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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将相下岗再就业-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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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嬴政
根本没法拒绝他的脸啊!
每次和他见面都被逼得节节败退啊!
他和信哥哥一模一样; 不要逼她当一个渣女好不好!
越苏想来想去,最后决定; 这次之后,再也不和他见面了,就算见面了也不说话; 就算说话了也不超过三句!
“我养猫了。”韩先生忽然说。
“什么品种的啊?”越苏决心再也不见他了,看见他就跑,现在索性没了顾忌,只把他当寻常朋友对待; 接了他的话。
韩重言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积极地回应,有些惊喜,眉眼含着笑; 说:“捡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回去让医生测一测,到时候再告诉你。”
“怎么忽然捡了猫猫养啊?”
“有天出去办事,安排在了带院子的院落里,晚上下雨; 恰巧看见它缩在窗户前面; 就捡回来了。”韩重言说。
“猫猫是女孩子吗?”
“是一只流浪母猫……还在怀孕。”韩重言看着她说:“挺可怜的。”
他是在落地窗前面看见那只猫的。猫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爬上了树,借着树冠勉强避了避雨,她抖掉身上的雨水,被冻得瑟瑟发抖。
后来雨越下越大; 它实在没有办法,可怜兮兮地从树上又爬下来,凑在浅浅的屋檐前躲雨,缩成一团,眼巴巴地看着屋里温暖的灯光和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鱼汤。
韩重言初次拉开窗户让它进来的时候,它被吓得够呛,明明那么瘦,还坠着个大肚子,几秒钟就窜进雨幕之中,重新躲回了树上。
他喊了几声,猫就是不肯下来,他只好把鱼汤放在了窗外,先避开了,躲在视觉死角偷偷观察那个方向。
猫见他走了,迟疑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跑了回来,低着头,半边身子淋了雨,就着已经冷掉的鱼汤大快朵颐。
等猫吃完,韩重言再拉开窗户,试图把它引到屋子里,这次成功了。韩重言拧开了暖炉给它烘干身子,拿了干净的毛巾帮它擦干净,就这么把这只流浪的母猫留在身边养了。
回想起来,他那个时候心情很复杂,空白的脑海里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呼之欲出。
接着韩先生想起自己和心上人唯一一次亲密的时候,她并不太生涩,想必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有过……有过耳鬓厮磨的时刻。
他一时鬼迷了心窍,忽然想,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若是她怀了那个人的孩子,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大着肚子,该怎么办呢?会不会像这只可怜的猫一样寝食不安?她要是来找他,他一定……
好在及时止住了思绪,照这么想下去他真是又卑微又可鄙。
一时又想,若是当时他没做避孕措施,她会不会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有这个孩子,他说不定早就把人娶过来了,虽然用孩子做筹码有些不太光明正大,但是晚上能把心上人抱在怀里……
“生了小猫可以送我一只吗?我有几个朋友一直想养只猫在店里。”越苏的声音打断了他在回忆路口徘徊的思绪,眼睛弯弯的,唇角勾得很好看,仿佛透明的星星从苍蓝的天空上砸下来,从他心上叮叮当当地落下去。
韩重言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多好脸色,眉峰平缓,笑着说:“你喜欢,都送你。”
“都送养不起啊。”越苏说:“馒头一点都不挑食,都已经很费钱了,家里没有养过猫猫,不知道馒头会不会和新来的猫打架。要是会呢,感情上我肯定要帮馒头的,可是这样对新来的小猫咪就不公平了。”
韩重言见她微微低着眉,构思着还未实现的未来,心里有几分暖意,刚要继续说些什么,车就停了。刚才过第一扇大门的时候,门卫认得车牌,没有拦,现在是直接停在了院子里的楼房前。
越苏本以为里面会是栋别墅,谁知道是建筑风格肖似农家小土楼的几栋楼房,一时有些错愕。
“越小姐?”在门口等着的人是越苏上次来碰见的那个安检的好看大姐姐,今天依旧穿着宽松的袍服,没有化妆,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您好。”越苏礼貌地打招呼:“我预约了今天十点半,请问大师方便见客吗?”
