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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青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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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东笑着摆摆手，指着对面的座位，“请坐吧，苏子，你先看看合同，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王主管。”
苏子茵走过去坐好，桌子上摆放着一份文件。
苏子茵翻开文件，仔细看着。
待她看完，问了几个问题，王主管一一解答清楚。
“没问题了，纪总，我可以签约。”苏子茵对纪辰东说道。
纪辰东笑看着苏子茵，“好！”
苏子茵刚摁完手印，裴暻之进来。
见苏子茵已经顺利签约，裴暻之笑了。
纪辰东佯装不知，故意问裴暻之，“哟，你怎么来了？”
裴暻之径直走到苏子茵身边，“陪她来签约。”
纪辰东起身，对苏子茵伸出手，“苏子，合作愉快！”
苏子茵与纪辰东握握手，“以后还请纪总多关照。”
纪辰东看着苏子茵，“哦，还有一件事，就是经纪人的问题，现在我们公司一个经纪人带好几个模特，你和于思思是同一个经纪人李大洛。”
“不行不行，”苏子茵还没有说话，裴暻之就出声了，“她怎么能和那个整容脸是同一个经纪人呢，换一个。”
苏子茵拉拉裴暻之的衣袖，“没关系的，听公司安排吧。”
纪辰东看着裴暻之，“你懂什么，在这个圈里，除了模特自身条件外，好的经纪人直接关系到模特的前途。”
裴暻之道：“那李大洛是好经纪人，就包装出于思思那个样？”
纪辰东笑道：“就于思思那个条件，李大洛都能有本事和你们依尚签约合作，苏子这样的，那还不得红翻天了。”
三个人正聊着天呢，于思思从外面怒气冲冲地进来，指着苏子茵，“我不同意和她一起！”
第6章 六颗小青梅
因为服装学院走秀的事情，于思思对苏子茵很是不满。
在她看来，苏子茵是一个目中无人、刚愎自用的人。
怎么说她也是在S市模特圈里混了四、五年，对初出茅庐的苏子茵而言，大小也算个前辈吧。
但从与苏子茵见面开始，她们之间都是不愉快的事。
在苏子茵身上，她看不到丝毫后辈对前辈的礼貌。
这些事于思思都可以不提。
最令于思思不开心的是，苏子茵竟然借着纪辰东来压制她，这让她不安。
看来苏子茵和纪辰东的关系很好。
一个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另一位是模特经纪公司帅气多金的男老板。
于思思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苏子茵和纪辰东之间的关系，不由得令于思思遐想。
这些不着边际的联想使于思思产生了危机感和防范感。
其实说到底，是苏子茵的出现让于思思感受到了威胁。
明眼人都能看出，苏子茵的自身条件很硬，而她的年龄又占有绝对优势。
于思思想过，自己与苏子茵在同一个经纪人手里，今后有了好机会时，经纪人会把机会留给谁呢？
以前，李大洛没得选，全力以赴打造包装于思思。
但今后可就说不准了。
她很清楚机会和资源的重要性，所以，于思思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已到手的资源。
于思思的这些小九九，纪辰东自然是清清楚楚。
对他来说，当然是希望自己公司的模特们都得到最好的资源和发展。
这样，公司的利益才能最大化，会更有生命力和影响力。
说白了，经纪公司和模特之间，就是皮和毛的关系。
彼此依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离不开谁。
纪辰东坐在靠背椅上，看着于思思，“公司这样安排，自然有我们的理由。既然你不同意，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在个人利益面前，于思思从不含糊，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管别人怎么安排，关于我的部分，我只想维持现状。”
之前，苏子茵也看过于思思走秀，见过于思思代言的商品图，但两个人没有见过面。
知道于思思要到服装学院的汇演中作演出嘉宾时，苏子茵已经确定签约辰东，那时，她还是想跟于思思搞好关系，毕竟两人今后在同一家公司。
