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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半醉爱未眠-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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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自然而娴熟,似乎不管我长到多大,他总是习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照顾我这些琐碎的事。
  我只管坐着不动伸出手,有些诧异的问他:“弟弟?她有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黎梓落将我两个胳膊套上,拉了拉抬眉轻笑:“你那会还没出生呢。”
  我不禁算了算年份听见他说:“我被领进黎家的前半年她亲弟弟才过事,在阳台玩爬到椅子上摔下去的,黎梵当时就在屋里眼睁睁看着她弟弟摔下楼,她弟弟走后她得了种怪病,说不出话,到医院检查都是好的,就是不肯说话,看了心理医生也没用,直到半年后我进了黎家,她对着我喊‘弟弟’,那是半年多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
  后来就一直把我当她亲弟弟一样。”
  黎梓落有些怅然的蹙起眉,而后往我对面一坐,凝重的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事?”
  我盘着腿露出一丝笑容:“你留给我的线索已经够多了,我又不是傻子,不过,如果我说是这里发现的,你信吗?”
  我捂着自己的心脏,他扫了一眼沉静的看着我。
  我挪了过去,把头枕在他腿上,他温润的手指缠上我垂在他腿上的发丝。
  我喃喃的说:“最先让我奇怪的是,我联系不上董汉,当时全世界都和我说你死了,无论我和谁证实,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没多久我去阿联酋碰上了陆千禹,当时我真的,真的很激动…”
  黎梓落的手指僵了一瞬,我抬眼对他笑了笑,他也眉眼温柔的看着我。
  “那时候我以为遇见奇迹了,他不仅活着而且我们还重逢了,我认为一切都是巧合,虽然当时我回国了,但一想到他没死我就很激动,所以一直和他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
  直到他回了国,我第一次去他住的地方,我觉得很奇怪,就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感觉,似曾相识,却又肯定自己没来过,很压抑的感觉,让我不太舒服,所以我没进去。
  再后来因为安昌找我麻烦,陆千禹为了帮我被安昌打了一棒,那之后我才知道他的腿高位截肢了,身体很差,伴有慢性呼吸衰竭。
  我知道以后,五味杂陈!”
  黎梓落握住我的手攥在掌心里,我闭上眼贴近他的小腹继续道:“我陪他去英国治疗了一段时间,再回国后,我踏进了那座房子,当时陆千禹提出让我搬过去,我一开始挺抗拒的,可就是在那天我突然看到了那个窗楣!”
  我猛然坐起来盯着黎梓落:“窗楣上的那个浮雕,我记得那个图案,你曾经画给我看过,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杜仲,对不对?”
  黎梓落渐渐蹙起眉深沉的凝视着我,一汪黑眸中似藏着淡淡的恍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那个图案就立刻认了出来,当时我就想,你跟我说过林家就在蓉城,你房间的窗户上有这样的浮雕,说明那座房子很有可能就是林家的老宅,而我在的那个房间正是你小时候的房间。
  我不知道陆千禹为什么会住在那里,无数的问号把我弄懵了。
  后来我决定搬过去,一来我想弄清楚这到底什么情况,二来,当我知道那间房有可能是你小时候的房间,我就,我就想待在那守着。”
  说完我低下头,他朝我伸出手,我把手递给他,他再次把我拽进怀中,眼眸似水的望着我。
  我继续说道:“就是那个晚上我回布尔湾收拾东西,哦对了,我搬回去了,还给我们的家取了个名字,叫布尔湾。”
  我偷偷抬眼看他,他眼里闪过一抹动容。
  “然后我在书房的抽屉里发现了那本《演员创造角色》,里面的东西都被你收拾干净了,只有那本书,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看了半天突然就想到离婚后你有次去找我和我说的话,你问我形体感受和表现能力的意思,我忽然就意识到什么,我当晚想了一夜,就怀疑你似乎早就料到今天的一切,但很多线交织在大脑里,就是理不清。
  可是我那会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一切可能和陆千禹有关系,于是我就搬过去了。
  有次我想打扫院子,拔杂草的时候,我发现院子里的土很奇怪。
  我以前不是经常喜欢在家弄花草嘛,我们蓉城这带的土壤大多是黄壤,或者红壤,但是那座院子里的土壤却是我们那少见的黑土,那种土一般在东北地区比较常见。
  我直到看见那种土才确定那座房子一定是林家的老房子!”
