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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坑你一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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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大夫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嘛!”千花一整晚都愤愤不平,一叶哄了好久才哄好她。
  夜里千花越想越不对劲,第二天等一叶离开家门,就又跑去了昨日那间医馆附近,问附近的人打听那位大夫的医术,几乎每个人的评价都是“医术不错,脾气很差”。
  这可就怪了。一叶的手确确实实是折了,这几个月甭提他平日有多不方便了,正常人都干不出假装手断还一装几个月这种事吧?可大家都说那大夫医术不错,这样的伤势他应当不会看错。
  想着想着,她回忆起白天林府众人的反应。
  当时她并没有太在意,可现在想起来,似乎每个人看到一叶的手,目光都有些惊奇。一叶手折了这么久,他们应当很习惯才对,怎么反应那么奇怪的?
  难道……一叶骗她?
  仿佛一声惊雷在脑中炸开,千花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一叶……一叶怎么可能会骗她呢,一叶才不会做那种事呢,他是随意逗一逗都要脸红的。
  千花不由得想他会不会其实早就想起一切了,但立即否定了这种可能——若是狐之琬,哪里会费那个功夫,他根本就不屑于骗她。
  可……一件事,总不会存在两种可能吧?
  纠结的千花坐立难安,一咬牙跑去了林府。门房的人认得她了,见到她便热情地问:“姑娘来找孟先生的?”
  千花赶紧摇摇头,这件事她可不打算叫一叶知道,回答道:“不不不,我只是想来问一件事,孟先生的手……你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么?”
  “这……”门房有点儿为难:“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先前都好好的,昨日来时就那样了,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今天看看又好了,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伤到的么?”
  千花彻底愣住。
  千花失神落魄地走了,门房见她样子怪怪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还是赶紧叫人去给一叶传了个消息。
  千花走得慢,一叶找到她时,她离林府并不远。
  “你怎么了?”一叶见她神情有些失常,不由得十分担心。
  千花没有想到此时会见到他,脑中原本混沌一片,忽地清明了起来。
  “为什么骗我?”她指着一叶的手,表情冷漠极了。她最恨被人欺骗,其次是看错人,一叶很不巧两样都占了。“我一直在想你骗我有什么好处,可想来想去,似乎什么好处也没有。家里的事一直都是你在做,我给你搭把手你都不愿意,一只手干活比两只手困难得多,你为什么能熬得住这么久?”
  仅仅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帮一叶想好了至少五种借口,但看他打算怎么继续骗她。
  一叶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是瞒不住她了——千花这种天真温吞的个性,若不是有证据,不会这样严肃地说他骗她。
  可她这个脑袋瓜子啊,让他说什么好呢?就不能再聪明些,猜猜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比预料的更早一些暴露,势必要面对一些棘手的麻烦,不过也好,他也不愿意再等了。
  两人回到家中,在堂屋坐了下来。一叶原想坐在千花身边,可千花瞪了他一眼,起身寻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一叶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就是死心眼,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才抬眼看向她:“我说实话,你可别被吓到。”
  这句话勾得千花好奇极了——除了他想起自己是谁,还有什么能吓到她?
  “我装手断了,不过是为着能在你身边多呆一些时候,将你宠得离不开我,省得以后又要到处找你。”说这句话时,他整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了,明明是一样的眉眼,可那眉梢只轻轻一挑,唇角勾起,就立即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语气也变了,一叶说话慢吞吞的,让人一听就觉得很老实;狐之琬语速要快些,也低沉些,在他面前,她永远像个孩子。
  “你……你是狐……狐之琬!”
