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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坑你一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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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似乎再也不会有机会问一问他了。
为了一叶的事,他们在怀王府门前闹了大半宿。所幸怀王府所在的地方相对空旷,并无太多人看到那一夜曾经发生了什么;而周围不小心看到了的人,皆被封口。
第二天孟纶与孟随便一病不起,唯独千花睡到了黄昏起床,还活蹦乱跳着。按时间她再隔一天就可以去书院了,可阿兄和阿爹病倒了,她若依旧只想着自己的事,着实太对不住他们。
于是千花便暂且将去书院的事搁在了一旁,陪同阿嫂一道照顾父兄。
哪知无论阿兄或者阿爹都强烈反对:“你不可靠近这里,若是将病气传染给你怎么办?快走快走!若是你也病了,只怕我的病要更重。”两人极其一致地分别将千花轰了出来,只许方氏或者福伯在跟前服侍。
千花连进他们的门也不被允许,又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福伯嘴巴紧,任她怎么缠都不肯说,千花便镇日里缠着方氏,好言好语地哄想她说父兄的情形。
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孟随被抬回来时,方氏险些要吓死了,当即便哭出声来。孟纶要好些,约莫又是孟随替他挨了不少罚。孟随不许她跟千花说实话,她便不敢说,心里恨极了千花。
可看到千花天真无辜的模样、以及对父兄真切的关心,乃至于十分狗腿地讨好她,方氏又有些不忍。
本该幸福的一家子,却弄成这样,真真是造化弄人,她暗暗地想。一想到千花至多只能活到二十岁,方氏很是可怜她,不由得对她比从前好了些。
☆、都是假的
“阿嫂,阿兄有没有好些,我能进去看他了么?”每一日千花都这样守在门口,只要见到方氏出来,就眼巴巴地问她。
“还不能呢,要再过一些日子。”每回方氏都只能这样回答她。
近来她的鼻子比以前灵了好多,闻得到方氏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道,可玉和她们都说闻不到。千花一直留意着方氏,才敢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她偷偷打听过,方氏月事还没来,那血腥味只能是从阿兄那儿染上的了。
照顾阿爹的福伯身上也有血腥味。
千花起了疑心。她甩开玉和等人,偷偷跟踪服侍阿兄和阿爹的下人们,发现他们扔了许多带血的纱布。
小医馆里的姚大夫没想到会再度见到千花。
“小娘子,这回又是谁病了?”他一见福伯没来,立即热情得很,眼睛都放着光。
千花趴在车窗上望着他:“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有什么病能令男子出好多血么?而且是一连好多天都在出血。”
姚大夫一听就脸红了,羞涩地说:“哎呀小娘子,你怎么问这么难为情的问题呢?你家谁得了痔疮吗?”
玉和从千花身后探出头来,斥道:“你才得了痔疮呢!这种话也是能对女郎说的么?”
姚大夫莫名其妙:“你家小娘子问我的呀。”
“痔疮是什么?”千花看着他俩问。
姚大夫刚想说,就被玉和威胁地瞪了一眼。他缩了缩脖子,瞅瞅玉和:“小娘子,你家婢女不让我说。”
千花不满地看着玉和。
玉和急了:“女郎,他说的……这种病不是你该知道的,若是叫老爷公子知道了,会罚我呢。”
“你们不说,他们就不会知道。”千花又不傻。
话是这个理,玉和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只好不吭气了。
“痔疮呢,就是……”姚大夫一开口,就发现对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自己说不出口,何况那个婢女还在使劲瞪他,于是摸了摸脑袋,尴尬地说:“总之吧,就是会令男子流血的病。你家里人怎地会叫你看到这些?也太不避嫌了吧。”
千花才不想说自己是偷看到的,又问他:“那这病会传染么?”
