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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人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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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父这两天去首都开会,过段时间还要到国外参加访谈,偌大的宅子里便只有向母。向渊牵着一恒的手刚走进屋里,向母就放下书,从旁厅走了出来,“回来了?屋子都收拾好了,上去看看。”

    向涵出嫁,没了女儿的母亲就把媳妇当女儿疼,一恒安静乖巧,没那么多歪歪肠子,怎么看都是个好女孩,再说母子连心,她自然也看得出向渊对一恒的心思。她的儿子有多恣意她是知道,难得能找到个克星治治他,让他收了性子也未尝不好。

    一恒勉强扯起唇角,对向母笑了笑。

    向母挤开向渊,让一恒挽着她的手,带着她往二楼走,“家里地方大,喊人一时半会来不了,记得按铃。肚子饿了别害羞,就叫厨房做,萍姐手艺很好的,她煮的烫你晚上一定要多喝点。这里是琴房,别看向渊这样,他和涵涵一样也是从小练琴,你爸的书房在他卧室里,这边的书房不归他管,你看上什么书尽管拿。楼上有阁楼,你爸建了观星台,夏天晚上能看到不少星星,阿渊,记得带一恒去看。”

    向渊无奈笑道,“妈,还用你说吗?”

    介绍了一路,向母才放心下来,把一恒和向渊送到卧室门外。

    一恒感激向母的热情和接纳,如果左母和她一样,他们是不是……

    缓缓压下痛楚,一恒对向母笑道,“谢谢。”顿了顿,她低声喊,“谢谢妈。”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一家人。”向母眼神越发温柔,“要是不愿意待在家里呢,就告诉我,带你出去逛逛,最好是周末,也叫上你爸妈,咱们多聚聚,嗯?”

    一恒眼眶发热,忙垂下头来,“嗯,好。”

    见两人相处和睦,向渊便放下心,拥着一恒亲了口她的额角,对母亲笑道,“妈,我们先去收拾东西,吃饭了叫我们。”

    他们的衣物早两天就让人置办妥当了,还要收拾什么?

    向母了然地摇摇头,“你啊……”

    就没见过儿子何时如此粘过一个人。

    带一恒进了房间,向渊满意地看到窗帘和床单都换成了他要求的浅色碎花,偌大的卧房笼罩在午后金色的阳光中,照耀得地板熠熠生辉,为了迎接一恒,父母给他的房间重新装修过,原本男性气息浓厚的硬朗风格换成了田园风,添了化妆台,推门进入更衣室,里头也扩大了一倍,摆上了给一恒准备的衣物。

    而婴儿房就在隔壁,等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能无忧无虑地在里面玩耍。

    拉着一恒在沙发上坐下,向渊搂着她的腰,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她这段时间更加爱吃奶制品,整个人都充盈着甜腻的奶香,他一闻到就受不了。

    “喜不喜欢?”他吻着她的脖子,低声问,“不喜欢的话,告诉我,我再叫人去换。”

    一恒仿佛当他不存在,只是细细打量这间宽敞又明亮的屋子,它很合她的心意,不论是藤制的摇椅还是半开放的阳台,生机勃勃的鲜花绽出的花香已经近在鼻端,但是……只要向渊在,她眼里不论看到什么,都失了颜色。

    垂下眼,一恒动了动,不让他抱得太紧。

    他的手臂太有力,钢铁一般,只要被他抱住,她就会一下子记起自己身处绝境。

    向渊松了些力道,但还是抱着她,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他渐渐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平稳而顺畅,因为他终于能放下心来,她如今是他的,从今以后他要烦恼的,是要用怎样的方法才能更加宠她。

    “老婆。”他心头一动,突然在一恒耳边笑着喊。

    一恒颤了颤,忙闭上眼睛。他的声线和左易的重合,两个字落在胸口,硬生生砸出两个血洞。

    他吻上她绯红的耳垂,唇角笑意加深,一遍遍地喊她,双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八月底的天气实在太热,他给她挑的便是一件棉质连衣裙,胸前有风琴褶皱,腰间细细的一条腰带,衬得她干净纯洁,像一朵栀子花。

    他细细地吻她,一恒眼眶发烫,拼命闪躲,“别碰我!”

