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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将相下岗再就业-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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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
越苏见他迟疑,更加委屈了:“你就是在嫌我烦对不对!”
韩信百口莫辩:“没有……”
越苏气哼哼地站起来,把相册抢回去,往床头柜里一扔,掀开被子上床:“我睡了,你快走吧。”
韩信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见她这样,心里有丝意料之中的黯然,走到床头,拿起遥控器,帮她把温度再往上调了几度,温言道:“你醉了,好好休息吧,别说话了。”
不要再说别人了,这样我可以假装这一刻是属于我的。
越苏把头埋进被子里:“韩信,你真讨厌。”
韩信没预料到她来了这么一句,就算知道是醉话,甚至能预料到她酒醒之后会不好意思地来道歉,但依旧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心里很苍白,且无能为力。
他答不上话,心里安慰自己等酒醒就好了,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想开门出去。
他手刚握上门把,身后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坐了起来,气呼呼地说:“我都说你坏话了,为什么不哄我?”
韩信一时捋不清这句话的因果关系,怔了一怔,回头看去。
越苏爬下床,蹬蹬蹬跑到门口来,虽然窗帘全拉上了,但是空调显示温度的图标有些许光亮,他竟然还能看清她的脸。
“你是不是嫌我话多,讨厌我?”越苏逼近,问道。
“没有,怎么会。”韩信被她逼得靠在门上,无奈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哄我?”她气势汹汹的,奶白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室内仿佛要融化了。
韩信想这个女人喝醉了真是不讲道理。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才有些艰难地答道:“我……我很喜欢你,没有不喜欢你。”
越苏立刻抢过他的话:“你撒谎,你都不哄我,还说喜欢我。”
不讲道理。
韩信:“那怎么算哄你?”
越苏说:“这都不懂,就是你要喜欢我喜欢的东西,就算你不喜欢,你也要假装自己喜欢,来哄我开心。”
真是不讲道理。
韩信听她这么说,竟然有几分奇怪自己怎么还在这儿,奇怪自己为什么刚才不逃出去,就这么站在这儿让她一刀子一刀子往心里捅。
“不行的,我没有办法喜欢你喜欢的人。”他只是这么说。
他真的完全被打乱了阵脚,竟然说出这么意味明显的话来,脊骨挺直,只等抓个破绽就落荒而逃。
身前逼近的姑娘伸手去抓他的手腕,牵住,捧到胸前,纤细白皙的手指一寸寸贴上去,抬起头,眼睛里竟然有几分泪意:“信哥哥,不可以,你必须要喜欢,求求你了嘛,信哥哥。”
信哥哥。信哥哥。信哥哥。
韩信心慌意乱,想要抽回手,试了几次,她抓得紧,怎么也抽不回来。又被她忽然更改得更亲昵的称呼刺激得呼吸都乱了,不敢看她含着泪意的眼睛,生怕自己就这么答应了,那真是可悲。
可悲到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原本读史书,有文人墨客言必称“红颜祸水”,说女子是祸国的根源。他从来不信在男权社会里,区区几个貌美女子便有这么大的力量,国家兴亡、社稷倾覆的责任,明明白白就该由男子背负。
但这一刻他忽然动摇了,竟然觉得“红颜祸水”的论断不乏有几分道理。
若是她这么含着眼泪,在榻上殷殷切切地求他,别说江山社稷,就是性命都愿意给她。
“去睡吧。”他翻来覆去只有这句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到别的词,“睡吧,你醉了。”
越苏甩开他的手,不再言语,转身就走。
韩信不自觉松了口气,忽然看见她的背影,肩膀一耸一耸的,两只手捂到脸上去。
她是在哭吗。
他迟钝地想。
完了。全完了。
刚刚筑起来的一点点防线全部崩塌,廪君搭弓射箭的手垂下去了,铺天盖地的飞蛾蝴蝶,一点亮光也看不见——
韩信快走几步,拉住她的手臂,让她转了转身子,面向自己。
果然已经在哭了。
廪君把自己的弓箭丢进了水里,完了,束手就擒,没有办法,全完了。
韩信拉开她捂在脸上的手,她哭得脸颊泛红,泪水一串一串往下滑。
他抬手去擦她的眼泪,眼泪滚烫,一颗颗好像都砸在心上,像岩浆一样,烧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这颗心是因为她再长出来的,因为她再毁掉也没有关系吧。
他强自冷静,这么想到。
“信哥哥……你不要这样……”她哭得断断续续:“你刚刚还说不喜欢我,你不可以这样……”
韩信愣了愣:“我没有说不喜欢你。”
“你有!”她不讲道理地控诉道:“你刚才说不行,不可以喜欢我!”
