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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暖玉温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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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气喘吁吁的下了楼,一眼就看到大老板穿着一身休闲装在他的那辆大众前转悠。
  登时对这尊大佛无语。
  居然连自己开的公司都不认识!
  您是有多久没来了。
  “哦,真是呢,这许久没来了,没想到连门面都翻新了。”小方面部表情瞬间崩坏,看着自家大boss晃晃悠悠的给自己的面子找借口。
  “小方啊,姓郑的这两天来了没?”
  “哦,您说郑公子啊,来了,刚走。”
  “你把他叫回来,有事找。”
  “您自己找要不?我这面子郑公子哪会领情?”
  大boss想起前几天砸在儿子脑门上的手机,蓦地闭了嘴,一脸阴沉:“让你打你就打,废话什么。”
  郑翎他爸和江老爷子是战场上打下来的过命交情,下来的孩子自然跟着亲厚,郑翎是家中的老三,从小就跟着江景深混,后来大学毕业了,家里给下放到基层让他走仕途,慢慢往上熬,那小子是个从来只懂享受的主,怎么也熬不住,就悄悄又跑了。
  这一跑就跑到江景深的地盘了。
  江家一门能至今如此显赫不是没有道理。江老爷子管着国家军部的高级将领,几个儿子又纷纷从基层熬了几年,再不济也是个省级以上的领导。到了江景深这一代,老爷子把江家这些年所有经营的生意都转到了江景深的手上。那简直是笔富可敌国的财富。身为政府的高层,暗中进行的私人企业很容易就能将这一行全部垄断,更何况还有好几行。江景深几乎是身兼数十个跨国企业的总裁。江景予是个优秀的政客,前途在江老爷子的铺垫下无可限量,年仅三十一岁就进了国家一级官员的圈子,日后保不齐就是这个国家金字塔顶的人物。再加上几个叔伯堂兄弟的势力,这些也不过是浮出水面能让人看到的,江家的水有多深,只有趟过去的人才知道,只是趟过去的人,都死了。凭着这样的家世,别说国内,就是国外,也可以横着走了。
  当郑翎跑到江景深的地盘时,江景深一时兴起开了一个不小的娱乐公司,正缺人帮忙。
  于是郑翎便自愿送上门让他奴役了。
  后来江景深就全权放手交给郑翎做了个挂名总裁,直到现在,连江景深都没想到他居然能把当年的公司开成如今国内娱乐业的龙头老大。
  郑翎其人,虽说是个生性贪玩的富家少爷,却不乏聪明的时候,这不,听见江景深急着找他,立刻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又和家里的那位起争执了?”他一拍好友的肩膀。
  “郑翎,帮我找个人。”郑翎奇怪:“啧啧,江家一级的情报网你不用,找我一开娱乐公司的?”
  “找个女人而已,用不了那么大的排场。”
  江景深恨恨咬牙,没好气的冲着郑翎道。
  “我就说你那样对人家,小兔子早晚会气跑的,报应哦报应。”郑翎眯着大眼笑,灿烂的像只狐狸。江景深女人那么多,唯一看得顺眼的就是那个小兔子了,他可是一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人那。
  “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然而,整整四个月过去了,音讯全无。
  郑翎只查到了她最后一笔在金茂的消费记录,是一些婴儿用品。
  当然,他还查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他把江景深叫来,那张从来吊儿郎当的脸上出现极为严肃的表情。
  “九月十二日下午十四点,江景予去你家找人。”
  “我问过江景予,他说她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的把他赶走了。”
  “而那通电话记录,是小兔子老家的朋友打的,说他父亲出了车祸。”
  “九月十三日早上,小兔子在j市市医院里接到父亲得了先天性心脏病的通知书。”
  “医生建议做tos手术。”
  “小兔子的存款只有十一万人民币。”
  “十一月八日,小兔子的父亲·····过世了。”
  “十一月十九日,小兔子被医院证实怀孕两个月。”
  “之后……没有消费记录,没有航班记录,什么都没有。”
  “江景深,我没找到人。”
  “但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那么现在,该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江景深有点愣怔的想。
  九月十三日那天,刚好是他错接大哥电话的那天。
  她……那会在哪呢?遥远的j市里,面对着可能去世的亲人哭泣。
  她不是想卖掉他。她只是想救她父亲。
  他已经让她没有安全感到不敢向他开口了吗?
