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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叔难招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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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蚝蠡凇�
  陆关爵今年四十多了,二十年以后这人都老了,值得吗?姜禾就想问一句值得吗?
  一直到最后一刻,陆关爵才张嘴说了第一句话,也是她记忆中陆关爵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去吧,别再来了。”然后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那似沁着血一般的深邃目光中此刻闪动过一丝心疼和不甘,犹豫了一下才又补了句:“照顾好自己。”
  姜禾不太记得陆关爵说话是什么声音,如今听来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陆关爵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开,姜禾一直含着的眼泪这才如决堤般涌下来,看着他的背影,高大却异常孤寂。
  她从头到尾就这么傻坐着,一个问题没问,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看着陆关爵来了,坐下,然后……走了。
  行礼都已经收拾好了,母亲身体不好,姜禾没有让姜泽林去送,再过不了几天这个家也会被法院没收回去,姜家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说好的姜禾回美国打点好之后就接父母过去,姜泽林也同意了。
  让姜禾没想到的是来送她的竟然是嫂子徐诗滢,自从哥哥过世之后,徐诗滢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好,这次知道姜禾没事了,才非要来看看。
  周睿开车,徐诗滢陪姜禾坐在后座。
  姜禾情绪萎靡,所以只跟徐诗滢寒暄了几句便假寐了起来,可谁知道这一觉还真就睡了过去。
  夕阳渐垂,天边的火烧云似被氧化过一般红的渗人,被渲染过的暮沉光线透过玻璃窗棂拢进看似温馨的白色病房,使得整个房间透出一种诡异的朦胧。
  床头上一束原本粉嫩娇滴的香水百合此刻也被夕阳映的跟淬了血一般嫣红,还散发着浓烈呛人的香味。
  一阵腹痛惊醒姜禾,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的躺在一间房子里,四白落地看着像间病房。
  手上扎着输液针,冰凉的液体顺着管子正一滴一滴的流进她的身体里,她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痛,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下半身动不了。
  这是怎么了?周睿呢?不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吗?
  加剧的腹痛让姜禾越来越害怕,她想叫周睿,但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姜禾死死紧着眉心,剧烈的腹痛使她疼的满头大汗,绷着青筋的双手将雪白被单拧的褶皱不堪。
  输液针刺破血管,鲜血回流的同时手背上也鼓起了一大团淤青。
  神智逐渐开始模糊,下身也能感觉到有涓涓液体不断流出,骇人的血腥味道逐渐散的满屋都是,更衬的那如火夕阳透出让人恐惧的惨淡。
  套间外传来了开门声,然后又“嘭”的一声被关上,接着就是一阵推搡争论的声音隔着虚掩的门缝清晰入耳。
  “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忘了,她怀的可是我的孩子。”周睿的声音带着刻意地压抑但依旧掩不住气急败坏。
  紧跟着他的是一个同样熟悉的女人声音,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冷冷地不带任何情绪:“你的孩子?你也别忘了,最后这几个月她都一直跟谁在一起。”
  “徐诗滢,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小禾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是他一厢情愿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迁怒小禾!”
  “周睿!”周睿的话似乎激怒了徐诗滢:“你别不识好歹,是不是你的孩子又怎么样?要是姜禾她不犯贱,事情怎么可能成这样。她就是个祸害,她害了我还去害别人。周睿,我今天就明告诉你,我给她注射的是华法林,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你……你……徐诗滢,你太过分了,医生!医生!”后面两句医生被周睿扯开了嗓门,却在两声后被响亮的巴掌声打断。
  “你瞎喊什么,我是主治医师,还用得着谁。”
  “徐诗滢,你不能这么做,救救她,求你了,救救小禾,至少,至少先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周睿显然是慌了,一直不停的在央求着徐诗滢。
  姜禾听到拽扯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脚步的踉跄声。
  椅子倒了,茶几挪了位置,杯子应声而碎的响动尖锐地划破耳膜。
  姜禾觉的好吵,好烦,能不能安静一下。
  有人摔倒,随后便是一阵静默,不一会儿听到了周睿略带呜咽的叹息声。
  “周睿,小禾的情况你比我清楚,你一个大男人,孩子没了还能再要,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徐诗滢的语气似乎软了几分,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可,可是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徐诗滢你别忘了,他进去之前是怎么托付你的……只要你帮我把孩子保住,我保证等他出来我什么也不知道。”
  隔壁持续了长时间的沉默,过了好久姜禾才听到了徐诗滢低低的冷笑,笑的冰冷却得意。
  “周睿,你竟然威胁我?……呵!华法林是我们一般都用来治疗心肌梗塞和血栓的,活血化瘀的好东西。”
  徐诗滢顿了顿,来回走动的高跟鞋声音“咔嗒咔嗒”直敲的人心颤不止。
  “孕妇若用了华法林,轻则导致畸形或影响胎儿中枢神经,重则可导致出血或……死,胎。什么叫死胎,就是那孩子直接死在肚子里,她就连孩子都别想顺顺利利生下来,懂了吗?药已经生效,没的救了。有本事你去跟他说,看他相信的是我这个嫂子有意加害还是你这个丈夫谋财害命。”
  “你……!徐诗滢!你太恶毒了!”
