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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半醉爱未眠-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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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准备让小杨和我同行,但他如今也是很忙,我和他都走了,难免有些事情忙不开,所以干脆我把他留下,只带了一名设计师梁开,和阿杰尔手下一名很厉害的工程师,吴魏国,同几位联系好的勘测员约定好时间直接在包市集合共同进大漠。
黎梵听说我身边人一个人没带,连小杨都留下了,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胡闹,我听她骂完后笑眯眯的说:“姐,我懒,你帮我上网查查要带什么东西。”
黎梵气结,最后怕我大大咧咧的东西收拾不齐,特地开车到陆千禹家门口,我让她进来,她死活不肯,我只有出去,在车上她把一个大行李箱递给我,不放心的嘱咐道:“我给把睡袋、帐篷、炉灶也给你带着了,你走的时候再检查一遍,护肤品别忘了,那边风尘大,还有头巾…”
她和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半天,我拽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行了,我都知道了,我这是去考察,又不是去考古,还带帐篷干吗啊?”
黎梵瞪着我:“你给我带着。”
我无奈的说:“知道了。”
随后她看了眼屋里忽然问我:“你和他睡了?”
我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呛死,我深刻的怀疑黎梵是不是到了八十岁也会打探我的私生活!
我赶忙松开她,打开车门拽出行李对她挥挥手:“再见。”
黎梵探过身子透着坏笑:“睡了也没什么,那小子长得不错,你艳福不浅,就是估计…忙活起来累了点。”
我提着行李把副驾驶的门重重关上对她说:“你有胆子以后在黎梓落面前说这话!”
说完不顾黎梵一脸惊悚的表情拖着行李就走进院门。
陆千禹大概看我拖着行李正好为我打开门,我差点撞上他的胸口,惊得我一愣,顿时满脸通红,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问我:“你怎么了?”
我被黎梵一顿调侃,居然看见陆千禹后脑中全是不可描述的画面,一时间觉得自己尼玛三观也忒不正了,连回答也不回答了,撒开步子就跑回了房。
就这样,我踏上了去往库布齐沙漠的道路,同行的两个同事都是大老爷们,搞工程的吴魏国看上去就像个常年待在工地的糙汉,而设计师梁开和他的画风恰好相反,带个无框眼镜,斯文干净。
我们三人到了包市,与勘测队会合,租了车子就直接从包市赶往库布齐。
我坐在后排翻开那本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看到三毛为荷西做着各种各样的中国菜,就想到我曾经在厨房忙碌的小身影,黎梓落走后,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下过厨了,以前听人说带着感情做出来的饭菜味道会不一样,我只知道那时候黎梓落很爱吃我做的饭菜,直到他走后,我才明白,我做的菜并没有多好吃。
后来看到荷西和三毛扯个证和打仗一样,让我不禁想到,和黎梓落扯证那天,我也如此狼狈,哭得像个傻子,他温柔的吻干了我的眼泪,把这枚小小的戒指套到了我的无名指上。
离婚的时候,我也哭得和个傻子一样,还把戒指还给他…
想到此,我合上书,不自觉摸了摸左手的无名指,那时的黎梓落,一定不比我好受…
只是以前的我,想的少,睡得多,喜欢哭也喜欢笑,可那样的我,早就被他带走了…
莫名的,我的心脏泛起一阵难掩的绞痛,我忽然感觉有些闷,于是打开窗户,然而当看出去的那一刹那,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赫然映入眼中,一边是漫天的黄沙,一边是碧绿的草原,而我们的车恰是在这中间的道路穿梭着,仿佛自己就在绝望和希望的交界线狂奔着,我忽然感觉有种蠢蠢欲动的亢奋莫名的占满了整个大脑。
很快,车子停在沙漠边缘,我们聘请的勘测队过来跟我们说,如果考虑酒店选址最好在沙漠公园这一带,有湖泊湿地等多种自然风光,酒店也好开展项目运营,而且这个地方方便运输,周围沙漠风光也不错。
我往漫天黄沙走去,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子,忽然感觉手中心有什么东西扎手,我松开来一看,是饮料罐上的拉环。
随即站起身一口否决:“再往里走!”