  黎梓落拧眉开口道:“哦?为什么?”
  我抬头问他:“你记得你小时候家里种过草药吗?”
  他略微沉思了一会摇摇头:“好像没有,不记得了。”
  “那就是你的祖辈肯定在那座院子里种过草药,那种黑土适合特定的中药材品种的培育,例如桔梗、黄芪、柴胡等等。”
  黎梓落忽然擒住我的下巴震惊的看着我:“你…”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他:“我怎么了?”
  他深邃的眸子里透出的光像汹涌的海啸不停的波涛翻滚,带着复杂难懂的神色牢牢看着我,最后撇开眼,我甚至感觉到,在那一刻他呼吸急促神情悲痛,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试探的问:“那你可记得跷跷板?”
  他瞬间转回视线,我对他说:“那个屋子侧面还有个跷跷板。”
  他沉吟半晌开口道:“那是我父亲亲手做的。”
  我忽然激动得眼眶潮湿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里和你一定有关系,我就知道!”
  他拍了拍我的头:“傻瓜。”
  我抹了下眼角笑了笑,把双腿伸直靠在他肩膀上:“当我确定那个房子和林家有关系后,我对陆千禹开始有了一丝提防,他一直没问过你,隐藏的很好,只是他败给了…”
  我没再说下去,倒是黎梓落接道:“败给了对你的感情。”
  “他问我你是不是还活着,为什么我还在等你,那时我虽然心里已经暗暗觉得你肯定还活着,但是我向他撒谎了。”
  说完我看了眼黎梓落,他唇角微微斜起一抹弧度。
  “也许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为什么消失,陆千禹为什么会出现,我又应该做什么,是的,也许从那时候起,我就动摇了。
  但让我真正下定决心是因为,他用当年那场大火误导了我,让我一开始以为那场火是你放的,也许是他太心急让我放下你,才会这么做,只是南休那时候出现了,他告诉了我真相,从那晚我就知道,我别无选择。”
  想到陆千禹凝神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我微微蹙起眉:“你如果不是那次事故,陆千禹不会这么快现身,你料到他听说你的事后会按耐不住接近我,他也隐藏的很好,但是他没料到正是那座房子让我对他产生怀疑,如果说起来,可能就像天注定的吧。
  注定我对你接触过的东西有不一样的感应,或者说,我对那座房子有很奇怪的感觉…”


第一花一世界第280章 为了相拥而重生

  我说完后,黎梓落一直若有所思的,我靠在他怀里听着外面一阵阵风沙声问他:“可是我不明白,他回国后会有什么动作?你又为什么要把他引回国?”
  外面气温有些下降,黎梓落摸了摸我的手,将外套敞开把我裹在胸前对我说:“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我很小的时候,黎震就让我通读《孙子兵法》,他说商场如战场,制敌方有道。
  那些福商这么多年来就是想重返这块大地,不管在外面如何风光,根都在这!
  三十年前两败俱伤,不仅对我们来说是不可磨灭的仇恨,对他们来说亦是如此,但凡有机会,他们都会卷土重来!”
  说到此,黎梓落摸了摸我的头:“他近两年是不是频繁接触各类企业家?”
  我点点头:“UBA本来就像三方资源机构一样,自然很多企业想拉拢他们。”
  黎梓落唇角划过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管他身在何地。
  我问他:“所以你当年就知道陆千禹没死?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他神情复杂的顺着我的头发叹了一声:“当初我把你抱出来,你让我回去救他,我的确打算回头,但是却看见他被一个男人背出火场,那个男人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他额头左边一道疤,我过目不忘!我养父母被杀的那天,我偷偷从缸盖缝隙里看见的,就是他!”
  我震惊的不能自己,当初我虚弱的拽着黎梓落让他救陆千禹,他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时,那疏离而淡漠的神色没有任何感情,冰冷的难以靠近…
  后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他是个冷血动物,他不肯救陆千禹,让我背负着巨大的打击和沉痛!让我失信于陆千禹,害死他一条信命!
