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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有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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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写意在观察旁边依然沉睡着的男人。眼睛沿着他的额头一点点描摹,眉毛不够整齐,眼线不够长,鼻子不够挺,嘴唇那么薄,皮肤不够白,除了睫毛浓长的让人嫉妒,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
被这样的男人勾引的要死要活,出息呢?
像是察觉到她幽怨的目光,黎鹤轩睁开了眼,拢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被子下的四条腿勾缠在一起,亲密无间。低头亲吻她的眉心,“饿不饿?”声音暗哑,性感的低沉。
苏写意摇头,“我想洗澡。”她的声音比他还沙哑,可见之前叫得有多用力了。
“我去放洗澡水。”又亲吻了下她的脸颊,他掀被下床,就这么光溜溜的去了浴室。苏写意没忍住,盯着他的屁股看了好几眼,真挺翘的。
洗澡洗的鸳鸯浴,卧室里的浴缸足够大,滴的有薰衣草精油,可以舒缓疲劳。苏写意靠在他身上,热水氤氲着雾气缭绕着升腾,两个人都没说话,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倒显出了几分普通情侣的亲昵之态。
“我没骂你妈。”她突然说,在他垂眸看过来时抓起他的手,在掌心写下两个字‘尼玛’,“就和你妹、我艹、我去一样,口头语,没侮辱的意思。”
“嗯。”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又不能出门了?”
“是。”
“噢。”
莫名就尴尬起来,其实很想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惹了麻烦,这两个月去了哪里,怎么把自己整得这样狼狈,但话在嘴边,喉咙滚了滚,终究是问不出口。
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隔开了她和他的距离。
好似看出了她的忧郁,黎鹤轩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嘴唇凑在耳边低语,“阿威是警方卧底。”
苏写意条件反射打了个寒颤。
“别怕,我把自己摘出来了。”他安抚的捏捏她的耳朵。
“博洋地产,听过吗?”
听过的,苏写意无声的点头,不是因为这间公司名声如雷贯耳,而是那天他们打劫她的车时,在车里,她听到那个陈威提到过博洋,后来专门查过怀城叫博洋的公司,因为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就按照音同罗列,最后博洋地产有幸位列可能性最大的前三甲。
那是家成立不到十年的房地产公司,在怀城众多企业中并不拔尖,普通的像沧海一粟,问过同样做房地产的朋友,都表示只是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而已。当然,这个‘小’是相对而言,不是真的特别渣。
☆、第13章 博洋
黎鹤轩说博洋的生意分两部分,明面的和见不得光的。
他受老板赵广隆看重,负责打理地产生意,算是心腹,后觉一家独大有所忌惮,就把另一个人提拔上来和他分庭抗礼。而这个人就是之前在车里黄毛他们提过的张麻子张冲。
苏写意不解,“既然是一家公司的同事,怎么那天你们抢我车整得跟黑|社会碰头似的。”让她一度对他的本职工作产生了莫大的怀疑,当然,现在也依然怀疑中。
黎鹤轩开了花洒给她冲头发上的泡沫,淡淡说,“张冲是孤儿,流浪时被赵广隆收留,对赵广隆非常衷心。”
花洒的水流打在头皮上,使他的声音有些朦胧的不真切,苏写意怕漏掉什么,赶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抢过花洒三下五除二把头发冲干净,又给他也冲洗一下下,这才关了水管,示意,“然后呢?”
黎鹤轩挺喜欢她的孩子气,倒是没吊胃口,开浴柜拿了浴巾出来,一边给她擦身一边接着往下说,“新官上任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建树,正好西区有两块地皮政府打算招标,这原本由我负责,打点的也已经差不多,张冲垂涎这个,想抢现成的功劳,又因为有赵广隆做靠山有恃无恐,之前就小动作不断,我没理会,他觉得我好欺负不敢和他做对,自然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说到这里,特意看她一眼,“那天他约我谈判,先给下马威,扎了我的车,又扣了我的人,我不想弄的人尽皆知惹人笑话,就准备打车赴约,但天气不好,时间不对,打车困难,恰好大黄认出你的车,算是顺水推舟。”
所以我就是个纯属运气不好的倒霉蛋对吧?
