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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半醉爱未眠-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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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我吃了碗面条,就爬上床睡觉了,连做梦都在跟人吵架,明明感觉自己全是道理,对方就是不鸟我,把我活活气醒了。
  坐起来后,房间漆黑一片,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黑了,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多,黎梓落还没回来。
  突然感觉闷的慌,起床后走到对面的书房想找本书打发一下时间等他回来。
  我记得大概十几岁的时候,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往黎梓落的书房跑,他书房很大,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藏书,我一放假就喜欢钻进他的书房找书看。
  再大一点后,我就很少进来了,他忙的时候也不喜欢被人打扰。
  我打开书房的灯,屋内顿时亮堂了起来,我仰头看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对胃口的书,以我现在的心情,只想看一看比较轻松的读物。
  他的书柜一共三面,绕房间半圈,一直抵到房顶,所以很高,上面的书根本看不见。
  我搬来一把椅子,垫着脚抬头看着一本本书名,眼花缭乱的,找了老半天突然看到上次黎梓落和我下围棋前看的那本书,叫《尤利西斯》,很眼熟,因为好奇,所以我抬手去够,好不容易碰到那本书往后一抽,突然一个东西从书里面掉在了地上,发出“噹”得一声脆响。
  我低头一看,心脏猛的一滞,是那个像怀表一样的复古链子,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东西了,但却从来没有机会打开过,我还记得前几年我也恰巧在书房看见了这个链子,当时黎梓落很快就夺走了,似乎并不想给我看的样子!
  而如今,这个东西再次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眼前,一切都好想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样,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响起,让我打开它,打开它!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就像要发现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一样,我跳下椅子迎着头顶的灯光,蹲下身捡起后,手指慢慢触碰上盖面那繁古的花案,被磨出了岁月的痕迹,泛着诡异而神秘的古铜色,一阵冰凉的触感直击心底,居然让我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一秒也等不了,大拇指向上轻轻一翻,随着那清脆的“叮”得一声响彻在幽静的房间里,似乎还有回响,紧接着盖子被我打开了!
  蓦然间,一张黑白照片出现在我眼前,我的视线在看清照片里的那张人脸时,浑身的血液瞬时间倒流了,一种冰冷,甚至恐怖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
  我就那么站在原地怔怔的盯着那张照片,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因为照片里的人,是我!
  无论是那双闪烁的双眼,还是有些小巧的鼻子,亦或是微微上扬的唇角,每个五官都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让我感到惊悚的是,那个人并不是我。
  我没有穿过那种旗袍,没有盘过那种发髻,更没有看过照片中女人所坐的那把雕花木椅,一切都…太诡异了!
  我仔仔细细低头看着照片中女人的表情,那恬静却灵动的双眼仿佛透过照片正在牢牢注视着我,而她的笑容在我眼中徒然变得神秘!
  那一瞬,我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突然把链子扔掉,就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追赶我一样,吓得我夺门而出往楼下跑去。
  我跌跌撞撞跑下楼梯差点崴了脚,猛然跌进一个怀里,黎梓落把我圈在胸前稳住我的身体后责备道:“跑什么?”
  我惊恐的抬头看着他,他见我这副表情蹙起眉问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如何表达现在的害怕和惊恐,我回头指着书房断断续续的说:“我看见了我,不是,我的照片怎么会在链子里?”
  黎梓落顿了两秒,瞳孔骤然收缩,眼眸幽暗的吓人,沉声问我:“你去了我的书房?”
  我害怕的不敢点头,死死咬着唇,他眸色像深渊一样闪动着诡秘的光泽皱眉盯我看了良久,声音里透着难掩的阴沉:“那个人不是你。”
  我惊恐的拽着他:“那是谁?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样?”
  他眸色渐渐收回,似乎在回想很久远的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东西呢?”
  我没说话,皱起眉看着他,他又急切的问了一遍,声音里满是压迫感,让我浑身颤栗:“我在问你东西呢?”
