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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过手的约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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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不得了了。‘我爸爸是博士,我妈妈是硕士。’欺负女孩子说这种……唉、唉——啊……”
河边的水泥矮围栏才到他的腰根下,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把人踹倒了河里。
安城没见到人,只听一声正义凛然的:“臭小子。”
水花溅了漫天高。
然后才是一阵焦急的:“不是啊,不是他啊,姐姐,你踢错人了。”
……
少年长胳膊长腿在河里扑腾:“救…我,不会……不会游……”
紧接着一串咕噜咕噜,水顶灌肺的声音。
炎夏的河水表面被晒得有些发烫,安城挣扎片刻,就昏天黑地的晕了过去。
等那一刻的呼吸骤停过去,神识恢复。
狭长的睫毛沾着水、微微颤动,缓缓打开。
安城眨了两下。
那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白尺。
很近很近。
她刚刚帮他渡了一口气,唇瓣间还留有刚才喝过的汽水、橘子酸甜味。
“你醒啦?”白尺眉眼软下来,见他睁眼才稍稍松了口气。
衣服、头发都湿透耷拉着,显得她整个人更小,眼睛却好大。肩膀缩着,里面的文胸肩带隐隐透了出来,是粉色的。
白尺还没有男女之防,一心想着救人,也顾不上细节。驼腰趴在少年的面前,衣领自然垂坠。
胸口…是平平坦坦。
但就是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清新性感。
安城的心动是伴随着强烈的呛吸感。美景下一秒,他后背弹直,身子僵、咳出一嘴的河水,胃也涨的难受,不断呕水,咳嗽。
“没事了,没事了,” 软糯的手掌心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不要紧了。”
那是白尺第一次、哄他。
等气换过来终于变得平顺,少年拇指将嘴角的水渍擦掉,手撑地面,头朝后仰,长长舒了口气“呼”一声,胸腔剧烈起伏着、喘息着。
目光却侧着、打量自己身边的小不点。
他想,这女孩儿怎么这么小。
“别怕,你别怕。”
声音似空谷幽兰。又透着人间的烟火气。
安城不说话。
当然,那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也是白尺一脚将自己踹了下去。可后知后觉,也晚了。
一见钟情就是这么霸道!
“唉,你。。。”许久后,他扭头,朝丫头眸子上吹了一口气,凉凉的,“。。。从哪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红包全部发了,不知道有没有漏,小可爱看看有没有没收到的,吱一声。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包容和谅解。
家里出了点事,断更了半个月,回来了,忏悔。
再起航。
第19章
“我?我刚搬来。”白尺揉眼睛; 往后挪躲开了点,“你没事了吧?”
她说话时; 嘴角斜外侧2公分处; 就会印出浅浅的酒靥儿。像这老城区的木舟划桨后、在湖面上留下的圆水涡。
带着旋儿,怪甜人的。
安城不接话; 只耸肩盯她看,也不说自己有事,也不说自己没事。
四目相对。
白尺小时候贪玩,溺过水,所以明白那感觉。她只当眼前这少年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来; 自己的内疚感也就越发的强。
“你等等我。”她拍拍人肩膀; 尔后起身扭头瞪着那小男孩,威逼利诱让他道了歉。
紧接着又回头安抚女孩:“别人可以嘲笑你; 但你自己永远不能嘲笑你自己,明白么?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就揍他。别哭。知道没?”
这话,是老白从前说的。白尺照猫画虎把气势、神情都学了出来。
安城全程盯着人看; 忍俊不禁。
直到将两个孩子都送走。她才挠头转过来:“抱歉啊,我…以为是你欺负……”
刚才那情景怎么看怎么像!
可地上的人还是不说话; 就盯着她; 眼神直勾勾的。
白尺大眼睛垂成一条缝; 偷偷睨了他一眼:“你、你生气了?”
安城明明想笑,却握拳抵着鼻尖忍住,眉头成川; 故意哼了声:“嗯!”
