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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暖玉温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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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只要这一刀下去,只要这一刀下去……
她和他,就都能够解脱了!
还没有等到自己的双手随着心意有所行动,身上的男人轻轻一折,水果刀瞬间坠落在地面上,他毫不费力的握着她早已瘦弱不堪的手腕,她看见了他眼底如此深刻的震惊和毫不掩饰的悲伤。
“温良,你想杀了我吗?”他脸上浮现着似有似无的飘渺笑意,藏青色的睡袍在身上凌乱的披着,映着那张略略苍白的容颜,越发显得肃穆……而沉重。
她颤抖着,语不成调。
脑海里闪过曾经想象过林白羽死亡的瞬间,当属痛的连呼吸都不能自己!
她在他面前,还有什么资本呢?
一如从前,是朵昨日黄花。
如今甚至,连为林白羽报仇的能力都没有!她紧紧咬住下唇,不再看他一眼。
却听那男人趴在她耳畔,轻轻说:“温良,跟我走吧,如果最后还能……”他的嗓音带着不再掩饰的柔情,仿似就是那一年初见时分,那个黑衣少年在大雨中拿着她的伞,转身之际,
温柔刻骨的那一声……谢谢。
然而物是人非,昨日不再,他和她,又怎么能怀着同过去一样的心,来平静看待发生的这一切?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她颤抖的手,将刀递在了自己白暂的脖颈上,他的颈子上瞬间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她用力一挥,水果刀被摔落在一边。
我赢不了你!我赢不了你!江景深……温良认输了还不行吗?她的眼角干涸的流不出一滴泪,只能就那么呆滞的看着他,感受着他冰冷的体温在肌肤上蔓延而开。
衣衫渐去,只剩下她一人,鲜血淋漓的,被他在床上撕裂成两半,一半在床上承受着他的行为,另外一半,在冷眼看着痛着憎恨着,慢慢绝望着。
“你要是忍不住,就在他的坟前告诉他啊,说你为了妈妈才留在我身边?”
“你看他信不信。”
他的声音冰冷无情的将她心上最深刻的伤疤给撕裂!
是怎么都无可挽回了吗?
她足足在这里又呆了一个多星期。
这一天阳光正好。
她在后院里打开了一张报纸,泡了一杯浓茶在其中仔细的看着,已经下午,夕阳的余晖照射在院外的藤蔓之上,折射着西洋油画一样润泽的光鲜。
那个人,就那么出现在她眼前,以着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她惊讶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个眨眼,他会就此,消失不见。
院外的守卫不知都去哪里了,只有他一个人,一身黑衣,站在那里看着她,夕阳洒落在他肩膀上,好似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梦一样的朦胧轻纱。
她如同中了魔障一般朝他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隔着一层铁栅栏,她如此清晰而近距离的,看清楚了他。
她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在极度的惊喜和不可置信之中叫出声音来!
“林白羽,是你的魂魄吗?”
她又哭又笑的将手伸出了铁栅栏之外,放在了他脸颊之上,温温热热的,透着血液流淌的鲜活感。
“真是个了不得的梦呢!”温良笑着对她眼里林白羽的“幻影”说道。
“温良,为甚么要离开我呢?”
“你爱他吗?”
温良将他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脸上,泪水终于流淌成了一条哀伤的河流。
“现在说爱你……会不会,晚了?”
她苦笑,摇摇头:“一定晚了。林白羽,你已经死了,你是我做梦时候出现的幻影,幻影还会问这些问题……看来我真是被关傻啦。”
紧接着,脑门上被猛弹一记:“果然是不够聪明!”
这一记倒是将她从恍恍惚惚中敲了个醒。
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看了半天,突然伸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那人黝黑的脸蛋,惊讶的举起自己的手指看:“没穿过去!”
没穿过去……所以,是没有死的意思吗?这不是梦!是真正的事实!那个惊才绝艳的大导演没有死!她突然之间便扑在那人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男人的手隔着栅栏在她肩膀上敲了敲:“喂,我好不容易才将那几个守卫给弄开,你别又给老子把人惊回来了!”