韩信试着和这个喝醉的女人讲道理:“我没有,我是说我没办法喜欢你喜欢的人。你刚才就是这么问的。”
越苏的眼泪终于停了下来,只眼角还噙着一点泪意,抽泣着问:“真的吗?我不是问你喜不喜欢我吗?”
“真的。你记错了。”
她立刻破涕为笑,大方地抱住他:“信哥,你真好。”
韩信:……
他真的觉得自己身心俱疲,而且可能脑子有点问题,质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和一个喝醉的女人较真。
韩信也不敢再哄她去睡觉,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又惹得她生气,任她抱着,满怀的温香软玉触感上佳,这么抱下去很好、很安心。
“我好困。”怀里的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依偎在他怀里,可能是刚才哭得头昏脑涨,现在睡意上来了,“我想睡觉。”
“那去吧。”韩信微微用力,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床榻上,坐在床沿,给她盖好被子。
正要收手,帮她压被角的手被抓住,越苏不安分地半撑起身子,仰着脸靠近他,他都能看见她水色的唇瓣一张一合:“信哥,你刚才说喜欢我。”
“嗯,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呢?”她满脸正经,仿佛在提一个十分合理的要求。
“嫌我的床小吗?”
韩信:“……”
“嫌我睡觉不乖吗?”
韩信:“……”
韩信:“没有。”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刚才应该立刻逃走的,他为什么还待在这里。
越苏天真地笑着,往他怀里爬,也不管刚刚才掖好的被子,轻轻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伸手去摸他的脸。
韩信喝酒很上脸,现在脸上还都是红晕,摸着热烫,好像……
好像情动得厉害。
第54章 我好委屈
她摸了几下; 忽然神情天真地问:“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越苏全部体重都压在他身上,不算沉; 左手软软地撑在他肩膀上; 几乎没用一点力气; 但韩信根本没法推开她。
他生活在妙不可言的等待中; 因为目前的关系并非由自己主导,而巧妙地躲过了道德的谴责。
“是。”
是给你的,快收下吧。
不要再往后坐了,会顶着你的。
越苏心满意足地点头; 又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嘀咕了句“你好看”; 枕在他胸膛上; 秀气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刚才他定时过的空调“滴”了一声,转为夜间模式; 房间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源也消失掉。
久久没有人动作。
半晌; 迎着空调吹出的徐徐暖风; 韩信把没被她枕着的左手手臂抬起来; 遮到了脸上。
唾弃自己需要几步?
下定决心不去接近她。
然后她引诱你; 甚至是无意识的,再然后你用了五分钟屈服,和她抱在一起滚到床上去。
最后你起反应了,而她就这么天真地睡着了。
最后让韩信坐起来处理残局的,是他被摧毁得所剩无几的羞耻心。
苏小小什么时候会端着醒酒汤上来; 他完全无法预测,也是能让目前场景更糟的一个支项选择。
他把越苏往被子里一裹,终于仓皇地逃出了这个房间。
如果这是个密室逃生rpg游戏,那么他在第一关就把所有的生命值都用完了。
苏小小在厨房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记忆里的托盘,把两碗还温热着的醒酒汤放上去,上了楼。
“苏苏。”她敲门,没人应,于是单手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温度颇高,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苏小小扶她起来,让她在半梦半醒中喝了几口醒酒汤,以确保她明早起来不会头疼。
“……小小?”