  周睿的歇斯底里和徐诗滢得意的狞笑让姜禾的大脑一片空白。
  姜禾心里烦恨,恨极了如今已经吵闹成一团的两个人,腹中绞痛愈加剧烈,明显能感觉到孩子在肚子里激烈的扭动,母子连心,她能体会到孩子如今是在垂死挣扎。
  这种绝望心疼胜过一切,鲜血不断的从下身涌出,姜禾的脸色已经形同白纸,唯独唇上的一丝嫣红也是因疼痛而生生咬出来的。
  姜禾知道自己没时间了,就连痛苦的□□都再呼不出一声。
  悲痛,绝望或是憎恨,恐惧全都分不清楚,只有眼泪在不停的往外冒。
  不到半个小时,原本还激烈卷动的孩子已经沉寂,高高隆起的肚子跟一块死肉一样再无声息。
  汗湿的头发胡乱地帖服在一张如死人般苍白的脸上,被汗水浸透的被褥下盖着的娇小身体正有进气没出气的做着最后挣扎。
  姜禾什么都想不起来,迷迷糊糊的连疼都已经麻木。
  很冷,很想睡觉,困的连眼皮似乎都撑不开。
  弥留的最后一刻,姜禾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这是要死了吗?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夕阳以落,雪白的被单,娇艳的百合,诡异的病房都恢复了本色,昏黄的屋中时间被凝固在这一刻,姜禾睁着双眼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切都是那么安详……
  ……
  人回来了,可心却留在了过去。
  公司是她名下的,房子也是她名下的,当初办这些的时候也都是周睿同意了的,可最终自己的丈夫起了这样的心思,这在情理之中却又在姜禾的意料之外。
  但是徐诗滢,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又凭什么这么害我……
  姜禾用力攥紧拳头,指骨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儿们,看得下去的请收藏啊!(≧▽≦)/

☆、第 4 章

  “哎呀小禾,怎么又跑窗户口站着,赶紧过来,刚退烧再吹着风。”
  姜禾走神,袁秋进来的时候一开口吓的她一愣怔。
  重生回来的时间正是自己十八岁这年高烧发红疹,昏迷了能有四天的时间,把家里人下了个够呛,知道三天前身体内憋着的毒疹才在药物的作用下从前胸后背发散出来,因此姜禾被严令不能见风。
  “……这窗户都快让您封死了,哪来的风。”
  转过头就看到一身正装的袁秋手里提着保温桶冲她疾步走来。
  袁秋穿着一身淡青色职业装,精确的收腰,笔直的长裤,款式简单大方的黑色高跟鞋将她妈妈的身材修饰地凹凸有致。再加上那干练的短发和精致的妆容,使年近五十的袁秋依旧保持着风华正茂的神采。
  姜禾打眼一看就知道她老妈这是直接从单位赶回家,又从家里拿了东西直接杀到了医院。因为袁秋只要回家再出门是必定要换衣服的,而现在这身衣服却是早晨出门时穿的那套。
  袁秋先是把姜禾拉到床边看着她躺回去,才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支起病床上的餐桌,将保温桶打开一样样摆上,嘴里还不停叨叨。
  “窗户是没风,但这马上入冬了,玻璃那有凉气。你天天闷屋子里暖和,毛孔都是张开的,病刚好身体虚,再让凉气激着怎么办。马上成年了,你当你还小呢,说一遍不听,说一遍不听的,快,趁热吃。”
  见姜禾看着桌上饭菜不吱声,袁秋就知道她又犯毛病了。
  “你赵阿姨怕你嘴里没味儿,这菜花特地用番茄汁炒的,这青笋是用鸡汤焯过的,还有这炒荷兰豆的油都是先浸过料的,赵阿姨还特地给你拿了些她自己淹的爽口萝卜,你不是以前还说过好吃呢么,也就看着清淡,你尝尝就知道了,来,听话。”
  说着袁秋就要把勺子往姜禾手里塞。
  已经三天了,姜禾苦着脸看面前的半桶小米粥,和一堆看上去白不啦叽寡淡淡的菜。
  她那也就是跟赵阿姨客气客气,怎么还当真了呢?
