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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不如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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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止苦低头看向嗅着地面使劲想往前跑的蛋蛋:“你说我是不是很渣。”
  她假惺惺地哈哈哈几声:“我还觉得他是个王八蛋呢,我怎么堕落了,怎么任性了?三观不同果然不相为谋,强行拉郎配只会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活该!”
  蛋蛋冲她汪汪汪,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看了一会凑上来,一个劲想往她身上跳,舔着她的手,好似感受到了她的悲伤。
  乐止苦一笑:“找个男人,还不如找条狗呢。”
  、
  七月初,乐止苦带着蛋蛋上山拜祭爷爷。
  老人家去世五周年,这天是他的纪日。
  去年这个时候她没能赶回来,后来索性中秋才来。
  二老葬在一起,爷爷喜欢雏菊,老太太喜欢吃樱桃。乐止苦上山前特地买了新鲜的花和车厘子。
  蛋蛋全程很兴奋,时不时往果篮上扑,乐止苦笑着躲开:“樱桃你应该不能吃吧。”
  小家伙长大了一些,毛发越发光滑柔顺。这两天似乎开始立耳,一只还耷拉着,一只已经有要站起来的迹象。这时候才能看出小家伙大概真的是只串串。
  蛋蛋带着乐止苦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好像知道路一样。
  乐止苦偶尔拉一把,将它带回正道上来。
  蛋蛋时不时要撒尿划地盘,乐止苦最后只能抱着它让它别把尿撒人家坟上。
  到了老人墓前,乐止苦轻叹一声,将东西放下,又把蛋蛋狗绳套到旁边的树干上。
  两个老人死后还依偎在一起,生前也是感情甚笃。墓碑上的遗照,俩人都笑得很开心。
  乐止苦伸手摸了摸,眼睛酸涩,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你们倒好,抛下我过二人世界去了,也不想想我该怎么办。”她对着坟墓哭,“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一直都把你二老当成我真正的亲人,最亲的亲人。你们走了以后,我就真的觉得自己连个家都没了,我以后还能去哪啊奶奶。”
  她本不想在坟前哭,让二老担心,可她克制不住,眼睛就像阀门坏了的水龙头,不断流出水来。
  她想想这几天乱七八糟的生活,和魏长青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觉得心头一阵凄凉。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她不住抽噎,靠着墓碑,还像小时候依偎在老人怀里撒娇。
  蛋蛋在一旁懵懵地看着,眼里倒映出她悲切的模样,不由担忧地“汪汪”叫,想要挣脱绳子过来。
  乐止苦擦了擦眼泪,轻声道:“没事的,我就哭一会。”
  乐止苦坐了一会,太阳开始下山,傍晚的风有些凉,她起身去解狗绳,小家伙已经不叫了,只是不停舔她的手,想扑到她身上。她笑着摸摸蛋蛋脑袋,心里有些暖,不由在它脑门上亲了亲:“还是你最好了。”
  带着蛋蛋下山,这边有些偏,乐止苦到站牌那好一会没等到公交车,出租车自然也看不到,刚要掏手机,一辆车从她面前开过,缓缓停了下来。
  乐止苦心里一跳,看过去,车窗降下来后,果然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乐止苦撇开头,叫了声“蛋蛋”。
  蛋蛋冲着车窗狂吠,好像知道主人对来人不喜。
  魏长青看了眼小狗,又看看乐止苦,下了车,倒没过去,只站在一旁道:“刚刚去看了爷爷奶奶?”
  乐止苦不理他。
  魏长青也不介意,继续道:“我上去看看,你在这等我,这边应该不好打车。”
  乐止苦玩着手机,头也不抬。
  魏长青想上车,手扶到车门又临时反悔。
  他上前一步,将虚张声势的蛋蛋抱起来,又过来拉乐止苦的手。
  乐止苦一动不动,愤怒地瞪他。
  魏长青道:“去车上吧,再晚点风大。”
  “不去。”乐止苦将蛋蛋抢过来。
  魏长青走到她身边坐下,走近了才发现她眼眶泛红,眼皮还微微有些肿,应该是在山上哭过了。
  他心里泛起心疼,涟漪般缓缓推开,斟酌了片刻,道:“还是先上车吧,你要是真不想见我,等送你回去,我们就不见吧。反正过两天我也要走了。”
  乐止苦不假思索:“去哪?”说完了她才知道后悔。去哪关她屁事!