但与于思思打过交道后，苏子茵刷新了对于思思的看法，既然于思思不尊重职业、不尊重工作，那也就不要期望得到他人的尊重。
其实苏子茵也不愿意和于思思在同一个经纪人手下工作。
但她一向不愿意给别人添加麻烦，更何况自己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有什么发言的权利？
苏子茵便安静地站在一边，静静的看事态变化。
裴暻之是在依尚集团最新一季的商品图上见到于思思的，还没有见过真人。
新品图精修过的照片，他尚且觉得辣眼睛，站在面前近距离真实的于思思，皮肤状态并不好。
裴暻之更是觉得没眼看，越发怀疑裴昉之的审美品味了。
他径直走到于思思面前，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说道：“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不是大牌就不要耍大牌，很丢人很尴尬的。”
因为裴暻之刚到依尚集团没几天，于思思并没有在依尚见过裴暻之，她还不知道裴暻之就是金主依尚集团的副总裁，是总裁裴昉之的弟弟。
但像于思思这样摸爬滚打在模特圈几年的人，自然有她识人的一套。
从裴暻之的穿着打扮和气势上，她就看出裴暻之并不是个一般人，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
她明白这样的人一个也不能得罪，得罪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尽管裴暻之语中带刺，于思思也没有发作，只礼貌地回道：“先生您说的很对，我记住了。不过我们现在讨论的事是公司内部事务，请您不要站队。”
裴暻之笑道：“辰东的事我不管，可你现在所说的事儿跟苏子茵有关，我就必须得管。”
说到这里，他转头对纪辰东说道，“纪辰东，我妹妹苏子茵在辰东，必须是最好的经纪人。”
听到这番话，于思思是目瞪口呆，这维护苏子茵的男人，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难不成眼前这个仪表不凡的男人是苏子茵的哥哥？他还直呼纪辰东的名字，可见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苏子茵是纪辰东亲自一眼相中的模特。
他很看好苏子茵，当然希望苏子茵在辰东得到最好的发展。
他走过来拍拍裴暻之的肩膀，“放心。”
说完后，纪辰东对于思思说道，“于思思，这件事已经定了，容不得你反对。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和苏子茵由同一个经纪人带，也可以，我马上给你调整指派另一位经纪人，你看这样行吗？”
对经纪人李大洛的人脉和社会交往能力，于思思还是非常满意的。
她并不想换掉李大洛。
于思思权衡再三，只得妥协。
既然选择了妥协，就不必把情绪带到脸上，于是于思思面带笑容地离开。
苏子茵对裴暻之说道：“我想跟纪总单独聊几句，你……能回避一下吗？”
这话让裴暻之始料不及，他看一眼苏子茵，再看看纪辰东，咬咬唇往外面走去，“好的，你们聊，我出去等你。”
裴暻之出去后，苏子茵沉默了一会儿。
纪辰东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得避着裴暻之说，也不催促，静待苏子茵开口。
终于，苏子茵抬起一双又黑又亮的杏核眼，沉静地看着纪辰东，“……纪总，我想提前从公司支点钱，以后从我的收入里扣，可以吗？”
爸爸去世后，妈妈王桂芝的精神状态特别不好，而且越来越严重，苏子茵便把妈妈送进了康复中心。
自从妈妈王桂芝住进康复中心，每到缴纳费用的时候，苏子茵都要为了钱而东奔西走，时间久了，她看尽了别人的脸色，亲友们也都躲着她。
她也理解，这世上每个人都有难处，别人帮她是情分，不帮也无可厚非。
因此，苏子茵早已经不愿意再为了钱跟别人张口。
现在既然她已经有工作了，就想提前支取自己的收入。
但因为她还没有在辰东上过一天班，所以当她向纪辰东提出这个要求后，还是感觉有些羞赧，很不好意思。
“你急需要用钱吗，”纪辰东问道，“什么事儿？”
苏子茵看着纪辰东，“纪总，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把它公开，请你理解我。”
“我理解，”纪辰东沉默了几秒钟，“但是公司资金，个人无权提前支取，包括我都不行。不过我个人可以借给你，你需要多少钱？”