  我甚至对黎梓落大哭大闹大吵,直到他再也不肯回来,不愿面对我!
  当时的他如何和仅有18岁的我说明这一切,即使说了,我恐怕也会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理解,所以他干脆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被我怪了那么多年!
  我想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知道了陆千禹的身份和福商有关,更是无法告诉我他还活着,否则当时的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去找陆千禹!
  他不想把那时一无所知的我牵扯到这场百年战争中,或许,在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我们两会有以后,也许只是单纯的想把我养大。
  于是,我翻身压到他身上低着头认真的问他:“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了我?我亲耳听见你对黎梵说你和我不可能,可你又为什么跑到江城来找我?”
  我的食指从他的脸颊慢慢滑到心脏:“其实你当时这里就有我了,是吗?”
  我抬头定定的望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到答案,他唇角轻扬伸手环住我的腰:“是!一个小鬼整天在我面前瞎晃悠,没轻没重的靠近我,偏偏还是我养大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我渐渐接近他,危险的眯起眼睛贴着他的唇问他:“从实招来,什么时候对我有反应的?你是不是早就想残害祖国的花朵了?”
  他发出爽脆的笑声拍了下我的屁股:“要说反应的话,应该是我教你游泳那次,你简直胆大包天!跟没穿衣服一样往我身上贴,也不怕我吃了你!”
  我立即大笑起来,想到那次他教我游泳我还强吻了他,结果他气得脸都绿了撇下我就走了,我还郁闷了半天,敢情是来反映了,咩哈哈…
  他见我笑抽,挑起眉说:“但我那时的确没打算和你在一起,我想实在不行把你送出国冷静冷静,没准你也是一头热,几年后就淡了。”
  我白他一眼:“坏人!那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那次我受伤,安排人去调查,正好你回江城的那天,派去的人到家里来告诉我对方是想采集我的DNA做比对,我后来想了一晚,觉得那些人要找的不是我,而是你。
  当时我就意识到,黎震临死前之所以让我隐瞒你的身份,恐怕就是担心有人会找上你。”
  说着说着黎梓落忽然勾唇笑了:“那一晚我想了很多假设,怎么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比如立刻把你送出国,或者干脆找个条件不错的把你嫁了。
  可是我一想,万一你嫁的人没本事保护你,你怎么办?”
  我往他胸上捶了一拳:“屁的,你肯定是想到把我嫁给别人心里就不痛快了!”
  他爽朗的笑着:“所以我就想还不如把你放在自己身边,起码只要我活一天就能护你周全。”
  我捧着他的脸悬在他上方灼灼的看着他:“明明就是你当时想我了!舍不得我了,突然发现不能没有我了!!!以前我小,你三言两语说得我云里雾里,我告诉你,我现在长大了,少忽悠我跟我玩套路!”
  黎梓落笑着把我压在身下,疯狂的吻着我,我叫唤着:“呜…不能呼吸了…”
  他却禁锢住我的身体,语带笑意的说:“恐怕以后,除了实际行动,我已经制不了你了!”
  ……
  那是我到库布齐遭遇的天气最糟糕的一天,确是过得最美好的一天。
  我们两相拥在一起一夜未睡,仿佛外面越来越大的狂风丝毫影响不了我们的心情。
  我们说了很多话,说到我小时候怎么爱哭鼻子,怎么贪吃,怎么粘人。
  也说到他刚办M酒店那会如何艰辛、如何看人脸色、如何举步维艰。
  我告诉他,他离开以后M酒店和维斯的风云变幻,他也告诉我他如何脱离那场爆炸。
  我才知道,那段时间福商用大量境内资金控制M酒店的命脉,把当时温泉小镇的项目活活搅黄,如果他继续待下去,很有可能因为他个人的恩怨将整个M酒店多年来的发展付诸东流!
