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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坑你一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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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过不愿意。”狐之琰弹了弹衣上未浸入布料的水珠子,即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做起来也好看得紧,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狐之琬身上那股煞气。
“莫盯着别的男人乱看。”狐之琬淡淡道。
不过稍微抬了一下眼的千花别过脸去。
“他对你这么不好,你怎么不同他和离?何况在这里,谁知道你们成亲了与否?”狐之琬不许她看,狐之琰偏去撩她。
和……和离?那是那什么?千花是没听过这个词,但狐之琰说了后半句,她立即意会了。
原来成了亲也可以再退亲么?不过……她要是敢提,只怕狐之琬能掐死她吧?
不提吧,狐之琰教她的这两个字又叫人心痒得很。
于是她纠结了起来。
千花原以为狐之琬又要发飙,可他没有,只望着她,等她回答。
狐之琰也没吭气,同样望着她。
呜呜,本想着狐之琰是个心狠手辣的,仗着他在旁边还能说两句硬气的话,谁能想到也是个不济事的。千花头越来越低,就想不吭气拖过去,可他们两个看起来一定要等她自己开口吱声的样子。
她偷偷地觑了一眼狐之琬,他的神色淡淡的,仿佛她说什么都不会在意的样子。
她要是相信他不在意,她就是天底下顶蠢的人——他这人哪里容得事情不如意!
说真话?她怕……
说假话?还是怕……
“你不是说若我不愿回去,便同我一道去么?既然如此,就一道上路吧。”千花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样你就知道我们想去做什么了。”
魂魄残缺的事,千花倒不怕他知道,可就是不想告诉他。
狐之琬眼神一凝,千花壮着胆子撑着——刹那间她想明白了,他不总说他对她好么,既然对她好,可不得由着她?
这是撞过了无数回南墙后,电石火光那一瞬,突然的领悟。
她一贯只敢捡着他脸色好的时候讨好他,用不着或者见他脸色不善就立即脚底抹油,显见他不悦还敢嘴硬倒是头一回。
狐之琬略有些惊异地望着她。
尽管不满她没有回答狐之琰的话,可比起她说出他不想听的话来,还是不要作声比较好。
令他惊异的是,她总是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此时竟然不介意他跟着?他本以为她一定不肯,以她的性子,被他发现了也就是乖乖地跟他回去,难得有点儿勇气反对,只要他态度坚决,她便没有勇气坚持下去。
这次她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了,是因为之琰的关系么?
此时狐之琰也不是很淡定。她方才还一副怕极了阿兄的样子,怎地突然胆子这么大了?她和梦里全然不一样,叫他难以估测她究竟会做些什么。梦里那个人虽也活泼,却显然没什么脑子,他说风便是风说雨便是雨,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想法。
莫不是因为魂魄不全的缘故?不知道若是魂魄全了,还会不会恢复那般性子。若是那样,可就有意思了,他意味深长地冲阿兄笑了一笑。
看到阿弟欠扁的笑容,狐之琬当真是想一拳捶掉他两颗牙齿,可他不过不大善意地看了狐之琰一眼,千花就搁了杯子盯着他看,还学他挑眉!
胆敢在他面前护起别的男人了?就在昨晚,她还怕得跳窗逃走!
一晚上的时间,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狐之琬冷哼一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继而重重放下。
既然要远行,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地走。狐之琬问清他们要回到故土,便带着他们先回了一趟清江镇。
“何必这么麻烦?”狐之琰嫌他耽搁了时间,不满地抱怨。
“你愿意吃苦折腾随你,你阿嫂不能。”狐之琬看也不看他。
他在狐之琰面前提到千花,俱是“你阿嫂”。狐之琰嗤笑一声,转头望着车窗外。
千花托着脸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又继续发呆去了。她从头想了一下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事,忽地觉得自己是轻率了些——上辈子狐之琰和柳眉害她之前,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这辈子狐之琰看来无辜,可他梦到那么多事情,竟然没梦到他害她的场景么?
又怎么会梦不到蛊王的事?
