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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半醉爱未眠-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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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拖拉机,我继续踏着雪回到了家,天都黑了,我好像自从爸爸去世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时隔几年,院门更加斑驳了,有什么能抵过时间的侵蚀?
我赶忙把门推开,屋里大亮,我几步走进去敲响门,很快门被打开了,王梅穿着一件红色的新棉袄,看见我有些诧异,可能没想到我会回来的这么快。
透过她的肩膀,我看见正坐在厅堂吃饭的白大柱,气色颇好大口扒着饭,中气十足的问王梅:“谁啊?”
那一刻,我怔在门口,定定的看着王梅和白大柱,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搞笑,王梅跟我说白大柱快不行了,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我还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正因为这层关系,我几乎是跋山涉水的赶来,差点在雪地里送命。
结果我看到就是这一幕,白大柱好好坐在那,和王梅两人其乐融融的过年!
王梅回头喊了声:“大柱。”
白大柱抬头一看,见是我忙丢下碗,我气得转身就走,白大柱几步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大白,你才回来去哪啊?”
我怒视着他:“耍我好玩吗?你妈不是说你自杀快不行了吗?你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赶回来的吗?”
白大柱焦急的挡在我身前:“大白,大白,你听我说,咱妈不是有意骗你的,你看…”
说着白大柱把袖子掀起来,果不其然手腕处包着白色的纱布,我惊道:“你还真是够了,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生活有什么难处大家商量,你好好自杀干嘛啊?”
白大柱忽然激动的伸出仅剩一只的胳膊抱住我,让我一愣,他猝不及防的在我肩头痛哭道:“大白,我求求你不要走,只要你肯留下来,你让我和妈干什么我们都愿意。”
我皱起眉回头看看王梅,她迫切的点点头:“是的,是的,大白你别走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感觉很奇怪,王梅这次面对我的态度倒是和我爸去世时变化很大。
我拍了拍白大柱:“行了,我待几天再回去。”
白大柱激动的松开我,把我拉进屋,让王梅帮我盛饭,挨着我一直给我夹菜,王梅也有些巴巴的看着我,搞得我很不自然,我说:“你们吃啊,看着我干吗?”他们才动筷子。
遥想以前在家吃完饭都是我洗碗,然而这次我站起身收拾碗筷,王梅立马阻止了,还让白大柱带我回房休息,晚上王梅说怕我冷,特地拿了两床被子给我。
说实话我挺受宠若惊的,王梅从小到大都很仇视我,当我知道自己不是她亲生的以后,我才明白她的这种仇视来源于我是我爸和另一女人生的,她大概觉得我破坏了她的家庭,所以看见我就难受!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放下了,可是不管她放没放下我的出生,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
第二天我让白大柱带我去看看爸爸,我烧了一些纸钱给他,在他坟前坐了一会。
我和白大柱说我还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总会抱着我把我扔来扔去的玩,那时候爸爸经常背着王梅偷偷带我们去山上采果子吃?
白大柱脸上也露出回忆的神色点点头:“你那时候贪吃,差点吃了有毒的果子,被爸训了后,还哭鼻子不肯走,我和爸把你抬回家的。”
我脸上也露出浅笑:“爸爸也有他的苦衷,其实他对我一直挺好的,我也不怪王梅了,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还要抚养长大,也够闹心的。”
白大柱忽然认真的看着我:“妈现在不冤你了,你也看见了,她愿意好好对你,你别走好不好,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就应该生活在一起的!”
我叹了一声:“我现在一身事,恐怕明天就得赶回去了。”
白大柱突然站起身说道:“你才回来走什么走?再说这个天气你怎么走?”
我犯难的说:“我也不知道,等会下午打听下有没有人出山,顺带捎我一程吧。”
白大柱却突然凄厉的喊道:“我不给你走!”