大姐姐面无表情:“大师吩咐了,请越小姐一到,就到后堂去见他,大师会等时辰对了,与你见面。”
越苏心想几个月不见,大师的规矩越来越多了。
被晾在一边的韩重言见她们说完了,问道:“你好,我是来拜访大师的。”
大姐姐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有预约吗?”
韩重言有些错愕:“……你是大师新收的弟子吗?我每年的今天都会过来。”
大姐姐看着是一副冷漠样子,说:“哦,这样啊,那请你先去前厅等着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身对越苏说:“越小姐,快去吧,不然赶不上时候了。”
越苏点头,有些抱歉地向韩重言挥了挥手,按着大姐姐说的,往后面的楼房走去。
说也奇怪,明明外边看着是几栋错落的农家土楼,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墙壁上都有贴指路牌的,拐了几个弯,穿过了整个院子,从后门出去,看见一个封闭的独立小院落,门紧紧关着,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见越苏来了,朝她点点头,说:“越小姐,我师父在里面闭关,你再等一会儿,不要到处乱走,等时间到了,门会自己开的,到时候你进去就好了。”
这个年轻人估计还不到二十,面相很稚嫩,可能是圆空大师的关门弟子呢。
越苏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刚盘算好了待会儿要问大师什么,忽然看见韩先生顺着她来的路,也过来了。
“韩先生?”
“刚才那位小姐走了,我去问了一下大师的大弟子,他让我直接过来就好了。”韩重言解释了一句。
越苏想起来了,肖富二代曾经带木兰姐去拜访过圆空大师,但是大师不在,只见到了大师的首席弟子。那位首席弟子耿直地说花小姐你流年不利岁末当死……
错是没错,但这位大弟子也太耿直了趴……
韩重言话音刚落,越苏就听见身后的电子门啪嗒一声开了。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她说。
“你以前也来见过这位大师吗?”韩重言问:“你看起来不太像……信这些的人。”
越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也不太像。”
韩重言有些窘迫,说:“我家里人都很信,为了家庭的和平,我哪怕是假装,也要装到底的。”
越苏说:“我上次来,这位圆空大师还挺好玩的,还和我说‘与天斗,其乐无穷’。”
“那有个信封。”韩重言出声说。
在唯一一条小路的尽头,用石头压着一个大信封,信封上写着硕大的彩笔字:“越小姐亲启!!!”。
越苏捡起来拆开,发现里面写着:“去撞一下屋里的钟,叫醒大师,他还在赖床。”
越苏:“……”
屋子的门是虚掩着的,采光不太好,那么大上午的,竟然暗到只能看清脚底下的路,和屋子中间那个硕大的钟。
越苏没想太多,走到钟旁边,打算推一推撞钟的木棍。
“等一下,苏苏。”韩先生忽然开口叫出了她。
“嗯?”
“你前边有个奇怪的大木箱子。”韩重言说着,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走过来,敲了敲那个在暗处的大箱子。
那是个绘着繁复花纹的长条状木箱,越苏走了几步,到他身边去,才发现从那个角度看,地板上也都刻着隐秘的暗纹。
韩重言说:“我看一下里面是什么,盖子没有关。”
越苏还没来得及说“乱动别人东西不好吧”,他就直接把木箱的盖子推开了。
圆空大师闭着眼睛,手上握着一块玉牌,一脸慈祥地躺在里面。
越苏愕然:“……”
韩重言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问:“你怎么看?”
越苏:“……我们不用敲钟了,直接把大师叫起来就可以了?”
韩重言:“……”
韩重言:“你不觉得这个木箱有点像棺木吗?”
越苏:“……难道圆空大师其实是个吸血鬼?”
韩重言:“……”
韩重言冷淡地说:“不是,他只是死掉了。”
越苏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什么?”