  魏长青看向她,一笑:“回一趟家,高温假。”
  乐止苦缓了缓呼吸,努力作出淡漠的模样:“哦。”
  魏长青眼里带着笑意,又从她手里将不安分的蛋蛋抱走:“小狗哪来的?”
  乐止苦:“关你什么事?”
  魏长青:“叫什么名字?蛋蛋?鸡蛋的蛋?”
  乐止苦:“王八蛋的蛋。”
  魏长青一噎,最后仍是好脾气地笑,语气无比纵容:“好,王八蛋的蛋。”
  乐止苦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魏长青对自己破下限的行径毫无所觉般,逗弄了一会蛋蛋,抱着它上了车。
  “走吧。”魏长青帮她开了副驾门。
  乐止苦踢飞一颗石子,心不甘情不愿地上车。
  到了墓园门口,魏长青提着果篮鲜花上山,乐止苦在车里坐着,玩了会手机,想拉车门,结果一下没拉开,再拉一下居然还是没拉开。
  魏长青居然把她锁在车里?!
  乐止苦被气笑了,一脚踢在前面的储物盒上。
  盒子里的东西随之蹦了一下。
  乐止苦一眼看到里面一个圆头圆脑的人偶。
  她拿出来一看。
  黑发红衣,眉眼弯弯,模样看起来有些眼熟。
  乐止苦歪了歪脑袋。
  那个像鸡蛋一样的人偶啪叽倒在了她手心。
  乐止苦知道像什么了。
  蛋蛋窝在乐止苦怀里,一会看一眼乐止苦一会看一眼人偶,最后扒着乐止苦的手立起来想舔舔那个长得和主人神似的人偶。
  乐止苦挡住它,将人偶收进包里。
  “看什么,这是我,你连你妈也想舔吗?”
  她呼噜了一下狗头。
  蛋蛋汪汪两声,不明所以。
  魏长青回来得有点慢,大概是觉得把人锁住了有恃无恐。
  乐止苦等得无聊,摸了摸包里的人偶圆圆的身体,突然反应过来这有可能是个不倒翁,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她偏头看向上山蜿蜒的石板路,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
  乐止苦醒来时窗外华灯初上,天际线只留下一抹冶艳的橘黄,整个天幕却是深沉的蓝色,城市繁华的灯火也在天空广阔的胸怀里安然栖息。
  前面的路一望无际,车流缓缓驶向远方。
  乐止苦打了个哈欠,裹紧身上的毛毯,毫无防备地道:“饿了。”
  “去吃烤肉,好吗?”
  乐止苦扭头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魏长青,撸了撸还在安睡的蛋蛋的狗头,想了想没有拒绝:“好吧。”
  魏长青开车的路线不变,看来是一早就打算带乐止苦去吃饭。
  乐止苦也不吭声,觉得老和他针锋相对的实在很累。
  蛋蛋中途醒了,睁着眼睛醒神,偶尔舔一舔乐止苦的手指,偶尔又咬一咬毛毯,在毛毯上磨牙。
  乐止苦也没管它,只是搂着它温暖的小身躯:“是不是饿了呀蛋蛋?”
  蛋蛋娇滴滴地汪汪两声以作回应。
  车子渐渐往熟悉的方向开,乐止苦知道,魏长青要去以前他们去过几次的那家烤肉店。
  他们第一次一起来吃烤肉,是因为乐止苦期末英语考了149,差一分就满分了,扣的那一分还是因为她有个单词拼错了。
  她半是撒娇半是开玩笑的让魏长青请客,魏长青好脾气的答应,问她要吃什么,她便说要吃烤肉。
  烤肉店有些远,在火车站附近的常州路,是一家很有文艺范的小店,桌子都架在种满了月季的院子里,可以自己烤也可以吃烤好的。
  到了后魏长青将车停好,带着乐止苦沿着熙熙攘攘的马路往上走。
  进入七月后,来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大晚上交警也在斑马线那执勤,防止游人闯红灯阻碍交通。
  魏长青将走得像喝醉了一样的蛋蛋抱起来,护着乐止苦走在人群靠里的地方。
  两人一狗融洽又和谐,走在人群中自带柔光特效,有趁着暑假出门游玩的小女生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乐止苦抬头不小心看到对面一栋楼上挂着横幅,是建党节还未撤下的宣传语,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她一走神,差点撞到人,魏长青一手抱蛋蛋,一手揽住她的肩,神色坦然:“小心。”
  乐止苦瞥他一眼,没有避开。
  烤肉店发展了这么多年既没倒闭也没扩张,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就是服务员好似和魏长青很熟,一见到他笑容满面,看到乐止苦还愣了一下,但随即笑得更开心。
  “魏先生带女朋友来啦?”