  他突然觉的他不了解她。
  他不知道她的父亲母亲家庭情况,不知道她的喜好和情绪,只是瞧上了,就拐了人走。
  她在他面前永远笑着爱着,那么他看不见的地方呢?
  原来是会痛苦到哭泣的。
  他突然想到了这十年里他仗着她的爱,那些肆无忌惮的伤害,是不是,都不是像他自以为是的那样过去了,而是在那颗水晶心里不断压着,压着,直到压得粉碎?
  她有多少次,背着他在无人的黑夜里哭泣?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她的父亲过世了。
  刚刚被他甩掉的她,紧接着迎来了父亲的死,如今挺着大肚子,带着母亲,身无分文,这十年里早已和所有过往的同学怕是断的干干净净,她要怎么活?
  他突然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有些奇怪。
  明明,他打算只要一个孩子的,这些年一直都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
  他抬头很天真的将这个问题问出来,郑翎大笑:“我的江公子,你该知道,就算带着保险套也不一定就能避免,更何况你们在一起十年了。”
  十年……
  郑翎突然看见了江景深一张风云变色的脸。
  他清楚记得,一次是六年前,一次是两年前。
  她试探的问过他。如果,有了孩子怎么办。
  当时他的回答是什么呢?他早已忘记,想的头痛,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总之不会是让她好过的答案。
  他觉得,有必要回家一趟了。
  是的,现在,他已然把那里视为家。
  他沉默的在卧室里对着两张医疗单看了好久。
  两次流产同意书。
  他们,曾经有过两个孩子。
  而她,是带着怎样小心翼翼又期待的心情问着他?最后一个人,带着一身伤躺在冰冷的仪器上看着别人一刀刀剐掉她的骨肉?
  忽然之间,心上是千丝万缕的疼,缠缠绵绵,无踪无尽。两张报告单被她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角落里,仿佛像是怕被谁发现一样,那纸张有些泛黄,看得出来经常被拿出来看。
  她竟然,到最后只能抱着两张化验单来思念她的孩子!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起,居然隔着了三条人命。
  管家在门外不放心的徘徊,刚刚就见先生神色不善的进了卧房,生怕出了什么岔子,良久才终于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仿佛撕裂了心肝的哭声。
  管家摇头,却是止不住老泪纵横。
  人啊,都是这样,人在时不知珍惜,人走了,反而才开始在乎。
  如今这样,给谁看呢。
  反正该看到的人,也不在了。
  管家被里面沙哑的声音叫进去时候,无疑是诧异的。
  他看见那年轻的先生,半躺在大床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疲惫之态。
  “管家,这些年,温良在这个家,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那声音低哑,干涩。
  管家叹气:“先生宁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说吧。”男人仿佛没听见他的嘀咕声,只是用手抚了抚光洁饱满的额头,眉毛安静的打着结。
  “其实温小姐每次在没有先生抱着睡的情况下做恶梦,常常会吃安眠。”
  “为什么?”
  “当年为了和先生在一起,和父母闹翻了,再没联系过。心里愧疚。心理医生说,这是心病。”
  管家抬眼,见那人没有表情,继续道:“后来小少爷渐渐大了,不服管教了,老是何小姐吵,每次小姐都被气得脸色发白,但是还是不忍心责罚小少爷,只能不断的掉眼泪,小少爷看小姐掉眼泪了,也就不敢再大声了。”
  说道这里,管家不得不赶紧给人澄清一下:“上次打少爷的事情,实在是小少爷骂的太难听了,他骂小姐是卖给·····卖给他爸爸的婊子·····”
  声音渐渐地了下去。
  那年轻男人的手紧紧抓着床沿,如果床单是小少爷,他想,这会早被扭成麻花生吞活剥了!