  好想吃肉……
  “妈~~~”
  姜禾一音三拐弯,眼巴巴的瞅着袁秋。
  当妈的自然了解自己闺女,姜禾那口吃要紧的很,不仅口重,还特别爱吃甜食。
  袁秋真是一千一万个庆幸这孩子体质随了自己,要是跟他爹那样的,指不定现在已经横成什么德行了呢。
  “你给我盯出花儿来,该吃也得吃你的,你这是出红疹,不能沾荤腥,连酱油都不能吃。”
  在家里姜禾就拿她这个妈没辙,在外人面前,她老妈那是气质沉稳高雅,行事雷厉风行十足十高冷女强人。
  可毕竟年纪大了,这几年袁秋在姜禾面前是越来越爱唠叨,可谓是魔音绕耳的强制性灌输。
  由于袁秋将这种精分已经练就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硬来有铁血手腕,软来有三寸不烂之舌,不仅姜禾,就连他哥姜宇都能躲就躲。
  无奈的在餐桌和袁秋之间打了个来回,姜禾不情不愿地拿起勺子。
  “我可没听大夫说不能吃酱油,这都哪听来的。”
  “你管哪听来的,都是为你好,快点吃,我那还一大堆事儿呢,一会儿就得回去。下午你赵阿姨来,有什么要的就跟她说。”
  看着袁秋眼角即便再保养也掩盖不住的细纹,姜禾心里说不上是酸楚还是庆幸。
  刚醒来的时候她真的是激动到想逢人就抱,见人就哭。
  可就是因为自己情绪太过激动,把她老妈吓的差点厥过去,还以为怎么了呢。
  先例在前,姜禾不敢冒进,只能把所有强烈的情绪和倾诉欲望压下来,导致她现在干什么都有些缩手缩脚。 
  姜禾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袁秋说话。
  “要我说,您快把那工作室关了吧,一天到晚的这么忙,我爸又不是养不起您,在家享享清福多好。再说了,不还有我哥呢么。”
  袁秋是个工作狂,普林斯顿大学主修建筑工程,后来又去德国深造,当年在国外也算是有些名气。
  姜禾的老爹姜泽林重金把人挖回国内做顾问,谁成想最后竟然挖进了自己被窝里,典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故事范本。
  袁秋心气儿高,既然成了两口子,就不愿意在事业上有纠缠,合同到期后不顾姜泽林的挽留,毅然决然抽身出来自己成立了工作室。
  如今袁秋不仅是业内著名的建筑设计师,还顶着通泽集团老板娘的头衔,工作室名声在外,她更是忙的每天脚不沾地。
  “吃你的饭,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干嘛。明天我可能没空,中午我让小李接替你赵阿姨。”
  姜禾是真心想劝袁秋把工作室关了,她记的很清楚,袁秋就是因为总熬夜导致最后身体越来越差。
  本来身体就不好了,姜家出事,哥哥被收监入狱,爸爸急的跑前跑后都没能把人捞出来。
  后来听说哥哥在狱中病重,结果保外就医迟迟办不下来,最后好端端进去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紧接着袁秋急火攻心也跟倒下了,爸爸更是一夜白头。
  姜禾心口重重被擂了一下,疼的她滞了一口气。
  长长的深呼吸,然后坐直了身子。
  袁秋的性子姜禾清楚,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光是劝指定不好使,看袁秋不接她的茬,索性也就掐住了话头。
  “我又没事儿,有赵阿姨陪着就行,别让小李来回折腾了,他还得给您开车呢。”
  袁秋白了她一眼:“小李不来谁给你做饭?”
