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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将相下岗再就业-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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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苏:……
你们还搞团建啊!
她饶有兴致地翻了翻这个账号,发现也有几十条动态,估计是语音输入的。大部分动态如下:
某年某月某日,天气晴,今天研究了某某菜式,失败了。邻居家@邻居的小黑狗来店里玩,好像怀孕了,又好像只是单纯的脾气暴躁。
配图:邻居家的小黑狗。
比越苏都热爱生活。
她还翻到了一条和自己有关的动态,不知道为什么她当初没有看见@。
某年某月某日,天气多云。苏苏@一个无情的小号帮忙买了店铺,最近要搬家,听说小衎要比赛,希望他比赛顺利。
没有@小衎是因为小衎没有微博账号,这孩子所有花在网络上的时间基本都在打游戏,和看视频专研如何把游戏打得更好。
越苏不禁笑了。
退出去的时候,她顺便看了看热搜。
【爆】风华集团长子利用影响力受贿与性丑闻事件
越苏有点懵。
她退出去重进了一遍,发现这一行字还挂在热搜第一,并且已经有了上亿的浏览量。
他们家那么大的企业,都不舍得花点钱撤热搜的吗?还是说他们家已经凉了?没听说他们家破产了呀?
越苏详细看了看,发现这还真是个大瓜。
一切开始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网友爆料,称隶属于风华集团名下的一家酒吧暗地出售G水。
G水——GHB(γ…羟基丁酸),只需很少很少的剂量,GHB就可以抑制人的中枢神经,让人无条件服从外界指令,简单来说,就是迷/药。
随后牵出了一串匿名投稿,投稿人皆为女性,表示曾在这家酒吧遭遇过不好的事情,“不知怎么地就被人带走了”“醒来之后什么事情也记不清”,但是碍于社会舆论对女性贞洁的评价和证据缺失,她们并没有选择报警。
到这一步,警方开始介入调查,性丑闻还没影呢,先查出了这家酒吧负责人的行贿记录,据说,在事情败露之前,负责人还试图向涉事警官行贿,金额在30万—200万不等。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第一块倒下之后,后面所有的利益链都会被牵动。
情况就是热搜上那样了。
风华集团的行贿和性丑闻事件,由集团的主要负责人蒋程一人承担后果,涉事酒吧由他开办并实际控制,该犯罪嫌疑人已被公检部门带走。
越苏觉得这有点像壁虎断尾求生。
不过看现在的舆论风向,断尾求生估计也苟活不了多久了。
她摇了摇头,打开热搜下面的那个短视频,里面是警方放出来的一小段视频和主持人解说混剪而成。
等一下……
这个被抓的人怎么这么眼熟……
越苏暂停了视频,放大当前页面,不敢确定,又回到搜索栏去找了一下这位长子的高清照片。
高大,穿着西装,看得出经常去健身房,长相文质彬彬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即将被起诉性犯罪的人。
就是上次试图把方清带走的那个人。
瞬间他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说起来越苏现在和方清相处起来还挺别扭的……刚想到这里,越苏就发现有人给自己发消息了。
【方邵:越小姐,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有空】
【方邵:上次那件事情,我们经过大量的排查,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您如果愿意为检方提供相关证词,我现在可以给您联系】
【方邵:当然我建议您不要去,因为我们并没有掌握直接证据,房间的监控交给警方也不太妥当,希望您考虑一下】
越苏的心情有点复杂。
【越苏:我看见了,请问我能知道一下你们处理的流程吗?您上次告诉我,你们在那一块几乎没有监控】