谁知尾音一落,自己眼前的姑娘转身、撒丫子就跑。
安城以为她想肇事逃逸,起身正要追上去,才见人停在了巷子口的小店。
从背带裤肚子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哒哒的纸币,换了两个冷饮布丁,又蹬蹬蹬地跑回来。
仰头举过来一个给他:“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哄人的样子,真的是——
“多大了?”安城接过她手上的布丁,胡乱撸了把头上的湿发。
水滴溅在丫头的脸上,她躲开抹了一把:“十六。”
和自己一样。
安城眸子凝住,一边扯开布丁的包装袋,一边又盯着她上下打量了几眼。
片刻后,俊秀的脸颊突然笑开,“哈”一声像是天上火辣辣的太阳:
“那你怎么那么小?嗯?小布丁。”
*
“嘿,想什么呢?”修长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在她眼前打了一剂响指,“到了~”
“嗯?哦~” 白尺愣住,神情恍恍惚惚的,有点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总是容易想起和安城初遇时的情景。
她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跳下来。
忽儿扑面的寒风,才一下子把她从盛夏的回忆里给拎了出来,她搓搓肩膀,朝手心里哈了口气:“今年冬天好冷啊~”
徐岩州也从车里下来,闻言嗤笑:“你穿那么多还冷?都跟熊似的了。”
“那熊还不是得冬眠。”
气吞山河的表情凶得人徐岩州直往安城后面躲:“我怎么觉得你丫最近脾气这么暴躁呢?”
这次是安城接的话,在他胸口凿了一拳:“哈――是你没人伶牙俐齿。”
“就是。”丫头应声。
“夫唱妇……”
“谁夫唱妇随了,小心哔哔,告你诽谤信不信?”白尺突然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就凑过来,一副要吃了徐岩州的样子。
还好被安城拦住,按着肩又给人推回去:“好了好了,咱先办正事,好不好?”
“哼。”白尺紧自己的棉衣,掉头朝南平区走。车子只停在了城区外的马路上,开不进来。所以他们还有一段路。
两个男生跟在后面。
徐岩州边走边揽身边人的肩膀,压低声音嘀咕: “这是怎么了?”
安城盯着前面蹶蹶的背影,笑道:“你踩小狗尾巴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
他看安城一副大尾巴狼式的微笑,忍不住好奇就想问下去:“到底什么……”
却被前面突然惆怅的一声给打断。
“真的要改造了。”
城区外围的墙壁已经被一道道黄色“禁止通行”的警戒条幅分了出来。
灰白黑的古镇突兀地加入了这么一道显眼的主流色调,就像是调色盘打翻在了水墨画上,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从前的邻里热闹,再也不复。像是应了冬日的景。
残破墙头,到底萧条寂寥了。
白尺定在外围糯糯地叹了口气。
其实南平区要改造的消息,两年前就传出来了。只是他们这帮学生那时候都忙着高考,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关心不到这么宽泛。
如今当事实实实在在摆在了人的眼前,才触目惊心。
安城手抄在兜里缓步走过来,并肩和她站:“是啊,虽说只是改造,会尽量维持原来的样子,但是到底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阿城,是不是南平区之后,就到我们征北了?”
后面徐岩州走上前,跺了脚地上石板砖,被风吹红的鼻头一吸:“南平被改造是因为离园林还有一定的距离。可征北半个区都圈在了景区外围,近十年应该动不了。但是也不难想象,除了老一辈的阿公阿婆们,大多离搬出去不远了吧。毕竟老房子谁住着也不舒服。”
“是啊,这时代走得太快了,跟不上的东西只能被取而代之了。”
墙上干枯的爬山虎藤蔓纠葛缠绕,和他们的心情一样。
气氛怔的缄默下来。
许久后,才听白尺拉着安城的袖口:“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他耷拉着眼皮摇摇头:“嗯。”
声音倔强又只能投降。
城乡的规划发展是大到市,省,乃至国家的事情。哪里是他们几个学生参与的了的?