  “就知道那小子是个倒霉东西。”
  男人声音很低,头发垂下来,挡着眼睛,管家看不清他的表情。
  “温小姐每次和先生吵完架都会在卧室里伤心半天,最后出来的时候又是一副温柔笑脸,可是我知道,那丫头,她疼啊。”
  管家摇头,无限感伤。
  “我本来不知道小姐流产,可小姐那短时间身子极其虚弱,总会被看出端倪的,我一个下人也不好多什么嘴,只能不断的给小姐补身子,可是那几日,先生刚好和个小明星好了,天天带着脂粉味儿回来,每次你一走,小姐就抱着马桶吐的天翻地覆……”
  “小姐喜欢看肥皂剧,喜欢吃荔枝,跟了先生那会儿老是惆怅的说,她想当演员来着,可是她知道先生不喜欢自己抛头露面,就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小姐闻着栗子过敏,但少爷喜欢吃,就总是一个个剥给他吃,最后总是弄的自己满身红疹子。那会先生嫌小姐样子不好看,很少来看小姐的。”
  ……
  原来。他不知道的,有这么多。
  他坐在那里,听着管家絮絮叨叨的说着温良的大事小事,直到月上柳梢,直到繁星满天,再到天际彩霞翩飞。
  原来,他身边一直都有一块无暇美玉。
  只是他盲眼心瞎,看也不到。
  温良。
  等我找到你。
  把你的梦想,你的爱情,你遗失的岁月,统统给你。
  你想当演员,我就让你做全世界最受人欢迎的演员。
  你爱我,我给你全世界最让人羡慕的爱。
  江景深闭着眼睛笑,闭上的眼睛里,是当年初见时候,那个女子,明媚柔软的笑。
  软到心田里。
  而此时的江景深并没有仔细去想过,凭着郑翎手眼通天的本事,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怀孕的女子。
  或许就是他自己,也下意识的去忽略那些蛛丝马迹,深怕牵扯出更为毁天灭地的伤痛来。
  

☆、五 重生

  
  他也不知道,郑翎在那天离开他之后,便一路驱车,来到了郊区的墓园中。
  墓园深处,埋葬着的都是一个个死去的,年轻的灵魂。他们安然接受了上帝的洗礼,从此远离了世俗的嗔痴爱恨。
  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将一束白菊,放在了一块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
  温良之墓。
  郑翎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是在接到江景深的电话,开始找人的第二个周末。
  他正在酒吧里和几个美丽的小姐调笑,手机突然响起来。对方是他派去找人的私人侦探。那人的声音低沉而略带同情之意:“郑公子,人找到了,只是,一尸两命。”
  两耳嗡嗡作响,他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所有人都听到了他郑公子艰难而干涩的发音:“你……再说一遍……”
  “不是真的,对不对……”
  对方的回答却迟疑而坚定:“……抱歉。”
  他听见自己脑袋嗡的炸掉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几乎是赤红着双眼推开了身边的女子,疯了一般发动着车子,双手却颤抖的连钥匙都塞不进孔中。
  温良。
  怎么会死!
  他想过太多可能,或许是永远也找不到,或许是找到了那个善良柔软的女子,多说几句好话,自己的兄弟就能得尝所愿了,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决绝而残酷的永别!
  温良,怎么能死。
  这样江景深。
  江景深要怎么办。脑海里时而是温良怯懦安静的脸颊,时而是自家兄弟痛不欲生的眼神,他只觉全身冰凉,一路不知闯了多少红灯才到了医院,私人侦探早已等候多时。
  法医平静的看着身后的两人,轻轻摇头:“是被人杀害的。一枪致命。但是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可见生前是被绑架虐打过。全身软组织骨折不下十处,背上有二级烧伤,腹中的孩子早就成了一个死胎。”
  郑翎被生前这两个字刺痛了神经,他扬眉冷笑:“她那性子,从未曾做过对不起谁的事情,怎么会……”
  突然之间,闭口不言。
  是江景深的仇家呢?