她忙不迭的点点头,立刻闭上了嘴巴,眼睛扑腾扑腾贪婪的盯着他的脸蛋看,看的林白羽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脸蛋:“妈的,再看爷就把持不住了。”
“林白羽,你到底在策划着什么?”她问他,眼睛里露出悲伤的神色来:“你知道当我知道你死掉之后……我做了什么事情吗?”
差点,杀掉江景深,杀掉自己,毁灭着一切看起来让她痛心的人和物!
她这样子,和江景深有什么区别呢?人在时候只以为是身外之物,人不在了才发现原来早已站在了自己的心尖子上。她那么深刻的爱过和痛过,却怎么忍心让这样一个人,因为她而感受到同样的绝望和悲伤!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来报复她?
就为了让她愧疚吗?
她叹息道:“其实不需要这样做的……江景深……他拿妈妈的病来威胁我……”
“你要是忍不住,就在他的坟前告诉他啊,说你为了妈妈才留在我身边?”
“你看他信不信。”
脑海里回想着江景深说过的话,她轻轻的将事实说出来。
早已死掉的妈妈……
这样的话,林白羽,你信吗?
她期待的看着他,见他黑眸里先是一片愕然的神色,最后缓缓的,归于一片冷讽。“温良,你可以找个再扯一点的理由。”
果然……
她颓丧的垂下脑袋,却听那男人道:“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高挑的男子周身的气息突然邪佞起来。
“你……睁大眼睛看好了,江景深,究竟是怎么输的。”
她讶然张大了嘴巴!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不叫林白羽,林白羽,真的自杀了。”
“临死前忘记告诉你,让你等他回来,报仇呢。”
林白羽……
她突然伸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袖子:“林白羽,信我,求你信我!”
她的眼睛干净的能滴出水,他垂首看着,清浅一笑:“傻姑娘,林白羽真的死了,他作为电影人的人生,是被江家活活扼杀掉的,留下来的这具身躯,更名改姓,对于你,能有多大意义呢?”
怎么能够没有意义!
“至少,还有着温良的记忆!不管是躯壳还是灵魂,都被牢牢刻上温良印记的你!”
怎么能够这样轻言放弃?
“这样的自信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无比厌恶……行了,老子不是来和你卿卿我我的。”年轻男人僵硬的咳嗽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就这样吧,温良,你就抱着你的旧情人,和他好好的在这艘破船上浮浮沉沉吧。”
他冷笑两声,便迈开长腿离开。
留下温良一个人,在渐深的晕黄里呆滞着。
离开后的林白羽面色不善的开着车,脑海里那女人的声音却如同魔咒一样回响着,简直让人发疯!他将车子狠狠的一个回旋,停在了一处山地上,拨出了手机号。
“喂,帮我查一下关于温良她妈妈的事情。”
不得不说林白羽之所以能和江景深有区别,在于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哪怕现在恨意如此之深刻,依然,在心底本能的保护着自己,告诉自己,必须要查清楚,不能,有一丝丝后悔的可能!