  千花吓得立即跳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跑;可狐之琬速度比她更快,她的手才摸到门,狐之琬的手就按在了她身边,死死地抵住门,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小没良心的,我是会吃人的妖怪么,怕成这样?你扪心自问,我何曾对你不好了?那个蠢蠢的一叶是我,我也是我,怎么你在一叶面前就不逃?”狐之琬给她气坏了。哪怕她的反应都在预料之中,可当真看到时,仍然大受打击。
  千花哪里听得进去,她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什么时候记起来自己身份的?”所幸她面朝门板,不用看他的表情,否则只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从未忘记过。”狐之琬见她吓成这样,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低头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轻轻地,怕咬重了她要哭。
  千花尖叫着捂住了被他咬了一口的耳朵,泪眼汪汪。他的意思是这几个月一直都在骗她?那个动不动就害羞脸红的一叶,那个温柔体贴做菜很好吃的一叶,那个会跟她求亲的一叶——全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要假装忘记……”他要抓她回去,根本用不着这种花样呀。
  好问题!“你说我为什么要假装忘记呢?”狐之琬盯着她另一只耳朵,可这次没有轻举妄动。她要是两只耳朵都捂住,这次对话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往后她见着他还得逃。
  “你……你想让我心甘情愿地跟你回去,再也不逃跑!”他自己说过的,省得以后又要到处找她!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会抓你回去关起来的混蛋么?”狐之琬真是分分钟能被她气死:“孟氏千花,我做了那么多事,你是真看不见还是假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每到周末总是因为各种事情晚更新,某鱼面壁……
======深井冰的话痨======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啦!

  ☆、狐之琰

  难道不是?
  她转过头来,怯怯地望着他,嘴里不敢说,可眼底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四个字。
  狐之琬气极而笑:“捉你回去做什么呢?景帝和李太医已经死了,除了你那没用的阿爹和阿兄,意外知道那只虫子的人也没能活下来,你体内的蛊王还有什么用?”
  “……你也知道。”千花沉默了片刻,闷闷地说道。他野心那么大,会不想要蛊王?
  “我要那种恶心玩意作什么?”狐之琬一脸嫌弃的样子:“你以为长生不老很好玩?用你的小脑瓜子想一想,所有的亲人都死透了,自己还得一个人活很久,这样的长生有什么意思?给你这样的长生,你肯么?”
  一个人孤零零的长生啊……
  千花摇了摇头。
  “千花,同你成亲是我哄景帝骗来的指婚,可我是当真想娶你。”狐之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丫头真是太让人头疼了:“我扔下好好的摄政王不做,跑到这里来找你,还单手干了几个月的活,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为了骗你?”
  千花扭过头去,低着头默然不语。
  就在狐之琬以为她打算这样站一辈子都不说话时,千花终于抬头望着他,讷讷道:“可我也许活不了多久了……我快二十了,早该死了两年了,是因为那只虫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声息才能活着……说不得我哪一天突然就死了,你找到我,又有什么用呢?”
  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像一个快二十的姑娘,可眼下眼里的疲惫与哀伤却又像是远不止二十岁。
  “谁告诉你十八岁会死?”狐之琬敏感地抓住了她话语里的关键。
  千花更悲伤了,原来他还不知道呢。
  不知道还关了自己那么久!
  “原本等我十八岁,他们就要把我大卸八块,把蛊虫引出来。”结果景帝死了,柳眉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狐之琰更是毫无踪影,叫她这辈子多活了两年。
  “哪个同你胡说?你体内的蛊王,景帝原先是要等你二十岁才取出来。”但在那之前,狐之琬就先弄死了他。
  二十岁,不是十八岁?千花惊讶极了。
  “教景帝在你体内种蛊王的那人说,蛊王须得在人体内蛰伏二十年才能成熟。”狐之琬见她一脸的震惊,又补了一句。
  以狐之琬的得宠程度,他说的应当不会错;可前世柳眉和狐之琰怎么在她十八岁时就杀了她?
  “说起来,趁着景帝醉酒打探到这个秘密的妃子,受审时倒是说过十八岁……可你阿爹与阿兄应当不会记错,究竟是谁误导你?”他要把那人揪出来,一定是因为这样,千花才那么急急忙忙地逃走了,害他找得这样辛苦。
  千花才不会说。叫她怎么说?说她前世十八岁的时候被他阿弟杀了取虫子?
  “我……我需要静静……你放开我,我先上楼去歇会儿……”千花脑子里乱极了。原来不是十八岁,而是二十岁,难怪她好好地活到现在,也难怪蛊王一直毫无声息。那这不是意味着等她二十岁就要死了?