  “做饭?”姜禾咽下一口饭看着袁秋:“呦,小李还会做饭呢?”
  “是你赵阿姨回去做饭,他来陪着你。”
  姜禾无奈用勺子把儿撑额:“……妈,我的亲妈,来回也就两个小时,没人陪着你闺女也丢不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俩护工呢么。”
  姜禾都服了,自己又不是瘫痪了,能跑能跳的,她老妈愣是给找了俩护工。
  “那俩护工都快闲的长绿毛了,辞了得了,白花那钱干嘛。”
  袁秋根本不听她的,依旧我行我素的守了旁边,一会儿摸摸脚凉不凉,一会儿看被子掖没掖好。
  “少来,洗涮点东西,收拾个屋子不得有人手啊。
  “妈哎,你闺女我有手有脚的。”
  姜禾闷头吃东西也就随口一说,却让袁秋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从醒来开始就总觉的这丫头哪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
  这次高烧了四天,如今前心后背的疹子还没消,按照她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应该是娇嫩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吃饭就恨不得要人喂才行。
  袁秋都做好了这大小姐要因为吃的上面使小性子发脾气了,却没想到她除了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以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老老实实把饭吃了。
  伸脖子看了看太阳,没问题啊。
  袁秋也就是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疑惑,并没有多加思虑,只要不是变坏,谁家父母都乐意看见孩子越来越董事。
  俩人正聊着,门外一个小护士进来,手中拿了一捧花和一个盒子。
  “姜禾量体温了,给,有人送来直接放护士台的。”
  护士将花跟礼盒放在床头,拿出体温计开始每日三次的例行公事。
  姜禾在看到那束花的时候,瞳孔猛的一缩,心都跟着紧了一下。
  一样的紫色鸢尾,如同前世每到自己生日收到的一模一样,十几年如一日从未变过,也再没有第二个人送过她这种花。
  姜禾什么都没说,袁秋也没有在意。
  这阵子送礼的人很多,有冲着姜禾自己来的,也有冲着家里大人来的,目的不一,但表达方式都是一样。
  老老实实的将吃完的饭盒推给袁秋,然后量体温,抽血,挂点滴,姜禾目不斜视的配合着,但心里却跟揣了一只抓挠的小耗子一般。
  护士挂完点滴就走了,袁秋也被一个电话着急忙慌的叫走。
  临走时还千叮咛万嘱咐,说什么赵阿姨最多半小时就到,有什么需要就先找护工。实在不行就忍忍,别碰凉水,别开窗户,别出门,别……
  袁秋最后是被姜禾摆着手撵走的。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姜禾控制不住地将目光转向床头。
  拆开鸢尾同色丝带包装的礼盒,不是女孩子喜欢的奢侈品,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补品。
  一件乳白色的薄羊绒马甲,斜开襟,外沿还有一圈绒绒的獭兔毛,拉开看看更像是一件小披肩,款式简单时尚,手感轻薄柔软,也适合她这个年龄穿,只是吊牌被刻意剪掉了。
  抖开马甲的时候,姜禾发现盒子底下还压了一瓶东西和一张纸条。
  瓶身上都是法文,放东西的人估摸姜禾应该看不懂,但还是很谨慎的将东西拆了包装才放进来。
  可偏偏如今的姜禾不是小孩,光看那个瓶子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虽然只粗略看懂了几个单词,但是凭借自己那半吊子的法文也大概猜出了是什么东西。
  是一瓶润体乳,纯草本有脱敏的作用,那牌子她没见过。
  纸条被整整齐齐的压在瓶身下面,内容很简单,只短短的八个字“沐浴后用,连用两周”, 
  分开两行连个标点都没有,也没有抬头,更没有落款,而且那个“沐”字中间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墨点,估计是嫌“洗澡”两个字不好听,才写成的“沐浴”,穷讲究。
  姜禾没见过陆关爵写字,不过猜想这应该是他的笔迹,字迹看上去像是专门练过的,铁画银钩,苍劲有力,有些像他这个人硬朗有型。
  光是这笔字让姜禾觉的陆关爵不像个没怎么念过书的混子。
  腿上摆着摊开的马甲,左手握着润体乳,右手捏着薄薄的纸条,姜禾忽然一下笑了。