  他早已有这个设想,所以也多次言语之间暗示我他会有动作,只是那场爆炸在他计划之外。
  他能死里逃生,全因当时在停车场的董汉,若不是董汉看见冒烟,以他的身手从外墙接迎他,我今天未必还能见到黎梓落。
  饶是如此,他依然受了不轻的伤,董汉刚把他扛上车躲过爆炸就想直奔医院,当时黎梓落只说了一句“上高速”就神智不清了。
  就这样,他们连夜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料到只要他一走,把我推上位,陆千禹不忍心把M酒店从我手上夺走,果不其然,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M酒店进入了危机,却突然那股莫名的枷锁消失了,M酒店的股市似乎瞬间反弹。
  后来他和我说刚到牧区的生活,带病养了很久,混天暗日,如果不是乌仁哈沁一家,他恐怕要吃大苦头,后来董汉把李桂接来了牧区照料他的生活。
  黎梓落很多年前就一直在接济李桂,她是林家当年那场灾难中唯一活下来的帮工,那年她也不过十六七岁,跟着母亲在林家帮忙做事,因为去火车站送走农村的姐姐而躲过一劫。
  之后她回到林家,整个老宅已经血肉模糊,包括她的母亲也葬送在那次灾难中,从此她活得一直提心吊胆,嫁了第一个丈夫离了婚,第二个丈夫又病逝,一直没孩子。
  黎梓落在调查自己身世的时候找到了她,她可以说是从小看着黎梓落出生的,被董汉接来牧区后就一直照料他的生活。
  我们聊着聊着,我竟然有些困了。
  在我合上眼之前,想到我和黎梓落这几年来的经历,几经生死,颠沛流离,如今还能相拥而眠,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要像一个病人似的忍耐,
  又要像一个康复者似的自信。
  才能走到今天。


第一花一世界第281章 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虽然感觉合上眼没多长时间,却似乎进入了很安详的沉眠,睁开眼后,看见黎梓落就在我身边,手臂搭在我身上,长长的睫毛贴在脸上,那精致却看上去有些犀利的五官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没那么冷漠。
  我轻轻拉开他的手臂钻出睡袋,外面的光线透过墙上的细缝照射进来,似乎风停了,大地出奇的安静,静到我只能听见我们两的呼吸声。
  我看了眼熟睡的他,轻轻走到门口,刺眼的光线立即让我眯起眼睛,我拉开车门,又从副驾驶那跳下车,头顶的太阳照射在这漫天的黄沙之上。
  我好像…忽然爱上了这里。
  我蹲下身捧起一把沙子,金色细腻的颗粒从掌心一点点滑落,柔软得直触心底。
  那一瞬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我仿佛与这漫天黄沙融为一体,徜徉在沙漠的怀抱中仰天望着碧蓝的天空,光束打在身上,一切美好的像到了天堂。
  未来,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但就在今天,我觉得我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黎梵总是和我说,如果当初我没跟着黎梓落这样的人,以我那会小女儿姿态的性格,找个安安稳稳的男人过日子,人生肯定充满欢乐和轻松。
  虽然我的前半生跟着黎梓落大起大落,过得跌宕起伏,胆颤心惊。
  但是美好的事物所有人都能看到,就显得没那么珍贵了,当我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美好时,才知道这一切有多珍贵!
  就像沙漠这个词,似乎与生俱来带着灾难、干旱和畏惧,很多人不敢走进这腹地,当然也永远不会知道这里有多美!
  我张开双臂感受着沙漠阳光的沐浴,在我身后一双坚实的臂膀环住我的腰将我拉到胸前,他的呼吸在我头顶,温暖而柔和。
  我望着茫茫大漠对他说:“我突然知道大话西游为什么会在沙漠里拍了。”
  他将我整个人圈进怀中:“为什么?”
  “你看,在这个满目荒凉寸草不生的地方,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无力的落寞感和绝望,可是如果有良人相伴,情会更浓。”
  他声音里透着轻快:“你是我生命中最无法控制的小东西,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说过。
  那天我早上五点起来去林场,一直忙到晚上乌仁哈沁打电话给我说有汉人要问我借车子。
  我开回去已经很累了,车子给你们后,我回家就睡觉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一睡着梦里全是你,老是感觉你在我耳边喊我,后来发现不对,我好像真听见你声音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听见你喊什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才感觉不对,好像不是梦。
  我赶紧走上阳台就看你扒在院门上,皮得跟猴一样!