  我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他便扔下我大步朝楼上走去。
  我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情绪才稍稍稳定,我回过身一步步重新走回他的书房门口,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看见黎梓落坐在书桌前,被我扔在地上的链子他已经重新拾了起来握在掌心摩挲着,我从来没有见过黎梓落如此神思恍惚的样子。
  他听见我的动静,忽然把盖子合上,而后把链子重新放入抽屉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沉静的眸子才缓缓落向我,依然神色冰冷把我拉出书房,关上门。
  那一整晚,黎梓落突然变得难以靠近,一言不发,眉宇之间藏着的,好似是让我无法窥探的秘密。
  我很想追问他照片中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那么在意那条链子?但好几次话到嘴边,看着他拒人千里的神情,却不敢再问起。
  我似乎感觉到夜里面他还起身走到阳台抽烟,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
  恍惚中到了早晨,他已经不在家了。
  我独自开车去了公司,却正好在停车场看见了黎梓落的车子,我刚准备朝他走去,然而他的车子已经发动了,我追了两步车子正好从不远处开走了,副驾驶的车窗落了半截,上面居然坐着一个女人,杜赢!
  我立马拿出手机打给黎梓落,电话很快被接通,我问他:“你在哪?”
  他告诉我:“才从公司出发,要出去几天。”
  “和谁?”
  他似乎停顿了一下说道:“一个客户。”
  我握着手机脑袋不停摇晃,刚准备问他是哪个客户,他却说道:“我在开车,先挂了。”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办公室,运营总监一大早便到我办公室问我项目的事怎么办?要不要拟个涵给项目方。
  我低着头托着脑袋思虑了几秒,抬头对运营总监说:“一切照常推进!”
  “可是集团那边,不太好应付。”
  我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定定的看着他:“有谁阻扰让他直接来找我!”


第举足成颠覆第239章 无法触碰的禁忌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不知道什么心里在作祟,我再次进入了黎梓落的书房,打开他书桌前的抽屉,但是那条链子不见了!
  我昨天分明看见他放进抽屉里,也就是他后来又把那条链子收了起来!
  我突然产生一种很怪异的心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人?
  然而透过照片却似乎能感觉到那个女人身上特有的锐利和英气,那种感觉竟然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却又如此陌生!
  她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多天!
  可是很快,一个更大的问题朝我压了过来!
  我的一再坚持终于惹怒了集团那边,集团召开会议,由于黎梓落不在家,M酒店这边由我、郭总还有两个副总去参加了集团会议。
  去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被弹劾的准备,一进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们看来,我目不斜视的拉开季平声左边的椅子,对面就是黎志勋。
  会议刚开始讨论了几个事情以后,话题便落到了M酒店头上,丁文涛打开多媒体设备,前面很快放出了M酒店近一周的股市情况,一片飘绿,那曲线图看得我触目惊心!
  我刚当上这个运营副总没多久,之前的工作内容也不会经常关注股市情况,明明各个酒店的经营状况都在稳步上升,可我搞不懂为什么股市会这样。
  我看了眼郭总他们,明显他们的表情也很严峻,集团问我们要合理的解释,郭总说黎总正在处理,但显然集团那边对这个回答并不认可。
  并以此为由要求我们暂停即将运行的全部项目,回笼资金应对现在的局势,我们几个都很被动,我偷偷给黎梓落发了条短信:集团要求我们暂停所有项目。
  然而会议快结束他那边一直迟迟未回,整场会议我们这边没人敢站出来和集团硬抗,毕竟这关乎到生死存亡的问题,不是我们几个能决定得了的!
  没想到就在要结束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震了一下,黎梓落居然回复了,内容只有三个字:不妥协。
  我猛然抬起头坐直身子清了下嗓子,这时所有人把目光看了过来,我转头扫了眼季平声,和集团总部那些领导,蓦然开口道:“我们的项目不会暂停。”
  这时,所有人都用错愕的眼神看着我,包括我们这里的人,黎志勋微微皱起眉,我刚正不阿的重复道:“M酒店所有运营项目接下来都会正常推进!”