我惊了一跳抬头看着他,他撇开视线而后突然跑回家了。
白大柱的反常的确让我有些猝不及防,但他那么要强的人遇上这种身体上的重创,心态如果调整不过来,是很令人担忧。
晚上的时候,我想找白大柱聊一聊,他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弄得我也很无奈。
我联系了一个要出山的村里人,和王梅说我第二天一早就要走,塞给她一些钱,她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
晚上我睡得很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总是迷迷糊糊的梦到黎梓落,突然特别想回蓉城,想守着的蓉城的家,等他回来。
就这样,我一大早就醒了,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去开房门,连按了几下,却发现把手根本按不动!
我又疯狂的拽了几下,依然没用,门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
我赶忙对着门大喊白大柱和王梅,可是任我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理我,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把门锁起来!
我赶忙走回床边找手机,然而床都快被我掀开了都没找到,我记得前一天晚上手机明明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难道昨晚有人进来过了?
我又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挡着一块木板,我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景,我试图推了两下,发现压根推不动。
而窗户上本来就焊死了防护栏,我的身子根本就探不出去,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约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感觉屋里透来一丝光线,这发现,挡在窗户前的并不是木板,而是一个破旧的大橱柜,怪不得我一直推不动。
橱柜仅仅被挪开了一点,我赶忙跑过去,看见王梅神色冷淡的透过窗户递了一碗饭和一瓶水给我。
我慌忙喊住她:“你们干吗关我?”
可她把东西放在窗台后,又立即消失在窗户口,很快橱柜又堵住了窗口,房间再次一片黑暗,一种无边的恐惧慢慢爬上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没有吃饭,喝了几口水,一直枯坐到晚上,果不其然,王梅又来送饭了,我找准时机抓住她的手腕狠声道:“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这是非法拘禁,你没有资格关我!放我出去!”
王梅使劲往后缩,挣扎中饭菜全部打翻在地,王梅低头狠狠咬住我的手面,我痛的缩了回去,她赶忙闪身离开,橱柜再次推上。
那一晚上,她没再来过,我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整个人饿的头昏眼花!
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前一天的教训,第二天王梅再来送饭的时候很谨慎,确定我不在窗边才把饭菜放下!
我浑身发软的移到窗边,有气无力的端起碗,硬生生把一碗饭菜塞进嘴里,因为我要活下去!
吃饱了后,我闭着眼靠在床头,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先是王梅突然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白大柱自杀快不行了。
我回来后,白大柱劝我不要走,王梅对我也一反常态,在爸爸坟前的时候,白大柱突然失控对我说不给我走,再然后我就被关在这里,他们到底想干嘛?我弄不明白!
可是我却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座房子是我爸爸临死前盖的新房子,整个房子里只有我现在所在的这间房里有洗手间。
这次我回来,他们偏偏给我安排了这间房,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关在这里?
我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第三天的时候,我听见了楼下有动静,似乎动静还不小,不停有人进进出出的样子,好像家里来了很多人,我拼命喊着,咆哮着,哭叫着依然无济于事!
整个人犹如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没人理会我,任由恐惧把我残存的理智渐渐吞噬!
我不懂他们关着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了,然而真相在第三天的晚上突然降临,打得我晴天霹雳!
第破竹纵驰骋第222章 我必须要活下去
自从我被关起来后,每天晚上都不敢熟睡,一直徘徊在浅眠状态中,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惊醒。
这天晚上,我依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脑中不停穿插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似乎有人盯着我看,那种强烈的心理感应让我猛然从梦中惊醒。
当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吓得大叫一声,就看见白大柱站在我的床头正牢牢的盯着我,屋内一片漆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没有开灯!
我突然从床上猛的弹了起来拽着白大柱仅有的胳膊急切的说:“大柱,你们到底想干吗?为什么要关着我?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白大柱的眼神却透着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似乎带着一种侵略的意味,他忽然攥住我握着他的手,毫无防备的把我扑倒在床上,整个身子都压了过来。
我惊叫道:“你干嘛啊?”