苏写意撇撇嘴,给头发围上毛巾吸水,浴室里的镜子是防雾的,并不氤氲。她透过镜子睇着他哼笑,“少来,我才不信你这么好欺负。”一头狼硬把自己形容成忍气吞声的小白莲,这是有多看得起自己啊!
他牵牵嘴角,看着裹上浴巾后愈发显得玲珑的娇躯,从后面搂上来,嘴唇吻上香肩,轻轻摩擦,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串口水印。
苏写意推他脑袋,“别闹,快点说啊。”
黎鹤轩掀开眼帘与镜子里的她对视,“你想听什么?听我顺势而为将计就计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苏写意上挑的猫眼快速眨动了两下,直觉告诉她,这句玩笑似的话很可能是真的。结合后来的七千万,还有他闭门不出的一个多月,以及失踪的两个月,这人似乎布下了一盘棋,撒下了一张网,在其中左挪右闪的扮演着……夹缝中求生存的角色?
黎鹤轩读懂了她的表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磁沉又悦耳,苏写意从不知道自己是个声控,但认识黎鹤轩后,她越发笃定自己就是这么的不矜持。
“博洋的事比较复杂,知道太多对你不好,”他的唇移到她的耳畔,难得耐心的说,“所有人都以为我现在越南,大概已经凶多吉少,没人会想到我不但脱了身,还敢跑回来。”
“你这样一说我更好奇了好吗?”苏写意无语的看着镜子里的他,顿了顿,转过身与他脸对脸,很严肃的样子,“别的我可以不问,但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干掉脑袋的事?”
他挑眉,深邃的瞳孔在此时显得越发黑亮,“干了又怎么样,没干又怎么样?要为民除害大公无私?”
“我要说是,你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她也冷笑。
黎鹤轩伸手钳住她的下巴,苏写意不躲不避的跟他对视,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眨了就输了,原本暧昧的氛围顷刻变得剑拔弩张。
“傻子,”片刻后,他松开她的下巴,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舍不得我。”话说得笃定,好似看透了她的心。
苏写意眼圈却红了,觉得委屈。黎鹤轩无奈的捏捏她的脸,妥协似的说,“我不能说手上就干净,但没杀过人,也没沾过毒,过手的钱当然不会十成十没问题,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信。”
苏写意沉默不语,似在判断他话里的可信度,最终决定相信他。说她傻也好,蠢也无所谓,但她选择忠于自己的直觉。就像刚才说‘杀人灭口’时笃定他不会真的伤害她一样,很玄妙的第六感。
“你确定没留下把柄?”
“没有。”
“那个阿威应该知道很多你的私事。”
“空口白话,没有证据做不了准。”
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苏写意又有点不爽,转身拧开爽肤水,一边刺他,“你现在是不是变成穷光蛋了?”
黎鹤轩又是一声低笑,重新从后面拢上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上,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渲染了她的颈窝。
“我如果是穷光蛋,你要甩了我?”
苏写意抹上精华素,凉凉的开口,“我差什么都不差钱,你要当小白脸,我不介意,不过伏低做小什么的不用我教吧。”
“伏低?”他的手不老实的往上去,“等会儿倒是可以试试。”女上男下——黎先生表示很感兴趣。
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苏写意在被迫按在某人身上上下起伏时苦逼的想撞墙,让你嘴贱!
下次醒来是凌晨四点,饿醒的。
苏写意腰酸腿软,对黎某人怨念很深。黎鹤轩煮了方便面扣两个荷包蛋两根火腿肠,端过来摆上小桌让她在床上吃。
两人都是饿了一天一夜,吃起饭来当然胃口大开。苏写意吃完面又吃了两个蛋黄派,一个包浪味仙喝了杯苹果汁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挺尸,过了会儿嫌床单有怪味儿,就让黎鹤轩给换,洗澡时吹头发太累,也让黎鹤轩给吹,作得不是一般二般。
黎鹤轩呢,竟也顺着她,让干什么干什么,脾气好得不可思议。鉴于他表现不错,苏写意这才哼哼,心气儿顺了点。
黎鹤轩哂然,亲了下她的嘴角,“不气了?”