【方邵:我也不敢居功,这件事情其实是韩少一直在花时间处理,他动用了大量信息网络得出的结论,您要是愿意,可以和他沟通一下,他一定很乐意告诉你】
越苏想起来自己这些天拒绝掉的好友申请,太阳穴隐隐跳了起来。
【越苏:……我暂时不想和他有牵扯,您能转述一下吗?】
【方邵:其实当时的情况……我已经和您详细说过了,医生无法确定是哪种药物,拖着不处理可能会对您的健康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当时韩少绝对是没有恶意的】
【方邵:而且我相信,如果您松口的话,他绝对愿意和您进行进一步交往】
越苏叹了口气。
【越苏:不是因为这个】
第130章 我尊重你
【方邵:好的; 我尊重你的选择; 要是再有什么事情; 我们再联系】
越苏把手机收起来,抱着膝盖闭上了眼睛。
她对这位同样姓韩的先生并无恶感。
却有十足心虚。
他若是和她一样; 认定这事是个不该发生的误会,甚至认为这是个他出手相助帮她渡过难堪的好人好事都行。
唯独不该把这事认作什么特殊关系的开始。
方邵玩笑一样地说,说这位韩少简直是迷上她了,以前从来没见他留意过什么女孩子,越小姐真是厉害。
越苏懒得分辨他的真实意思。
在过去十几次重复的好友申请中; 有一次; 这位韩先生的备注写着:我很抱歉,如果可以; 我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场景作为相识的起点。
不。
如果不是这样的场景; 如果不是她神智不清; 在确定他不是故人的瞬间; 越苏绝对会转身就跑; 根本不会给进一步认识的机会。
这位韩先生太像他了。简直就是他。
普通朋友是做不成的; 顶着那样的一张脸,她没办法和他做普通朋友。可是也绝对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这样对不起信哥哥; 也对不起这位韩先生。
谁也没法替代信哥哥。
她不允许。
要是是按正常步骤认识的,他们绝对不会有亲密接触的机会,她不会给这位韩先生任何动心的契机。
越苏其实并不明白这位韩先生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
她是长得不难看,或许还能称作小美人; 但是这样的美人现在太多了。
风月场合的高V用户唐叔曾经被要求评价她的长相:“长得不错,但是是一种模棱两可的好看,那种很温柔很谦和,不愿开罪别人的美。”
换言之,毫无成为绝世美人的潜力。
“要是放到古时候,你这个长相也算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吧。”唐叔说:“你知道以前那个生产水平,好多女孩子根本吃不饱饭,十三四岁又瘦又小,还要生孩子……啧啧。”
唐叔最后补了一句:“不过拿来入画,是上好的模特。”
但是这位韩先生见得不是她的真人吗!一晚上什么失控的表情都见过了还一直追着,是不是脑子有病病啊!
越苏第二天和杀马特队长说了一下赞助的事情。
杀马特队长因为不能抽烟,叼了根棒棒糖,听得很认真:“我觉得可以啊,只要能赞助一下来回飞机票和酒店钱就好了,我们现在都是自费的,对一些队员来说这么十几天住下去,还是负担比较重的。”
他把账单发给了越苏,越苏转手就给了刺客们。
然后钱就到账了。
杀马特队长有点愣,他收到钱,距离他把账单发给越苏,还不到十分钟。
“我以为要再商量一下。”他愕然道:“我甚至还没和小衎他们提这个事情。”
越苏不以为意:“钱用了把账单公布给他们不就行了,人家赞助方也没要冠名权。”
杀马特队长难得认真起来了:“不行,第一笔赞助要认真对待,以后才会有更多赞助。”
不知道这位队长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们下午出发去打比赛的时候,身上的队服外套已经贴上了“浮槎来”的商标。中规中矩的宋体字,好在“浮槎来”三个字够雅,贴着还挺好看。
下午的比赛……越苏照例看不懂。
于是她自告奋勇和几个战队粉丝跑到门口去发横幅和荧光棒了。
干什么,野队就不能有粉丝了吗?
几位粉丝小姐姐极其用心,不仅发横幅和荧光棒,还做了几个绣着“加油”“冲鸭”的布娃娃,一大箱,遇见同好就送。
越苏过得很开心,就是每次比赛到紧要时刻,几位粉丝小姐姐拉着她的手用力,大气不敢出,而她的脑袋还在处理解说刚才那句话里出现的陌生名词……
电子竞技怎么会有那么多特殊名词啊!还到处是英文简写!