秉着一事不烦二主的想法，苏子茵咬了咬牙，决定跟纪辰东借钱。
“一万，”她看着纪辰东的眼睛，追了一句，“纪总，我给你打欠条。”
“欠条不用打了，苏子，你是我相中的人，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的人品。”纪辰东认真地说道。
苏子茵却坚持说道：“纪总，打了欠条，我才能心安。”
纪辰东只得依她，现场转账给苏子茵一万块钱，并收下苏子茵的欠条，看着苏子茵明亮的眼睛，笑道：“苏子，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一些壁垒，我相信你能打破这些壁垒，走出属于你苏子茵的一片天地，我看好你，也支持你。”
借到钱后，压在苏子茵心头的一块石头搬走，她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脸颊上露出一抹笑意，“谢谢纪总的鼓励，我会认真走好每一步。”
苏子茵和纪辰东在里面说话时，门外的裴暻之一直在猜测他们俩究竟说了些什么。
越想他越是好奇，恰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一看，是他爸爸裴修林来电。
一看是爸爸的电话，裴暻之心里有点闷闷的。
他都能猜到裴修林要说什么，实在是不想接爸爸的电话，却又不能不接。
他看着屏幕上的老爸两个字发愣，响了好一阵后，他才勉强接起来，用乖乖的口气说话，“喂，爸。”
“你又跑到哪里浪去了？”对二儿子裴暻之，裴修林从来没有好语气。
“哦，我在纪辰东的公司办点事儿。”裴暻之微皱着眉说道，“您有什么事儿吗？”
第7章 七颗小青梅
裴暻之问爸爸裴修林打电话有什么事儿。
“我现在在公司，你马上给我回来！”裴修林以不容一丝置疑的口吻说道。
裴暻之还要说什么，他的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哎，爸爸总是这样，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裴暻之无奈地收起手机。
裴暻之一直觉得依尚集团并不需要他，有哥哥裴昉之在就好了。
尽管在他看来，裴昉之的经营之术也并不怎么样。
怎么办？裴暻之还想当护花使者，送苏子茵回去呢，现在爸爸又风急火燎地叫他回公司。
哼，公司有事，公司有事关我什么事儿？
裴暻之转念一想。
一切事务有你得意的宝贝儿子裴昉之处理就好了啊，叫我干什么。
对，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老爸从来都是偏爱裴昉之，对他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像招呼小狗一样，实在令他难受。
想通了，做出违背老爸旨意的决定后，裴暻之关掉手机，悠闲自得地等着苏子茵，还吹起了小口哨。
苏子茵感激纪辰东对她的帮助，没有说谢字，她觉得有些情谊是不可以说谢字的，说谢，就轻了。
譬如纪辰东借钱给她的这事儿，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临出门时，苏子茵回头加了一句，“唔，对了，纪总，我跟你借钱的事儿，不要告诉裴暻之好吗？”
纪辰东知道这是苏子茵的小秘密，不然她也不会背着裴暻之来跟自己谈这件事儿。
既然裴暻之和苏子茵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只要苏子茵跟裴暻之开口就能借到钱的，她却没有跟裴暻之开口，而是来预支工资，可见苏子茵是不想把这事儿告诉裴暻之的。
“你放心！”纪辰东笑着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苏子茵出门，见裴暻之斜倚在走廊对面几米开外的地方，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
她向他走过去，“好了。”
纪辰东也从门里出来，面带笑意。
莫名地，裴暻之有点小酸。
三人行，苏子茵和纪辰东之间却有了他不知道的小秘密，这个真令他不爽。
“谈什么了，这么久？”他假装开心地迎上前去，却掩饰不住那有些失落的语气。
苏子茵和纪辰东对看一眼，默契地摇摇头，“没什么。”
裴暻之便对苏子茵道：“那我送你回去。”
苏子茵本要拒绝，当着纪辰东的面，却又不愿拂了裴暻之的面子，便淡淡一笑，轻快的语气说道：“好啊。”
两人坐上电梯。
裴暻之看苏子茵一眼，还是忍不住他那颗跳跃的好奇心，问道，“你和纪辰东聊的是公事儿？”