  乐止苦一脸冷漠,却听魏长青笑着嗯了一声,又扭头看她,含情脉脉。
  乐止苦掉一地鸡皮疙瘩,撇开头。
  服务员领着两人一狗上了二楼,帮忙开了烤炉,随即又送上串好的食材和佐料,甚至还贴心地送来拌好的狗粮。
  蛋蛋吃得很开心,扭着小屁股围着狗盆转来转去,尾巴甩得要上天。
  乐止苦坐在桌前托腮,看得好笑。
  魏长青洗过手,将肉放到烤炉上,翻转撒料动作十分熟练,乐止苦有些意外:“你常来?”
  以前他们也就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吃的店家自制烤肉,因为自己弄的不好吃。
  魏长青“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二楼露台只有他们这一桌,推拉门拉上,谁也看不见里面,往外看,倒是可以看到琴城自成一派的风味小巷,巷子里点着灯,前后铁门一关,这里面便空无一人,只有灯光幽静而绵远,像穿越了时空,带来那个古远纷繁年代的清香。而入侵的游人为这个世界带来的热闹与喧嚣则被驱逐远去。
  魏长青烤好一串牛肉递给乐止苦,又为她开了一罐啤酒。
  乐止苦咬了口肉,竖了竖大拇指,接过啤酒灌了一口:“让我喝酒啊?”
  魏长青微微一笑:“喝一点。”
  乐止苦发出不屑地一声嗤笑。
  魏长青将她垂落到嘴边的头发拨到耳后,眼里始终是温柔纵容的笑意,浓了,甚至是宠溺。
  乐止苦止不住地心脏狂跳,心里暗骂一声,若无其事地扭开头,却不知泛红的耳根早已暴露了她。
  魏长青突然就明白了这些天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也许乐止苦不是真的不想见他,她只是在别扭而已,她放不下过去,找不到和他相处的正确方式,还没有安全感。
  她不是对他没有感觉了。她心里的挣扎与矛盾全都肉眼可见。
  他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她总会再回到他身边的。


第21章 
  乐止苦吃了个八分饱便作罢,对魏长青说:“送我回去吧。”
  她也不管魏长青吃饱没吃饱,但魏长青显然也不在意,她说要回去便依她。
  路上遇到超市,乐止苦让魏长青停车,去超市买了低筋面粉、奶油。
  魏长青也没问她要做什么,全程安静地做苦力。
  到了小区,魏长青帮忙把东西拎上楼,却并不进去:“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乐止苦撑着门框看他,笑了笑:“上次被我吓到了?”
  魏长青略微尴尬。
  乐止苦伸手拽住他衣袖,轻声道:“进来。”
  她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帮我把面粉和油都拎过来。”
  魏长青犹豫一瞬,还是进去了。
  乐止苦从冰箱里取出放了几天的鸡蛋,放到鼻子边嗅了嗅,道:“还没坏,不过肯定不新鲜了。”她心里又补上一句,大不了待会全让他一个人吃。
  魏长青将东西放下,问她:“你要做什么?”
  乐止苦挥挥手:“去客厅等着,待会你就知道了。”
  魏长青隐约猜到她要做什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没说什么,听话地去了客厅。
  将蛋白蛋黄分离,加糖到蛋白里再打至发泡……这一套流程她早已驾轻就熟,将蛋糕糊放入烤箱,设置时间,预热和正式烘烤花了一个小时,等最后出炉,蛋糕已经成形,没有开裂,色泽也刚好。
  将装戚风的模具浸到冷水里放凉,差不多了再取出来脱模,切开,中间加入奶油,又切了冰箱里的苹果和猕猴桃。
  魏长青坐在客厅看电视,竟然沉着气一直没来看一眼。
  乐止苦瞟了一眼那边,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用奶油将蛋糕盖好,因为家里没有转盘,乐止苦只好用刀面将奶油抹平,用刀尖画出一个图案,再用准备好的巧克力甘纳许勾线,奶油填充。周围摆上水果。最后用巧克力甘纳许在蛋糕上写了生日快乐。
  这男人今年二十九了吧,马上要奔三的老男人了。
  乐止苦想着想着把自己逗乐了。
  找了个大了不少的纸盒子将蛋糕随便一遮,乐止苦小心翼翼端着去了客厅。
  “关灯关电视。”
  魏长青看似平静,心里其实早已翻江倒海,忙去关了灯和电视。
  乐止苦去电视柜里找到了一个去精品店里淘来的烛台,从身上摸出打火机点燃放到桌上,又对魏长青道:“把纸盒子揭开。”
  魏长青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也不故作淡定了,笑起来眉目疏朗,只是看到蛋糕上的图案后愣了一瞬。
  “蛋?”