话刚问出口,白大柱居然开始掀我衣服,吓得我不停挣扎着,他的身体死死压住我,让我根本起不来,我竭力握住他那只手惊声尖叫道:“你他妈疯了?”
然而他虽然只剩一只手,却力气大得出奇,很快就攥住了我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粗暴的吻就落了下来!
我完全都懵掉了,不可置信吓得拼命躲闪不让他碰我骂道:“白大柱!你有病啊!你是我哥啊!”
他却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根本不理会我的叫喊,粗暴的蹭我,声音低哑的说道:“大白,你是我的,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过了今夜,你就是我白大柱的女人,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就跟有人拿了一个棒槌狠狠敲向我脑袋一样,我根本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白大柱的口,我觉得他一定是魔怔了才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我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我能够感觉到白大柱的身体反应,我恐慌的抬起头猛的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白大柱,“嘣”得一声撞击,我感觉脑门猛然吃痛,整个大脑都有点犯晕,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一鼓作气挣扎开双手死命将白大柱推开!
当即,白大柱没反应过来被我推到一边,我惊吓的跳下床,白大柱又向我扑来,我慌乱的往厕所躲,他已经稳住身型步步紧逼,我从来没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白大柱犹如魔鬼一般,恐怖得让我发寒!
他双眼被欲望侵占,哪里还是那个处处替我打抱不平的大哥,我哭喊着对他说:“你不要碰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吗,你是我哥,我亲哥!”
他却一步步靠近我魔爪再次朝我伸了过来:“大白,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了,你大学回来的时候,看着你变得这么漂亮,我真的很想把你狠狠按在床上疼你,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你把身子给我,以后我们带着妈好好过!”
我气得抄起身边的不锈钢脸盆就狠狠朝白大柱砸了过去:“禽兽!”
脸盆朝着白大柱的面门飞去,砸得他瞬时栽倒在地,脸盆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恐怖,就在这时,王梅听见动静冲了进来,看见白大柱坐在地上捂着头,上来就抓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我被这一下撞得晕乎乎的,就听见耳边白大柱吼道:“妈,你悠着点,别把我媳妇撞死了!”
我整颗心脏都在剧烈的跳动,仿佛不是自己的,我觉得我一定在做梦,否则怎么可能这一切都如此荒唐,荒谬,可笑!!!
白大柱从地上爬起来,王梅拽着我的双手对白大柱说:“这死丫头这么不听话,把她绑起来,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等你二舅一回来,我们就把事情办了。”
白大柱点点头就上来拽我,我头被王梅那么一撞,整个人都有点晕,白大柱和王梅两人合起力来把我按在床上,找来麻绳把我捆绑在床头,期间我不停挣扎,但毕竟一个人的力气抵不过两个人,王梅上来就给了我两巴掌,白大柱有些心疼的凑过来:“大白,你听话别闹,啊?等过几天我们成了亲,以后日子还长。”
我恶心的就朝他“呸”了一声:“成你妹的亲,你脑子有病啊?知不知道什么叫乱。伦?”
我双手被他们捆绑在床头,却仍然不停扭动,白大柱深深的看着我忽然说道:“你不是我妹!”
那一瞬,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白大柱激动的站起身盯着我:“你根本不是我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你是爸抱回来的!”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被震碎的声音,那种犹如天崩地裂的打击让我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白大柱,眼泪顺着眼眶无声的往下流,拼命的流淌着,我声音扭曲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白大柱见我这样,急切的重复道:“你根本不是妈和爸亲生的,你是爸从小抱回来的,和我们家都没有血缘关系!”
我瞬间闭上双眼,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犹如被野兽啃咬一般,撕扯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我痛不欲生!