据说下午的比赛极其凶险,但是越苏只看得懂那几排比分,知道两个队伍不相伯仲,到最后一局才勉强分出了胜负。
小衎那边虽然已经确定胜利了,但是包括那位粉头发的杀马特队长在内,他们并没有太明显的高兴,倒是所有人一副“我好累打游戏好难”的表情。
小衎比赛结束之后,以一个年轻人的旺盛精力,脱了队服,提出想去附近吃冰淇淋,但是他的队友纷纷表示只想回酒店睡觉,于是越苏陪他去买冰淇淋了。
“我第二把最后被强控秒杀的时候我真的快吓死了。”刘衎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对越苏说,语气夸张:“当时我们都觉得下一场比较困难,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死。”
越苏笑道:“真的好丧,据说有研究表面言语可以影响心态,可以试试看,别说我想死,说点积极向上的话。”
小衎迟疑了一会儿:“……我想活?”
越苏:“……”
越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反义词,但是更丧了呢。”
接下来几天没有他们队的比赛了,刘衎连续吃了几个不同款式的冰淇淋,表示心满意足下次还想来。
吃满意了,然后这孩子还没出店门,就开始眼皮打架,一副困到要当场睡着的样子。
见他这样,越苏也懒得跑多远去买吃的了,在附近随便找了家装修不错,看起来挺干净的餐馆,点了饭打算拎回去。
她一手牵着只有十四岁的孩子,孩子还困得要命,只想着赶快回去,一错眼看见了个熟悉的布偶。
刚才她们站在门口发的那个“加油”“冲鸭”的布偶,不算很精致,毕竟是几位小姐姐临时约的淘宝店制品。
越苏顺着布偶往上看去,发现拿着布偶的是个中年男人,衣服很旧,但很干净,手上拿着一个绿色的木质饭盒,饭盒盖子上还画着一只大象,应该是给小朋友用的,饭盒侧面贴了一个医院用的白色标签,写着“302床戴乐乐”。
越苏记得他买了排骨米饭。
他在拿桌子上剩下的小笼包吃。
问题是,越苏明明记得进来时,那个桌子上是坐了两个女孩子在吃小笼包。
他给自己的小朋友买了排骨米饭,自己在拿别人桌子上剩下的小笼包吃。
越苏猜他和自己一样不懂电竞,只是看见在免费发布偶,才挤过去给自己家小朋友拿了一个。
她想起木兰姐来的时候,她对木兰姐介绍自己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不无骄傲地介绍,说现在我们国家几乎没有人吃不起饭了。
不是的,还有人舍不得吃饭。
他要留钱给自己的孩子看病。
越苏自己没怎么领略过父母恩情,却格外容易被父母一腔拳拳爱子之心打动。
剩在桌子上的小笼包不多,那个中年男人一会儿就偷偷吃掉了,大概觉得有点丢人,悄悄地走了。
越苏一脸为难地喊住他:“叔叔,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第二眼注意力就转移到她身边困得要命的十四岁男孩身上去了。
“我刚才和我弟弟出来买饭。”越苏说:“但是他困成这样,回去就要直接睡了,我买的东西吃不了,扔了又可惜,您要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愣,看刘衎的困意不像假装的,有些迟疑地伸手去接她递过来的饭盒。
“那谢谢您了。”越苏笑着说,怕他反应过来,拉着小衎就走。
“等一下!”她走了没两步,就听见中年男人喊住她:“小姐!你都给我了,你吃什么啊?”