  法医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着:“人是在死后被扔到护城河里的,两天之后才被附近民众发现,送到这里来的,由于没有可证明身份的书面证据,又一直无人认领,就停放在这里,直到这位先生说来试试看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一一”医生指了指旁边的侦探。
  郑翎艰难的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在寂静的停尸间里只有那沉重的声音响起,肃穆的悲伤凝聚在空气里一一
  他终于伸出了手。
  白布掀起。
  那张苍白而温软的脸颊出现在他面前,撞得他一阵头晕眼花。
  即便是死亡,依然没有玷污了她的干净。她睡在那里,一如安静的白莲,好似终于寻到了归宿,便不再理会了红尘的一切肮脏。
  只是那身体是那么伤痕累累。
  温良啊温良。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和你一起走掉的母亲,又去哪里了?
  你倒是去了。
  你让我,怎么向他交代?
  心思百转间,郑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轻轻吻了吻女孩早已冰凉的额头,盖上了白布,悲伤不见,只剩了一股冷冽的寒凉。
  今天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
  是的,谁都不准说出去。
  是他将温良的尸体悄悄带出来,葬在了城外的园中。
  他轻轻的朝照片上的女孩说:“温良,原谅我,不能替你报仇。”
  他的发丝被风轻轻扬起,他的神情恍若琉璃般破碎。
  “你的仇人,我查出来了,可是我不能动。”
  “那人身份太特殊,如果动了,他一定会插手,我怕他查到你的事情。”
  “傻姑娘,如果有来生,一定一定,不要和我们这样的人有瓜葛。”
  他冷峭的笑着,一双桃花眼里镌刻着刻骨的悲伤。
  “太多……不得已。”
  黑衣的青年对着遗像,歉意的鞠躬。
  离开之时,郑翎看见一个老人在墓园中安静的写字。他仿佛就是忽然出现在那里的,又或许他其实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那个穿着白色中山服的老人提着一桶水,另一只手执一只粗大的毛笔,在每一块墓碑上都写满了梵文的字样。
  老人走在他身边,看了看他身后的墓碑,却是安静的笑了笑,绕过了他,继续在另一块墓碑上写字。
  他好奇的问:“老人家,你在做什么呢?又为什么绕过我身后的墓碑不写了呢?”
  老人轻柔的对他笑着,一双眼睛里折射着神秘而睿智的光彩。“嘘,孩子,我写这些梵文是在为年轻的亡灵超度。”
  “每一年我都会在一个又一个的墓园中出现。”
  “好的人,坏的人。此刻都该在上天的怀抱中长眠。”
  他的嗓音,像吟唱着世界上最动听的诗歌。
  “她的灵魂,并不在此。”
  老人突然放下手中的笔,对着郑翎和蔼的笑道:“孩子,人世苦难居多,爱别离,求不得,皆称为障。她的,已经结束,而你的障,却刚刚开始。”
  郑翎晃了晃眼睛,看着眼前含笑睿智的老人,分明不信,却是礼貌道谢:“多谢老人家挂心。”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手握方向盘,仰头看看天边,突然之间,心下酸楚,想要落泪。
  呐,温良。
  一路好走啊。仿佛做了一个冗长,悠远的梦一般。
  一个声音在耳边纷乱空灵的响着,要醒来啊,要醒来啊
  于是,她睁开了眼睛。
  如同传说中那只涅槃重生的凰,凰的眼。眼睛里有光芒在流走。柔软而永远不灭的光。
  

☆、六 云岚

  
  原来,她的名字,叫顾云岚。
  竟是顾云岚。
  那个曾经红极一时的影后。顾云岚是个多么高傲的女子,扭动着动人的腰肢,便有无数的男子为她前赴后继。这样的女子爱上一个人,便是团燃烧的火焰,将爱她的,她爱的,统统烧成一尺灰。
  顾云岚爱着的男人是市里有名的商业巨子。不如江景深,却未必不如郑翎差,男人早有家室,而她不择手段。
  这样疯狂的后果就是惹恼了男人,断了她所有的片源和生路。她开始以吸毒来维持自己的自欺欺人,直到消息见报,原来的粉丝竟然成了最为憎恨她的人,爱人绝情离开,声誉比地狱更低千丈,她冷笑的选择自杀。
  她的遗书只有一句话,让恨她的人都见鬼去!