又问？！
苏子茵瞅裴暻之一眼，他怎么变得这么执着了，还真是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知道。
“没什么。”苏子茵清冷地说道，“一点私事。”
对别人的事，裴暻之并没有什么兴趣刨根问底，但关于苏子茵的事，他却想事事知晓，现听得是关于个人私事儿，裴暻之更是百爪挠心。
但看苏子茵的脸色，再怎么百爪挠心也得忍着，不能再多问了，裴暻之便转移方向，“那你现在回学校吗？”
“我有事出去一趟。”苏子茵说道，“不回学校。”
“你要去哪儿？”裴暻之笑，“我送你。”
苏子茵要去康复中心给妈妈缴费，看看妈妈。
以前，妈妈是个爱美的体面人，现在，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的时候连苏子茵都认不得了。
所以苏子茵不想任何人看到妈妈现在的状态，特别是老熟人，看到了该多么心酸啊。
两人走出电梯，“你不用送我，”苏子茵对裴暻之说道：“早上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快忙你的去吧。”
裴暻之跟着苏子茵的脚步，“我想带你去那老四合院看看。”
老四合院是苏子茵祖辈的家产，苏子茵就出生在那里，那里承载着苏子茵的快乐，也见证了苏家的兴衰。
苏子茵心里一塞，她停下脚步，看看裴暻之，说道：“我没空，要去你自己去。”说完，苏子茵快步离开。
看着苏子茵远去的背影，裴暻之才像从美梦中醒来一样。
是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时过境迁，他和苏子茵之间，怎么能像孩童时一般形影不离。
想到自己早上发给苏子茵的那张图片，裴暻之感觉自己竟然如此幼稚可笑。
那张图片是裴暻之自己的影子。
形影不离？
也未必。
终归会各自长大，各自踏上征程。
被苏子茵拒绝后，裴暻之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开往依尚。
经过裴修林夫妻多年的打拼，依尚集团已经是S市数一数二的服装企业。
裴暻之一到公司，就看见他的秘书王小妮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
王小妮体态纤瘦，容颜秀丽，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满脸焦急。
裴暻之在车上停顿了几秒后下车。
一见裴暻之，王小妮便奔过来，“哎呀，裴总，你总算回来了，快走。”
裴暻之气定神闲地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王小妮恨不得拖着裴暻之往里冲，“董事长正在大发雷霆。”
意料之中的事，裴暻之看一眼王小妮，“我跟你讲过，以后不要叫我裴总，请叫我裴副总，省得搞叉了。”
王小妮忙不迭地说道：“是的，裴……副总，不过您脚底下能不能快一点儿呀，我都急死了。”
裴暻之肩膀一耸，“你急什么？”
王小妮抹一把脸上的汗珠，“城门失火，也会殃及池鱼的，谁让我是你的秘书呢。”
“不要怕，”裴暻之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不以为然，“他们都是纸老虎。”
裴暻之坐电梯到三十楼，董事长办公室在这一层。
他站在裴修林办公室的门前，正正衣衫，才有节奏地敲敲门，“当，当，当……”
三秒钟后，门开了，金秘书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见是裴暻之，忙道：“快进来吧。”
裴暻之移步向内。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一个白色的圆球就冲着他飞过来。
他急忙闪躲。
却也闪躲不及，圆球擦过他的额头砸在门上，滚落在地。
是一只高尔夫球。
裴暻之感觉额头火辣辣地疼。
有什么热热的液体在往下流。
有点血腥味。
裴暻之知道是他的额头破了。
他看到一滴暗血色的血滴下来，落在洁净如镜的地板上，晕染开去。
金秘书拿来纸巾递给裴暻之。
裴暻之没有擦血，也没有出声，只不自觉地咬了咬牙，喉结上下一动，垂手立在当地，一动不动。
裴修林坐在椅子上，看着裴暻之，脸上都快要结冰了，“把墨镜给我拿过来！”
糟了，进门前忘记摘墨镜了。
裴暻之已经料到这只墨镜的悲惨命运了，他一言不发地拿下墨镜，走到裴修林面前，把墨镜放在宽大的桌子上，看了一眼，哎，最后为这墨镜唱一曲挽歌吧。