“不会。”姚大夫疑惑道:“小娘子是怕传染给你么,放心吧,绝对不会,你只要不……这位姑娘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反正也不重要。”
不会传染,那阿爹和阿兄怎会一起得了病?必然不是什么痔疮。
“除了痔疮,还有别的可能么?”千花问。
“不然就是受了重伤咯。”姚大夫耸耸肩:“不过以小娘子的家世,府上的人应当不会随随便便受伤才对。”
受伤?阿爹和阿兄应该也没有理由受伤啊。千花还想再问,却猛然想起一叶说的话。
“女郎也要小心。”
她原以为他是发现她的异常了,可若阿爹和阿兄是受了重伤,那么他一定是发现了别的什么——而且是对他们家不利的东西。
是怀王报复他们了么?
不太可能,决定是圣上作的,怀王敢在圣上眼皮子底下作乱?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阿爹和阿兄是怕她担心才不敢告诉她么?
千花脑海里有一团乱麻,而她全然理不出头绪。
她和阿爹的血未能相融,她不是阿爹的孩子。
她体内可能藏着什么东西,柳眉才要剖开她,还说阿兄也知道。
如今阿兄和阿爹可能是受了伤,却都瞒着她。
“啊——”婢女尖叫道:“女郎你在做什么?快下来!来人啊——女郎在屋顶上——”
她们从姚大夫的小医馆回来,千花苦思了一夜毫无结果,第二天天没亮就爬起来,偷偷爬到了阿兄寝房的屋顶上,掀了一块瓦。近来她不仅耳聪目明,连身手也矫健了许多,跑跳攀爬比以前更轻易。
婢女的尖叫声惊醒了房间里的人。方氏披了衣下床,孟随也不顾背上的伤趴到床沿,两人一道向上看,正对上千花的半张脸。
看见兄嫂,千花尴尬地笑了一笑,继而瞧见了阿兄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背,上面透着淡淡的粉色,她惊道:“阿兄果然受伤了!”
方氏给她吓得半死:“小姑子,你别动!我去找人救你下来!”
孟随也紧张极了:“千花,你别乱动,听到了么?”
“我没事,我自己上来的,知道怎么下去。”她的脸立即就消失了,孟随夫妻俩还没缓过神来,只听外头婢女又是一声尖叫,紧跟着门被推开了,那个吓坏了所有人的罪魁祸首蹿了进来。
她趴在床前,抱怨道:“阿兄又骗我,明明是受伤了,为什么骗我说只是病了?阿爹也是受伤了吧?谁敢伤了你们?”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却没有一个孟随能如实回答。他怎么告诉她,因为他和父亲没有照顾好她,或者说是那只蛊虫,才被陛下责罚了?
“千秋节的乐舞,我与阿爹犯了一个大错,自己领了罚。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们不告诉我我才会担心!”千花不满:“我也可以照顾你们呀。”
“小姑子大病刚愈,夫君也是怕你累着,才不敢和你说。”方氏见孟随应付得艰难,赶紧补了几句:“方才的事,小姑子切不可再做了,我和你阿兄吓得魂都快没了。”
“哦,知道了。”千花闷闷地说道。
方氏不知道她一点儿也不擅长撒谎么?不知为何,她说的谎话千花总是一眼就看穿了。
所以阿兄方才说的也是谎言吧?
可他提醒了千花。能叫他和阿爹同时受伤的人,在这世上,有且仅有一种可能——
景帝。
但是那天夜里景帝与阿爹那样亲近,为了什么事,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只怕就要瞒不住千花了。”孟纶紧张地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惊惧,全然冷静不下来:“那丫头今日借口出去踏青,竟去寻了从前照顾过她的嬷嬷,问那老婆子她究竟是谁的孩子。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样多疑,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孟随大惊:“那嬷嬷说什么了?有别的人知道么?”
“那嬷嬷什么也不知道,不怕她泄漏消息。此事只玉和知道,我已嘱咐过她不许对任何人说,唉,玉和也不好多留了,她管不住千花。”孟纶焦急地走来走去:“这可如何是好,千花同以前大不一样了,万一叫她发现了真相……”
那场景孟纶想都不敢想。
“她一定会很生气,若是她气死了那条虫子,我们就全完了。”孟纶越想越崩溃,他紧紧握住孟随双肩:“你快想想法子,快啊!”