  我刚说完这句话,硕大的会议室一片哗然,所有领导都面面相觑,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坐在首席的季平声反而笑了,露出那种对晚辈特有的和蔼笑容,似乎只是听我说了一个笑话一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朋友。”
  他的这句“小朋友”带着别人察觉不到的轻蔑,我还记得第一次面对季平声时,双手都在发抖,讲话也不利索,被他三言两语弄得差点哭鼻子,甚至被他娴熟的手腕搞得毫无还击之力!
  时至今日,我虽然站在M酒店副总的位置和他说话,但我清楚,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草包!
  我微微昂起头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不屈和坚韧,所有人都不再出声,空气在我和他之间无声的流窜着,他从最初的轻视到慢慢惊讶,甚至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怔然,随后我一字一句说道:“一切后果我们自己承担。”
  说完我猛然站起身把面前的本子一合,郭总他们也“哗”得一下齐齐站起来,我淡然的看向季平声:“没什么其他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我朝他微微颔首,不再看他略带惊讶的神色目不斜视离开会议室,郭总他们也紧随其后,一出会议室,我立马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经全是汗,郭总他们问我:“黎总怎么说?”
  我洋装淡定的回答他们:“所有工作正常安排。”
  他们点点头。
  而我直接去了黎志勋的办公室,没一会他回来了,看见我坐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接待区愣了一下,我站起身迎向他,他没说话打开办公室的门对我说:“进来吧。”
  我从小到大都不太喜欢黎志勋,总觉得这个人太道貌岸然,做人做事假的很!
  但血缘关系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自从知道他是我堂哥后,我虽然对他喜欢不起来,也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排斥他了。
  我走进他办公室后开门见山的问他:“股市的东西我不大懂,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
  他对我毫不客气的要求有些错愕,不过也没有赶我走,打开电脑给我看了一下。
  “过年前后一直暴跌,你和梓落结婚后,稍微开始回暖,最近的情况又开始波动了。”
  我紧了紧牙关低声问他:“你也觉得他和我结婚是为了稳住局势?”
  黎志勋松开鼠标,眼神里透着嘲讽:“不然以你的背景,你认为你能嫁进黎家?”
  我冷笑了一声没搭理他的讽刺,继续问他:“经营方面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为什么股市波动这么大?”
  黎志勋轻笑了一声:“股票价格的升降和业绩本来关系就不大,公司一旦上市,玩的就是资本游戏,只要有足够分量的筹码和资金,就能操控全局。”
  我皱起眉想到那次从三亚回来的路上,项目突然出事,很多投资方接连发生状况,当时黎梓落就和我说那些投资方本身的实力就不容小觑,要是人为的,需要相当庞大的资金量,但同时他又说不会有人去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然而今天看到的状况,却突然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黎志勋的办公室出来,我便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居然是许久没有消息的王梅,她在电话里撕心裂肺的哭着,话也讲不清楚,我皱起眉问她:“有事说事,别找我哭丧!”
  她才对我说道:“你哥疯了!疯了!大白,你一定要去看看他,我现在出不去,亲戚那边没人肯去市里,算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家养你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帮我去看他一眼,我真的放心不下啊大白,求求你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疯了?”
  王梅也说不清楚,就说接到通知白大柱已经被转移到精神病院了,具体情况她也不知道,急得是在电话里要给我磕头让我去看一眼白大柱。
  我心里很烦,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离开蓉城,我没有答应王梅,她那边好似有狱警催促,很快挂了电话。
  黎梓落几天后回来的,直接召集了M酒店所有总部领导开了一次会议,针对目前集团那边的施压表了态,所有工作照常开展,其他问题他会解决。
  没想到他这次回来,我是在会议室见到他的,不过一个多星期没见,他似乎憔悴了不少,开会的时候,我一直在出神,老是想到那张照片,想到他紧张的样子,就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总是萦绕在心头!
