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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有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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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一年见不到几面,小舅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意外亡故,外公外婆去的也早,等于除了苏家几乎没什么亲戚。”
黎鹤轩终于把邮件发出去,给手机做了格式化,问,“这个安杰和你爸关系怎么样?”
“你担心他会倒戈?”
“红湾的房子就在他名下不是吗?”
“确实,我爸挺信任他的,”苏写意附和了这一点,不过却又来了个神转折,“但信任他不是因为他是我大舅那边的亲戚,好吧,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最主要的是我们家的这点行头人家肯定看不上,你知道他老公是谁吗?”
黎鹤轩一顿,“老公?”
能让黎鹤轩露出诧异的表情这让苏写意挺有成就感,她笑眯了眼,“安杰是个gay,他老公是徐远年,没错,就是那个做电商身家据说上千亿的徐远年。而安杰有徐远年一半的家产,苏家跟人家比一个天一个地,我那点儿钱估计给人家零花都嫌少。”
“你是在讽刺我是个乞丐?”
“我可不知道你是个玻璃心。”说完脑门就挨了一下,还挺疼的,苏写意撇撇嘴,“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黎鹤轩没理她,若有所思道,“你和这个安杰的关系呢?”
“一般,”苏写意实事求是,“他帮我理财也是看亲戚的份上,加上他是做这个的,就是顺手帮个忙而已。”顿了顿,“我爸一直觉得我不是做生意的料,人傻钱多的那种,不够精明……喂,你笑什么啊,我这是自谦好么,自谦!”
黎鹤轩莞尔,在她头上揉了两下,目光温和,带着丝浅笑,这和他平时清冷的表象十分不符。苏写意就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游移着不想和他对视,清了清喉咙,“嗯,反正我爸就觉得我自己肯定打理不好名下的财产,他一直说就我一个闺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点好东西就往我名下转,想的也长远,本来也不是很信任安杰的,后来安杰跟徐远年的关系家里人都知道了,我爸才拜托他帮忙给我理财的。”
说到这,苏写意就怅然了,“其实我爸对我真挺仁至义尽的,我不给他儿子留股份,他在底下会不会骂我不孝?”不等黎鹤轩说什么,又自我安慰,“骂就骂吧,反正我也听不到,再说不给夏翎股份也是为他们好,省得把自己玩儿死了,还不如拿了钱不愁吃穿自自在在的好。”
好的坏的都让她说了,黎鹤轩也就不多费口舌了。苏写意不是那种特别自怜自艾的人,她很会自我调节,过了会儿就满血复活了,伸个懒腰,站起来,“我照着你列的单子把东西全买了,等下,我去拿过来你看看对不对。”
安杰到红湾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苏写意给他开的门。他不是自己来的,身边带着俩保镖,这已经算是轻车简从了,平时都是至少四个标配。
把保镖跟陈威留在一楼,苏写意带着安杰去了二楼的书房,那里傍晚时她抽空打扫过了,就是为了现在做准备。
安杰比她大快九岁,长相自不必说,帅到没有朋友的那种,要不也不会把徐远年迷得五迷三道连财产都愿意分一半出来。两人是真的不熟,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时都靠电话联系,论交情还不如论亲情,至少她大舅还在那儿站着。
书房里有准备好的茶水,苏写意给他倒了杯红茶,也没废话,把她老爸私生子的事儿还有她家亲戚的态度以及自己的想法说了,安杰期间没插一句话,涵养颇佳,等她不说了,才敲着沙发扶手开口,“那位黎先生可以让我见见吗?”
苏写意显然没想到他会先说黎鹤轩,原本已经做好了解释一二三的准备。不过她之前和黎鹤轩已经沟通好了,于是噢一声,很干脆的说,“可以的,他腿受伤了,在楼下客房,我带你去。”
把人带到客房,苏写意这个当事人却被踢出了房间,她也不以为意,弯腰把喵喵抱了起来,从博古架这里直接绕到了餐厅。
餐厅跟厨房相通,与客厅之间用艺术玻璃做了隔断,苏写意到厨房拿了些吃的就在餐桌坐了下来,没一会儿二哈也屁颠颠跑了过来,她就时不时的喂点点心渣给两只,一边招猫逗狗一边玩儿手机打发时间。
陈威在客厅跟安杰带来的保镖一起看电视,三个人并不怎么说话,至少苏写意从坐在餐厅就没听到动静。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安杰从客房走了出来,从那张帅到没有朋友的漂亮脸颊上苏写意什么都看不出来,把人送到大门口时,才听到他说,“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真不想把安和的股份给那个孩子,我可以出钱收购。”顿了顿,“不会让你吃亏。”
苏写意却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已经决定把这个给他了。”
安杰目光有些复杂,却也没再多说,留下句“你不后悔就好。”带着人就走了。苏写意一直到看不到他开来的那辆车了才关上了大门。
黎鹤轩大概是在专门等她,没开电视也没看手机碰电脑。苏写意过来亲了亲他的唇角,“要不要吃宵夜?”