我们到达沙漠边缘时正好是中午,勘测队的队长张奋强曾经来过库布齐,他记得再往里有个沙漠牧区,具体多远不太清楚,如果我们要继续往里考察的话,尽量是能联系到住在牧区的牧民,在那落脚,以牧区为中心向外考察,否则我们盲目进入沙漠多少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我们都觉得这个提议比较稳妥,于是吴魏国同勘测队的几人便去景区附近的住家寻找当地的向导打听情况,顺便租上几匹骆驼,还有这么多行李要随身带着。
在他们去打听的时候,我已经钻上车子换了一身宽大的防风衣把自己包裹严实,又脱掉了鞋子,怕沙子进到鞋子里,所以换了一双紧口短靴,在车上随便吃了点东西看着前方未知的沙漠,心脏突突的跳着。
不一会吴魏国他们回来了,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当地人说现在是四月份,沙尘暴最严重的时候,根据气象预报,傍晚以后又会来强风,如果我们马上动身的话,差不多可以在傍晚前后赶到沙漠中最近的露营地点,爱情湖。
但是!接下来几天的天气都非常糟糕,我们有可能到了爱情湖就不一定再能出去了,万一被困在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洗澡上厕所都不方便,这是非常操蛋的事。
可是如果我们今天不动身,后面等下去就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才能配合了,一切就变成了未知数。
好消息是,我们可以租用当地的越野车,由向导开车先行把我们送到牧区,如果开车的话差不多傍晚左右能抵达牧区,行李可以等几天后,天气稳定再由骆驼运进来,向导和牧区的牧民也很熟悉,同意帮我们联系住处,不用风餐露宿,但是向导报得价格高得离谱,完全就是宰凯子的节奏。
我们商量了一下,这节骨眼上,不可能一群人在这干耗着,反正聘请勘测队也是按天计算费用,钱都是要花的,我们三个一合计决定立刻动身!
第一花一世界第270章 穿越大漠的奇迹
勘测队那边五个人,加我们三个,正好租了两辆越野,大家把贵重物品和随身用品收一收就赶紧动身进大漠!
一路上车子那个晃的,把我一个老司机都晃晕车了,梁开直接吐得一塌糊涂,中途被迫停下,向导是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看上去不知道有没有20岁,嚼着口香糖有些牛逼哄哄的说:“我们这个车,换做你们几分钟都开不了,在沙漠开车就是这样,有风险的,不是谁都能开车进沙漠,去年有个自驾游的车子直接陷沙子里,要不是我一个老乡正好路过,那一家人逃都逃不掉,我看你们赶时间才开得急,一般人天黑了也开不到。”
梁开用纸巾擦着嘴,有些娘气的凑到我面前:“别理他白总,八成想让我们加钱,待会不会把我们丢在沙漠中打劫吧?”
我看了看手机有信号,松了口气,不然还真怕这两人把我们领到哪个村子将我们一群人给撸劫一顿。
开过几个盐碱地,一开始还能看到些骆驼棘,白杨之类的植被,越往里越是漫天的黄沙,大约下午四点以后,漫漫起了风,我们都把窗子关了严实,还能有沙子打在脸上的感觉,我拿了一条丝巾扎在脸上。
五点一过,风尘开始肆掠,我们都没经历过沙尘暴,不免都紧张起来!不停催促向导快点!问他还有多久,他开始有些烦躁,说一些我们不大能听懂的话。
没过多久突然车子一歪,我心脏都要从喉咙管跳出来了,条件反射死死抓住旁边的把手,车子完全斜了,我整个人都骑在了梁开身上,吓得梁开哇哇大叫!
前面车子立马停下来,一群人好不容易把我们几个拉扯出去,我才看见车子整个陷在沙子里,那个年轻向导嘴里骂骂咧咧的,我们弄了半天都弄不出来,年轻向导直接说让我们赔钱什么的。
我当时也来了火冲上去指着他说:“我告诉你,我亲叔叔是呼和浩特公安局局长,你们今天要是不把我们安全送到牧区,我不仅一毛钱都不给你们,还让我叔叔把你们都抓起来,诈骗犯!”