我一直以为的爸爸,妈妈,哥哥,到头来却发现全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这么多年来坚信不疑的亲情,那种对家的信仰,却一点点被摧毁掉,瞬间击垮了我所有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眼牢牢看着白大柱:“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大柱有些结巴的说:“十几岁的时候,有次爸说漏嘴。”
我的视线缓缓移向王梅,耳边却听见白大柱接着说道:“妈不知道,我最近才告诉她的。”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爸去世,她跟要杀了我一样,这次回来还能淡然面对我,原来是这样,可笑,是这样啊!
我再次狠狠闭上眼,不想看见眼前这让我绝望的两个人!
王梅却偏偏说道:“我家大柱为了去找你,还把胳膊弄没了,自从回来后受尽了别人的欺负和侮辱,现在媳妇也讨不到,没人愿意跟他,你跟我们家非亲非故,我们家把你养到这么大,你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报恩吗?你休想走我告诉你,你就是走,也必须给我家大柱生个儿子!”
我笑了,闭着眼嘴角泛着冷笑:“这就是你们把我骗回来的真正目的?”
白大柱却激动的说:“大白我们没有骗你,你本来就应该和我们在一起,是那个姓黎的把你骗在身边,他能给你什么?能给你名分?大白,你别傻了!”
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滚!”
王梅拉着白大柱:“你别跟她说了,死丫头现在嘴硬,饿她个几天,看她从不从!”
我闭着眼躺在床上,听见王梅和白大柱出去的声音,房门被关上了,我睁开眼,房间再次一片漆黑,我就这么看着黑茫茫的屋顶,浑身像被人撕裂一般疼痛!
第二天一整个白天王梅和白大柱都没再来,我双手被捆绑得发麻甚至僵硬,白大柱傍晚的时候进来的,给我松了绑,我冲进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给我端了一碗稀饭和一点水,我看着那一小碗的白稀饭,心在滴血,看来他们还真打算一直饿着我,怕我吃饱了有力气逃走!
我接过后一口灌下肚,仍然感觉肚子空空的,手脚都开始打飘,白大柱和王梅再次带我捆绑在床头。
晚上的时候,我听见门的动静,白大柱又进来了,我恐惧的看着他,他走到床边开始对我上下其手,我用尽仅剩的力气一脚蹬向他下面,咬牙说道:“你要敢碰我一下,我保证让你明天替我收尸!”
白大柱被我这一踢捂着下面也来了火骂道:“妈说的对,养不住家的东西,你他妈不给我碰,我看你能倔几天!”
说罢把房门重重一摔!
后面的两天,我几乎饿得开始意识模糊,恍惚间我一直反复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是谁?我来自哪?我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不要我?我又为什么会在这个家里长大?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告诉我答案,只有无尽的绝望将我包围,啃咬,吞噬…
到了第三天,我整个人已经被饿得浑身无力,我看见王梅拿着一件大红色的喜服走进来,她把我松绑,可我已经再也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任由她把那件刺眼的衣服罩在我身上,我听见楼下很吵杂,似乎来了很多人。
王梅把我架出屋子,我双腿发软,路都走不了,任由她拖着,她在我耳边说:“你乖点和我儿子走完过场就给你吃的,你要是下去给我再闹腾,有你好果子吃!”
我记得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艺术生都很疯,有老师让我们女学生夜里别乱跑,小心被卖到山区,还给我们看过不少新闻报道,什么年轻女孩被骗到山里,强迫嫁给村里小伙,还有什么被关在地下室十年,生了多少孩子的新闻。
我当时觉得这些太不可思议太恐怖了,然而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会有类似的遭遇,而且是我曾经认为的家人!
在王梅搀扶我下楼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新闻里被关了十年,生了几个孩子的画面,让我浑身都在发抖!
害怕到极致我反而产生一个信念,我不能放弃,我不能把自己逼向绝境,我必须活下去,必须离开这里!
第破竹纵驰骋第223章 我是最幸福的人
王梅把我扶下楼,我看见楼下布置的一派喜庆,各种红色喜字是那么刺眼,家里摆了好几桌,请的都是村子里的邻居,大家看见我都指指点点的!