若他又骗自己,要害自己,那可就……
千花不禁打了个寒颤。所幸还有狐之琬,如果真有什么事,至少还有狐之琬顶着。
“冷?”狐之琬见她抖了抖,关切地问。
千花正待摇头,可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这喷嚏来得突然,她来不及掩住口鼻,口沫横飞不说,还挂了半截鼻涕,那样子看起来别提多尴尬了。
她还不曾在人前这般失礼过,他们两个还没反应,她先自己羞愧了。昨夜出门急,光顾着带钱,忘了带帕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狐之琰虽然极力掩饰了,可千花看得出他的嫌弃——他这人一贯是什么都要挑的,上辈子过富贵日子是这样,这辈子到处奔波也还一样。
“觉得冷,怎么不说?”狐之琬倒没有嫌弃,千花是个丢三落四的,他少不得多思虑些。狐之琬取出帕子给她擦脸,又脱了外衫给她披上。
千花不冷,可狐之琬递了台阶,她不会傻到摒着一口气跟他犟。她缩在他的外衣里,却往外坐了坐。
她抗拒,却又并非彻底抗拒。
在狐之琬露面之前,她像个小刺猬,斗气昂扬,即便答应和狐之琰一起去寻那道人,眼底仍满是防备。她在梦里是个没有心机的孩子,在梦外是个不及格的撒谎者,但凡心口不一,便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可她大概自己也没发现,她虽是一副不情愿和狐之琬呆在一起的模样,但自从狐之琬出现在他们面前后,她明显安心了许多。她像是怕他,可又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害怕,兴许她自己都不明白对狐之琬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
她失去的那一缕的魂魄……
狐之琰望着车外,陷入了沉思。
她是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而他身陷将醒难醒的梦。
☆、互殴
作者有话要说: QAQ对不起大家,最近因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一直木有空码字。么么哒!
她在这里住了快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是她逃出来后第一个能够安稳立足的地方,突然要离开了,竟比当年离开大夏还舍不得。
千花空着手走下楼,望着基本没有行李的狐之琬与狐之琰,讪讪道:“明天……再走?”
狐之琰皱了皱眉,看起来不大情愿的样子,狐之琬先开口了:“那就明日再离开。昨夜你应当没有休息好,今日好好歇着罢。”
同一张脸,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语,可顶着一叶的名字听起来那么理所当然,顶着狐之琬的名字就变得奇怪了。
“哦。”千花略不自然地点了点头,转身蹬蹬蹬地跑上楼了。
狐之琰略嫌弃地看了一眼房子,问阿兄:“我睡哪儿,有吃的么?”
“睡地上。”狐之琬懒得看他一眼,转身也往楼上走:“滚出去买菜。”
不能放这货同千花单独呆在屋子里。
狐之琰不乐意了:“阿兄,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就这样?”
哪料狐之琬回身冷冷盯着他,盯得狐之琰心底生出一丝虚来。
“阿娘如何过世了?为何我派人去寻你,却只听说你早已逃走?”他的语调不存一丝感情,仿佛面对的是个陌生人。
狐氏虽然没落,却仍供得起兄弟俩锦衣玉食的生活,然而父亲突然获罪,将他们的人生搅得粉碎。
比起千里流徙,更难的是试图反抗命运。兄长承担起这个责任,让阿弟照顾好母亲,自己则作为音声人前往京城。
“阿兄,听说音声人……”狐之琰欲言又止。
“还能比现在更糟么?”狐之琬面无表情。突来的磨难令少年过早成熟,目中的坚毅令人忘记了他未及弱冠的年龄。
多年后身居高位的狐之琬仰头望着宫殿里雕花描金的方形藻井,偶尔回想起那天的誓言,他踏出一条常人不能忍的路,终于令景帝赦免狐氏,清洗父亲的冤屈,却并没能找到母亲和阿弟。
母亲过世了,阿弟失踪了,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是如何发生的。
“你走后,阿娘病了,他们不肯停下让阿娘歇息。没有药,只有几乎不能下咽的干粮,我背着阿娘走了三日,第三日,阿娘睡着了,再也没醒过来。”狐之琰垂下眸子,淡淡道:“我打听不到你的消息,他们说你死在上京路上了。混了几年,我便找了个机会逃了。”
阿爹死了,阿娘死了,最后的亲人——阿兄也不在了,他的人生夜幕低垂,无星无月。