☆、32。真相
黎鹤轩揽住她的腰,把人搂在怀里。
两人有短暂的目光交接,苏写意眼睛亮闪闪的,不躲不避,通透的仿佛可以直达心底。黎鹤轩顿了顿,眼眸微敛,片刻后拍了拍她的后腰,“我不饿,去帮我倒杯水。”
苏写意撑着他的肩站直了,噢一声,快走到门边时又回过头,似笑非笑的说,“你该对我多点信心。”说完径自出去了,像只骄傲的花孔雀,直到门阖上,黎鹤轩才哂然一笑,心情好的莫名。
隔天依然是个大晴天,气温比昨天还高了一度,早上七点不到外面已经阳光普照了。
吃过早饭,陈威给黎鹤轩扎上针后就开车出了门,苏写意搬着把椅子坐床边整理昨天到的纸钱。先把票子一打打划开,这样方便晚上烧,又把金箔叠的元宝挨个撑开,等都弄完了,就掰着手指头算晚上的祭品数量,这个是有讲究的,只能单数不能双数,最后正好十五样,放了心。
黎鹤轩看她煞有介事,伸手在她头上按了按,苏写意没好气,“别捣乱。”站起来跑厨房去看锅里煮的方块肉,不用全熟,要半生的,所以火候很重要。
回来端着碟子点心,喂他一块儿芝麻苏,想起什么,趴到他耳边小声问,“你说家里有没有被陈威装监控或者窃|听器?”她也是灵光一闪,全赖警匪剧让人见多识广。
黎鹤轩看着她,很肯定的说,“有。”
“你这样斩钉截铁,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么?”苏写意无语的瞪他,开始回想这两天有没有说什么破格的话办不着调的事儿。黎鹤轩用额头轻撞了下她的,安抚说,“他有分寸,顶多在客厅和院子里有布置,放心。”
“放心什么啊,”苏写意郁郁,一脸的控诉,“我要不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
“乖,别闹。”
“……”
“要不是看你是伤员,这事儿咱俩肯定没完!”她咕哝一句,小声抱怨。到底是有所忌惮,不敢大声嚷嚷。
黎鹤轩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他的眼睛清冷的时候会让人不敢直视,但温柔的时候又很容易让人沉溺,苏写意一直觉得自己栽就栽在了这双眼睛里,想想还真有些杯具。
“好啦,我就随口说说没真的生气,”她有些无奈的说,“谁让我喜欢你呢。”人在感情面前,那些坚持和底线总是卑微和廉价的。
苏写意当然不高兴家里被人私自监视,即使范围有所保留也让人很不舒服。但这就是个相对论问题,陈威是警察,黎鹤轩是这样的背景,双方算是互相利用互相合作的关系,因为看得太清楚明白,所以苏写意不知道除了妥协她还能怎么做,揪着不放?那是给自己添堵。
黎鹤轩揉揉她的头发,“下次不会了。”这是种变相的保证,也算是递了个台阶,苏写意哼一声, 把黄纸放到小桌上,又把黑色水笔递过去,“给,要写详细地址还有叔叔阿姨的名字,再把你的名字后缀上!”
见她转了话题,他也顺势不再多提,接过水笔微哂,“哪用这么麻烦。”
“这就和咱们寄钱寄信一样,你不写清楚收款人谁知道你是烧给谁的,孤魂野鬼多着呢。”说着催促,“快点写啦,中午你想吃方便面还是饺子?”