果不其然，裴修林一把拿起墨镜，扔在地上，用脚踩碎了，把碎片踢到一边。
裴暻之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喜欢的东西都逃不脱被摧毁的命运，他早已经习惯了。
“公司的业绩每个月都在下跌，”裴修林指着裴暻之，满眼喷火地吼道，“你还有心思到处闲逛？！”
“销售和资金都是哥哥在管，”裴暻之没有抬头，“业绩下跌的事，我管不了，你应该问他去。”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裴暻之的回答令裴修林更为恼火了，“我叫你到公司来是为了搞好公司，而不是出了事推脱责任的，你这么大小伙子，有点担当行不行？”
还讲不讲理了？
裴暻之心道。
对，不讲理，二十多年了，什么时候讲过理呢？
对这些事，裴暻之早已麻木了，他便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任凭裴修林批判。
终于，裴修林的一通火发完，口干舌燥，气色略有和缓。
金秘书适时地端来水，裴修林接过杯子，喝茶润喉。
“爸，通过我这几天的观察，”裴暻之上前一步，“我们品牌的市场定位有点问题，服装设计和销售这块可以进行调整。”
裴修林喝一大口茶后放下杯子，抬头看着裴暻之，眼睛瞪大了一圈，“服装我都搞了几十年了，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裴暻之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时代在变，人的审美、需求和消费理念也在变，我们得根据市场调整我们的方向。”
“你除了纸上谈兵，还会干什么？”裴修林不屑地看一眼裴暻之，“光消费不生产，眼高手低的玩意儿，还当什么副总裁，从现在起，你给裴昉之打杂，学学怎么管公司！”
裴暻之只感觉一股气血上涌，憋在胸口处，憋的他隐隐作痛，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不由自主地抖动着，青筋直爆，吼了一嗓子。
第8章 八颗小青梅
裴暻之脖子上青筋直爆吼出一句，“没有我你就满意了！”
说完他摔门而出。
裴修林愕然，片刻后，他忙对金秘书道：“快去，快去把他找回来。”
金秘书出门，却早已不见裴暻之的身影。
裴暻之没有坐电梯，他顺着楼梯间往下狂奔。
不知到了多少楼，他感觉胸口很紧很痛，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停下脚步，手撑在墙壁上，低下头，呼吸粗重。
猛然间，他抬起手一拳砸在墙壁上，生疼。
顺着墙边，他坐在楼梯上，把头埋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裴暻之抬起头，拿出手机开机。
甫一开机，就有电话进来，是金秘书。
他摁掉金秘书的电话，又有电话进来，是王小妮。
裴暻之又摁掉了王小妮的电话。
他找到纪辰东，拨出去，“你在哪儿？”
纪辰东：“公司。”
裴暻之红着眼，“陪我去喝酒。”
纪辰东：“现在？”
裴暻之嗯了一声。
纪辰东说了一个好字。
“你到依尚接我。”裴暻之说。
裴暻之和纪辰东是高中同学，无话不谈的铁哥们。
纪辰东听出裴暻之情绪不好，便什么也没有问，应了。
两人见面后，纪辰东见裴暻之的脸色难看，领带松挂着，领口拉开了，额头上有一块暗红色的血痂，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一定又挨他爸的揍了。
裴暻之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纪辰东：“去哪儿？”
裴暻之：“百豪！”
百豪是S市最知名、消费水平最高的夜总会。
纪辰东看看裴暻之，“你不是去送苏子茵了吗，怎么又到依尚了？”
裴暻之目视前方，面无表情，“苏子茵不愿意让我跟着她。裴修林打电话叫我去挨打，我就去了。”
纪辰东咬咬牙，“暻之，我一直很纳闷，怎么你爸对你和裴昉之的态度差别这么大？”
“操，”裴暻之心里一痛，“我他妈怎么知道为什么呢，大概我就是那个充话费段子里送的孩子。”
纪辰东伸手拍拍裴暻之的肩膀，“哥们在。”
裴暻之放下椅背，靠在上面，感觉好一点了。
“早上苏子茵……”裴暻之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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