他开始时常做梦,梦见一个陌生的少女,那段最绝望的日子,长了一双不知世间愁苦的笑眼的少女是令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她喜欢糯糯地唤他之琰哥哥,无论何时都像是永远也不会再长大的孩子。
去找她吧,她一定也在这世上。
数不清过了多少个日夜,终于她自己撞进了他怀里,可并不是梦里的模样,也不是梦里的性子。
他找到了她,却并不是他想要见到的那个她。这样的结果,究竟算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狐之琬沉默了片刻方又开口:“你若是能多等一日,我派去的特使便到了。”
“无所谓了,当时即便见到你的特使,我还是会逃走。”两人一先一后降临到世上,谁也不服谁,自幼便你追我赶,他没有护好阿娘,用何面目去面对兄长?即使时间倒回,他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你若觉得遗憾,就把床让出来。”狐之琰挑眉。
狐之琬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滚。”
人和菜篮子被一起扔到门外,狐之琰不满地转身:“喂!我不知道菜市场在哪……”面对他的却只是无情合拢的大门。
楼下许久没有声音,千花有些担忧——这俩兄弟都不是善茬,不会打起来吧?狐之琬看起来比较厉害,要是狐之琰伤到了……她可不想看到这种结果,她还等着狐之琰带她去找那个道人呢。
狐之琰可奸诈了,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她道人在哪里。
她蹑手蹑脚地走下楼,却见到一幅令她惊异的场景:狐之琰不知去哪里了,楼下的门紧紧关着,狐之琬将头抵在门上,不知在想什么。
即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看狐之琬的样子,也知道此刻不宜出声了。
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颓唐。
对,颓唐,若不是亲眼所见,千花绝不会将他与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千花愣愣地站了会,蹑手蹑脚地转身往回走,可她总是越小心就越容易出错,爬了两级台阶便不小心绊到脚,整个人都趴倒在台阶上。
千花窘得脸发烫,心道一定会引得狐之琬看过来了,赶紧利索地爬起来,快步跑上了楼。可直到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楼下也并没有任何动静。
她难得地对狐之琬好奇了起来,往下走了两步,微微探出身子去看——他依旧站在那里,还是那样的姿态。
原来……狐之琬也有看起来很可怜的时候。
千花忍不住想抽自己两下,狐之琬可怜?她在想什么呀!
停止了胡思乱想,千花推开房门,继续收拾衣物。
厨房传来争吵是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的事,千花趴在床沿睡着了,被他们争吵的声音扰醒。怕他们打起来,千花迅速下楼向厨房跑去。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狐之琰手里抓着两把青菜,看起来相当抓狂:“君子远庖厨,你自甘堕落也罢了,为何要强迫我也堕落!你还记得阿爹是如何教导我们的么!”
“少废话,兄长的话,你敢不听?”狐之琬套了件只在厨房穿的外衫,淡定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你不过先我一会会儿出来罢了,算什么兄长!何况这么丢份的事,我才不做!”狐之琰说着,将被狐之琬塞到手里的菜叶子重重丢回篮子里。“我出去了,你自己慢慢享受这种妇人的活计罢!”
他转身便想走。
可他是想走就能走的?
狐之琬一手盖上锅盖,一手拎住了他的衣领:“我允许你走了?”
狐之琰怒了,使劲往回拽自己的衣服:“你放手!”
“不放!快去洗菜,饭要熟了!”
“关我屁事!我从小到大就没洗过菜!我也绝不会做这么有失身份的事!”
“你个流浪汉还有什么身份?”
“你丢尽了狐氏的颜面,还好意思说我?狐氏男子从不入庖厨,你也不怕祖宗们气得爬出来!”
“关他们屁事!再不去信不信我揍你!”
“我去看看千花……”
“叫她阿嫂!”
“呿,一看她便知连洞房都不曾有,算什么阿嫂了。她似乎不大情愿同你在一起,难道你没看出来?别再费心将我困在这里了,比起你,她明显更愿意同我一起……”
狐之琬飞起一拳。
狐之琰捂着下巴大叫:“喂!你还真打!”他也挥拳相向。
等千花赶到厨房,看到的便是二人打成一团的身影,整个厨房除了焖着饭菜的灶台,简直没有一处是完好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要打架不会去外面么,干嘛毁她厨房?