自从上回叫千花在怀王府闹了一场,被景帝责罚以后,孟纶的精神状态就大不如前。千花突然变得喜怒无常的性子几乎彻底毁了他,他不知道她何时又会大闹一场,叫景帝再度发怒。
原想送她去书院,好缓一缓,可谁知她竟不肯去了,执意留在家里。孟纶白日在太常寺,见不到千花,心里慌得很,做什么错什么,在孟随的劝说下,称病在家休息了有一段日子了,也好顺便看着千花。
哪知今日不过头疼在房里歇了一日,千花就又闹出新花样来了。
“阿爹,您别心急,千花兴许并未想到那么多。”孟随安抚父亲:“我且去问问她。”
——她一定会很生气,若是她气死了那条虫子,我们就全完了。
——阿爹,您别心急,千花兴许并未想到那么多。
千花蹲在花丛里,低头拨弄着鞋尖儿上玛瑙串成的花。花从长得高,她个子小,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她藏在里头。
前几日比这还近的距离,还只能听得模模糊糊的;如今隔得这么远,就可以听得这样清楚了。
先前阿兄说她是有心疾,才不能生气;可她发现自己每生气一回,就会有什么变得不一样。
先是跑得更快,再是嗅觉灵敏许多,紧接着目力更好了,如今耳力也远远超过了从前。
隔得这么远,还有那么厚的一堵墙,却还能听得见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任谁也不会觉得这种事情很正常吧?
——在你死之前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你最信任的阿兄可比我更想要你的命呐,只不过下手太慢,被我占了先。
她的变化,都是源自阿爹说的那只虫子吧?正在她体内蜕变着或苏醒着的虫子。
柳眉想要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活得这么迷糊,真不知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
不是她迷糊,而是阿爹和阿兄希望她迷糊,这样她就会傻乎乎地一直活在他们希望的世界里,什么也不怀疑,也不会随意捣乱生气,以保不能受气的虫子无虞。
所有的一切串起来,摒除掉不合逻辑的,剩下的就是事实。
谁也不敢惹她生气,包括景帝,那一夜他的表演多么夸张啊!可她竟然未能立即发现。必然是因为景帝也知道这只虫子的存在,才会那样做;也必然是他想要这只虫子——千花都能发现它的好处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她只是一只养虫子的器皿,阿爹也好,阿兄也罢,都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深井冰的话痨======
对不起更新这么晚,么么哒。
写了这么多,还木有写到JQ,愁死我了。嗷嗷嗷,狗血在哪里!
☆、出逃
千花第一次试图逃跑是在十三岁时。
他们不会轻易让她逃走,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她,千花便安分了一年多,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令他们放松了警惕。
可她还没出城就被抓了回来。
“怎地出去玩也不带人,若是在外面叫人欺负了怎么办?”阿兄还维持着笑脸,假装暗潮未曾汹涌。
从前他是她敬爱的兄长,可如今他虚伪的面貌只令她恶心。谁家女郎出去玩身带大量银票?也亏得他为了不戳穿那层窗户纸,这等谎言都想得出。
他不愿戳破,千花便也不戳破,这回失败了,下回可未必。但若是这会儿就戳穿了一切,有没有下回就难说了。
甫发现真相时,千花曾伤心过。
时间长了,悲伤越来越淡,她也学会了虚与委蛇。
第二回逃跑,是十四岁。自上一回逃跑后,阿兄盯得她更紧了,千花依着书里看来的方子迷晕了看着她的人,从院墙爬到了隔壁丰家。丰界玉恰要出去游春,光随行物品都装了好几辆车,千花藏在了其中一辆车里。
等孟府的人发现找不见千花,千花已经在城外了。
趁着马车行驶在密林之中,她跳出了车外。此时马车行驶的速度已放缓了许多,千花从车里跳出来,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自己。
衣裙被带刺的枝条划破了,手臂和腿脚也划伤了,冒出血来。她听见身后有人声,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密林深处钻去。
“奇了怪了,刚刚明明看到有一团东西从车里钻出来了,怎地又不见了?”那人咕哝道,到底是怕密林里虫蛇多,不敢再往里走,又退回去了。
直至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千花摒了好久的呼吸,终于可以松一口气,遂大口大口地喘了起来。