“是我。”苏小小沉稳地答道。
“……信哥呢?”
“他早就回自己房间了吧,他也醉了。”苏小小仔细看着她,以防她把汤弄到自己衣服上。
“哦……”越苏迷迷糊糊答应了一句,“原来是梦……”
苏小小也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应该是个美梦吧。
苏小小把房门掩上,又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韩信的房门:“信哥?你还醒着吗?”
没人应答。
她有点为难,因为毕竟是异性,不好直接推门进去。
“信哥?”她又喊了一遍。
“……放在门口吧,谢谢你。”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声音,听着不太正常,哑得厉害,想必是刚刚被她吵醒了。
苏小小答应了一声,把碗放下,就下楼去了。
楼下周都督正在被唐叔科普“生活在现代你应该知道的一百个常识”,他侧脸如玉,在灯下看去五官堪称完美,只是生前操心得太多了,眼角有一点点象征着衰老的细纹。
苏苏不在,她点了点家里的房间,把都督的住处安排好了。
“请问,我能看一看汉末信史吗?”他看了看房间,问道。
“有是有,但都是简体的,都督您可能要先背一下简繁对照表。”苏小小把二十四史翻给他,又递过去一份简繁对照表。
“麻烦你了。”周都督向她道谢,仪表真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苏小小看着他进房间关门,心里沉重地长叹了一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对花木兰说:“木兰姐,我终于明白你代入昏君的爽点了。”
“嗯?”
“要是身边的宠妃长成周都督这样,别说烽火戏诸侯了,把诸侯们绑到长城上放烟花我都愿意。”她长叹一口气,“果然还是昏君比较好玩啊,逗别人笑比被逗笑爽多了。”
第二天越苏起床之后精神委顿,她的结论是:酒不是个好东西,还是少喝为妙。
苏小小照顾酒醉的人经验丰富,第二天所有人面前都是一碗清粥。
苏小小给越苏盛粥,说:“苏苏你振作一点,只是几杯酒而已,释放你心中的猛虎啊!”
越苏一边乖乖喝粥一边吐槽:“我觉得自己心中的猛虎已经胖死了,现在躺在地上起不来。”
花木兰说:“你喝酒不上脸,应该是酒量挺好的,锻炼一下完全可以和大家拼酒。”
越苏:“谢谢,不用了,我再也不想喝了,我现在和断片了似的,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梦境。”
花木兰继续说:“其实我昨晚才发现信哥酒量那么差。”
坐在桌子另一边发呆的韩信:“我只是上脸严重。”
花木兰:“那你昨天那么早就走了。”
韩信:“……”
他无法反驳,默默低下头喝粥。
越苏并没有意识到昨晚稀奇古怪的片段式梦境可能是真的,跟着花木兰一起笑道:“信哥也喝不了酒吗?那以后我们俩一起喝果汁得了。”
韩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觉得她的落落大方十分扎眼。
越苏在饭桌上盘算了一下近日的行程,发现今天没什么事情做,于是说:“我待会儿去聂政他们那儿看看,他们毕竟刚起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她又想起那边二楼有套空置的画具,说:“对了,周都督对画画有兴趣吗?我顺便把画具搬过来。”
还没等他回答,唐叔就说:“诶,这个可以,我打算拍的脚本里有一幕画画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感觉,也许周都督可以试试看。”
“我画功不怎么好的。”周瑜不好意思地说。
唐叔:“没事,你长得好看啊。”
……
越苏吃完饭,用凉水擦了把脸,就去烧烤大叔的店了,现在那里正式更名为“浮槎来”,并且已经在各大外卖平台上挂牌登记。
越苏到的时候,几位刺客正在处理外卖订单,因为不是很熟悉现代电子科技,效率不太高。
越苏坐过去帮忙打单据,顺便把备注念出来。
“聂大哥,尾号53的那份备注多加辣。”她扫了一眼,“他说自己是重庆人,能放多辣就放多辣。”
“哦。”聂政把已经盖上的外卖盖子又掀开,感觉到了麻辣界重庆人唯我独尊的地位,端过辣椒盒,倒了半盒剁碎的鲜辣椒进去。
越苏眼睁睁看着那份外卖变成了岩浆的颜色:“……”
专诸拎着盒子出去了,她手指一滑,界面挪到下一单。
“尾号87的那份备注是……”越苏迟疑了一下,确定自己没看错,“送到运城小区3号楼社会304宿舍,门上画了个小猪佩奇的就是。”
聂政:“哦,老顾客。”
越苏好奇道:“……聂大哥,问一句,这是不是个戴着金链子的黑社会啊?”