  自己发红疹住院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少,所有人送来的一半以上都是进口水果,昂贵的补品,还有想投其所好送女孩子喜欢的饰品奢侈品,但能想到她前后背不能见风,送马甲,对症下药的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上次自己怎么处理的这盒子?姜禾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好像根本没打开,直接冲窗户扔了出去。
  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窗外,天很蓝,就如同现在姜禾的心情,有些事情豁然一下便想开了很多。
  手上扎着针有些费劲,但她还是将马甲别别扭扭地套上了身,正合适,很软很暖很……舒服。
  把马甲重新叠进盒子里,又七挪八挪的把盒子塞进小衣柜,坐回床边伸脖子看了看那束鸢尾,用手指扒拉了几下紫色花瓣,花头轻颤还带着几滴湿漉漉的水珠可爱的很。
  姜禾窝回被子里想睡一会儿,可眼角总也控制不住的能扫见那抹紫,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鼻子很酸,眼睛也热热的。
  所有的一切还未发生,那些困苦,那些离别,那些灾难都还未开始。姜禾知道她是幸运的,上天愿意再施舍给她一个机会,让一切从新来过,她还能看到那些她爱着的人依旧好好的,她可以去守护,疼惜的人依然都在自己身边,以及……那个她亏欠终身的人。
  陆关爵倾其所有为自己家人换得的周全,陆关爵用后半生为自己换得的自由,陆关爵用所有所有的一切为自己换来的平安,却最终被人断送在通向光明的临界点上。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卖萌不要脸的求收藏,求点击!!!

☆、第 5 章

  姜禾卷在被子里胡思乱想,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谁?”姜禾探头问。
  她住的是套间,外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姜禾抻着脖子也看不着外面的情况。
  “小禾在吗?”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些诺诺的生怕吓到人似的。
  姜禾额头直冒黑线:“夏琳琳。”
  随着姜禾声音落下,外间的门被嘭地一下关上,随后那柔软的声音瞬间飙高飘了进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家赵阿姨在呢,怎么样好点了吗?”
  利落的短发,右耳上还有一枚亮晶晶的耳钉,黑色小皮衣紧身牛仔裤,这哪里还有刚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
  “至于吗?一老太太给你吓成这样。”
  “怎么不至于,你家那赵老太太比我家那位可厉害多了。”夏琳琳把手里的袋子扔给姜禾继续叨叨:“哎呦姑娘啊,这裤子可不行,这都破了怎么还穿出来了呢。还有这耳朵,扎这么多眼儿不疼啊。不是阿姨说你,女孩子家家的,稳当点儿。哎呀这个不能吃,不卫生,哎呦那个不能穿,太露了,小心着凉……”
  夏琳琳学赵阿姨学的惟妙惟肖,把姜禾都逗乐了。
  “还是你懂我,早就馋这个了。”
  姜禾从袋子里扒拉出个鸭脖子张嘴就啃,全然将医嘱丢在脑后。
  “还不知道个你,舍了命能舍那口吃?我跟你说,今儿来的时候,我特意淘换了这一身衣裳,怎么样,稳重吧。看看看看,就带了一个。”夏琳琳揪着自己的耳朵给姜禾瞧。
  姜禾抬眼皮瞭了一眼点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啃辣鸭脖子。
  夏琳琳是她的闺蜜,十二三岁的时候通过家里大人来往认识的,后来又一起上的初中,高中,关系好的很,而且夏琳琳也是她身边唯一一个在姜家出事以后还敢跟姜禾继续来往,并想尽办法帮她的人。
  两人性格反差挺大,姜禾中规中矩,夏琳琳光看外表就能猜出一二,长的挺漂亮一小姑娘,却整天跟个野小子一样扎扎忽忽的。
  “咦?这花……”夏琳琳迟疑了一下。
  姜禾抬眼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夏琳琳,什么也没说。
  “哎,不会……又是他吧。”夏琳琳说的时候还一脸的嫌恶。
  姜禾占着嘴,只好点点头。
  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表情,夏琳琳有些诧异,往常一听这个不早炸毛了吗?今儿这是怎么了?
  “他来干嘛?纠缠你还是告别?”夏琳琳拉过凳子来坐下。
  “告别?”姜禾叼着啃了半拉的鸭脖子抬起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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