    她最近很少说话,面对他时几乎一言不发,只有被他亲吻爱抚时才会满怀厌恶地说出三个字。

    向渊僵了僵,心脏仿佛要被人揉碎了。

    “就亲一亲。”他大力抱起她,让她跨坐在他腿上。

    一恒用力挣扎,手脚并用地打他,失声痛哭,“别碰我!向渊,不许你碰我!”

    向渊舍不得她流泪,又担心她情绪波动影响胎儿,忙撤开唇,抱着她轻抚她的背,心疼地吮着她的眼泪,“不碰不碰,别哭了。”

    “放开我!”

    “不能放,不能放。”放了她就跑了。

    一恒绝望地靠在他怀里,颤抖地咬住嘴唇。她坐在井底,小小的一片天已经暗无天日,他的爱让她窒息。

    两人沉默地坐着,直到向母萍姐来喊他们吃饭。

    晚餐丰盛,一恒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下,就放下筷子,专注地喝汤。饭后向母要她陪着去散步消食,一恒就换上鞋和她出去,只要向渊不跟着,她哪里都愿意去。向母是借此给她介绍了宅子周边的风景,安静的林间有木椅凉亭,另一家人的宅子要走上几分钟才能远远看见,天色渐晚,一恒才和向母回到家。

    向母见一恒的反应,隐约也能猜出些什么,途中便不动声色地说,“阿渊性子蛮横,一恒,以后一起生活,彼此担待点,好不好?”

    不论向渊有多可恨,长辈们都是不知情且无辜的,她费力挤出一抹笑,“嗯,我知道的,妈。”

    “以后要是他欺负你,就来告诉我,妈妈帮你做主。”

    “……谢谢。”

    向母笑道,“你怎么还这么客气。”

    这段婚姻给她的唯一好处,也许就像母亲在她出嫁前感慨的,她的婆婆比起左家夫人来,不知好了多少。

    有了向母陪伴,一恒的确是没有在御江苑时那么苦闷了,白天向渊会去公司,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一恒和向母一起修剪花草,累了就在厅里看碟,向渊怕他们无聊买了一堆剧集回来,里头有不少悬念迭起的探案剧,一恒沉迷其中,到最后连萍姐也开始跟着一起看。

    这天三人看得正起劲,向渊下班回来,站了半晌都没人理他,不禁有些吃味,便走到沙发后,笑着说,“看什么呢?凶手就是这个戴眼镜的医生。”

    屋内凝滞片刻,三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瞪他。

    向母气得直打他,“臭小子,你怎么坏成这样!还要不要我们看了!”

    萍姐叹了口气,恹恹地去准备晚餐。

    一恒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用遥控器跳到下一集。

    向渊对母亲眨眨眼,向母又拍了他一下,便走出放映厅,临了还不忘关上门。他这才走上前,坐到一恒身边,“生气了?”

    一恒沉默地吃着苹果。

    向渊好笑地戳戳她的脸颊,抱住她,“不气了,我陪你一起看。”

    一恒放下苹果,冷漠地推开他,向门口走。向渊也不气馁,按了暂停键就追上去,三两步他便牵起了她的手,“走,吃饭。”

    她呆呆地看着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眼底还是有层雾气。她恨他,更恨自己没用,胸口发堵郁结难纾的她一个不顺心只能哭,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她甩不开他,一辈子那么长,她一辈子就要和他在一起了吗?

    太可怕了。

    “向渊……”她低泣道,“你放了我,好不好?”

    向渊喉头发苦,他拥住她,“不好。”

    “……”

    “一恒,你是我的。忘了过去,就这样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她怔忪地靠在他胸口,仿佛什么都被掏空了,“怎么可能忘得掉。”

    “……”

    “你做的那些事……我怎么可能忘得掉。”

    洗完澡后向渊到观星台,夏夜星空尤其璀璨,从天文望眼镜里能看到天鹰座和天琴座中最闪亮的两颗星遥遥相望,他调整好焦距,正要下楼去找一恒上来,就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是她的。

    向渊转过身去,笑道,“正好要找你,来,给你看星星。”

    他伸出手,可等了半天,一恒都没反应,他便主动上前去。室内灯光昏暗,他走近了才看到一恒脸色惨白,不由愣了愣,担心地搂住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身体不舒服?”