难以置信,她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这个时候阿兄他们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吧。千花心知京城附近不能久留,从进来的方向走了出去,她方才看见附近有个小村子,得去换一套衣裳。
千花找到了那个村子,从其中一户人家偷了一套朴素破旧的衣裙换上,那布料粗糙极了,才上身就刺得她浑身发痒。这还不算完,她花了许久的功夫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这样才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千花从来没有这么邋遢过,只觉得浑身都腻得难受,恨不得立即一头扎进水里洗干净。
她将自己的衣服挖了个坑埋起来,回头看看那个村子,心里愧疚得很。她拿走了人家的衣服,没有给人留下任何财物,因为自从上一回逃跑,阿兄已经不给她现银了,她这回出来随身带着的都是妆匣里的首饰。她的首饰全都是专门定做的,在京城附近一出手就会被认出来。
千花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趴在地上看,这是她偷看了阿兄书房里的地图后自己偷偷描摹的。京城在东边,她只要往西走,就能离他们远远的。
收起地图,千花辨识了一下方向,便坚定地上了路。
走了半日,日暮时总算看到了一个小镇。千花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偷来的鞋子又硬得硌脚,双脚早就疼得恨不能在地上爬了。一望见小镇街口隐隐约约的屋檐,便喜得跑的力气也出来了。
她又疼又饿又渴又累,须得好好吃喝休息一番才能继续上路。
千花一口气跑进镇子里,立即就后悔了。
就在离她不远的街道上,左右各站了一列身着玄甲的禁军,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被拦下来检查。一个脏兮兮的乞儿还被摁在水盆里洗净了脸,由着他们拿捏着同一张画像做对比。天刚暮,灯已明,千花目力好,一眼就认出那纸上画的正是自己。
他们是知道她会往西边逃么?竟然这么快就追到她前面去了。
千花转身就想走。
“站住!”然而还是有人看见了她:“那边的乞儿,过来!”
千花拔腿就跑。过去被逮着洗个脸她就完了,横竖她跑得快,还有点盼头。
那些人见她跑了,纷纷叫嚷着“抓住她”追了过来。
千花脚底疼极了,可还是只能死命地跑,只恨长不出两只翅膀,拍一拍翅就飞远。
她被他们赶进了一个林子。太阳下山了,林子里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见,微弱的月光被繁密的树冠遮住,帮不了任何忙。千花在林子里乱窜,不敢停留,她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若是停下来叫他们围住了,那就真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有那么一阵子,她听不到身后追赶的声音,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些。远处看得到光亮,仿佛是林子的出口,千花被石子绊倒重重地摔了一跤也顾不上,爬起来就继续往前冲——
好宽的一条河。
千花呆愣愣地站在河边。河水缓缓流淌着,泛着细碎的波纹;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天上的圆月,深不见底。
看着这画一样的景色,她只想哭。
倒是给她一条船啊!她不会凫水啊!
就在她发愣的片刻,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近了,千花转身望去,只见月光下乌压压一片玄甲,仿佛钢铁铸就的墙壁。
她咬咬牙,一头往水里扎去。
河水冰凉,她慌乱中呛了一口水,顿时只觉河水沿着口鼻直往身体里灌。她更慌乱,一乱之下,吃了更多水。
要死了!她心生绝望。
迷糊中,似有一道阴影遮住了她所能见的微光,继而身子被人用力揪起,随着那人往水面浮去。
那人拽着游向河边,将她仰面放倒在河岸上,双手用力挤压着她的腹部。
千花哇地吐出许多水,意识却还迷糊着。
那人低下头来,吻上她的嘴,给她渡气。
千花猛地惊醒了,一把推开他,趴在地上一阵猛咳。
她横臂用力地擦了擦嘴,恶狠狠地抬头去那人——这一看却惊到了。
“狐之琰——”她失声叫道。
那眉那眼那唇,不是狐之琰又是谁?他浑身都湿透了,几缕散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勾勒出一张淡漠而令她厌恶的脸。
他穿着一身玄色官服,看纹样官位不低,玄甲禁军密密地站在他身后,没有得到他的命令,谁也没有靠近。
“女郎叫错名字了。”“狐之琰”笑了笑,音声低沉:“在下狐之琬,女郎便是不记得,也该记得‘一叶’才对。”
千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一叶?