  那是一个长着五官的蛋,躺在苹果猕猴桃的水果的海洋里,做出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乐止苦心里憋笑,脸上却很淡定:“对啊,蛋,怎么,不喜欢啊?”
  魏长青忙摇摇头:“喜欢。”只是刚听说蛋蛋的名字取自王八蛋,这个蛋便不免让他心中惴惴。
  乐止苦:“喜欢那就吹蜡烛许愿吃蛋糕。”
  魏长青略带期待地看她:“不唱生日歌吗?”
  乐止苦:“唱什么唱,我五音不全,也没你那么厚脸皮。”
  魏长青大概也想起自己给乐止苦唱生日歌的场景了,面上都是不自在,低头顿了顿,将蜡烛吹了。
  “有刀吗?”
  “不用刀,”乐止苦从蛋糕一侧抽出只勺子,“你一个人吃就行了,我又不吃。”
  蛋糕足有五寸,魏长青面带为难:“一个人可能吃不完。”
  乐止苦:“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魏长青接过勺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知道乐止苦堵着气,虽是在给他庆生,更像是在发泄心里的郁气。
  他认命地坐下来,想了想,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开始吃蛋糕。
  乐止苦没管他,开了灯拎着一个劲想往桌上蹦的蛋蛋回了房间。
  乐止苦洗了个澡出来魏长青还没吃完,而且没吃完也不吃了,还将蛋糕收进了那个纸盒子里。
  乐止苦擦着头发,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魏长青在沙发正襟危坐:“回去再吃,吃饱了。”
  乐止苦却不依不饶:“我看你是觉得不好吃吧。”
  魏长青忙道:“不是,很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蛋糕都好吃,只是晚上吃过烤肉,实在吃不下了。”
  乐止苦冷着脸,将毛巾扔到沙发上,理了理头发:“你不用找借口,我知道你不喜欢吃,没关系,我拿去扔了吧。”
  说着她真的上前去拎纸盒。
  魏长青忙伸手拦住她,无可奈何地道:“等等,我把它吃完。扔了太浪费了。”
  乐止苦无动于衷:“那不是为难你自己吗?”
  魏长青放开她的手,拿起勺子:“不为难。”
  他将蛋糕端出来,真的又开始一口一口的吃。
  乐止苦抱臂看了会,微微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学做西点吗?”
  魏长青看她,以眼神询问。
  乐止苦:“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甜食,我就是想恶心你。”
  魏长青手微微一顿,随即低头,继续吃着蛋糕。
  乐止苦:“但是还没恶心到你,先把我自己恶心透了,在伦敦的时候,我一天要做三次甜点,三餐都是在吃这些甜到腻的玩意,吃到最后闻到味就想吐,可我还是在吃,吃不下就逼自己,像个神经病。”
  “止苦……”魏长青将勺子放下,站起来,话没说完却被打断。
  乐止苦:“你坐着。”
  魏长青只好又坐下。
  乐止苦心里泛酸,眼眶微热,转身用手扇风,却更觉得一身躁意。
  魏长青要拿勺子接着吃,她走上前,将蛋糕一把扫到地上:“你走吧。”
  她再也不看魏长青,转身回卧室。
  魏长青难得无措,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最后将地上收拾干净。
  房间里很安静,魏长青走到门口,再回头,却觉得如果这次走了,大概和乐止苦之间就是真的再也不见了。
  想起她说起自己在伦敦学做点心的语气,心脏便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挤得血肉模糊。他头一次再不是懊悔而是痛恨地想,他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经历这些,在伦敦时她有多恨他,吃着让她犯恶心的点心的时候她有多恨他,他难以想象。
  他们之间到底有多严重的问题,值得他们这样白白错过几年时光,再重逢要落到这样尴尬的境地?
  可是陡然让他再去找她,他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能有什么办法,让她开心一点,让她再次接受他?