苏写意又有炸毛的趋势,瞪着他,“反正没下次了!”这男人在床上实在没下限,之前竟然把那个喷她嘴里,当时累得要死要活反抗不能,醒来后漱口水都用了大半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即使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感觉嘴里还是有股怪味儿如影随形。
黎鹤轩不置可否,情热的时候谁还会想那么多,一切都是本能。要怪也只能怪苏写意对他的吸引力太大,让他欲罢不能。
这会儿睡是睡不着了,本就是血气方刚,两个月没吃肉,饱暖自然思|淫|欲,没多久俩人又滚起了床单,当然主动方是黎某人,苏姑娘属于被动方,抵抗不能,也就跟着沉沦了。
说白了还是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隔天说什么都不在床上待了,苏写意起床换好衣服,决定去超市采购。她一个不会做饭的妹子,黎鹤轩离开后家里就没再买过什么菜,开火也只是吃速冻食品,现在掌勺的回来了,日子自然要回归从前。
“你在网上买东西吧,网银密|码没换,”苏写意换好鞋,拿了车钥匙,“对了,家里的地好几天没拖了,你能者多劳哈。”
站在玄关那儿,看着逃之夭夭打开又快速阖上的大门,黎鹤轩微哂,紧绷了许久的那根弦在此时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家这个字,真是好听。
苏写意先去店里转了一圈,算是突击检查,她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勤快了,因为时间不固定,反而显出几分神出鬼没来,店员最怕的其实就是这个‘不固定’,所以也不敢随便偷懒。
加上杨远这个店长挺负责的,别人都轮休上半天班,他却几乎不休息,有事没事都过来坐镇,苏写意每月少不得要多发点奖金给他。
今天本该是黄佳佳跟另一个女孩子轮班,苏写意却没见到黄佳佳,当然要问。杨远小声跟她说,“黄佳佳大哥找了过来,她请假了。”
见他欲言又止,苏写意狐疑,“你有话就说,这么吞吞吐吐的不累啊?”
杨远这老实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讪说,“姐,我就是觉得背后议论人不好,可是吧,黄佳佳那个大哥……”他小心着措辞,“那人好像认识你,来店里就一直问你的事,长得也不像好人,染着一头黄毛,流里流气的,我怕黄佳佳给你惹麻烦。”
黄毛、流里流气、还认识自己……
一张杀马特的脸映入脑中,苏写意皱眉,这未免太巧,黄佳佳竟然和那个黄毛是兄妹!她想了想说,“你先盯着点儿,有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你自己有数就行。”
杨远点头表示知道,苏写意没在店里多留,开着车很快就走了,按原计划到超市采购。
东西买了不少,原本出门时就下午快四点了,回到家已经六点钟,黎鹤轩坐在吊椅上捧着本书在看,好似时光倒流,他不曾离开过。
☆、第14章 初恋
帮忙削土豆皮时,苏写意把黄佳佳兄妹的事跟他说了,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并不如何放在心上。一个小流氓和一个打工妹,要是连这俩都忌惮,那就白瞎了她土生土长的地头蛇仨字儿。
黎鹤轩也诧异于这种巧合,捞起焯好的花椰菜,关了火,转身把她削好皮的土豆拿过来洗,边淡淡说,“大黄现在没人撑腰不敢乱惹事,要是嫌烦,你最近就少去店里,在家陪我吧。”
能把情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没有一点粉红泡泡可言也算是人才了。不过苏写意还是挺受用的,站起来从后面搂上他的腰,头蹭蹭他宽大坚实的背,小鸟依人,不用说话,就有种别样的满足感。
岁月也许荏苒,世事也许终将沧海桑田,即使是神也不能保证每一对有情人都终成眷属。以后会怎样,想也没用,与其杞人忧天不如只看当下,只踏实地,即使命中注定这份感情有始无终,至少自己的青春年华不会留下遗憾。
黎鹤轩这时按住腰间的手,“别闹,吃过饭再喂你。”
苏写意:“…………”
难得感性一回,还没帅过三秒就被啪叽糊了一脸的俗不可耐。
这人脑子里大概只有ooxx了!