  你知道我当时多震惊吗?”
  我回过身抱着头,把头埋在他的胸间:“怪不得你站在阳台上直愣愣盯着我看半天,敢情还在梦游啊?是不是吓一跳?我特么才吓一跳呢!还好我坚信你活着,要是黎梵看见你肯定要烧香拜佛!”
  他捏了捏我的脸:“还困吗?”
  我摇摇头在他胸口蹭了蹭:“跟你在一起反而睡不着了,怕一眨眼你又不见了,下一次我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他笑出声牵着我往回走:“不困我们再往前开一点,这里原来有牧民住过,一般有人住的地方附近应该有水源。”
  我一听有水源,立马打起精神跟着他走回屋中把东西收一收就上了车,继续开上路。
  上车后我见他一打方向,向着另一头开去,便问道:“可是我们要往哪开啊?你知道?”
  阳光有些刺眼,他把夹在车上的墨镜往脸上一卡说道:“根据沙漠的地形推断,一般有一面低,呈簸箕形的地区或者四面高中间低,在低洼地有可能会找到水源。我们现在要去碰碰运气,你要不要祈祷下各路神明?”
  我笑着说:“不需要,你就是我的神明。”
  他嘴角轻扬,不羁而霸气。
  后来我们在低洼地的确找到一条快干涸的河床,我有些沮丧的说:“这是不是我下次再来就完全干了?”
  黎梓落蹲下身看了看:“记下坐标,这河床底下肯定有地下河,可以试着挖掘。”
  我一惊:“真的?”
  他揉了揉我的头:“假不了,上车,我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黎梓落:“你为什么要来库布齐?要来这种树?你脑回路要不要这么奇特,你说要是那些你曾经接触过的商人知道你现在这副打扮,我估计能把他们雷死!”
  他狠狠捏了下我的手打击报复道:“我们国家,三分之二国土在西部,三分之一的西部是沙漠,三分之一贫困人口在沙漠。
  导致这里穷的就是沙子,牧民斗不过沙子,到处游牧,一个地方不到三年,沙子就能把房子淹了,栽树种不活,技术也不到位,你知道京都的沙尘暴都来自哪里吗?”
  我讶异的靠在车门上望着他,他指了指脚下:“库布齐。”
  说完他睨我一眼笑着说:“所以我在为了祖国的未来植树造林,把沙漠变成绿洲。”
  我正色道:“黎梓落!我发觉你跑到这大漠来扯淡的能力越来越强了,连伟大的祖国都搬出来了,你给我说实话,你这么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笑着看我一眼收回视线,然后又侧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我,朝我张开手掌,我把左手递到他掌心,他牢牢握住我说道:“真的是为了未来,我们的未来。”
  我白他一眼:“谁跟你有未来,前夫!”
  他摸了摸那枚小小的指环:“那你还戴着前夫送的婚戒?”
  我被噎得瞪着他,他开怀的笑着。
  车子开回林场已经是下午了,吴魏国他们、包括董汉和那些伙计看见我们的车子开回来统统迎了出来。
  梁开激动的说:“白总,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报警了!你们昨晚干嘛的啊?”
  我一阵局促,心说干嘛的能告诉你吗?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问长问短,只有董汉靠在一边的车门上含着笑盯着我和黎梓落。
  我和吴魏国他们大概交代了下昨天和今天的经过,当然该省略的省略了,他们那边考察下来,库布齐的沙子的确太细腻,不好用,今天担心我一天也没出去,商量过后决定明天再去南面看看地势。
  吴魏国他们已经把行李从牧民家搬了过来,董汉安排了个蒙古包给他们住,这样省的他们每天来回跑。
  天色暗下来之前,黎梓落站在蒙古包外咳嗽了一声,我听到后立马和正在开会的众人说等等。
  然后跑出去看见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对我说:“走了。”
  “啊?去哪?”
  他斜我一眼:“你说呢?回家。”
  我立马反应过来对他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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