    一恒失望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好久才发出声音,“我是不是怀孕了。”

    “……”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她洗澡出来瞥见日历,忽然想到例假问题,她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根本不愿意多做思考,可如今发现才慌了神,难怪向渊一直不做到最后,临睡时手掌总是轻柔地抚摸她的小腹,还每天哄着她让她多吃一点。再回想过去,他的反常就是从那次送她去医院开始的。

    “你到底混蛋到什么程度。”她咬着牙,愤怒地瞪向他,睁大的眼睛里很快就聚集起水滴沿着眼角滑落,“向渊,你到底要怎样!”

    向渊忙抱住她,“不要生气,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只是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什么事都顺着你的心意,你要拆散我们就拆散我们,要让你妹妹幸福就让你妹妹幸福,现在还要捆住我,你无所不能!你得意了?你开心了?谁都拿你没办法!你自私!口口声声说爱我,你那根本不是爱!只是可笑的占有欲!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人生?有没有!”

    “我……”

    “你要是真爱我,就放我走。”她求他,“你不能这样做的,我不爱你,你不能这样……”

    向渊痛苦地想要抱住她,却被她立刻挣开。

    “我做不到。一恒,我们在一起……”

    “你做梦!”

    她恨极了,睡去前都在恨他,眼睛一睁开就是怨气,她没办法畅快地呼吸,在年华如诗的年纪别的人在享受爱情努力奋斗,她却被他消磨了一切斗志,和他结婚已经够苦了,还要给他生孩子?

    “你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才要娶我的?”一恒突然想到,急声问,“是不是这个孩子没了,你就会和我离婚?”

    向渊脸色铁青,眼神晦涩不明。

    挣开向渊,一恒快步走出观星台,她抹去眼泪,仿佛摸到一线曙光,“我这就去打了他,这就去打了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结婚。”向渊追过去,用力把想要逃开的她困在怀里,他的话把她的妄想撕了下来,连皮带肉,鲜血淋漓,“你打了他,我也不会和你结束。”

    被痛楚挤压的嗓音嘶哑,他低声说,一字字都清晰地灌入她耳中。

    “一恒,求求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好好生活。”

    她手脚都被他桎梏住,哭得要喘不过起来,声嘶力竭地重复,“我不要,不要!我恨死你,怎么和你好好生活!我也求求你,你放过我……放过我……”

    月光安静温柔,斜射进窗,映出他们宛若拥抱的剪影。

    她渐渐没了力气。

    向渊横抱起她,看着她的眼泪,心头有百种滋味。

    “乖,你困了,睡一觉就好了。”

 39

    事情既然被一恒发现;向渊也就没瞒着几位老人家;隔天早餐就把好消息告诉了母亲。向母激动万分,打了无数个电话;把一圈亲戚朋友都通知了遍。一恒睡到几乎中午才幽幽转醒,疲倦地下了楼;便看到父母都坐在客厅;向渊也没到娱乐城去,而是颇孝顺地陪三位长辈聊天。

    一看到她下来;向渊就忙迎上前;“醒了?我给你端些吃的来。”

    一恒茫然地看他一眼,视线又落到父母身上。他们的喜悦显而易见;都怀着期待准备迎接她腹中的胎儿,不管她想不想要。许多话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甚至想如果现在鱼死网破拆穿向渊会怎样,可是看到父母微笑的脸,她什么都做不出来,只能僵硬地坐到他们中间,在他们的憧憬和幸福中呆滞地回答问题。

    她已经够苦了,没必要再拉下其他人。正如她当初没有选择把真相告诉左易。

    到医院检查显示胎儿一切正常,由于担心她,父母每到周末都住到向家来,向母也特地报了班,让一恒和向渊去妈妈教室学习,长辈的关爱和新事物的吸收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其他问题。

    她也不想思考。

    只是许多时候,听到父母的关心,她会忍不住落下泪来,她一哭全家人就跟着手忙脚乱,问她怎么回事,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

    可那些事说出来只会平添烦恼。

    初秋的天气,放眼望去的一片绿色夹上了淡淡的金黄,阳光温润,天空高远,点缀着稀薄柔软的白云。一恒站在阳台上,深深呼出一口气,心中压抑总算是被好天气驱散了一点。隐约听见了汽车马达声,她顺着声源望去,便看见熟悉的路虎行驶在林荫道上。