黎鹤轩当然不指望一个不会下厨的人能给他做什么好吃的,于是选择,“饺子。”
等给他拔了针,苏写意就去厨房烧水下饺子,顺便给在客厅玩儿的喵喵二哈喂食。热牛奶泡狗粮的时候小姑打了电话过来,她原本已经做好应付的说辞,没想到接通却是:“快来医院,你大伯出事了!”
苏写意觉得他们苏家肯定是坟地有问题,要不为啥一大家子都跟车祸有不解之缘呢?
她老爸是这样没的,去年二伯家的苏航也是车祸受伤,现在大伯又来,话说,交通安全到底是有多薄弱?
好在大伯伤的不重,胳膊骨折,头磕了一下,有点脑震荡,别的倒是没什么。一大家子到底是至亲,苏写意虽然挺烦大伯的唯利是图算计她,但也没丧心病狂到希望长辈三长两短的地步。
宋媛媛过来扯了下她的手,苏写意跟着表姐出了病房,她也不想对着苏婧那张讨债脸辣眼睛。
“约你吃饭也不来,是不是因为我妈生我气了?”两人在走廊尽头小声说话,苏写意笑笑,“姐,你这多愁善感的,再说我生小姑什么气,别乱往我头上扣帽子啊。”
宋媛媛嗔她,“还说没生气,我昨天去你家里都不给开门,电话也打不通。”
苏写意知道家里亲戚都还以为她住在那栋小公寓里,也不解释,只摊摊手,“我昨天在酒店过得夜,手机关机是因为不想接到骚扰电话。”
宋媛媛理所当然的解读,“王卓又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他我早拉黑了,”苏写意背靠着墙懒洋洋的站着,有点儿漫不经心的说,“是夏翎。”
“夏翎?……夏翎?!”
“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夏翎。”
宋媛媛有些尴尬,为自己的反应过度,不过还是皱眉说道,“那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她怎么知道你电话号码的?”
“谁知道?”苏写意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发表太多看法,抬手腕看看时间,站直了说,“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跟长辈说一声明天我再来看大伯。”宋媛媛想了想,就没留她,很善解人意的点头说好。
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五点多,陈威在厨房做饭。之前她接到小姑电话,又顾虑黎鹤轩走不开,正左右为难的时候恰好陈威回来了,算是解了燃眉之急,所以关于私自被监控……算了,就当不知道吧。
客房的门是开着的,苏写意进来时,喵喵正卧在床尾,二哈也在黎鹤轩的身边小鸟依人,苏写意:“……敢情不用你换床单是吧?”
黎鹤轩放下遥控器,“你大伯怎么样?”顺手把宠物狗赶到了地上。
苏写意关上房门,开衣柜找替换的衣服,随口说,“没什么事儿,左小臂骨折,还有点脑震荡,不过年纪大了,恢复起来可能比较慢。”
见二哈扒门,就过来开了门把它放了出去,之后才去浴室洗澡。
楼下的几间客房中,只有他们住的这间带浴室。洗了澡出来,苏写意凑过来亲了下他的嘴巴,皱眉,“你嘴唇起皮了,让你老不喝水,小心便秘。”说完被拍了下屁股,也不以为意,还做了个鬼脸,站起来找吹风机,看到靠窗的圆桌上有个牛皮纸袋,“阿威带回来的调查资料,你看看。”黎鹤轩的声音适时响起。
苏写意却决定先吹头发,省得等会儿影响心情。但等她吹好头发,陈威就敲门说饭做好了,于是继续往后推迟。
黎鹤轩倒是没说非要去餐厅吃,苏写意就摆上小桌跟他在卧室解决了,吃过饭,早上刷了回碗的姑娘特心安理得的把这些丢给了陈威收拾,让你在我家安监控!她暗搓搓的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总得付出点代价!
夏翎的调查资料要比之前给出的详尽许多,苏写意翻看时会时不时的发出相应的语气词,哼、哈、呵之类的,带着满满的不屑和冷嘲。
等翻完了,她搂着黎鹤轩的胳膊趴在床上不说话,显得闷闷不乐。黎鹤轩用手指刮了刮她的下巴,“我可不知道你是玻璃心。”
这话略耳熟,苏写意想起这是她之前讽刺他的。掀开眼皮撩他一眼,“落井下石是没有好下场的。”不可避免再次被人身攻击,脸颊被捏红了。
苏写意捂着脸义愤填膺,“还有没有一点言论自由了!”