韩重言站到她身边去,语速加快:“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我觉得这整件事情都透着不对劲。”
越苏点头,忽然眼前一暗,耳边鸟雀振羽之声烈烈,乌鸦群飞,叽叽喳喳地从屋外冲进来,在昏暗的屋内乱撞,像在找什么,甚至有几只从越苏头顶上掠过,勾散了她的几缕长发。
越苏哪里见过那么多疯了一样的乌鸦,抬起手臂护住脸,可还是挡不住乌鸦尖锐的喙,被啄得生疼。
“别怕,过来。”耳边简短的一句,她的手腕被握着往外拉了拉,他把她拥进了怀里,护着她往外走。
可是他们还没走几步,越苏就听见身后的大钟,被乱飞的乌鸦撞得铿然作响。
钟声明明并不大,但是越苏却觉得灵魂都被跟着震响了,接下来便是熟悉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坠入黑暗之前,她忽而想起,她上次带着大师给的玉器,去沈老板那里请教他,他说玉扳指很新,但玉上刻着的图腾,应该是西周以前的。
刚才圆空大师手上握着的玉器,也有一模一样的图腾。
而她其实是认识那种图腾的。
在秦国王室的宗庙里。
她当时扮演着秦国的王后,因为宴飨杀牲的血淋淋场面而犯恶心,强迫自己按照礼仪走完了祭礼,只是脸色苍白,看着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跑。
因为这个,祭礼结束之后,秦王嬴政把跪着的她扶起来,那时候他戴着的那个玉扳指,上面的图腾和越苏今天见到的,一模一样。
第139章 胡亥
渭水之北、泾水之南; 就是秦的都城,咸阳。
秦孝公筑渭城; 名咸阳宫,此后历代秦君不断在此基础上修建宫殿,到秦昭王时; 咸阳宫已尽数落成。
秦始皇时,嬴政嫌渭水北岸的先王宫殿不够奢靡气派,在渭水南岸重新修建了新的朝宫——阿房宫。
在秦始皇统治时期,除咸阳主宫之外; 这位陛下一共修建了三百多处离宫别苑。
《史记》记载:“咸阳之旁二百里内,宫观二百七十。”
而这些宫殿之间,又用复道、甬道、阁道连接起来; 互相沟通,当真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鼎铛玉石,金块珠砾,数不胜数。
其中; 又以章台宫、兴乐宫、云阳宫最为奢靡豪华。
纵使越苏已经见过一次这些宫殿的雏形; 但依旧被满目的金银玉石给震了一震。
没错,她越苏又一次来到了秦王宫。
只不过这次不是以王后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低贱女奴。
哦豁。
换命。
越苏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她搞不太懂的点在于,圆空大师人死灯灭了; 为什么要把她和秦宫里的一个小婢女换命?
难道他临死之前想起沈静松把自己的记忆封了?
但是他又报复不了沈静松?所以柿子挑软的捏,决定让她在秦朝宫廷做苦役做到死?
越苏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圆空大师也不会那么智障。
她隐隐觉得和秦始皇手上的那个玉扳指有点关系,但一时也无法想到,秦始皇和圆空大师有什么纠缠。
沈老板不是说始皇陛下和他的小儿子胡亥只在现代待了几天吗?
所以她真的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谢谢老天爷,她做王后的时候,闲得发慌观察过婢女的一天,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遇见人该喊什么,暂时不会被当成异端拖出去烧死。
等安定下来,越苏还要想办法去找一找正在淮阴、梦想是做小吏的韩信。
她不知道韩先生是不是也一同穿过来了。
越苏其实该企盼他没有一同过来的,这样她还能再见一见不记得她的信哥哥;可是如果韩先生也在的话,两个人一起总比她一个人轻松一点。
越苏面无表情地跟着同住的婢女去做洒扫工作,扛着个大扫把,在凉意纵横的深秋,清扫起辉煌靡丽的秦王宫。
趁着负责监督的公公不在,和她同住的婢女悄悄对她说:“诶,我们待会儿去看锦鲤吗?我和兰池宫那边相熟,她会让我们进去的。”
“什么锦鲤?”越苏懵懂地问。
“就是前些日子外臣进献的祥瑞锦鲤啊。”婢女挤眉弄眼:“你和我一起去吗?再不去就看不到了。”
“嗯?为什么看不到了?锦鲤生病了吗?”
“不是啊,明天就要拿去吃了呀!”婢女边扫地边小声说。
“拿去吃?不是祥瑞吗?怎么会拿去吃?”
“我也不知道,一直都这样。”那婢女吐了吐舌头:“不过听宫里的老人说,这是先王后的习惯。”
越苏:“……”
那婢女想了想:“可能是先王后从楚地带过来的风俗吧?诶,你不是楚地来的吗?你们那边有这样的习惯吗?”