  也就是等不了多久,她还是会死?
  只剩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她不由得又疑心起狐之琬来——莫不是因为她要二十了,才这么急急忙忙地找到她?
  她的眼睛藏不住事情,这个想法立即就叫狐之琬发现了。
  狐之琬已经没力气生气了:“我在你眼里就没有一点好么?我不会要你的命,我还想同你好好过日子,等你给我生一窝小千花。你那么容易相信‘一叶’,为何总不肯信我?无论‘一叶’或者‘狐之琬’,不都是我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千花就忧郁了。一叶是假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算了,你去睡吧。”狐之琬知道此刻再与她争辩也无益,在她眼里,一叶与狐之琬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无论他做了多少,都不及那个死蠢的一叶。“我狐之琬骗过的人不少,对你最真,你却从不信。”
  她会为一叶停留,会为找不到一叶而在街上哭,却不肯为他这样做。狐之琬松开手,千花立即跑走了,消失在楼梯间。
  楼上有窗,千花随时可以逃走。
  想到这一点,狐之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在门上窗纸捅出一个洞偷看。所幸这里的房间格局十分简单,从洞里一眼就能瞧见低着头坐在床上的垂头丧气的姑娘。
  一扇门,两个人,各自发呆。
  直至天暗了,到了该吃饭的时候,狐之琬想着该做饭了,可回来得匆忙,家里并没有吃的东西,便又出门去问隔壁的何婶借。
  他知道千花是跑得很快的,不敢多耽搁时间,便是同何婶说话时,眼睛也时时瞟着千花的房子。
  “吵架啦?”何婶见他心不在焉地老往千花家里瞅,便猜测道。
  “并没有。”狐之琬笑笑,接过东西就走:“多谢何婶。”
  回去后他先去二楼看了看,见千花仍在,这才放心地去厨房。
  何婶拿来的还是雪菜腊肉和面,他头一回给千花做饭,也是这些东西。狐之琬极快地煮好了面,上楼去敲门:“千花,先吃饭。”
  里面没动静,他先是从纸洞里看了一眼,继而脸色铁青地推开了门——窗户大开着,床上哪儿还有人影?
  狐之琬大步走到窗口前往下看,渐至的夜色里,有一个正在远离的背影。
  他脸色愈发难看,想也没想就从窗口跳下,追了过去。
  千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信狐之琬。他说了那么多,听起来可信极了,可自己为什么就是相信不了呢?
  若性命只剩半年,这样逃走,兴许余下的时间都在餐风露宿里度过。
  可她还是想逃。
  狐之琬声音很轻,可她听得清楚,听见他上来又下去,再上来又下去,最后去了厨房,那揭开锅盖的声音熟悉极了,和一叶并没有什么分别。
  一叶就是狐之琬,狐之琬就是一叶,即便如此,知道他是狐之琬,她仍想转身就跑。
  清江镇不大,一直跑,能跑得到哪里去呢?
  今天夜里与寻常不同,街边挂上了灯笼,夜幕低垂时分也不如平时那么冷清,许多人上街来了。千花这才想起今日有灯会,最近几天诸事烦乱,她都忘了。
  真是逃跑的大好日子。
  真是流年不利——在后头追赶她的狐之琬咬牙切齿地想。
  街上人多了,必然要受到阻碍。眼看着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她越跑越远,狐之琬攀爬翻跳,站在了旁边一户人家的屋顶上,一路沿着屋顶追踪,比在人群里乱窜可要快得多了。
  至于有多少人傻在下面看屋顶上的人,他就没空管了。
  任他紧赶慢赶,那抹身影还是毫不留情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戏班子的马车停了一大片,人们都在戏台子附近忙着,这里看着的人少,千花便钻进了其中一辆看起来很空的马车里。
  她掀开帘子爬了上去,脚不小心绊在什么东西上,整个人便面朝下地往里跌去。
  “哎哟!”叫的不是她,另有其人,还是个男的。
  千花按着身下热乎乎的肉体,忧伤极了。——那么多马车,怎么她偏摸到一辆有人的?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道歉,准备退出去。
  “撞了人这么容易就想走?”那人却不依不饶,说话的调调听起来很傲慢,他一伸手便攥住了千花的手腕。
  这声音……千花怔住,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仿佛是从前世追杀过来的。
  她惊恐得连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使劲甩开他的手,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可那人坏极了,又抓住了她的脚,叫她一脑门磕在马车边缘上,那个疼哟……千花眼泪立即迸出来了,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这声音,是狐之琰的声音。比起狐之琬,狐之琰还要更可怕一点——他可是会杀人的!