黎鹤轩唇角弯了弯,不是那种单纯的笑,而是有点邪魅,仿佛嘲讽却又偏偏很勾人的那种,让你气都气不起来,苏写意扑上去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但很快就被反压制,最终变成了调|情似的舌|吻。
苏写意气喘吁吁,怏怏的趴在他的肩上,“我没想到我爸一直在私下里资助他们家。”在她对夏翎这个人逐渐淡忘成为年少时不那么鲜明的一个记忆符号的时候,父亲却一直和这个人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这种被隐瞒多年从第三方扒出真相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还有比这个更狗血的梗吗?!
夏翎爹患了尿毒症,妈有哮喘不能劳累,家里生意破产,飘摇无依的时候她老爸跟救世主似的挺身而出!哈,什么时候她爹也有做言情男主的潜质了?!
黎鹤轩抚了抚她的脊背,“你应该想想为什么你父亲一直瞒着你,”他提醒道,“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当时夏翎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苏写意蹙眉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在提醒我往更狗血的方向想呢?”
“生活原本就是闹剧不是吗?”
“……从你嘴里听到这么小资的话好难得。”
☆、33。秘密
苏写意最终决定到此为止,她把牛皮纸袋重新装好缠线随手扔进了床头柜抽屉里,站起来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右脚,“只要孩子没问题,别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就像个三分热度的熊孩子,任性的让人手心发痒。
黎鹤轩看了眼拉开又合上的抽屉,“树欲静风不止。”
“你今天都好文艺腔啊,”她咧嘴笑起来,“我不怕,有你呢。”
对此,黎先生只有一个字奉还:“傻。”
“随你怎么说,”苏写意耸肩,开柜子给他拿外出的衣服,“给老头子留点尊严吧,当我孝顺他的。”把黑衬衫递过去,“快换衣服,天已经黑了。”
红湾山道往前不到二百米就有个十字路口。这里是郊外,人少车少,夜幕降临,四周显得尤其安静。
陈威从后车厢把折叠轮椅拿出来,苏写意开了副驾门,站在左边撑着他的胳膊下了车。
“就在这儿烧吧?”她指着一块儿空地说道。见他点了头,苏写意和陈威就忙活起来,先从车里往外拿东西,纸钱祭品什么的一大堆。又从裤兜里拿出□□笔画了个大大的圆,开口朝北,那儿是黎鹤轩父母埋葬的方向。
苏写意把写有地址的那张黄纸小心翼翼从斜挎的零钱包里拿出来递过去,“先烧这个。”
火光很快就聚攒起来,纸灰仿佛有了意识般打着旋升上了半空,苏写意蹲在那儿帮他用路边捡的树枝挑动火苗,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叔叔阿姨快来收钱、保佑之类的,黎鹤轩听了一阵,唇角若有似无的露出丝浅笑,最后在她头上压了压,差点没让人给跪了,苏写意回头瞪过来,“你干嘛啊。”
“不小心。”他说,接过陈威递来的票子扔进火堆里,“小心点手。”
回到家还不到九点,苏写意先去洗澡,之后端着水盆出来给他擦身体,接着是洗脚洗头洗脸刷牙,比自己洗漱要费时费事的多,最后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吹好了拉直一缕比了比,都快到鼻尖了,“我帮你修修?”她跃跃欲试。
黎鹤轩正枕着她大腿,听到抬眼看过来,“不用。”拒绝的干脆利落。苏写意不高兴,“我技术很好的!”