气不过,苏写意胆大妄为的在他腰上用力拧了一下,因为肉太紧实,达不到360°的标准,最后勉强来了个180°,又怕被打击报复,行完凶赶忙就遁了,前后不到两秒,跑得那叫一个快。黎鹤轩回头看着她逃之夭夭的背影,摇摇头,倒也不以为意,对自己的女人适当的宽容他还是有的,大不了等会儿在床上找回来就是了。
之后几天苏写意除了外出买菜其余时间都宅在家里,不是怕了黄毛,主要是觉得比起应付小流氓当然谈情说爱更有意义。期间杨远打了两个电话过来,一个是黄毛到店里连续两天找妹妹,兄妹俩在店门口吵了一架,引了些人围观。还有一个是刚打的,黄佳佳要辞职。
苏写意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对枕在自己大腿上的男人说,“黄佳佳要辞职。”
黎鹤轩嗯一声,懒懒的,翻个身改为面朝她的小腹,看上去并不想发表什么见解。苏写意心有不甘,戳戳他的脸,“嗳,你说是不是他察觉到怀城不安全了,所以想把妹妹遣送走省得被连累?”毕竟黄毛并不知道她与黎鹤轩的关系,所以忌惮黎某人这项可以pass。结合她已知的凤毛麟角,稍微一想就能推断出个大概来:因为黎鹤轩这个靠山倒了,墙倒众人推,黄毛作为黎鹤轩这边的人很有可能会被清算,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博洋是个涉|黑集团,就算不至于对小喽啰赶尽杀绝,也难免会找茬不安生,单那个什么张麻子就不像大度的人。
所以黄佳佳作为家属,还是个妹子,如果让人知道的话人身安全就会堪忧。
苏写意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只差一个肯定就齐活。见他还是不吭声,改为捏他鼻子,“你倒是说话啊,啊——唔——”一切聒噪戛然而止,黎鹤轩就像只矫捷的黑豹把人猛地压在了沙发上,用行动表示出他的不配合。
这是一个充满情|欲气息的吻。
似断非断的银丝从唇瓣间拉长,滑落,带着股靡|靡的味道,苏写意脸颊红扑扑的,嗔一眼,“你干嘛呀,老占我便宜。”
不理她的抱怨,黎鹤轩手指缠上柔滑的发丝,淡淡说,“好奇心旺盛不是好习惯,做个乖孩子,嗯?”
苏写意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她想说自己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嘴巴张了张,却又在他平静无波的注视下觉得他什么都知道,无需赘言。终于,默默点了下头,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定想法全部按下。
“乖女孩儿。”他嘴角牵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低头亲吻她的眼睛,似怜惜般蜻蜓点水。苏写意手搭上他的肩,有些委屈,还有着难言的惶惑,“你保证不会有事?”
黎鹤轩想像前几天那样笃定的点头,但对上这个女孩儿仿似下一瞬就会流出眼泪的大眼睛,罕见的犹疑了,片刻后,慎而重之的开口,“我保证。”保证尽力而为。
黄佳佳顺利辞了职,苏写意打电话让杨远负责重新招个店员,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再也没出现在两人的日常对话中。
傍晚时,王卓打电话过来,说是他父母想邀她到家里吃饭。苏写意不想去,因为知道宴无好宴,就找个理由给拒了。但她知道逃避只是暂时的,只要一天还在怀城,自己就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要露面。
“要不是你突然蹦跶回来,我现在应该在法国看人摘葡萄。”
黎鹤轩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对她的抱怨不为所动道,“真想摆脱烦扰,丢掉股份才是釜底抽薪。”顿了顿,“其实卖给我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你可以再考虑看看。”
“少忽悠我,”苏写意微哂,咬了口苹果含糊着说,“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老惦记我的嫁妆本儿,卖给你,你拿得出钱吗?”见他要开口,她又说,“行,就算你有钱,靠着那点儿股份你又有什么能力可以力挽狂澜?安和最大的问题不在运营,而是在内部人员的重新定位上。新旧交替主弱臣强,老员工仗着老资历不服管教,我爸就像定海神针,他一去,自然要起波澜,大伯如果和二叔小姑他们心齐倒还好,偏偏自己人还窝里斗,可不就便宜了外人,你进去不见得就能如鱼得水,对于他们整体来说,你更是外人中的外人。”
“但也有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黎鹤轩拿了个李子削,淡淡说,“事在人为,只要想,总能谋出一条生路。像你这样不作为当然不行。”
苏写意倒也没反驳,“我爸没出事的时候就经常叨叨,说以后他要不在了公司让别人去争,我安安分分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就成了。”
“那为什么不放手?”