说着,他三步作两步赶上越苏,试图把打包在一起的饭盒给越苏还回去。
越苏连连摆手,局促地说了句:“您辛苦了,我们没关系的。”拽着身边的小衎就跑。
她穿着运动鞋,一口气跑到酒店,按电梯上楼,确定刚才那个叔叔不会追上来,方才松了口气。
“苏苏,我们刚才跑什么啊?”小衎有点懵,刚才那么一顿跑把他的困意都跑没了。
越苏:“……你先去睡觉吧,我去买晚饭。”
这孩子还真的点头,打着哈欠进房间睡觉去了,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就是去买晚饭的。
于是越苏又坐电梯下去买晚饭了……
为了防止再碰见那个叔叔,越苏特意换了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买饭。
这次不急着回酒店,她干脆就坐在餐厅里吃完再走。
木须肉刚端上来,越苏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盘子里鲜艳的颜色,就察觉到有人拉开凳子坐在她面前。
“越小姐。”
越苏不情愿地把筷子放下,扬起社交微笑,抬头去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圆脸女人。
张遇春瘦了挺多,原本明显的圆脸如今有点削尖了,人有些苍白。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越苏问。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邀请这位姑娘一起吃饭。当初她们认识的时候,确实闹得挺不愉快的,她对这姑娘印象也不算太好。但越苏已经帮过她一次了,由于登门槛效应,她对再次帮助张遇春的接受限度就高得多了。
“我的妹妹死了。”张遇春说。
第131章 淤青
越苏惊讶地看着她。
越苏上一次见她还是在地下拳场; 看见她戴着拳套在打地下野拳; 作风很莽; 下手极狠,打赢了一个比她重几倍的男人。
她还知道张遇春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 所以才会去那种地下拳场赚快钱。
所以难道这都是是因为……她妹妹张逢春生病了,需要用钱?
越苏脑海里转过几个念头,反应过来自己的惊讶有些过分,连忙收敛脸色,先说了一句:“您节哀。”
正在这时; 服务员端了碗排骨汤上来; 看见张遇春,笑了笑; 给她们又加了副碗筷。
越苏有些迟疑地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再加几个菜。”
张遇春摇了摇头; 端起了碗; 说:“够了; 一起吃吧。”
“我其实很贪吃的。”张逢春说:“只要桌上还有菜; 我都会全部吃干净。哪怕已经很撑了; 只要还有剩下的,就不会放下筷子。”
越苏说:“这是好事嘛; 节约粮食。”
“不是的。”张逢春摇摇头:“烧焦的肉; 可以全部吃完;炖糊的粥,可以全部喝掉;白水煮面,只要几滴酱油就吃得下;不小心漏在冰箱里、冻得硬邦邦的汤圆,想了想; 还是放到面条里一起煮……甚至别人送的苹果,有点烂的地方也照吃不误。”
越苏顿了顿,胡说八道给她开脱:“苹果酱就是烂苹果做的嘛,没事的。”
“我妹妹小时候很乖的。”张遇春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她后来变得不太懂事,喜欢为难别人,但是她小时候很乖的。”
越苏心想,你知道你妹妹喜欢作妖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不过死者为大,她也只是想想。
“我们小时候其实流浪了一段时间。”张遇春说:“我们的妈妈又好多天不回来,房东就把我们赶出去了,他说我妈肯定是又去偷东西被抓进去了。我就带着我妹妹走了。那个时候不像现在,我们经常没东西吃。”
越苏沉默着听她倾诉。
“我妹妹小时候说‘姐姐我要有钱,去偷去抢去骗,反正我要有钱,有钱了就没人欺负我们俩了’,”张遇春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我那个时候也想,慢慢熬吧,总有一天会好的。”
越苏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脑中一个激灵,想到她们最初在武馆认识,张遇春为了给自己妹妹出气,蛮不讲理要和她打架,但是还没有碰到她,就自己倒下去了。
当时木兰姐说她可能是以前受过旧伤。
其实或许是那个时候……张遇春就已经在地下拳场打拳了?那天她打完野拳比赛,可能是赢了受了重伤,也可能是输了,回来发现自己的妹妹被欺负了,挽起袖子就冲上来要教训她们。
结果就是她自己先倒下了。
越苏想到这里,忍不住问:“你妹妹……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在看医生了?”