然而对方却很快便回复过来。
“三少,人于去年死亡,死因坠崖。”
“没有……活着的可能吗?”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那一刻的手,在剧烈颤抖着。
“……”
“抱歉,虽然不知道这位女士和您有什么瓜葛,但是死亡证明,火葬场记录,墓地都清清楚楚的显示着该女士的存活几率为零。”
温良……怎么能,这样骗我呢?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的抓着那一圈圈光滑的皮套。直到,连眉眼都出现了些许隐忍的痛楚和怨愤来。
在他挂掉电话的瞬间,那个和林白羽通话的人,旋即将电话转给了另外的一个人。
“江先生,照着您的嘱咐做了,现在,请您将钱汇进我的账户里。”
江景深在办公室内的躺椅上应了一声挂掉电话,目光有些出神的盯着电脑桌面上那张温良的照片,唇角划过了似是而非的笑。
林白羽,这就是人生。
谁都有软肋。金钱能够满足欲望,也能将欲望熏染成黑色。
从来在这个黑暗圈子之外生活的你……若说玩弄人心,对你,绝对绰绰有余。
江景深说的不错,玩弄人心是他的强项,然而唯一错算了的,就是林白羽不懂玩弄人心,但是,谁都没有他能够看透人心。
江景深,你以为……结束了吗?林白羽开着车子在公路上疾驰着,发丝拂过了冰凉的额头。
不过是个小小的测试而已。他冷笑着将手机里的窃听装置调出来,听着那个家伙对着江景深索要金钱时候厚颜无耻的模样,直接将窃听器扔出了窗外。
我没有欲望。所以江景深,你注定要输给我。
看来,温良说的,是真的。他的温良,没有背叛他!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知道温良弃他于不顾时候他的反应。
他是个疯子,到时候真的会毁了所有人。
如今这样,倒真是他所奢求的,最好的结果了。这样的话,原来的计划,要变一变才行啊。不能把那女人再卷进来了。
整整一个月是本世纪以来民众们认为最疯狂的一个月。
一部创造票房奇迹的电影,和死亡的娱乐公司老板,失踪的影后,自杀的著名导演,巨额的继承财产,再到现在,江氏寰宇狂奔跌溃的股价和新兴华硕公司的崛起,无一不震撼着民众们脆弱的心脏。这样的大型企业动荡的背后,不知道要有多少风云激荡,异彩纷呈的故事!
一连几天都是寰宇股票崩溃的传闻,紧接着就是寰宇总裁换人,原总裁被暂时停职的消息。
之后,便是股价回升,而这回升背后的用意,明眼人一目了然。果然是家族的内斗啊,兄长和对手结合一气将弟弟赶下荣誉的舞台,在这期间以低价将少数股票卖与对手,如今华硕已然从新兴的公司,一跃成为全国十大民营企业之一,甚至成为了寰宇的债权所属公司之一。
纵然寰宇树大根深,也经不起削弱的十分之一的实力。
此刻的江景予坐在高高的展台上,俯瞰着下方的人群,低声问着身后的人:“有什么感触呢?”
江景深看了前边的哥哥一眼,没有答话。
却听江景予突然道:“我把你卖给江洛儿了,但你还是有能力挣脱那个女人的魔爪的,不是吗?”
他身后的弟弟半天都不说话,他回头一看,见他目光似忆似明。“哥哥……?”
“江家人果然是冷血的动物。”
江景深冷笑着。“还好我从来没有对你期待过。”其实,就算是不承认,也不能否认那个事实一一他确实那样期待过的。
“江景予,我认输。”
“我败给的不是你,而是你恬不知耻的趁人之危。”
“你以为我失去一切了吗?寰宇的资产一半已经被我转移国外了。”
“你要告诉谁呢?检察官吗?别说笑了。”
江景深冷淡的笑着,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开。再也不见,哥哥。
江景予看着江景深离去的背影,突然蓦地抽了口烟。
江景深,不错,我是不会把这件事情说给谁,不是因为担心寰宇声名受损,而是因为,你是我弟弟。
古家的小子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不把你拉下去,他怎么会罢手?到时候两家真正在商界打起来,只能搅和的国内经济翻天覆地。只有当寰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不是你,你的哥哥才有能力在凶猛的敌人的冲击中保全你。
想到那个江景深痴心恋慕的女人温良,他皱了皱眉头。怎么也不能让她再影响江景深了,改天该寻个空当,把人弄回古家那小子身边去。
当初去杀温良,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对于江景深的影响太大,谁知道,能牵扯出身后这么多的事情呢,看来,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第四十五章 离开他
第四十五章
温良再一次见到江景予,恍然之间,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温小姐。我想关于我弟弟,有点事要找您谈一下。”真是令人熟悉的开场白。
当初,也是这样的一个晴天,好像,是她的生日吧。呵呵,时间久了,几乎都记不住了。
这个人轻轻松松的走进她的人生,临了了,给撕扯的粉碎,如今,找顾云岚来,又是来做什么呢?