曾经年少,我们都是从一次次刻骨铭心的无能为力,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围着自己转,开始明白渺小,开始明白道理的。
白尺第一次体会到那种陷入泥淖动弹不得的感受。浅浅的,怪闹心的。
别别扭扭的将头转了过去。
寒风起,从过堂来,吹的黄色的条幅哗哗作响。
“傻瓜,哭什么。”安城将她棉服后面的帽子掀起来,扣在她脑袋上。大手盖在上面轻轻揉了揉。
“谁哭了。”她犟嘴,但也不敢回头。
眼眶红了一圈,就是……挺舍不得的。
等丫头憋了半天的劲儿,好不容易把泪给熬回去,耳边……
“小布丁,人生本来就是这样。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全凭自己的心思左右。但当你明白了自己的局限,也会同时明白自己有多大的可能……”
安城声音轻柔,可就是有一股无法明说的力量:“……我和岩州这一个月一直在往城乡建设局跑,终于是拿到了许可。南平区大概会在春节后的三个月开始动工改造,在此之前,我们可以自由出入取景……”
“……十一月份参赛的短片剧本我已经定了,故事发生的背景就在南平区。”
安城腰杆笔直:“小布丁,别沮丧。”
“我们的画笔不就是为了留住这一个个不将存世的美好么?”
他英俊的眸子噙着笑意。顾盼生辉。
白尺也没想到,这句话,在日后若干个漫长的岁月年头里,成了她的座右铭。
她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红晕浮上双颊,赶紧扯着自己的线衫挡住半个嘴巴。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
阿城,好……好帅啊!
“那剧本带了么?”大概是为了掩盖心情,她扯开话题。
“嗯。你要现在看?”
她点点头。
一旁的徐岩州听到剧本,眉尾挑起来问:“那剧本我看了,感觉故事的两个主角,怎么有点像你们两?”
………
丫头白眼。听他这么说之后,接过安城递来的本子,大致略了眼……
他妈的。
哪里是像,这根本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安城摊手,“对了,剧本里还有一场需要细化的内容就交给你了。”
……
白尺:“哪里?”
“这里,这里男主落水昏厥之后,女主给男主人工呼吸的时候……女孩子的心情我揣摩不出来……”
他笑:“你来。”
来你个大头鬼:“你……”
没等人话说完,徐岩州就笑了:“哈哈,阿城,你确定?白尺她能揣摩女孩子的心情?”
安城不答话,反而转过来问自己身边的人:“你能么?”
能你个大头鬼。
白尺本子按在他胸口,推人一个踉跄:“滚蛋。”
自己气嘟嘟的走到巷子口,一溜烟就钻进了警戒条里。
“哈哈哈――”两个男生看到那小背影就忍不住的咧嘴大笑。
白尺扭头过来,正准备呵斥他们不许笑的时候,
他妈的。
那两人大长腿一迈,从警戒条幅上跨了过来。
她是钻过来的……
*
回去的一路上,两个男生走在前面聊天。
白尺跟在他们后面,脑子里零星片段不停的往外冒,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就成了握笔的姿势,点点画画,她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安奈不住了。
脚下的步子随之加快,紧跟着一头撞在了安城的后背上。
“嘶——你们干嘛停……”她抬头正要抱怨,视线里却突然多了另外一个人。
大冬天,穿着单薄的篮球服,浑身滚着热气,倚在弄堂里的墙壁上。
“曹泽?你怎么在这?”
他倒是直接,招呼也不打:“小白痴,唐晓最近有和你联系过么?”
“……嗯,从学校回来之前,我们通过一个电话……怎、怎么了么?”
那边顿了片刻,表情不太好:“她要跟我分手。”
第20章
……
“为什么?”
曹泽不耐烦:“我要是知道还来找你干嘛?”
说完才像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 胡乱拨弄头发,走过来:“我刚跟几个兄弟在打球; 她消息突然发过来说分手吧; 然后电话不接,微信拉黑; 我死活是找不到她……她家里的变故我也知道了,从前在电话里问她怎么样,她就支支吾吾撇开不谈,让我别担心,年后她就来上学; 可……这突然来的短信就说分手……”
曹泽眉头成川字; 浑身的肌肉跟石头似的:“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嘛?小白痴,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我……”这问题是把白尺难住了。
因为这一个多月里; 她对唐晓也几乎是一无所知。
“你打电话给她,对,现在就打。你的电话她肯定会接的。”曹泽越来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 大步流星扑向白尺。
“曹泽,你先冷静。”安城伸手去拦。
却被怒火中烧的某人一把甩开:“我怎么冷静?莫名其妙的就跟我说分手; 连个理由也不给我; 她把我当什么了?真他妈玩玩啊?”