张遇春可能没料到她那么快就猜出来了,有些惊讶:“是的,是偶尔一次体检发现的问题,医生告诉我之后,我没和她说,只骗她说说是普通炎症。但是我自己查了一下这种病,康复几率很低,所以什么事情都顺着她。”
难怪她听说妹妹被欺负了,也不顾自己刚才打完比赛,直接冲过来给妹妹出气。
越苏沉默了几秒,说:“真看不出来,当时她看着身体很健康。”
张遇春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一直有盲目的自信,觉得她一定能好。但是后来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她还是活不下去了。”
越苏又说了一遍:“节哀。”
张遇春不再说话,低下头去认真吃饭,她吃得很快很急,吃完之后碗里干干净净,跳下座位去,忽然对越苏说了一句:“对不起。”
越苏连忙摆手:“没关系,反正当初你也没真的打到我。”
张遇春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越苏一愣:“那是因为什么?”
“很久以前,我找人问过,为什么我们俩每次遇见都没好事发生,那人说我们俩的命格很相似,所以每次碰面都会倒霉。”张遇春说:“所以最后圆空大师说我妹妹命中该有死劫的时候,我就问他能不能用别人的命格换一下……大师说别人都是换魂,只有我要求换魄。”
越苏明白过来了,脸色发白:“你试过换我的命?”
张遇春没看她的眼睛:“我签了很多不要命的野拳合同,就是为了有钱给我妹妹换命。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早知道换我的了,你和我再怎么相似,也不像我和我妹妹那样血脉相连。”
越苏心中已经没有了刚才本能的惋惜同情,而是漫上一股怒意:“我前段时间忽然病重,就是因为你们这个什么换命?”
张遇春抬起头来,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轻笑一声:“是的——你不要着急,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把死亡过程录下来寄给你。”
越苏又给她一句话整懵了:“啊?什么?你也生病了?”
“不是。”张遇春说,她浅浅笑着,用手把鬓边的碎发归到耳后:“为了快速筹到救我妹妹的钱,我当时签了很多野拳合同,甚至还签了斗兽合同……我三个星期后有一场和狮子的打擂比赛,大概率是无法活着下场的,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委托老板把录像寄给你。”
越苏说不出话来。
张遇春又朝她微微欠了欠身,说:“真的对不起。”转身快速出了门。
越苏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起身去买单,她刚打开支付宝,柜台里的小姐姐就对她说:“不用结了,您刚才那位朋友已经帮您结过账了。”
越苏:“……”
越苏只好收回手机,也出了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越苏觉得自己应该很愤怒的,因为那场莫名其妙的病重,她不得不提前离开了汉初,被剥夺了最后一点和爱人相处的时间,但是其实她更多是无所适从和难以抑制的心酸。
就像从床上跳下来不小心撞到膝盖一样,当时觉得疼了一会也就没事了,过了几天才发现那里已经淤青了。
人生很多事情都要等上好久好久,才开始感觉到疼。
越苏一路走回去,沿途还看见很多来线下看比赛的年轻人,正开心地在压马路。
她上了电梯,开房门,酒店门卡打开之后,有一串规律的铃声,这些切断的声音把时空也一一分开了,好像一串虚线,在她面前的暖光中延伸。
越苏关上门,靠着门背,闭上了眼睛。
她刚回来的那十几天,都是在医院渡过的,昏昏沉沉,什么也想不了,后来好了,大家开导开导,好像痛了一会儿,就过去了,她可以把刚卯解下来,开始新的生活。
现在越苏发现那块淤青了。
甚至不是“我原本可以和他在一起”,而是“我原本可以和他再多待在一起几天的”。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杀人。
那时还是严冬,她煲了汤,很得意,自以为贤惠,拢着纯白的狐裘,偷偷跑到前厅去找他。
知道他和别人在议事,就打手势不让护卫通报,藏在屏风后面等他,谁知信哥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还带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硬生生把越苏给堵在屏风后面进退两难。
越苏透过屏风悄悄看他,听见他们似乎有争议,吵了起来,那个中年男人的话很是刻薄,专踩人痛脚,抓着信哥说他不过是淮阴的一个小流氓。
当时她都觉得他们会打起来。
但是信哥没有理会他的羞辱,继续谈事情,好不容易终于事情谈拢,双方要求就要达成一致,那个男人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眯着眼睛笑,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说:“听闻将军有个容貌倾城的美姬,不知道什么时候让我长长见识,也鉴赏一下燕地美女的细腰小脚……”
就在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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