苏写意没回答,脚在地板上蹬了一下,吊椅前后摇摆了起来。
“大概是不甘心吧,”半晌,她幽幽的说道,“安和毕竟是我爸的心血,那点股份是最后的念想了,真丢了,感觉自己很大逆不道。”
黎鹤轩至此知道,股份的事彻底没戏,捷径走不通,只能另谋出路。
这时苏写意手机震了起来,是堂姐苏婧的电话。她看到来电显示就按了静音,苏婧打电话肯定没好事,当没听到好了。
没想到这个电话断了又打,打了又断,在第四次打过来时,苏写意把苹果胡扔垃圾篓里,蹙眉按了接听键,连个喂都没来得及说,就听到苏婧的咆哮音从话筒中狠狠刮了过来,“苏写意你个狐狸精!再缠着王卓我不会让你好过!”
“你又发什么疯?”心里已经知道自己又遭了无妄之灾,王卓那混蛋简直是麻烦综合体。
苏婧冷笑,“我发疯?敢做不敢说,胆小鬼!告诉你,我跟王卓很快就要订婚了,你识相点少和他牵扯不清,他不会看上你这么个没多大用处的女人!”
“噢,贱人和贱人终于要双贱合璧了,喜大普奔,放心,我等会儿会放炮庆祝的,”赶在苏婧反击前又快速说道,“还有啊那货从高中就搞女人,也只有你当宝,友情奉劝以后上完床别忘了去医院定时定点检查身体。”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果断点了飞行模式。见沙发上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顿时没好气,有点迁怒的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撕逼啊!”
黎鹤轩眼睛微眯,黑得纯碎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异样的冷厉,苏写意一秒怂,嗫嚅着从吊椅上站起来,“我去厕所。”说完就跑,结果没跑两步呢就被人猛地扯了回来,苏写意哎呀一声,伴随着她脱口而出的“疼!”整个人被蛮横的压在了沙发上,手臂因为对方拉扯的力道又快又狠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交错的声响。
苏写意真有点恼了,眼睛里蒙上一层饱满的生理盐水,不管不顾得推搡着身上的男人,“你混蛋!黎鹤轩你弄疼我了!”
黎鹤轩轻而易举制服了她的反抗,左手钳住她两只手腕置于头顶,右腿压住她乱扑腾的双腿,身体覆上,两人间贴合的几乎不留缝隙。
“听到喜欢自己的男人要和姐姐订婚了很难过,嗯?”
苏写意第一次讨厌他的好嗓子,低语的时候总会让人有种平时感受不到的温柔。而且打电话时明明没有开扩音为什么他知道要订婚的是王卓?!这不科学!
“不说话是因为……心虚?”
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苏写意先给气笑了,“脑补是病,得治。”
“呵。”
黎鹤轩的这个简单到完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词却偏偏让人有种要完蛋的感觉,苏写意突然有点害怕了,尤其是被他仿佛大海般黝黑的看不到边际的瞳孔注视着,在此时此刻这样的氛围里实在渗人可怖,苏写意不由屈服了‘强权’放软了态度,“我是有点不高兴,”她老老实实的说道,“不是因为喜欢王卓,只是你知道的,嗯,人都有点虚荣心,王卓一直喜欢我,现在他转头和苏婧要喜结连理了,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这是人之常情啊,加上苏婧又无缘无故的冲我骂一通,我当然有点烦躁,嗯,你别生气,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真的,从小到大你是我初恋。”
☆、第15章 双得
苏写意的剖白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黎鹤轩不是十七八的小年轻,他不会为是否初恋而感动,就像他不执拗于自己的女人是不是个处|女一样。
是当然好,不是也无所谓。
他在意的是更直白或者说更实际的东西。
“不要有下次。”
这是句再简单不过的警告,云淡风轻,就像随口而为,苏写意却从中仿佛明白了什么,表情一软,连忙点着下巴保证,“以后除了你,别的男人在我心里眼里都是渣。”
黎鹤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油嘴滑舌。”
“……明明是肺腑之言。”她咕哝,有点小不满,感觉这男人把自己当成了那种情话大风过,片叶不沾身的浪荡公子的货色,但到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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