温良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优雅的坐在了沙发上。她低垂着眼睑,再也没有曾经被庞大的气场吓的说不出话来的那种感觉。
男子淡淡一笑,斜挑着眼睛,瞳孔乌黑地睨视着她,道:“怎么不泡杯茶来?当初的那杯茶叶,我可是怀念了好久呢。”
温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江景予继续道:“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是那个死掉的女人吧?”
“这不是你能关心的事情,我今天来,是来帮你的。”
“帮我?”温良冷笑,晃了晃手心里的细碎链子,眼波里折射着讽刺的光芒。
她一字一句的道:“如果可能,我绝对不想和你们江家有任何瓜葛。”
“这个呢?你有办法弄开吗?”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
“林白羽你知道是谁吗?”男人见这样的话题已经引不起她的兴趣了,突然间诡谲一笑,转移到了那个人的身上。“他的身价,可不比景深小。古家和江家不同,树大根深却把自己藏的密不透风,没有人能知道这个家族在国家行政中心中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因为它从来都没有真正发作过。”
“那孩子小时候被亲人陷害,背着杀人犯的罪名被赶出家门,如今因为你而选择回去,走进了他一直不屑和鄙视的泥沼,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吗?”
“我曾经打算杀掉你,也这么做过,只可惜,连上天似乎都不想让你去死,所以,只要你安安静静的呆在那小子身边,我不会在对你做什么的。”
“江景予,你没有权力随时决定别人的人生。”温良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将身子往床上缩了缩,直接蒙上了被子。“你弟弟要回来了,快些滚吧。”
也许我是想离开……但是,江景予,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世界上,除了林白羽,她已经不知道要再相信谁了。
江景予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那被子蒙起来的一团,突然道:“温良,到现在,已经有不得你了。”
温良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却见江景予背后出现了几个黑衣保镖,上来就和揪小鸡一样把她给抓起来,一脚踹开了房门,就把人扔进了车厢中去。
她到这时候才发现,束缚她的链子,早已不知何时断成了两截。
她这才开始真正的正视起了他的话语,她抬起头问他:“江景予,你真的要将我送到林白羽身边吗?”
却见那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的男人一个回头,盯了她半晌,突然从容的笑了。“会的,不过不是现在,等过几天……总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温良此刻脑袋已经转的像陀螺一样快了,如果江景予说的是真的,那么林白羽现在可能就和江景深大动干戈了,她直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天林白羽伏在她耳边说的话!
“你……睁大眼睛看好了!江景深……究竟是怎么输的……”
所以,江景予,是打算用她来威胁林白羽吗?
她嘴唇动了动,终于憋出了两个字:“小人!”白长了一张君子脸!
“承蒙夸奖,现在就委屈温小姐能在寒舍多住一段时间了!”温良怔了怔,终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心间急跳,这不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吗?
“喂,我不去!你放我下去!”
“温良,江景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现在的他,单凭着寰宇一半的资产,只能勉强在国外立足,不过,这反而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江家的人都需要一次毁灭性的磨砺,才能真正成为展翅高飞的雄鹰。”
“没明白吗?这句话的意思?”江景予皱眉看她,似乎为她的智商大感鄙视。
“就是说,江景深没有能力从我这里抢回你,林白羽,暂时不会知道你在我这里,所以你,只能安分点呆着,懂?”
温良却是被刚刚那几句话给惊了。江景深……
难怪那几日喝酒越发的频繁……到底,走到这步田地,竟是因为她?
本来,不是不干她的事吗?那个人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只是,怎么就感觉心情这么沉重呢?
江景深那样骄傲的人,骄傲的女人都不屑于去找同一个,她跟着他那么长时间,对于他,她清清楚楚,这样的失败就如同拿把尖刀戳碎了他的骄傲,能割的人五脏六腑都是淋漓的血。
“他……还好吗?”情不自禁的,问出了这样的话,却问出之后就很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温良,你居然,还有心情同情他!明摆着给身边的人看笑话!