    它灵敏迅速地开入车位,随着开门的声响,向渊走了下来,他似乎是有感应,拉扯领带的动作一顿,忽然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惊喜地勾起唇角,对她挥挥手。

    树叶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一恒沉默地垂下眼,转身走回屋内。

    向渊的笑意凝在眉梢,又站了一会,才往前走去。

    一恒这段时间开始出现孕吐,几乎吃不下东西,甜点也入不了口。萍姐换着花样煮汤给一恒喝,许母也隔三差五地来照顾,但体质问题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看着她虚弱地呕吐干着急。

    向渊也心疼一恒,小心翼翼地守着她,只要她一皱眉,他立刻走到她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去,不过今天例外,一恒喜欢的乐队来港城开演唱会,下面的人给他送来两张票,他要拿去讨好一恒。

    向母见他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到了家,不禁疑惑,“怎么这么早?”

    “要带一恒出去玩。”向渊笑笑,就快步上了楼,隐约听见母亲在喊,“玩什么,小心身体!”

    走到放映厅,看到一恒正在学电视屏幕上的老师做运动,向渊靠在门边看了会,直到一恒额角隐约渗出薄汗,才走进去按了暂停,“别做了,休息会。”

    一恒看了他一眼,还有些气喘,运动后的脸颊终于染上了红晕,就是近来呕吐,她吃的不多,身体迅速地消瘦了下去。

    “今天还吐吗?”向渊担心地问。

    一恒坐到沙发上,喝着水,点点头。

    “有没有想吃的?让萍姐去做。”

    “……不想吃。”

    向渊心疼地搂住她,她猛地一僵,而后才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温热的大掌来到她的小腹,隔着衣料已经能感受到里面孩子的脉动,胎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不久之后这个家里就会响起他们孩子的啼哭。

    “对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封,向渊吻了吻一恒的额角,“去看演唱会,今晚七点半。”

    一恒抽出那门票,看清上面的乐队名,眼底闪过些许亮色。

    她是喜欢的。过去他搜集了她的全部喜好,记住之后就没忘记过。

    抬手看上腕表,向渊笑道,“才五点,先下楼吃些东西,换个衣服,我们就去。”

    她拿着门票的指尖轻颤,顺从地点点头。

    然而孕吐并不是她能控制的,被逼着吃了些肉到底还是完全吐了出去,最后只能喝些汤,吃了点水果就作罢。向母见她这样,愁容满面,“女人怀孕太折腾了,阿渊,一恒都这样了你还带她去看什么演唱会,人山人海的,万一被挤着了怎么办?她身体吃得消?”

    听向母这么说,上楼换衣服的脚步一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向渊了然道,“没事的,有我护着她。”

    一恒这才继续爬楼。

    向母便又开始数落起向渊做事如何不靠谱,自己恣意还连累老婆,等一恒从楼上下来,向渊已经被母亲念叨得焦头烂额,只能苦笑。

    为了方便走动,一恒穿了衬衣和休闲卫衣,黑发束成马尾,□是宽松的背带裤和帆布鞋,这样的打扮很好地遮掩了肚子的隆起。

    向母一看见就笑了,“哎,这穿的,还像个高中生。阿渊,你出去没人说你拐带未成年?”

    向渊走上前牵住一恒的手,视线中她白皙干净,说不出的可爱,就忍不住亲了她一口,才回复母亲,“说就说去,有本事他们也拐一个。”

    在向母的千叮咛万嘱咐中,向渊载着一恒往体育馆开,还没到就明显感觉到道路的拥堵,等好不容易找到车位停下,向渊已经开始后悔。人的确太多了,一个不小心,一恒都会被挤到。然而事到如今他又不能反悔,尤其是一恒难得露出些许笑脸。

    下了车,要走一段路,过个斑马线才能到体育馆,所幸人流都是往体育馆涌,他们手牵着手,倒是没被推搡到。进了体育馆就好多了,还没到检票的时候,歌迷们便找到对应入口排队等待。

    见人家身上都带着荧光棒,向渊也牵着一恒去买了两个,见那闪烁的红色恶魔角发箍效果不错,也买了一个强行给一恒戴上。

    “嗯,好看好看。”场馆外灯光亮如白昼,向渊满意地打量她,“我老婆真好看。”

    一恒柔软下来的眉眼倏地紧绷,她听到那两个字眼就像被针扎到一样。

    向渊得到的票自然是第一排,检票入场时,向渊好好护着一恒,生怕她被挤到,等找到座位,就让她坐下。演唱会还没开始,但音响中已经在放歌预热,那声音震耳欲聋,世界都在晃动一般,向渊不由问,“受得了吗?”