她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可哪里找得到当初那受气包一样的青涩少年的痕迹?
“一叶,你也是来抓我的?”千花怔怔地问。她还记得三年前是他提醒她小心些,才会令她注意到异常,可为何他现在会在这里?
“女郎金枝玉叶,合该仔细养在闺阁里,而非流落在外吃苦。”狐之琬笑得温和:“狐某奉命来寻女郎,还请女郎随我回去。”
“你知道我回去会面临什么吗?我不能回去,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千花压低了声音,他兴许还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一定会帮她。“我父兄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帮着皇帝利用我,在我体内养了一只虫子,只等那虫子长成,便会杀了我取出来……”
“女郎方才溺水,还未清醒,这些胡话,狐某不会当真,亦不会告诉任何人,也请女郎不要再说了。”狐之琬面色冷凝下来,眼神里有着警告的意味。
千花急了,他怎么不信她?“这不是胡话,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告诉我要小心……唔……”千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望着他,他竟敢往她口里塞帕子,不许她说话!
莫非他和他们一伙的了?
“女郎随意说说不要紧,若是叫有心人当真了,说不得会给孟氏乃至圣上惹来麻烦。”狐之琬作出无奈的模样:“恕狐某冒犯了。”
千花毫无预料地被他打横抱起,拿大氅裹了起来,搁在一旁的马背上;继而他跨上马,将她牢牢地按在怀里,对身后的禁军喝道:“走。”
千花怒目瞪着他,可他压根看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深井冰的话痨======
多么老旧烂大街的桥段!可是某鱼就是想写一写,嗷呜~
☆、姓狐的都不是好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
狐之琬并没有送千花回孟府,而是去了一所陌生的宅子。他像扛麻袋一样扛着千花,因为打横抱着她会不停地拱来拱去,抱不住;虽然这个姿势也只是好一点点,还解放了她的双手,让她可以死命捶他。
“圣上说孟府太小了,不够女郎玩,特赐了这个园子给女郎。”狐之琬漫不经心地解释:“女郎不要再捶狐某的背了,狐某没了力气,摔下来疼的是女郎自己。何况如今女郎挣扎得再厉害,也是跑不掉的。”
“你们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千花不甘心地停了手——她也捶累了。
“女郎若是不喜欢这里,换成别处也未尝不可。”他不否认也不肯定,油嘴滑舌。
“你怎么可能是一叶?”她有些不信,一叶分明是个老实的少年。
“在下狐之琬,先前失忆造成女郎某些误会,敬请谅解。”狐之琬答道。
失忆……?所以说先前那个一叶根本就不是他本性么?
“你是不是还有个阿弟叫做狐之琰?”千花突然问他。
“女郎识得之琰?”狐之琬停住了步子,语气难得地不淡漠了,有几分认真。他记得方才救起她的时候,她就唤着“狐之琰”,他以为她是记错了,看来也许不是。
“哼,你们姓狐的都不是好东西,还敢叫‘琬琰美玉’这样的名字,君子才如玉,你们算什么君子!”千花冷笑道。
一个专会骗人,一个忘恩负义,呸!
“女郎怎么会认识之琰?”狐之琬不走了:“莫非之琰也在京中?”
狐之琰应当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才对;可若是那样,今天才头一次出京的千花怎么会认识他?
千花怎么会告诉他实话?她挂在他肩头,头晕死了,只想让他早点把自己放下来:“我猜的。琬琰美玉,谁会没事拆开来,多不吉利。——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女郎不想说不要紧,但下回最好不要再对我撒谎。”狐之琬便将她放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说,眼里有某种不言自明的意味。
他威胁她!
“我要回家,我不想呆在这里!”千花一落地就开始提要求。她知道景帝再生气也不敢拿她怎样,狐之琬现在不过是景帝的狗腿子,又能拿她如何?
都是被监视,呆在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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