聂政摇头:“不是,是个小姑娘,八岁吧估计,她家父母也是心大,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天天点外卖。”
越苏叹了口气:“有外卖吃不错了。”
她小时候父母吵架,经常没饭吃,就吃冰箱里的速冻水饺,导致她现在一看见水饺就难过,过年从来不吃饺子。
过了会儿又来了份订单,越苏看定位很近,就在附近的酒店,备注是“别打电话发短信,怕我妈发现”,便兴致勃勃地申请要去送外卖。
顾客点的东西很多,一个大盒子,因为满额还送了几瓶饮料,她拎了满手,干脆没骑车,就走路过去的。
她第一次送外卖,觉得颇为新奇,在酒店楼下发了个短信给顾客。
顾客下来的速度很快,是个挺高的男孩子,估计还在念大学,脸白白的,五官有点眼熟,接过来,礼貌地向她道谢。
“您的东西全部送到了,如果喜欢,欢迎给个五星好评啊。”
她把词念了一遍,正要转身走,忽然听见那个男孩子犹豫地问:“你是不是叫越苏啊?”
“啊?”她疑惑地转过身,“你怎么知道?”
那个男孩子十分局促地抿了抿唇,小声地说:“我们这次来就是找你的……”
他看越苏还是一脸迷茫,只好提醒道:“我好像算是你弟弟……”
越苏:“……”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她尬笑了两声,语无伦次地说:“大过年的,怎么还跑出来旅游来了?”
“不是旅游。”男孩说:“是来找你,妈妈很希望你能回家过年。”
越苏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又是疲惫又是滑稽,叹了口气:“唉……不是说了……”
“姐姐。”男孩子鼓起勇气叫了她一声:“妈妈一直很想你,她也是好意……”
越苏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两个人正僵持着,忽然有个女声插过来,生气地说:“小齐,你是不是又点外卖了?不是说了少吃点油炸食品……”
她停下来,因为看见了越苏的正脸。
“苏苏,你怎么在这儿?”
越苏:“……”
难道说我是过来送外卖的?那她亲妈得以为她过得多惨啊?这么大过年的来送外卖?
现在变成三个人僵持住了。
“妈妈,是我遇见姐姐了,她答应过来聊一聊,所以我点了吃的。”男孩子小心地打量了一眼越苏,解释道。
“那你点的什么啊?”她妈妈有点手足无措,问完也不等他回答,立刻想到什么,转过去对越苏解释:“妈妈其实也不是故意来逼你的,就是来这边有事,顺便来看看你……”
越苏:“……”
那个男孩子用“我妈知道我说漏嘴了会杀我”的眼光哀求地看了她一眼。
越苏:“嗯,我知道了,刚才……”她弟弟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齐。”男孩子善解人意地提供了自己的名字。
越苏叹了口气,觉得人世间实在荒诞:“刚才陈齐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第55章 展览
“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她妈妈邀请道; “正好也是饭点了。”
陈齐把他那个巨大的外卖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但是没有任何用。
他妈妈嫌弃地看了一眼没法完全装进盒子,伸出一截的烤串; 催促道:“快去扔了; 好不容易……怎么能让你姐姐吃这些东西。”
越苏为自己家的烧烤说了句话:“其实还挺好吃的……”
“好吃也不能吃啊; 油腻腻的; 多不健康。”她妈妈和颜悦色地说:“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陈齐还要垂死挣扎,试图带着自己的外卖盒降低存在感、原地消失,被他妈妈又瞪了一眼,只好垂头丧气地把还没开封的外卖盒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越苏:“……”
诶!她们家烤鱼真的超好吃诶!