  她死命地踹那只手,毫不怜悯人家疼不疼。唔,疼死最好!
  “咝——”那人疼得直抽气:“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撞了人,还踹人!”
  千花这是卯足了劲儿在踹,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她使劲踹,那人偏不松手,还借力扑了上来。可惜那位置实在不好,恰好在车厢边上,两个人就一道滚到马车外面去了。
  他一摸到对方柔软的身子,脑中一个激灵,就自发地当了肉垫,自己挨了疼,叫人家大姑娘摔在自己身上。
  千花都做好了撞到脑袋的准备,可只撞到了肌肉紧实的人体。
  外面比车里亮得多,烛光透过灯笼红色的灯罩,也变成红的,投在两人的脸上。
  前一世洞房花烛夜,也是红红的灯光,也是他们两个,就这样互相看着。
  竟然真的是狐之琰!
  千花忙不迭就要爬起来,可这回她两只手都被人家抓住了,那力道大得很,仿佛要扭断她的手腕似的。
  “千花!”他叫出了她的名字,目光灼灼。
  千花是真的要哭了。才从狐之琬那里逃出来,又撞上狐之琰,她这辈子在这兄弟俩的坑里出不去了是不是?
  可……这辈子她还没见过狐之琰,他怎会认得她?
作者有话要说:  ======深井冰的话痨======
男配终于拖着酱油瓶出来啦!可喜可贺!谁说没有男配的!看人家不是活蹦乱跳的!
千花:T____T坑爹的俩兄弟
狐之琬:我还蹲在你挖的坑里呢!

  ☆、前世残魂

  有了狐之琬作对比,其他人都眼善起来了,便是她应当恨之入骨的狐之琰也不例外。
  “你是谁,放开我!”千花决定假装不认识他,怒道:“我不小心撞到你,已经道歉了,你做什么纠缠不休!”
  狐之琰微怔。他并没有放手,而是继续抓着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怎么你比她胖些。”
  顿时千花恨自己为什么瘦下来了,而不是更胖一点,可以压死他。
  她咬咬牙,一头撞下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千花只觉眼前金星乱转,可手上的力道一点儿也没减弱。紧接着天旋地转,背后触到硬邦邦的地面,两人的处境掉了个个儿,现在狐之琰在她上方,全然制约着她了。
  “虽然胖了点,但你一定是千花,我绝不会认错。”他执着地认定了她的身份。
  “你你你是不是认错了,把我当成别人了?我可完全不认得你!”千花咬死了不承认,她一辈子的霉一定都在今晚倒尽了!
  “我叫狐之琰,之前你不认得我没关系,从现在开始认得了。”狐之琰扬唇一笑,那样子张狂之极,神态也有几分像狐之琬,只是狐之琬比他更冷静些。
  “我干嘛要认识你,放开我!”千花要抓狂了。
  “因为……你缠着我好久了。”他说了一句很是玄妙的话。
  她几时缠着他了?她这一世根本一直都没见过他!
  千花怒了:“你有病么?我才是第一次见到你,怎么就缠着你了?”
  狐之琰想了想,换了种说法:“是你,但也不全然是你。你长到这么大,难道从未发现自己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千花立即想到了蛊王。
  在她出逃之前,狐之琰都没有进京,怎么也知道蛊王的事了?狐之琬不是说知道的人都被解决了么,莫不是他不拿自己阿弟当外人?