“你们给我停下!”她气愤地怒吼了一声。
可似乎谁也没听见,仍旧打得热火朝天;实则两人见千花在跟前,更加想要分出个胜负了。
“狐之琬!狐之琰!”她更加大声地叫出俩人的名字。
可惜仍然无用。
千花气坏了,卷起袖子抄起被他们扔到脚边的锅铲,冲过去就一人一铲子,顿时整个世界都宁静了下来。狐之琬捂着后脑勺,盯着千花一语不发,纠结是该发火还是不发火;狐之琰则捂着脸,颇不甘地道委屈:“为什么打我的脸!”
☆、前世那么高冷,今生如此逗比
“看看你们都把厨房给我弄成什么样子了!”千花挥手一指被他们两个损坏的地方:“不修好谁也别想走!”
吃饭的时候俩兄弟险些又打起来。狐之琰见狐之琬给千花布菜,又嘲讽了几句,狐之琬的筷子就照着他的脸飞过去了,吓得千花都以为狐之琰要被戳瞎了。
还好狐之琰躲得快。
狐之琬好可怕!千花捂着心口惊魂未定。
“啧啧,准头这么差。”狐之琰继续作死。
千花顿时觉得狐之琰也是很嘴贱,怎么上辈子完全没发现?前世那么高冷,今生如此逗比。
那天吃完饭,余下的时间狐氏兄弟俩光蹲在厨房修修补补了。
千花知道他们两个都没干过这种事,原想去外面请人来修补,狐之琬不愿意——他已将厨房视作自己的地盘了,清江镇的匠人手艺入不得他的眼,他不乐意叫那些粗人进去。
他劝千花只用了一句话:“外面的匠人很贵。”
千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那你们修吧。”
狐之琰要被他折腾疯了:“阿兄你还记得阿爹的教诲么?!”
“不记得。”狐之琬卷起袖子,开始清理地上的碎渣:“他说什么了?”
千花突然生出他只是个普通男子的错觉来——他穿着粗布衣服,随意地卷着袖子,像普通人一样躬腰干活,几乎感觉不到那些令她害怕的东西。
“我去外边静静!”狐之琰捂着额头往外走。梦中人是个俗气市井的女孩子,阿兄也将世族大家的教诲不晓得丢去了哪里,他的人生再度受到了重创。
“快来干活,还想躲懒?”狐之琬顿时怒了。
“我才不干这种粗活!”狐之琰也怒了。
眼看厨房里又要风起云涌,因为不放心而在外面偷听的千花跳了出来:“不许在这里打架!”
再让他们打,厨房就可以不要了。
“他不干活会修得很慢。”狐之琬适时插刀。
千花看狐之琰的眼神就多了点威胁。
“我又不会!”狐之琰简直要跳起了。他阿兄真是有病,为了图点表现连脸都不要了!
“不会可以学,你一贯很聪明的。”狐之琬继续插刀。
“对啊对啊。”千花表示赞同。反正这兄弟俩都比她聪明。
她继续用眼神威胁狐之琰,他不干活就不跟他一起去找那道人了,反正她魂魄缺了一缕也还活蹦乱跳的。
狐之琰无奈,认命地卷起了袖子。
一个时辰后,千花端着茶水慰劳他们,顺便看看成果。狐之琰扶着桌子,狐之琬蹲在地上钉钉子,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千花遂将茶水放在灶台上,招呼他们来喝。
狐之琰当即就要过去,狐之琬冷冷说了句:“扶好!”