“乖,别闹。”
苏写意:“……”
第二天上午,安杰带着律师来到了红湾别墅,在签了几份合同后,苏写意名下的安和股份就算是正式易主了,至于接下来的繁杂流程则不需要两人出面可以由律师全权代理。
安杰私下里和苏写意说,“张律师是我好朋友,嘴巴很严,办事谨慎,这个你放心。”
苏写意和他道谢,安杰有些无奈,“你这样实在太任性了,也很得罪人,想想到时怎么和你家那些亲戚交代吧。”
“生米都成熟饭了,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以后不搭理我呗。”
安杰欲言又止,原本他不想多管闲事,但对苏写意自己确实是有份责任的,无论是看在养父的面子上还是因为他与她的雇佣关系,想了想,还是说道,“那位黎先生……以前的背景大概不太好,你多少留个心眼。”
苏写意早就猜到安杰会找人调查黎鹤轩,也不惊讶,很诚恳的点头道谢,然后保证,“我心里有数的。”
听她这么信誓旦旦,安杰也就点到即止了,转而说起另一桩,“你父亲留下的遗产和这两年的盈利报表我已经整理出来了,如果……可以在盈利上做些改动。”
如果是和外人安杰当然不会把话说这么透,甚至不会涉及到类似的话题,但苏写意到底算是亲戚,严格说是表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妹妹。
苏写意心里觉得温暖,笑着说,“只要那个孩子没问题,该是他的就给他吧,我不占他便宜。”
刚知道有这个异母弟弟存在的时候她确实想过要在遗产数额上动些手脚什么的,但这两天苏写意想了许多,昨晚做梦还梦到了小时候和老爸一起钓鱼的事,那是童年记忆里众多美好回忆里的一个小片段,并不特别,却让她感触颇深。虽然亲爹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麻烦还成功恶心到了她,但爹就是爹,那个人把她捧在了手心里呵护了二十多年,这是不可否认的。
所以她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过息事宁人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大的诚意了,再多,她就拿不出也不愿意了。
至于股份……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部转给黎鹤轩是有点不地道,但她又不是包子,被算计了还要傻乎乎由着人牵着鼻子走,和私生子谈绝对的公平公正……当她傻吗?
这时张律师从客房走了出来,刚才黎鹤轩说要单独和他谈,所以苏写意跟安杰才避了出来。陈威早上吃过饭就出门了,又有安杰的两个保镖在客厅,两人就到餐厅说话。虽然这里大概也许也被装了监控,但她又没说违法乱纪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送走安杰一行人,苏写意回房,黎鹤轩正拿着张a4纸在看,她探头瞄一眼,“给我的?”
“嗯,”他递过去,“我签了字摁过手印的张律师已经拿走了,做好公证后会送回来两份。”
简而言之这就是张欠条,只是更书面化更规范罢了,上面除了股份的金额,还有之前她出借的一千二百万也写了上去,苏写意扬扬眉,“三年还清?你要抢银|行吗?”别说三年,就算再多两年呢她都佩服!要知博洋已经没有了,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就算有了安和的股份,除了分红短期内不可能有别的作用,除非再高价转卖,但黎鹤轩肯定干不出这么没品的事儿!
“我有办法,”他并不多说,这样欲盖弥彰的当然会让苏写意脑补些有的没的,扔掉a4纸直接捧住他的脸,警告的看着他,“违法乱纪的事不许干!”
“我现在是警方重点关注对象,你觉得……”扯下她的手,在她后腰上拍了两下,“我能干什么?”
苏写意顺势趴他怀里,挺无辜的振振有词,“谁让你玩儿神秘,那么大笔钱难道能大风刮来啊!”
黎鹤轩捏捏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不认真听几乎听不清,“我有批东西……”
从苏写意心脏不正常的剧烈跳动就可以知道她听到了了不得的事,甚至惊讶于他竟然会告诉自己!嘴唇张了又闭之后又张开,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终,到底是没敢说出一个类似的字眼,怕不安全。
目光复杂的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阵,不得不承认,论魄力,她比不上他。转让股份她是真不心疼,可以当身外物看,但他告诉她的事却是可以要命的!苏写意咬着他的耳朵恶狠狠的小声说,“咱家不缺钱,你给我注意点!”
回答她的是黎鹤轩的一个吻,触到眉峰,蜻蜓点水,但在苏写意,却仿若千斤重。
陈威是下午快两点回来的,带着两个人,是保镖,以后归属于苏写意。这两个都是退伍特种兵,高个子的姓赵,矮的那个姓高,都是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身材看上去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那类人。
苏写意怀疑这两个是警察派来给陈威当帮手的,但也并不排斥,反正不是别有居心的坏人就成,警察的话……说实话以她目前的情况,她还挺欢迎的。
“那让陈威看着你挂针,我到医院看完我大伯,顺便把你后面三天的药开回来。”
苏写意到医院的时候宋媛媛和她老公张乐康已经在住院大厅等着了。三人上了电梯,苏写意听表姐小心翼翼问起后天dna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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