这小子本来就容易冲动; 又遇上这样单方面宣判死刑的事情,整个人都暴戾起来。
唐晓的好突然间变得羸弱,倒是从前的那些闲言碎语这会涌上脑子。乱七八糟的。
再加上方才接到消息的时候; 几个一起打球的哥们也劝他:“早跟你说了,唐晓那妞不是你能降服的了的,她从小到大谈的男朋友比你投的篮都多。算了吧,阿泽,你和她不合适,这样分了也好。省的到最后你真的动心了,却发现她只是玩玩。”
曹泽越想越怒,搡开安城,拎着白尺的胳膊将人拖到自己面前:“快点,手机……”
话没说完,身后被搡开的人突然回来手肘架住他的脖子,大力将人抵到墙上。
安城比曹泽还要高两三公分,一向温驯阳光的眸子冷下来,咬着牙:“你他妈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滚开,”曹泽心里也烦,眼看着两个人冲突一触即发。
旁边徐岩州赶紧插到中间去:“你两都冷静。”
“好了好了,我打了,唐晓的电话。”白尺急吼吼的把手机递过来,“打了打了。”
这才把僵局止住。
徐岩州趁机将人分开,把安城推远,瞪了他一眼:“吃错什么药了?他胡闹也就算了,你还给他添柴加火?”
人不应话,把因扭打歪斜的羽绒外套理正,回头看着丫头:“你没事吧?”
也几乎是与此同时,手机扩音里突然传来一声:“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方才打球残留的热气已经散去,曹泽的身子突然凉了下来,舌尖舔自己的后槽牙,叉腰原地打了两圈,一拳凿在墙壁上。
“艹!”
声音跟灌进窄巷的风似的。又沉又重:“她到底怎么样了?让我知道一声也好啊。”
曹泽还是服软了。
曹泽现在就想知道,唐晓她人是好,还是不好。
*
四个人围在白家客厅的八仙桌上,屋里开了空调,外套搭在椅背上。都低着头,抱胸,默默不语。
手机贴在桌子中央。
“什么时候吃饭啊?”厨房里老白又懒懒地问了一声,四个人坐那等了有十来分钟了。也不说话,怪尴尬的。
“爸,再等一会儿。”白尺扭头朝自家爹嘘,“马上。”
等了又有五、六分钟,桌上的手机才终于亮了。曹泽运动神经敏感,几乎下一秒就把手机攥在了手心里,可迫不得已,在周围三个人的注目礼下,又乖乖把手机交到了白尺的手上。
“歪,小白痴,你找我干嘛?”闫盼晴的声音跟棉被里拉出来似得。刚才接电话是她们家阿姨,说人昨晚半夜回来,手机落在楼下,人还在房间睡觉呢。
“你知道唐晓怎么了么?”白尺急道。
“怎么了?”
“我是问你啊,最近有没有听到唐晓的消息……或者唐家的消息。”
“……”那边顿了许久,才慵懒的叹了口,“小白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少打听别人的家……”
白尺听这口气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什么:“盼晴,你告诉我。”
“……唉,我说你怎么这么轴,都说了,那件事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我们……”
“你告诉我。”
“……”闫盼晴惺忪的睡眼完全睁开,朝电话呸了一口,“真是怕了你了,死丫头……”
她勾了勾睡衣里的文胸肩带,没好气的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唐家的离婚官司也已经结束了。法院的判决书刚下来。”
“那唐晓呢?”
“不知道,估计在家醉生梦死呢吧。听圈里的朋友说……好像她爹准备把她送出国。”
“出国?”