那个年轻向导一时摸不准我说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倒是前面那辆车岁数稍大点的向导上来圆场。
说风暴越来越大了,而且天就要黑了,我们现在留在这时间越长越危险,前面离牧区没多远了,他先把第一车人送过去,然后杀回头接我们,顺便带让牧民帮忙拖车。
暂时只能这么办,他们让我唯一一个女的坐第一辆车先走,于是我就同勘测队的三人先行上路了。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我们才抵达牧区,老向导立刻召集了一群牧民想杀回头接人,当时已经狂风大做,加上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吴魏国和梁开还留在那个地方,我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群牧民拉着向导七嘴八舌半天也没动身,我焦急的凑过去说:“怎么回事?”
老向导和我说,这个天气就是牧民们去了也没有把握能把车子拉出来,万一要是拉不出来,到时候就一辆车,跟去的牧民也回不来了。
我一急:“那怎么办,总得先把人接回来啊!”
老向导说整个牧区只有斯钦布赫有大车子,如果能问他借到,用大车子拉那辆陷进沙里的车,可比人力有效,就是拉不出来,两辆车过去也能保证所有人安全撤回来!
我一听催促他:“那赶紧去借啊!!!”
老向导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旁边的牧民,一群牧民都露出胆怯的神色,弄得我莫名其妙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用不太好的普通话和我沟通了下,我听了个大概,好像是说这个斯钦布赫是这里势力最大人,感觉这人挺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没人敢得罪他的节奏!
我心说都什么时候了,心一横,对老向导说:“这样,你先开车去接人,我去找这个斯钦布赫借车子,借到后再让牧民开去找你们!”
当时情况急,匆匆交代几句后我们就开始分头行动,我和勘测队其他三个人跟着那个年轻的牧民往牧区中心走,一路上路过无数蒙古包和那种简易的土房子,风暴来袭,整个牧区也弥漫在一片沙尘之中,能见度越来越低。
我用围巾将整个头和脸全部裹住,仅剩的一双眼睛怕进沙子还卡了一副大墨镜,看东西和瞎子一样。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那个叫吉达的年轻牧民和我们说:“斯钦布赫就住在前面。”
我擦了擦镜片一看,好家伙,这尼玛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特么能在沙漠里面建别墅?搞得跟国外庄园一样,哪来的土财主?
年轻牧民把我们领到那栋像庄园的别墅前,高高的院门紧闭着,里面黑灯瞎火的,不像有人在的样子,我们几个扒着院子的护栏正好看见边院停了一辆进口的大切诺基!
勘测队长张奋强好奇的问年轻牧民:“这个斯钦布赫是干什么的啊?这辆车最起码好几百万吧!”
“种树的。”
哈?我特么以为耳朵出问题了,种树的?这哪来树啊?种树能种出这么多钱?确定种的是树不是人民币?在哪种的?介绍我去啊!!!
正在张奋强拼命敲着院门时,不知道从哪蹿出个姑娘,裹着个大头巾,看不见样子,但看眼睛是个美人,小姑娘好奇的打量一下我和勘测队几人,然后对吉达说:“斯钦布赫不在家,他们是哪来的?你们找他干嘛?”
听口气,小姑娘好像和那个斯钦布赫很熟悉的样子,吉达对她说话也恭恭敬敬的,把我们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我看出来这个小姑娘貌似和斯钦布赫的关系不一般,赶紧上前软声对她说:“我们的人现在被困在沙尘暴里,人命关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联系下斯钦布赫,拜托了。”
她听见我一番恳求,倒是答应帮我们打个电话,她家离这不远,我看她匆匆跑回家后,没一会出来对我们说:“斯钦布赫说就快回来了。”
我一听大喜,小姑娘让我们先去她家坐坐,她家住的不是蒙古包,而是那种正儿八经砖体结构的房子,内外墙都刷上油漆,看上去在这片牧区应该算是富裕人家。
小姑娘叫乌仁哈沁,她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就是鸳鸯的意思,她取下面罩以后我才发现,这姑娘长得不是一般二般的漂亮,水灵的大眼睛配上深邃的五官,一副少数民族美女的样貌,虽然皮肤偏黑,但一点都不影响那精致漂亮的模样,把几个勘测队的大老爷们也看呆了,就是看上去年纪不大,估计和吉达差不多岁数。
乌仁哈沁的妈妈也是个美人胚子,她爸爸倒一直没见着。
吉达对我们说,她爸躺在里间,去年跟着斯钦布赫后面做事,受了伤把身体搞坏了,斯钦布赫给他们建的房子,一直挺照顾他们一家人,乌仁哈沁和她妈妈也经常给斯钦布赫家里做做饭,虽然乌仁哈沁的父亲不能动了,但这片牧区没人敢得罪他们家,都说乌仁哈沁将来是要嫁给斯钦布赫,做他女人的。
而乌仁哈沁只要一提起斯钦布赫就满目朝红的样子,一脸的少女怀春,看得我不禁莞尔,曾几何时我也如她这般,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正在闲聊的档口,我听见屋外有一阵汽车的声音,忙急着站起身,几个勘测队的人也几乎同时起身,大家一起冲出屋子,很远我们就看见一辆霸气的黑色越野发出轰鸣声带起一片沙尘朝这里开来!