狐之琰不满地只好继续留着,狐之琬则扭头对千花说了一句:“没空,你放在那儿吧。”
千花听他的嗓音有些嘶哑,像是很需要喝点茶水,犹豫了一下,倒了杯茶走到他面前:“……喝点吧。”
她弯着腰,那茶杯就在他面前不远处;千花原以为这么近了他肯定要用手接一接,哪知他凑了过来,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这暧昧劲儿闹得千花脸都红了,他跟没事人似的扭转头去继续干活。
“我也要!”狐之琰看见了,也来凑热闹。
“就在那边,自己拿。”千花将狐之琬喝过的茶杯放回去,转身跑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快要到吃晚饭的时间,千花去外头买了菜,径直拎去了厨房。
一进门她脸都要气歪了——还是那张桌子,给钉得拼都拼不拢,兄弟俩正费尽心思把钉子撬出来,见着她两人都挺心虚的。
“看着是修不好了,去外面重新挑一张罢,这张也很旧了。”狐之琬一脸理所当然地掩饰他不及格的匠人手艺。
“他根本就不会。”终于轮到狐之琰戳刀子了,他很开心地戳了一刀。
“请人修才多少钱,买一张新桌子多少钱!”千花立即算起账来了:“不会早点说啊!狐之琰,你干嘛不早提醒我?”
狐之琰语塞。这女人真是又小气又不讲道理,不是他想修,也不是他修坏的,关他什么事?
何况他先前又不知道阿兄其实一点儿也不擅长这种事。
“我以为很简单,想给你省点钱。”比起没眼色的狐之琰,狐之琬更了解千花的性子,他十分坦然地望着千花。
千花险些以为他又失忆了——他怎么能露出这么无辜的样子?
“都走开……不,狐之琬你去做饭,这里交给我吧。”千花叹了一口气:“修个桌子都不会,要你们何用?”
兄弟俩的脸色顿时都难看得很。
灶台前,狐之琬满腹心事地看着锅里,狐之琰满腹心事地洗着菜,两人不时偷偷地扭头望一眼正“咚咚咚”钉得热火朝天的千花。
“阿兄,你不去给阿嫂擦擦汗?”狐之琰不怀好意地说。
狐之琬岂会听不出来他在讽刺自己行妇人之所为,但他还真的擦了擦手,离开厨房,绞了干净的帕子回来,令狐之琰彻底傻了眼。
千花一心扑在被他们两个钉得一团糟的桌子上,不防额上微凉,她吓了一跳,转头发现狐之琬拿着湿帕子站在一边。
“你流了许多汗。”狐之琬见她看着自己,解释道。
“哦……谢谢。”千花应了一声,愣愣地让他将脸擦了个遍。
“累了就歇会儿。”狐之琬收了帕子,嘱咐道。
“哦。”千花绝对有点不大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等她埋头敲了许久的钉子,终于恍然大悟:他摸了她的脸!
好吧虽然他们两个成过亲,可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狐之琬个混蛋,占她便宜!
“阿兄,你有没有觉得她比刚才砸得重了?这桌子还能修得好?”狐之琰听着后面的声音,有点没底。她和梦里太不一样了,现在他纠结的不是她太市井,而是惹她生气会不会丢了小命。
“啰嗦,认真干活。”狐之琬淡淡道。
出乎他们两个意料,千花还真把桌子修好了。她还想把其他被他们修坏了的东西重新修一修,狐之琬指了指锅里:“饭熟了,先吃饭吧。”
“没事,我先修好这些。”千花一心只想快些把坏了的东西修好,一时半会没心情吃饭。
狐之琬正打算盛饭,闻言停了下来:“……那我等你一起,有没有我能做的?”
“那我先吃……”狐之琰去掀锅盖,被狐之琬抽了一下。
“你阿嫂没吃,有你吃的份?”狐之琬冷冷道。
“阿兄,这不对啊!”狐之琰嚷嚷:“阿爹阿娘可不是这样的。”
狐之琬瞪了他一眼,狐之琰不吭气了。他颇有些费解地望了一眼千花,不明白她怎么能叫自幼傲气得阿爹都头疼的阿兄变成这样,简直没脸没皮了!
千花本只是想干完活再吃,吃完好睡觉,听到狐之琬这样说,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他们俩都等着她吃饭呢。
于是她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起身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笑了笑:“先吃饭吧。”
她额前鬓边的碎发因着流过汗的缘故,贴在白嫩的皮肤上,一缕散发还顺着她的脖颈,没入柔软轻薄的衣衫中。刚刚做过重活,气息尚待平缓,胸前的娇软一起一伏,饱满得诱人。
狐之琬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挡住狐之琰的视线,在她肩上拍了拍:“你身上许多细屑,先去换身衣服;外面炉子烧着热水,稍后我给你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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