划过自己的脸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嗡嗡的响着。
“我只是担心你。”
他淡淡道:“不需要。”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将她打到万劫不复。
段芳华坚毅的目光望着他,纵有凄厉的痛触,却也没说体无完肤。有的时候挫败反倒是让人振奋的最佳武器。她不相信他会永远对她这个样子,一块石头尚且可以被暖热,何况是人心?总有一天他会对她露出诚挚的微笑……有的时候执意是可怕的。如若开始便是一条错的路,没人知晓一昧走下去是否会米分身碎骨。
段芳华却像看到隧道一头的光亮,即便之前刚刚被吴素的下场震慑,还是打算奔着那明亮的地方走过去。
她从付东倾的办公室里出来,便直接去找付译。如今她也算是清军的一员了,护理工作做得还算得当。此刻北地战事吃紧,伤残无数,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就向付译请命,直接跟随付东倾去北地的战场。
付译听罢吃了一惊,暗暗也有些佩服这样的女子。却不得先将一些话说到头里:“上战场是有危险的,绝非闹着玩。即便你同东倾有婚约在身,上了战场也并不会得到半点儿优待……”而他想着她从小到大皆是泡在蜜罐子里的,并未吃过什么苦头。担心道:“只怕你去了战场,很快便会觉出不适,到了那个时候却不是说后悔就能后悔的事。”
这样的勇气以前真的未必有,可是,当你遇到那么一个人,死心踏地,便会生出一无返顾的勇气,天涯海角都想随着他去。
段芳倾微微的颌首道:“即便是那样,也比呆在这江城等待他的消息好。而且请总司令放心,我之前不是没在战场呆过,如何凶险我是知晓的,但是我不害怕。”
付译盯着她一双眼,最后点点头:“既然你意已决,便跟着东倾一起去吧。明日一早便要出发,回去整理一下东西,这一去只怕时日不短。”
段芳华露出一点儿微笑道:“是,总司令。”
人一走,整个房间静寂下来。付译觉得头昏脑胀,坐到椅子上恍神。之前段芳华那一双似有流光,却无比坚毅的眼,隐约让他想起一个人。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仿佛被旧时光掩埋,一时间只觉得怅然,胸口那里有窒息的错觉。
绥军和扶桑再度开战。
林君含知道华铮的本事,败仗吃多了,总要从中吸取一点儿教训。她花了大把的精力来研究华铮的作战方略,不由感觉挫败。总让人觉得无迹可寻,仿佛是没什么路数可言。林君含知道,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有的时候更需要大智慧,这就是华铮的高明之处。
扔到一边索性不再管,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对手再强大,索性她有王牌在手。
战场上两人终是碰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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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真的很抱歉,太忙了,结婚前有许多东西要买,乱七八糟的事情特别多。更新上不及时,很对不起你们!
☆、(032)竟然是他
自山上下来着的第一面,隔着密集的烽烟,恍若隔世。华铮的眉与眼若隐若现,眼底色泽深邃至无边,越过众人定定的看她着。
血雨腥风中的林君含即便戎装加身,仍旧艳若桃花。仿佛是哪一季敲开的门扉,一树桃枝伸展出,万种风情,就是她此刻的模样。这个女人他是哪里见过?不是战场上,亦不是深山里……华铮修长的眼角眯起来,浓重的恍惚,一道光似的将她劈中了。
想再聚精会神的看清她,林君含已转身没入人潮中。只留一个背影给他,华铮的恍惚达到极至,一切都来不及想清楚,她就这样不动声色的消失掉了。急迫的抿紧唇角,那一声炮轰响彻耳畔,整个天地为之晃动,而他怔忡的立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经过昼夜的激战,林君含开完会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累得打不起精神,却又不能倒下去,还有很多的事情急等着处理。
王思敬吩咐厨房刻意给她煮了面条端过来。最近她的胃口着实不好,不太喜油腻,便是简单的清水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和几片青菜叶子。
“四小姐,吃点儿东西吧。”
林君含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一边,注意力压根不在吃上。只问他:“军火什么时候能运到?”
王思敬忽然愁眉不展,端着碗立在那里道:“回四小姐,这回怕是不妙……段正军言称和三少约定的只有那些……”而付江沅不在了,任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想来付江沅也没料到这样久的时间绥军仍旧没能拿下运城。以他最初的算计,到了这个时候林君含该收回大半个城池了。即便没了段正军的供应,以力不可挡的恢宏之势想筹集物资也不是难事,哪里料想上天会同人开这样的玩笑。
成也付江沅,败也付江沅。林君含觉得,这一生竟像逃不出他的魔咒,生生被困制其中,不得脱身。
林君含指腹撑着桌面站起身,指尖清析的一道白痕。
沉吟道:“我要亲自见一见段正军……”只是此刻脱不开身,便道:“你亲自过去将人请过来。”
王思敬心领神会道:“属下这就去洛阳城。”
只是从这里到洛阳城,路途委实不短。说是即刻,真正将人带过来,难免要花上些时日。绥军的物资已经不多,而扶桑攻击猛烈。临走之时王思敬只是不放心,转身之际,不由叮嘱道:“四小姐即便是为了腹中的孩子也要照顾好自己,吃饭是马虎不得的。”
打她入军营开始,他便跟在她身边,林君含当然知晓王思敬有多不安心。眉目抬起,轻微的一个笑:“放心吧,这个时候我自当会注意身体,你放心的去吧。”转而又道:“不要惊动其他人,秘密将段正军请到这里来。”
清军此刻在援助绥军不假,林君含心知肚名这并非付译的本意。再有军火外流这等事,他是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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