乌仁哈沁也追了出来兴奋的说:“是斯钦布赫回来了!”
她高兴是心上人回来了,我们则是想赶紧借到车子!
迎着灰蒙蒙的沙子,我赶紧把自己包裹严实,墨镜戴上,越野放慢车速一脚刹车停了下来,一辆霸气的黑色悍马,上面落满了沙子,连车玻璃上都是,只有雨刮器那块能看清车内坐着一个男人。
很快驾驶座上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门走下来,一双笔直的长腿穿着军装风直筒裤,一双黑色厚底短靴,正朝我们走来。
上身黑色冲锋衣让他看上去如军人般英姿挺拔,虽然裹着面巾看不清容貌,但和我想象中那粗旷凶神恶煞的样子相差甚远。
张奋强赶忙跑上前和这个斯钦布赫沟通借车的事。
我虽然就站在旁边,但狂风肆虐,带起一片雾蒙蒙模糊了视线,我拼命裹着衣服捂住口鼻咳嗽着,这时我感觉到那个斯钦布赫朝我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赶忙双手合十,摆了个拜托的姿势。
他对吉达招招手,吉达忙屁颠颠跑过去,他把手中的车钥匙扔给吉达,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家中走去!
他走起路来挺拔而步履沉稳的身姿,竟然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吉达赶忙招呼我们上车,张奋强对我说:“快!”
我便忙跟在他们后面,临上车前我转头又看了眼斯钦布赫,他刚打开院门回身关上,似乎发现我在看他,也抬起头扫视过来,隔着风尘我似乎看见他藏在面罩下那双黑沉的眼睛,让我没来由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张奋强又喊了我一声,我才匆忙收回视线上了车。
第一花一世界第271章 似曾相识的味道
我没想到这个斯钦布赫会直接把他的悍马扔给我们,这倒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以为那人很难搞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他看向我的时候,我心里会突然想到黎梓落,但他的身材比黎梓落要结实一圈,我赶忙甩掉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此时风势稍微小了点,吉达说看情况不会超过一个小时风势会更加猛烈,他和一行牧民带上麻绳就立即开出牧区,争分夺秒,我们四个被安排在吉达家的蒙古包里等消息。
已经八点多了,我们几人饥肠辘辘,吉达的母亲给了我们奶茶和奶皮子让我们垫垫肚子,我喝了一口奶茶,是咸的,完全喝不惯,加上一路上颠簸本来胃就不舒服,看到奶皮子也没了胃口,就想喝碗青菜汤,但在这地界上喝青菜汤比吃牛羊肉还金贵。
大概等到八点半的样子,忽然外面有了动静,我们赶紧跑出去,老向导的车子开了回来,我看见吴魏国从车上下来,激动的跑过去,他脸色很不好看的对我说:“快救梁开!”
我心立即一沉!