  这就是顾云岚的人生,是个比她温良更长,更炫目,更绝望,更干脆利落的故事啊。
  她在经历了那种事后,竟在这样的一具身体中醒来。
  上天的安排呢。
  她离去久远的梦想,仿佛此刻,才真正回到了自己手中。
  那个经纪人满脸泪痕的抱着她,对她不断的说,你要振作啊,不就是个男人,不就是个事业,留着命在,才能都夺回来啊。
  她这才恍恍惚惚的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接受了在经纪人絮絮叨叨下整理出来的,这个叫顾云岚的女子的人生。
  曾经,当她还有梦想时,顾云岚一度是她追逐的对象,她们同龄岁,她却燃烧着正值青春的热焰,她扬眉,她轻笑,都是这个岁月里最靓丽的流光。
  她的电影,她的歌声。
  她的美丽,她的才情。
  女人啊,终究都是傻子,轻轻的,就能被个男人毁灭的一干二净。
  温良软软笑着,拭去眼角干涩的泪珠。
  她该顿悟了,不是么。
  忘记吧温良,只要你还记得那五条人命,你就要学会忘记。
  你分明,早已习惯了痛不欲生,却为何一想到他,就依然无法呼吸?呵呵,要学会忘记的,从此为了顾云岚和温良的梦想,好好活下去。
  她还记得,她回抱住那个经纪人一一一个聒噪而真诚的女人说她再也不堕落了的时候,那个女人一脸热泪盈眶时候的模样。
  顾云岚,你真的比温良幸运的多,起码,身边还有个关心你的人。
  那女人又来了。温良叹息,唇上却牵起了自己自从出事以来第一次露出的笑意。果然,不多时,那高跟鞋哒哒哒哒的就由远及近,到了病房门前,直接推门而入:“云岚啊。今天你得感谢你连姐了,你看帮你拉了个不小的单子呢。”
  温良安静的笑,柔软的性子配上顾云岚那张美艳高傲的脸蛋却分外和谐,惹得连姐啧啧的叫,顾云岚啊顾云岚,如今你可是内敛温柔了好多呢。
  温良知道自己说多错多,所以从醒来开始就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是听到兴处微微的牵动嘴角,以表示自己正在用心听。她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和善的女人说,你的云岚已经死了,活在她身体里的是条走投无路的孤魂呢?
  “生死关头走一遭,才发现人生啊,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放弃不了的人,以前的顾云岚已经死了,所以连姐,那些事情再也不要提了,所有相关的人你就当我忘记了吧。从今天起,顾云岚只为自己而活。”
  她说的,却有大半是自己的感受。
  人逢大难后性情大变的事情不是没有,更何况正常人绝对不会想到这种怪力乱神之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连姐的反应是相当豪气的拍了拍她脆弱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竟是有中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感:“乖孩子,这样想就对了。看看合约再说先。”
  温良满怀期望的打开了合约书。
  内容都很完善,报酬也比较丰厚,尽管不是女主角,也不是什么大片,但她话题缠身,骂声不断,现在有人敢用已经是奇迹了。
  她微微一笑,轻轻朝连姐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导演想见见本人,你不介意吧?那个位林导是位新晋导演,在我没有摸清楚他的底细之前,可别给我耍大牌。你知道,你现在连新人都不如,人家是从头开始,你却是从地狱十八层往上爬……把自己的姿态要懂得放低点儿,好吗?”
  其实,连文慧带了顾云岚整整四年,还从没说过这种话,在她的认知里,自家明星越傲气才越有范儿,只是这次,顾云岚把自己毁灭的太彻底,如今那位金主翻脸不认人,那狠劲是要往死里面整她了,凭她一介小小经纪人,再有本事,再有人脉,也抵不过人家一句话的事情。她知道林导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小顾是有用意的。毕竟他只是个新人导演,去年才刚火了一部片子,需要一个话题人物来炒作,不管多臭,只要最后片子成功知名就算达到目的了,二来可能预算有限,请不起大腕儿,至于忽视了那人的封杀,要么就是那林导也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物,要么就是纯粹的挑战强权的电影疯子。
  她以为小顾看见这份合约会撕掉,甚至已经做好了再去复印一份的准备。
  谁料到迎面的是这样一张如水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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