  、
  因为课题实验重做,高温假也随之延期,结题报告终于新鲜出炉那天,李墨墨和孟臻也要回去了。
  走的时候,俩人来跟魏长青告别,魏长青便顺便留俩人吃午饭。
  李墨墨看起来乖巧伶俐,好像应该是个贤惠勤劳的女生,实际上五指不沾阳春水,对家务事一窍不通。在厨房待了一会尽帮倒忙后就被魏长青赶出去了,倒是孟臻还能帮点忙。
  孟臻刀工不错,帮着切辣椒葱段。魏长青在一旁看着汤。
  “真香魏哥,咱师母可真幸福。”
  魏长青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些出神,片刻才缓缓道:“她也会。”
  卧槽!孟臻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套出信息来了。
  他想问师母人呢,是上次喝醉了来别墅喊你王八蛋的那个美人吗?但这么大不敬的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刚想换个委婉又礼貌的说法,就听门铃响了。
  俩人都没动,因为知道李墨墨会去开门。
  孟臻这一被打断,说法还没想好,倒是魏长青先问道:“下半年你们就研三了,想好读博还是工作了吗?”
  虽然魏长青正式带研究生是在去年,两个学生却已经马上要进入研三了,因为之前带这两人的其实是魏长青的同事,但去年该同事离职,才把学生转到他手里。
  孟臻将切好的辣椒葱段推进一个碗里,分好界线各占一半,懒洋洋道:“想好了,工作。”
  魏长青不说话了。
  收的这两个学生中,魏长青还算比较看好孟臻,他要是想读博,魏长青可以帮他推荐导师,要出国他一样可以给他提供帮助,可以帮他少走不少弯路。
  但孟臻于学术一道,明显没有沉下来的心性。
  当年乐教授帮魏长青,魏长青时常会想在自己的学生身上回报回来,但总也找不到机会。难免觉得遗憾。
  汤好了,魏长青没动,指挥孟臻:“辣椒不要放多了,撒点葱,出锅。”
  孟臻:“好嘞。”
  他凑到魏长青这边拿碗,魏长青避了避,手机上的界面却没来得及退出去。孟臻一眼瞥到,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这不是……”
  他刚说一半就被人打断了,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笑着走进来:“哇,好香,三哥你煲汤了?”
  魏长青却没理她,看向孟臻:“怎么了?”
  孟臻先喊了一声喻老师,才对魏长青道:“待会跟你说。”
  孟臻把汤盛好,笑道:“喻老师你来得真巧,我们刚要吃午饭呢,你吃了吗,一起吃啊?”孟臻倒是没有误会魏长青和喻艺的关系,毕竟他又不瞎,完全能从俩人工作时的状态看出来,喻艺对魏长青有好感,魏长青却只是把喻艺当同事。
  喻艺站在门口,瞥一眼魏长青,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并不受欢迎,不免悻悻道:“不了,我已经吃过了,来这就是想问问你魏哥什么时候回京城。”
  魏长青收了手机:“去外面。”
  说去外面,还真是去外面,喻艺跟着魏长青走到门口,难过道:“三哥,你就这么不欢迎我,我一来你就送我走。”
  对乐止苦以外的人的情绪,魏长青的感知没那么敏锐,闻言淡淡道:“不是,今天有事不便留你。”
  等喻艺出了门,他又道:“我下午的飞机,你有什么要我带的吗?”
  喻艺恨恨道:“我自己也回去,没什么让你带的。”
  魏长青点点头:“嗯。”看着她。
  喻艺委屈得眼眶都红了,转身走出院子,只是刚打开铁门,一只狗迎面扑过来,她“啊”地尖叫一声,慌不择路又跑回来。
  那只小狗也兴冲冲追进来,跑到喻艺身边,把人吓得够呛,下一刻发现魏长青,瞬间转移目标,呼哧呼哧吐着舌头欢脱地奔了过来。
  魏长青看到蛋蛋先是一愣,随后笑起来,蹲下身,等它过来了摸摸它脑袋,最后索性又抱起来。
  “蛋蛋,你乱跑什么?”
  蛋蛋身上还有牵引绳,应该是主人不小心脱手了,小家伙便趁机作一只脱缰的野狗到处乱跑。
  喻艺惊魂未定地看着这边,刚要问你认识这狗吗,就听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蛋蛋!”
  魏长青已经一眼看到来人,摸着蛋蛋的脑袋,没动,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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