随即吴魏国和另外两个勘测队的把梁开抬下车,我一看,他整个人打着寒颤,呼吸急促,浑身被大片的汗浸湿了。
我问他们怎么搞的,他们说也不知道,本来好好的,上车后他就喊头疼,没一会就这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我赶忙拉着吉达的妈妈问她这里有没有医生?她说是有一个,但是昨天才出牧区到镇子上提亲去了。
我一听头都大了,问吉达妈妈还有没有人能看病,她看看天色露出无奈的眼神,旁边住的牧民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都听不大懂。
后来有个牧民说斯钦布赫那里有很多西药,说能不能问他要些。
我那是死马当活马医,让吴魏国背上梁开就上了车直奔斯钦布赫家。
到了那里已经是九点多,梁开整个人开始有点晕晕乎乎神智不清的感觉,我跳下车子就狂敲院门,大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不一会,那栋别墅的一楼忽然亮了灯,我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老婆子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透过院门看了看我们:“你们找谁啊?”
我焦急的说:“斯钦布赫还在家吗?我们想问他要点药,救命的。”
老婆子透过院门看了眼我身后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有些冷淡的说:“先生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说完就转过身往里走,乌仁哈沁的妈妈听见动静,打开门问我们怎么了,我和她说了下情况,她告诉我们那个老婆子叫李桂,是个汉族人,脾气古怪,不会替我们开门的。
我问她我们刚才来她就在家了?乌仁哈沁点点头,这顿时让我想到了那个香港电影里老演鬼片的老太太罗兰,不禁一阵毛孔悚然。
但眼下梁开的情况危急,我脑子一热退后两步,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对着这栋别墅就大声喊道:“斯钦布赫!!!你在里面吗?麻烦你应个声,一条人命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有友善这条呢,喂,大哥!听见没有啊?”
顿时,二楼的灯亮了,我一个激灵跑到院门前,忽然看见里屋的拉门被人拉开,一个男人走上阳台,背着光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个轮廓,只见他似乎怔怔的看着楼下,虽然仅一个身影,但我确定应该就是我刚才看见的斯钦布赫。
我激动的差点爬到院门上对他挥舞着双臂:“帅哥!这里!我有个伙伴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浑身滚烫的,你有没有头孢啊?或者退烧药?我们的药都在行李里没运过来啊!”
他一动没动,整个人跟石化了一样牢牢看着我,狂风越来越大,我顾不得那么多取下面巾跳到院门上威胁他:“你要不给我们,我就翻进来了!”
说着我当真往门上一跳,不顾形象的扒着院门,忽然,我看他身子稍稍侧了一下,只听见“咔哒”一声,院门竟然自己开了!
我激动的跳下来往里冲,刚进门那个老婆子就迎了出来,不冷不热的说:“先生让你们把患者抬上去,他先看看。”
我赶忙招呼吴魏国把梁开往里背,吴魏国一着急,声音就有些大:“你家先生懂医治人吗?”
那个叫李桂的老婆子显然一副爱看不看,不看滚蛋的表情,我拍拍吴魏国:“声音小点。”
这会他既然放我们进来了,求人办事姿态得放低点,楼梯窄,我们不好一起挤上去,于是吴魏国背着梁开,张奋强从下面拖着他,两人把梁开弄上了楼,我焦急的跟在后面。
二楼一间房敞着,吴魏国他们把梁开弄进去,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把人放在床上,衣服全部脱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一点都没有当地口音,声音低沉磁性,竟然…竟然像是每晚萦绕在我梦境里的声音,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像被电掣一般,浑身颤抖的冲进屋中…
吴魏国他们已经脱了梁开的衣服,阳台边的浅灰色皮质沙发旁一个颀长的男人背对着我,他脱去了睡衣外套,仅穿了一件黑色紧身T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医疗箱,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从容不迫,却似曾相识,在那一刻,我的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一样,就像翻越了刀山火海,经历了人间炼狱,看透朝起朝落,终于…终于看见了他…
我甚至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那熟悉的木槿味,当那个我日思夜想的气味通过气流钻进鼻息进入大脑的那一瞬,我的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闸,潸然而下,他甚至不用转过身,我就知道…是他,那个刻在我命里的男人,那个生死一线对我说爱我的男人!
他微微抬眸,似乎是从玻璃拉门中看见了我,身型顿住沉声道:“女士回避一下。”
我呆呆立在原地透过拉门看着他模糊的样子,灵魂剧烈颤抖着,吴魏国转过头催促我:“白总你先出去吧,你在这,梁开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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