越苏:“……”
越苏:“没有。”
相信我那个王后只是饿疯了,看着锦鲤比较鲜嫩可口。
“对了。”越苏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你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那婢女以为越苏在和她开玩笑,笑嘻嘻地说:“你叫蒿啊,你不是还向我炫耀过,这个名字是读书人给取的?”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确实像是读书人取的。
只要忽略“蒿”这个字的本意是野草。
越苏继续问:“陛下什么时候去南方巡游啊?”
秦始皇死于公元前211年,在巡游途中突发重病,在沙丘平台逝世。死后公子胡亥秘不发丧,用鲍鱼腥臭掩盖尸体腐烂的气味,假拟密令,令公子扶苏自杀,夺取皇位,史称“秦二世”。
越苏还不知道现在具体的年份,直接问又怪怪的,刚醒的时候,一耳朵听见别人说巡游的事情,所以换了个问法。
“巡游?”婢女歪了歪头:“陛下不是刚从南方巡游回来吗?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去了吧。”
什么?秦始皇从南方巡游回来了?
他没死吗?
难道他想起了在现代的记忆?沈老板的药到底靠不靠谱啊?
不是,生病这种事情难道还能因为他想起一切而停止吗?
那公子扶苏是不是没死啊?胡亥那个败家子又怎么说?
那还会不会有汉朝啊?
越苏惊得快把手上的大扫帚扔在地上了,这么重大的历史事故,沈老板难道没发现吗?是不是马上就要世界崩溃了?
她还要细问,忽然看见同住的婢女低眉垂目,专心致志地扫起了地。
像极了班主任突然出现的高中生。
“芈蒿,芈夫人让你到她宫中去一趟。”
越苏还没来得及像自己的室友一样低眉垂目,就听见那个脸上没有胡须的男人尖着声音说。
越苏乖乖唱了一声喏,心里祈祷这位章夫人不是和原主有什么过节。
说起来……
她两次换命都有缺憾,一次完整的换命,应该像之前碰见的那个大妈儿子一样,虽然身体和魂都被换了地方,甚至记忆里还留有原本身份的影子,但是完全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越苏第一次换命是和那个燕国的舞姬,她保留了原有的记忆。越苏原本推测那个舞姬也被换命了,对应变成了她的身份,但是也保留了自己的记忆。
可是木兰姐说她们根本没有见到过这个舞姬,越苏当时搞不清楚状况,整副心神都扑在韩将军身上,也没有多想。
可是……
越苏在燕地被当做舞姬,被教习练了整整三个月,是临要入汉军的时候,花先锋才出现在项羽军中,来寻找她。
如果木兰姐她们根本没有见过这个舞姬,为什么要三个多月才发现她不见了?才到汉初来找人?
沈老板不像是那种对自己没数的人,不可能整整三个月一个人寻找她啊?而且木兰姐和小小她们不会有意见吗?就算她们没意见,她们怎么糊弄过一一的?
那么还有一个可能是……木兰姐没说真话,那三个月里确实有个保留记忆的燕地舞姬被交换过去了,并且藏得很好,三个月后才被发现。
越苏回来之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舞姬的丝毫痕迹,但是那个时候她重病,在医院住了很久,这段时间完全足够任何人抹掉那个舞姬存在过的痕迹。
木兰姐不是那种擅长说谎的人,能不说谎她绝对不会说的。
可是……是谁让木兰姐说谎的呢?她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但凡说谎,一定是有什么要掩盖的真相。有什么事情越苏是不能知道的呢?以至于她们所有人都被嘱咐了说同一个谎来骗她?
那个舞姬到底在哪里?