    “没事。”一恒点点头,声音小小的,完全被其他人的尖叫和歌声遮盖掉。

    等演唱会开场,狂热的歌迷们放声尖叫,在音乐声中疯狂摇摆时,向渊下意识就要去帮一恒堵耳朵,却见她跟着音乐轻轻唱,执着地仰望着舞台。摇滚一直都是振奋人心的,现场几乎没有歌迷是坐着的,一恒举着荧光棒随着节拍摇晃,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乐队成员,近得甚至能看到他们飞扬的汗水。

    她听到他们在唱那年夏天吻过他的脸以为这就是永远,又听他们唱伤心的全都忘了吧,我们还有明天。

    真的能忘了吗?她偶尔听到餐厅里传出的曲调,就能想到当初和左易手牵着手压马路,那场景历历如画,深刻在脑中,想忘也忘不掉。与之相对的还有抹不去的不甘。

    她小声地跟着唱那些仿佛从心尖碾压出去的歌词,眼泪就落了下来,突然间有人帮她擦了眼泪,她泪眼朦胧地看去,那近在咫尺的轮廓分明是向渊的。

    他眸光晦涩,捧起她的脸细细地吻她,“一恒……”

    音乐声好大,可他的话还是被她清晰地捕捉到。

    “一恒,别哭。”他哑声说,“我心疼。”

    他心疼,她就要管吗?他都从来不管她心疼不疼。

    演唱会还没结束,一恒就被向渊带了出去,场馆外空无一人,只有喧闹的欢呼和音乐回荡在半空。一恒站在台阶上,头重脚轻,数十层台阶充满诱惑,她真想就这样一头栽下去,一了百了。

    可是她不敢。不敢死,活着又不开心,就这样行尸走肉般地过着每一天,心如死灰。

    向渊看她怔忪地凝视着楼梯,心头猛地一跳,忙将她横抱起来,“我们回家去。”

    一恒疲惫至极,窝在他怀里,秋夜里他无疑是唯一的温暖。

    她流着眼泪,“我困了。”

    “困就睡一会。”他吻她的额角,哄她闭上眼睛,“睡吧。”

    回家又喝了些汤,这次倒是能吃下些鸡肉,加上萍姐熬的皮蛋瘦肉粥,一恒吃了久违的一顿饱饭,她上楼就泡进浴缸,过了半个钟头,水有些冷了,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穿上睡衣,吹干头发,到了卧房倒头就睡。

    迷糊间听到向渊也去洗了澡,而后在她身边躺下,带来一阵湿热,他小心地把她圈在怀里,手掌习惯性地放在她凸起的小腹上,“难受吗?”

    她摇摇头。

    “那就好。”他放心地说,而后又叹息道,“早知道让你这么难受,就……就不如不要他。”

    她背对着他,眼睛仍未睁开,只是觉得冷,他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炙热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蔓延过来,渐渐就温暖了她。

    孕吐持续了一个月终于有所缓解,身体的不适减轻,心情就跟着好转一点,现在每天早上一恒都要起床和向父一起在院子里打太极拳,据说这样也有助于生产,早锻炼结束就摆弄花草,到厨房和新来的甜点师傅学些手艺,日子看起来平静顺遂,她不吵不闹也不伤心了,那根本没用,不如就强迫自己忘掉,一遍遍地自我暗示,心头郁结居然真的散了些。

    转眼就要到农历新年,再怎样忙碌左易和向涵也会回港城过年,向渊早早拜访几位长辈之后,就带着一恒去了平都。两城之间不过四小时车程,风景却全然不同,港城地处南方,难得下雪,平都在腊月里已经迎来了大雪。

    向渊在平城的房产就在河边,早晨醒来从落地窗看过去,整座城市都被白茫茫的积雪覆盖,安稳安宁。广阔的河面并没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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