她妈妈兴致勃勃地拦了辆出租车; 带着越苏坐进去:“走; 妈妈带你去吃饭。”
陈齐坐在副驾驶座; 越苏和她妈妈坐在后座。
由于实在缺乏共同话题和生活在一起的经历; 她们俩其实没多少话讲,但是她妈妈不能接受这一点,一直在拼命找话题。
“苏苏啊; 之前你大学谈的那个男朋友在本地吗?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越苏言简意赅:“分了。”
“分了也好; ”她妈妈笑着说; “现在找对象眼睛是得擦亮点。苏苏什么时候再找一个啊?”
越苏随口答道:“不打算再找; 以后不结婚也挺好的。”
她妈妈惊讶道:“不结婚?那怎么生小孩啊?”
越苏:“嗯……其实我也不太打算生小孩……”
她这个时候已经很谨慎了; 估摸着传统父母的三观可能有所不同,打算立刻转移话题。
但是她妈妈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为什么不生啊?”
越苏含糊地说:“怕以后教育不好,把她教成坏人怎么办。”
“苏苏啊,女人还是要生个孩子才完整的,你不要嫌弃我封建; 但是没有母爱的滋养,你终究没法体验到母亲的伟大。”她劝道:“你以后生了小孩就知道啦,你要爱他、牵挂他,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奉献给他,在付出中,你就会体验到自己作为母亲的伟大了。”
越苏:“……”
越苏知道自己的表情很不好看,但她懒得管了:“那如果生了不想要呢?又没办法把她塞回肚子里去。”
“怎么会不想要呢。”她妈妈说,“父母天生就是爱孩子的。”
越苏小声地说:“可是你就没要我。”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她的生母干笑了一下:“你这孩子,我只是没空亲自养你,但你这么多年穿衣吃饭,不都是妈妈付的钱吗?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越苏在车里坐着,更觉得局促,小声地说:“你要是介意,可以算一下给了多少,我还你吧。”
“妈妈要你的钱干什么!”她妈妈声音拔高了一点,意识到之后又连忙把声线放缓,“我又不是为了你的钱,再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多少钱?”
越苏想了想自己的银行余额:“其实还挺多的……”
妈妈没听见她这句话,继续说:“妈妈听说你和朋友住在一起,是不是?你听妈妈一句,别和那些人混在一起,都把你带坏了……”
越苏:“……”
诶,我客客气气地对你,是希望你也客气一点,不是来看你表演什么叫得寸进尺的。
“别说了。”越苏打断她:“司机把车停一下,我要下车。”
“你去干什么?”她妈妈眼看她拉开车门走下去,连忙也跟了下去,声音急促起来:“我是为了你好,真话是要难听一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是我女儿,我难道会害你吗?”
越苏站住,声线平稳,回头对她说:“你不会害我,那又怎么样?这路上走着的所有人,又有谁会害我呢?别说了,可以了,我已经成年了,我们别谈感情了,二十来年我们哪有感情。一定要谈的话,我们谈谈钱吧,这样我活得开心一点。”
她妈妈气结,语气激烈起来:“我知道你怨恨我,怨恨我没把你带到身边养,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啊!不能因为你就毁掉自己的一生啊!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呢?!”
越苏被她这话气得冷笑:“好好的?从小没爸没妈叫好好的?我一个人付出了多少代价去长大,你今天还要说是你的功劳是不是?”
她懒得再吵,这么多年她早就死心了,没对自己父母抱有一点点期待,只是头疼这个女人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架要吵。
越苏站在路边随手再拦了辆出租,上车之前对她妈妈说:“可以了,我不想吵架,大过年的早点买票回去吧,我不会和你走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生气的,到家了把鞋一脱,越想越气,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苏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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