  “没有!”千花梗着脖子不承认:“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那可奇了,你魂魄不全,怎会全无异样呢?”狐之琰挑起眉头,看起来丝毫也不信的样子。
  “狐之琰,你在做什么?”这时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动静,走了过来。那人见狐之琰摁了个大姑娘在地上,立即调笑道:“怎地这么心急,也不寻个掩人耳目的地方?”
  “同她开个玩笑罢了,若是无事,走远些。”狐之琰对那人的语气可不客气。
  “呿,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那人说着,讪讪地走开了。
  “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狐之琰松了一只手,拉着千花起来。千花滚了一身的灰,看着狼狈极了,可她立即提起拳头就往狐之琰肚子上招呼,狐之琰一时不防,痛得捂住了腹部,千花趁机逃走。
  可她并没有走多远,又被狐之琰抓住。
  千花不敢大叫,怕惹来狐之琬,便死命往狐之琰脸上挠。
  “怎地这么凶悍,一点也不似我看到的那一个。”狐之琰皱眉道,将她推进一旁幽静的巷子里,摁在了墙上:“我不是坏人,你能不能冷静地听我说两句?”
  天大的笑话,他说他不是坏人,前世她看到的是鬼么?
  “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好人!”千花嘲讽地说道:“好人才不会随随便便就抓着人家不放。”
  “我不是好人,难道你是?不晓得是谁偷偷摸摸地爬到别人的马车里。”她不肯配合,狐之琰就不客气了:“你若不乖乖的,莫怪我把你当成小贼扭送到衙门里去。”
  千花语塞。她偷爬人家马车确实是事实,还被眼前这人抓了个正着。这里一整片都是他们的马车,她就是想说上错了车,估计也没人会信。
  她心虚地垂下眼:“那……那你说吧。”眼角小心地打量着两边有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遇到这俩兄弟,她的生活除了逃跑似乎就没别的事可干了。
  “约莫九年之前,我开始梦到你,我不认识你,却会梦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俱是同你有关。”千花原以为他开口就要说蛊王的事,却没想到他会说别的。
  估计也是哄她的话,前一世他在她面前就没有真过,这一世自然也真不到哪里去。
  “一句了。”千花一脸“我听你乱扯”的神态:“还剩一句。”
  狐之琰啼笑皆非:“你还真按两句算?两句话能说得完什么?”
  “两句说完了,可以放我走了么?”千花才不管他到底打算说几句。
  “本以为只是一场梦,可从此无论我看到什么,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这些是一个叫做千花的少女喜欢或讨厌的;在一些与梦里相似的地方,仿佛还能看得见你的身影。知晓你的名字,因为在梦里我听见有人这样唤着你。我偶尔也会出现在梦里,那个‘我’同我相似,名字一样,身份却全然不同。有那么一阵子,我甚至以为自己得了癔症。”千花拗着脾气,他也拗,不管千花愿不愿意听,非得说完。
  千花倒是不想听,可她那耳力,是想不听就能不听的?
  编,接着编!这辈子还信他的鬼话,不等蛊王索命,她自己找根面条吊死去!
  “三句了。”她不吝于表达自己的不耐烦和鄙夷。
  “后来我偶然遇到一位高人,他告诉我,我体内除了自己的魂魄,还有一缕旁人的残魂,而那残魂,便是属于千花你的。我看到的那些片段,应当是前一世当真发生过的事情,不知因着什么原因,跟随你的魂魄,流转到了这一世。他替我算过,说你也在这一世;我们前世应有很深的纠葛,你的魂魄才会一分为二,留了一缕在我这里。”
  起初千花是不想听的,奈何被迫听;可听着听着,她认真了。蛊王都曾侵占她的意识了,魂魄分离这种事也并不让人意外,只是,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四句……不,你这最少六句了!”此刻她的语气已倔强得有些勉强了。
  狐之琰仍旧自动忽略了她的话,继续往下说:“前一世……梦里的那些片段总是走到某一幕就停滞不前了。我极少在梦里见到自己的样子,可在那时,我能清楚地看得到自己是什么模样。那是在一间奇怪的房子里,门和窗俱被人封得死死的,还贴了许许多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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