谁不知道我是白大柱的妹妹,恐怕别人此刻都在议论纷纷!
我脸色苍白的看向白大柱,他穿着一身很别扭的西装笑着向我走来,我强忍住内心的恶心对他扯起个笑,白大柱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乖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伸出手牵住我,我立马想甩掉他,然而我知道我不能!
他拉着我说:“我带你去见二舅,你小时候见过他的。”
二舅在镇上开了个粮食铺,有几个小钱,偶尔会贴补王梅,所以在我们家中说话一直很有份量。
我没出声随着白大柱走到二舅面前,白大柱笑眯眯的说:“二舅二婶,白凄凄来了。”
我乖巧的喊了声:“二舅二婶好。”
二舅立马站起身笑着说道:“女大十八变啊,都要认不出来了。”
然后二舅把我们拉到屋外,背着二婶塞给我一个金镯子,白大柱连声道谢,扯了扯我,我也说了几句场面话,没一会二舅就回桌了。
我拉着白大柱把金镯子塞到他手中,白大柱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我低头说道:“我要这些也没用,你留着,毕竟你掌家。”
白大柱有些动容的望着我,我拽了拽他的衣角故作可怜的说:“大柱,我好饿,饿得都看不清你了。”
白大柱听我这样说立马牵着我进了屋,带我坐在桌上,王梅一直跟大柱使眼色,而我却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往大柱那靠了靠,大柱到底心软,没理会王梅,给我碗筷让我上桌吃饭。
我不敢吃得太快,默默把肚子填饱,喝了点水。
期间不少人来敬酒,我倚在白大柱身边笑盈盈的看着他,他在我的注视下兴头一高,连喝了不少杯,就这样一直到了天黑,流水席源源不断的来人,白大柱已经喝大了,我对王梅说:“妈,我扶大柱回房吧,他不能再喝了。”
王梅不放心的看了大柱一眼点点头。
于是我就把烂醉如泥的白大柱扶回了房,一进房间,白大柱满身酒气的就向我扑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大白,给我亲亲。”
我心里骂道亲你大爷的亲,却依然僵硬的笑着把他扶上床故意捂着鼻子说:“我打水给你洗洗,酒味太难闻了!”
白大柱已经醉意朦胧,大着舌头说道:“你快点回来,我要,我要跟你睡觉。”
我深吸一口气躲在门边,就这样等了几分钟,直到听见白大柱的鼾声我才敢偷偷摸摸脱下身上的红色喜服,又翻开白大柱的衣橱,找到一件深色不起眼的破外套罩在身上出了门。
楼下依然人声鼎沸,村里结婚份子出的少,却往往能吃上一整天,各种荤段子吵闹不停,越是吃得晚越能说明这家婚礼办得喜庆。
我把头发盘在脑后,带上帽子溜到木质的楼梯边,放眼望去,没看见王梅,不知道是不是在厨房!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打鼓一样,深吸一口气,憋在楼梯处,直到一桌子人站起身准备离开时,我才混乱赶紧走下来,装作悠然的样子往院门口走去,来回的人没大在意我。
而我心里早已吓尿了,我清楚在这个落后的山村里,本来讨媳妇就很难,穷人家娶到一个老婆更是看得紧怕女人跑了!
我就是跟村民哭诉,也不会有人管我,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现我。
直到我看见院门就在我眼前,脚下的步子才越来越急,当我踏出院门的那一刹那,整颗心脏仿佛跃出喉咙,狂跳不止,我撒开步子就疯狂的跑着,那种浑身血液沸腾的感觉只让我有一个念头,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不能让他们找到我,千万不能,否则我就完了!!!
我顾不得那深不见底的雪,和崎岖难行的路,跌倒了爬起来,然后再跌倒,狼狈的向着不知方向的黑暗狂奔!
然而坎坷不平的路,和白皑皑的雪地让我寸步难行,我回身望去,徒然心惊,那一个个明显的脚印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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