  直到他点名喊我,我都没有在意,等发现大家都看着我的时候,我才心头一惊抬头去看他,他微微蹙起眉,沉声道:“说说项目那边的情况。”
  于是我立马正襟危坐汇报了一下开展状况,他没多说什么。
  这次会议就像一剂强行针一样,仿佛M酒店内部只要有黎梓落在,所有人都能瞬间稳住心神。
  直到会议结束,他大步离开会议室,我赶忙收拾好东西跟在他身后,他似乎察觉到我,放慢脚步等了我一下。
  我追上去对他说:“白大柱的事,适可而止就行了。”
  他顿了一下侧头看我一眼,目光沉沉,随后加快了脚步。
  我有些困难的跟在他后面说:“虽然他可恶,但也已经坐牢了,你没必要这么狠心赶尽杀绝吧?把他弄到那个地方不是让他等死吗?”
  黎梓落突然停住转过身目光阴沉的注视着我:“赶尽杀绝?你是在心疼他?还是于心不忍?”
  后面的人渐渐走了过来,我盯着他没说话,他眸色冰冷,瞬间收回视线转过身进了电梯没再等我。
  这次黎梓落回来后比原来更忙了,很多时候,他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很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我琢磨不透。
  我没再向他提起白大柱的事,问他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他也只是淡淡的说不用我操心,抓好酒店日常运营就行。
  只是我搞不懂有时候他会盯着我发呆,就是那种看着我的脸,却好像并不在看我一样,让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我甚至感觉我们在做那件事的时候,他对我的占有似乎比以往更强烈了,仿佛下一秒我就要消失在他眼前一样。
  有一次结束后,他抱着我对我说:“小凄,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孩子?似乎是我一直抗拒的话题,每次想到这件事,总会联想起他小时候的遭遇,我害怕同样的事情在我们身上重蹈覆辙,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早要孩子。
  他呼吸沉沉的说:“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我愣了一下抬头去看他:“没有啊!”
  他却已经合上眼仿佛睡着了一样…
  我越来越感觉他心事重重,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
  那天是黄昏傍晚,我还记得黎梓落穿了一件薄薄的亚麻衬衫,米白色的质地,有些皱皱的,却散发出那种慵懒华贵的气息,他靠在前院的长椅上,夕阳把他镀成火红色,俊逸的五官像画中人一样,看上去那么不真实,他对我招招手,我本来拿个小铲子在松土,于是把铲子丢掉走到他身边。
  他伸出手把我拉坐到他身边圈住我悠悠的说:“人是很矛盾的,贪安稳就没有自由,要自由就要历些危险,只有这两条路,鲁迅先生很早就说过这样的话,是不是很有远见?”
  我握住他的手:“你会选哪条?”
  他只是侧头看着我露出深远的眼神,那一刻,我仿佛读懂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情感,那种情感像磅礴的大山,燃着的烈火,汹涌的海啸,竟然一时间压迫得我呼吸困难,我缓缓垂下眼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握着他一言不发!
  那天晚上黎梓落在书房很晚都没有回房,我辗转难眠,便起身悄悄走到他书房门口,轻轻推开门,看见他对着那个链子发呆,一脸恍惚迷茫的神情,甚至都没发现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半天。
  我紧紧握着门把手,随后把门带上离开了他的书房,从此以后,我总感觉我和黎梓落之间隔着一个无法触碰的禁忌,就是关于那个女人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竟然觉得他在乎那个女人甚至超过我,就像…我以前不懂他为什么经常看着我出神,可我现在居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是在通过我看她!
  我知道这种感觉很荒谬,因为照片里的女人和我并不在一个年代,他不会认识她,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的错觉!