“进去吧。”白面皮,声音尖柔的男人打断了她的思索,对她说道。他们已经停在了一座宫殿面前,男人脸上似笑非笑的,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朵娇艳的鲜花。
鲜花开到极盛,下一步便是倾颓。
越苏打了个冷战。
这位她一点印象也没有的芈夫人住着一个挺大的宫殿,虽然位置有点偏,宫殿形制不高,但是装饰奢靡。
说到宫殿形制,从古至今最尊贵的自然是檐庑顶,秦王宫有三层檐庑殿顶,后世的素王孔子曲阜孔庙有两层檐庑顶,故宫太和殿也有两层,甚至她之前住的王后居所兴乐宫也有两层。
但眼前这位芈夫人的宫殿,大是大,却是单檐歇山顶,想必这位位份不是很高。
……说起来,夫人这种位份,现在也能独居一个宫殿了吗?她记得秦王时期,后宫就已经有数万人了,不可能始皇时期,后宫不增反减啊?
及进了殿,越苏半低着头,谨慎地按宫女指引进了内殿,见一个盛装女子坐在主位上,不敢多看,干脆利落地行了个礼,候在一边。
“跪到本宫面前来,让我看看你的脸。”芈夫人笑着说。
喂……您不会是要磨镜吧?喂我是钢铁直女啊,我喜欢小哥哥!放过我啊!
纵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人在屋檐下,越苏还是乖乖跪到了这位芈夫人面前,仰起了头。
可她一仰起头,就愣住了。
这位芈夫人……长得还有点像越苏本人啊,也不算太像,眉眼有相似,但是气质有很大差异。
芈夫人扳过她的脸,朝向垂下的帷帐那边,笑着说:“是和妾身有点像吧?”
越苏眉眼一滞。
垂下来的帷帐柔和艳丽,艳丽的红色如同美人腮边的胭脂,帷帐里隐约能看见有个男人懒散地躺着。
夭寿了啊!夫人她偷汉子啊!
芈夫人您清醒一点啊!您男人是秦始皇啊!你知道王后吗?就是始皇帝的正妻,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我看您是想尝一尝凌迟是什么滋味啊!
不是!您偷就偷,把我喊过来干什么啊!
等等等等等,她和这位芈夫人都姓芈,她们不会是该死的姐妹吧?她想活着,她不想被诛九族嘤嘤嘤!
“当初与妾室一起入秦的姐妹,大都被先王要去做了御婢、侍婢,运气好的,比如臣妾,也混了个位份;只有这位妹妹运气不好,下放去当了从婢,如今在清泉宫那边洒扫。”芈夫人笑着说。
“是嘛?”帷帐里传来了年轻的、懒洋洋的声音:“那你还真是运气好,不止混了个位份,如今还能留下来继续锦衣玉食。”
接着,越苏看见年轻人起身,掀开了帷帐,露出了脸。
那是个眉眼张扬的贵公子,神态轻狂,衣服勉强整齐,只领子被扯开了,居高临下,带着玩味的笑容,细细打量越苏的脸。
“您说臣妾运气好,臣妾自然求之不得。”芈夫人笑着说,似乎为了显示自己的心胸宽广,又说:“要是陛下愿意,这位妹妹想必也很愿意侍奉您。”
等、等一下……
陛下?
越苏猛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什么。
秦始皇帝……是不是已经去世了!现在的皇帝是秦二世胡亥啊!
所以室友才会说“陛下刚南巡回来”,因为同去南巡的胡亥也能称作“陛下”啊!
不是,芈夫人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先王秦始皇的妃嫔吗?现在为什么胡亥在她床上啊?
这个败家子还搞他爸后宫的啊?您不是才19岁吗?
越苏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起来,别跪着了。”榻上斜倚着的年轻人拍了拍身侧,对越苏说。
越苏大气不敢出,乖巧地踱步走过去,还没到跟前,被不耐烦的新王一把拽了到面前,抬起她的脸细细打量。
越苏被迫看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悻悻地想:好像他爹嬴政啊,比公子扶苏像多了。
公子扶苏其实更像母亲一点。
“不错,留着吧。”胡亥说。
“陛下喜欢,那就太好了。”那位芈夫人娇笑着说:“这位妹妹和臣妾同是楚地出生,不如陛下开个恩典,让妹妹和我住在一起做个伴吧。”
越苏面无表情地想,这位芈夫人真是个固宠小能手。
“她留下,你就没用了。”新登上帝位的年轻人眉眼间带着幸灾乐祸、把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恶意,“芈夫人,先帝后宫中没有子女的,放出去不合适,索性都去陪先帝吧。虽然如今骊山已经封山,但你在宫里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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