果然,迎上了那人饶有兴致的眼神:“温良,我是该说你傻还是怎样呢?他那么对你了……
你还有心情关心他?”
男人笑着摇摇头,没再看她,她却能敏感的觉察到,这个人一定在心中为自己弟弟的魅力暗自感慨一把了。其实……真的不是旧情难忘啊……这样被误会……真是让人无语。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而过。
江景予看着身边一直垂着脑袋的女人,他修长的手里,握着足以致命的刀刃。
轻轻的,只要他轻轻按下去,这个女人就完了。
不是第一次杀她了。
他淡淡笑着,将手心里的刀刃收回去。只要她不节外生枝,他便不杀她。
“小心……”
“砰!”
司机尖叫的同时,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防弹玻璃瞬间被击得粉碎!
“妈的!”司机大骂了一声,胡乱骂了一通,会头冲着江景予道:“先生,不好意思,没料到他们敢走这条大道来!”
国道一般是一个城市的门面,管制森严,鲜少有不法分子们敢在这条路上作孽!
“小张,一把枪够吗?”江景予却是一派悠闲的道,“别伤了我的车子,挺贵的。”
温良瞥了眼他的那辆大众……嘴角抽搐了一下,呵呵,真是贵呢。
然后她惊奇的看到了只有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镜头,司机小张瞬间化作了特种兵,一枪枪噼里啪啦的打出去,从翻滚到站立瞄准简直一气呵成。
对面只剩下了几具躺尸。
小张一身狼狈的钻进车里冲着江景予道:“先生,这些人怎么办?”
“不用管了。”
至少派他们出来的人会处理的。
温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惊悚的一幕!江景予看着她的模样,突然道:“不用好奇,这种事情,一两个月就有一次。”
不分地点,不分时间,来势汹汹的杀手。
作为江家的长子,他被寄予了太大的希望,不能像江景深一样随心随意的活着,他只能这样坚持着挑起着副沉重的黄金锁链。
他的仇人多如牛毛,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他之所以活到现在,只不过是逼得自己身边,哪怕连个普通司机都有着不逊于特种兵的身手罢了。
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没有生存的资格。
父亲交给他的,便是人生最为残酷的游戏规则。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规则,习惯了两害相衡取其轻,早就忘记了世界上还有感情这回事。
这个女人不一样,从第一次见她,就像是花丛中的圣徒,干净,没有背负一丝丝的罪孽。
她甚至,连憎恨都不懂。甚至会关心伤害她的人?
呵,真的是怎么都浸染不黑的美玉吗?
我们,试一试。
他身上注定要背到地狱的罪孽,看能不能,毁掉这个女人眼里的纯净呢?
他安静看着那女人此刻咬着唇坐在那里惊魂未定。
真实的杀戮大概距离她的生活太远了吧,瞧瞧这可怜样子。
他的记忆突然倒退回了方才枪战爆发的一瞬间。
他清晰的感觉到,就在小张惊呼之后,就在防弹玻璃被击碎掉之后,那个女人突然伸手将他扯在了她身后,他毫发未伤,那女人的身体上,却被防弹玻璃的碎片扎的浸染出了细碎的血花。
“为什么救我?”
江景予面无表情的问道,凤眼斜挑着,落在温良的视线里,看到了的只是他额前碎发掩盖下的一双,秀气的眉。
“我不想救你!那时候不是……”真是让她憎恶的本能!
江景予突然伸出手来在她额上的伤口轻轻摸了下,指尖已然带了血。
“别乱动。”他的声音带着天生的威严,他按住了她眉梢的伤口,冰凉的手按在额头上,沁凉的药膏随着他的揉压而渐渐融入进了伤口里。
让她几乎忘记了,其实这双手更加的嗜血。
“好了。”江景予转过了头,目光直视前方:“开车吧。”
“是!”
小张开着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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