第举足成颠覆第240章 从鬼门关回来后

  我开始学会看股票,几乎每天一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关注股市情况,持续的下降过后会回暖一些,再持续下跌,我不知道这样的波动到底正不正常,只是我总隐隐有种很坏的预感。
  那两天右眼皮总跳,后来出去办事的时候果真遇到了车祸,我被一辆车追尾,倒并不是很严重,车子被拖走后。
  我打电话告诉黎梓落,他问我人有没有事?我却哭丧着脸说:“车尾被撞的稀巴烂了。”
  他才松了口气说:“只要人没事就行,我让董汉去处理。”
  董汉帮我去和肇事者周旋,让我开着黎梓落的车子先回去,那天正好要赶回公司和项目方开视频会议,一直搞到晚上。
  黎梓落的车钥匙正好在我手上,我便拿着车钥匙到车库开车,下到停车场,几乎没什么车子了,该下班的都下班了,空荡的停车场仿佛只能听见我脚上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回音,有些恕�
  我加快脚步上了车,一路开出公司行驶上路,可能有点累的缘故,我想早点到家,自然车速就稍微快了点,后来遇到红灯,踩刹车的时候,突然发现刹车根本踩了没反应!车子依然飞快的向前驶去!
  我当时心脏猛然一凉,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黄灯已经跳成红灯,有个女人和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走上人行道,我急得拼命按喇叭,那个女人听见了立马停住脚步想去拉身边的小男孩,哪知小男孩突然撒开步子往对面跑!
  当时我已经控制不住车速,整个人犹如在云端一样飘渺,霎那间,几乎是本能反应,我猛然转动方向盘,车子直直朝右边的路牙撞去…
  人说死的时候会把这一生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全部倒带,我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朦胧的记忆里有个女人很温柔的抱着我,她叫我夏夏,我记得她的声音,那么好听,那么温暖,她说我是夏天出生的,就应该像夏天的烈日一样,艳阳高照,光芒万丈!
  后来她哭着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记忆越来越清晰,我看见了儿时的白大柱,他逮了一个虫子放在我的手背上,我说我害怕,他说:“别怕,有哥哥在,虫子不敢咬你。”
  童年的记忆在脑中不停穿梭,我似乎和白大柱在一点点长大,日子过的虽然苦,可是却那样踏实,和我的爸妈,哥哥生活在一起。
  再后来的记忆戛然而止了,我好似置身在一处破旧的草房里,浑身都在流血,房顶不停下着雨滴落在身上,冷得我瑟瑟发抖。
  有个陌生的男人在我身旁,我不停拽着他跟他说:“救我,救我,我不能死!不能死…”可我看见的却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后来的意识就越来越模糊了,我一会感觉到刺眼的手术灯,一会又感觉自己躺在阴冷潮湿的草房里,我开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感觉心底被一股没来由的仇恨所吞噬!
  在某天夜里,我突然醒来恐惧的胡乱抓着,突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我看见黎梓落后惊恐的甩开他,害怕的不停往后缩,恶毒而防备的盯着他!
  他猛然站起身怔怔的看着我,眼里的不可置信像烈火一样包裹住我,我满腔的仇恨在他的眼神中渐渐消散,然后好似又睡了过去。
  从那次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黎梓落,我在床上躺了一周,才慢慢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出了车祸,路边的护栏被撞歪后刺进车里,正好插入我的侧腰,我失血过多,当时没人敢动我,请来消防官兵和医护人员,把护栏和车门锯开后,才把我从车里救出来直接送进手术室,这件事是后来从黎梵口中得知的,她虽然没多说,但我也知道我的这条命,是从鬼门关里捡回来的。
  我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后,某天接到了文青的电话,她还不知道我出事了,手机一接通她突然问我:“大白,你认识一个人叫杜赢的人吗?”
  我躺在病床上,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认识,怎么了?”
  文青欲言又止才再次问我:“她和你家黎叔叔的事你清楚吗?”
  我感觉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渐渐握紧手机说:“他们是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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