八仙桌脚在地砖上刺啦一声,整个桌子逆时针歪了过去。徐岩州撑着下巴的手肘一滑,差点磕在了桌面儿上。等回神过来,看看安城,又扭头看向把桌子踢歪的曹泽:“你冷静。”
“谁在说话,小白痴,你那还有别人啊?”
白尺皱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接她的问题:“唐晓家的地址,你给我。”
“给你?给你有什么用?你找到唐晓又有什么用?我们这些啃老的二世祖,没得倔强。”闫盼晴头倒挂在沙发沿儿上,长发给瀑布似得倾泻而下,方和才戏谑的声音这会子严肃起来,“小白痴,过家家的游戏适可而止才可爱。朋友不是这么当的。”
闫盼晴和唐晓还有点不太一样,她自打出生,闫家就是相城的大佬。在锦衣富贵乡里成长,从小到大,见多了这种一朝财聚一朝缘散的事情。也看得开。
离婚就离婚呗,出国就出国呗,她觉得挺好的啊!抚养费照旧给,吃喝不愁的。新的地方也有新的乐子。
至于朋友么?有乐子不就有朋友了。
“……”电话这边,丫头拧着眉,许久后才憋出一句话:“死闫盼晴。我诅咒你这辈子找不到男朋友。地址你不给我,我自己找。”
“嘿,你个……”
电话被干脆利落的给挂了。白尺跟个抽了鞭子的陀螺似得,左右难安,一脚踹翻自己的椅子:“他妈的……”
可这脏话刚说一半,耳朵瓣儿就给人揪了起来:“死丫头,你最近脾气大的很啊。”
“嗷哦~爸,爸,疼……”她垫脚跟着老白的力气往上走。
“这红木的桌子椅子都是我花大价钱请回来的,踹坏了你赔?还有……谁教你说得脏话?”老白说完,眼珠子盯着在坐的三个男生扫了一圈,“嗯?”
“爸,你放开我。”
“我是不是这几月管不到你,你都要上房揭瓦了?啊?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你……”
“我烦着呢。”老白的手被啪地一巴掌甩开,“我交的什么狐朋狗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少管一点。”
白皙的巴掌脸吼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父女两对峙。
“我……”老白一口气填在胸腔,不上不下的,是真的傻眼了,这大概是十九年来的第一次。
连带着安城和徐岩州都怔在原地,许久没缓过来。
第一次见到白尺和白叔呛声,让他不要管自己。
以往再多再大的过错,白叔动手,她嬉皮笑脸顶嘴归顶嘴,但都没说过这么严重的话。
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白尺自己默默的转过身去,众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从肩膀的起伏状态,她现在确实在生气。自己不停的深呼吸,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冷冷的撂下一句:“我不吃饭了。”
说完,头也不回摔上自己的房门,躲了起来。
丫头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老白手僵滞在空中,望着那小不点的背影,心理咯噔一声。正要抬脚去追的时候,手臂被人拉住。
是安城:“白叔,先让她缓缓吧。”
“可是……”他凝眉,定了片刻摆摆手,“唉,算了算了,管你们掀了天了。饭菜都在锅里,自己盛。”
说完,拎着门口挂式衣架上的大衣也摔门走了。
“白叔,你去哪?”
“上你家,找你阿公下棋。”人留下这么一句。
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三个男生。安城手抄在兜里又坐了回来。厨房里的微波炉又滴了一声。
“你们饿么?要不然,我们先吃饭。”
“我没心情。既然问不到,我自己去找。”曹泽说着,起身就往门外走。
“坐下。”安城安抚他。
可那团肌肉当耳边风。
“我他妈让你坐下。”这一拳砸在桌面儿上,震得茶壶里的水都漾了出来。硬生生把曹泽跨出去的那条腿给掰了回来。
“唐晓以前总说你脑袋里塞得都是肌肉,我还不信的。现在看来,真是。”
“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取笑我?”
“什么时候?是天塌了,还是地裂了?”安城起身去厨房盛饭,徐岩州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跟在后面端菜。
“曹泽,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唐家怎么说在相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上市公司。可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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