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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与你可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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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声抗议时,他松了力道放开她,将她的双手摁在床头,另一只手从她睡裙下摆探入。
“生理期该过了。”他低语。
“你……”溪言放弃挣扎,说:“你来这里就为了这件事?”
“为的是收拾你。”他的指尖在她大腿内侧力道蛮横地刮几下,往上划过她腰间时,她浑身一颤,她怕痒,他问:“这裙子哪来的?没见你穿过。”
“你妹的。”她故意。
“……”
“你妹给的。”她补充。
她扭几下手臂,“你放开,我手疼。”
顾文澜松开她的手腕,随即拨开她两腿,蓦地跻身进去时,拨冗说了句:“喂狗比较划算,是什么意思?”
溪言猝不及防一声惊喘,咬咬唇,朝他的胸口一通乱拍,啪啪响。
她惊讶的是,内裤什么时候跑了?
“嗯?”他顶着胯,撞得有些狠,他气息不稳,道:“喂了哪只狗?顾太太?”
“……”溪言觉得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这回生气跟以前还不太一样,以前他不管生不生气,这种时候都不爱出声,今晚话有点多。
溪言咬紧牙关,但他发起狠来,她仍是压不住喉咙里要哼哼唧唧,这里不比家里,她怕……溪言伸手去够被他扔在一边的被子,手刚碰到边角——
顾文澜稍微一扯就把被子扯远。
别!
她下意识张嘴,出口却是柔软绵长的一句低吟,直抵他心脏,在她咬牙之前,他手指捣入她嘴里拨弄舌尖,听得他冷沉沉说了声:“叫。”
溪言:“……”
顾少爷莫不是被气疯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不够开车来凑,8000稍稍多一点,尽力了。
本来还有句话想说,又给忘了
——
第25章 成婚
溪言觉得顾文澜太可恶; 想把他踢开; 想起来穿衣服回家,总之要离他远远的; 但她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意识在迅速下沉。
他屋子里有个独立的卫生间,他抱她进浴室洗澡。
溪言不愿意挪动; 尤其刚才被欺负得太狠,心里一波郁气未消,一波又起; 气得眼周红了一圈; 冲着眼前光滑结实的胸膛就是一顿乱拍; “顾文澜你太欺负人了!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顾文澜由她发泄,胸口一片泛红; 还有刚才她留下的爪痕交错。
他把她放进浴缸里靠坐; 打开热水; 水位缓缓上升,顾文澜薄唇抿成直线,跪在她身前看了她半晌; 看她蹙紧的眉头; 看她深棕色的眼珠子在气恼和委屈之下依然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俯身亲吻她的眉眼; 连呼吸都带着丝丝缱绻; 从鼻尖滑到她的嘴唇,溪言稍微偏了下脸避开他。
顾文澜将她抱到自己身上来,肌肤互相紧贴着; 泡在一缸子热水里。
溪言觉得,他有时候挺缠人的,好似无声胜有声的诉求一般。她睡意上来,顾不上跟他计较什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
“溪言。”
他附在她耳边,嗓子里夹杂着动情的意味。
溪言的意识清醒了一瞬,又沉了。
“以后我们不来这里好不好?”
溪言以为这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梦话,直到第二天一早,天都没亮起来她就被顾文澜弄醒,他在帮她穿衣服。
他发现她醒过来,只说:“你继续睡。”
溪言确实继续睡了,但当她意识到他这是打算将她打包拎走的时候,吓得她彻底清醒,“你……干什么?”
“回家。”他将她抱过来,“你睡你的。”
“现在几点?”
“凌晨5点。”
“……放我下来。”
顾文澜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要往门口去。
溪言深吸一口气,口吻稍显严肃,“顾文澜,别再对我耍横,我说放我下来。”
他停下脚步,凝视她半晌,说:“我7点半得到医院,现在不走会来不及。”
她皱起眉,“那你就自己走,拉上我干什么?”
他说:“……我送你回家。”
溪言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我会自己回家,你送我干什么?你怕我迷路么?而且就算要回去,也得先跟你家里人说一声。”
她觉得顾文澜平时不会这么失礼。
“不用。”他说。
“你先放我下来。”溪言说。
大概是溪言难得表现出了生气的倾向,也有可能是他气头过了之后,知道自己过分了理亏了,所以没敢再对她用强硬手段,顾文澜一直站着没挪步,但也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你不喜欢这里,我知道,”溪言冷静下来,让自己和他平静对话,“你先去医院,我等天亮了和你家里人说一声就走。”
“现在就跟我走。”在这件事上面,他似乎特别固执。
“为什么?”她不知道他这么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你是我的人!”他加重了语气,“我不喜欢待的地方,你也不能待着。”
溪言听了这话,没觉得他霸道自私不讲理,因为他平时没有这方面的倾向,她只是更加强烈地感知到,顾文澜真的太孤独了,他似乎在找“自己的人”。
尤其在这个家里。
或许他来时不是生气,而是焦虑,所以表现不同以往。
溪言觉得,她好像给自己招惹了个麻烦鬼。
顾文澜的态度十分坚决,溪言怕把动静闹得太大吵醒大家,所以跟他回去了。
回到家里顾文澜直接去了医院,走之前他对床上的人说:“今天晚上我想吃糖醋里脊。”
床上的人没搭理。
她想,他大概是怕她又跑去那里,所以干脆给她下了个任务。
溪言一直不应他,他就一直在床边站着,溪言觉得这时候的顾文澜脑子里只剩下一根筋,她翻了个身,低声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能回应他就好,顾文澜露出笑意,弯腰要亲她时,被她一只手推开,他抓着她的手腕吻她的指尖,“等我回来,别乱跑。”
然而——
溪言还是乱跑了。
她觉得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人真的是太失礼了,她也没办法对顾院长他们说,自己是被顾文澜在凌晨5点钟的时候带走的。
自己的儿子半夜回来居然只是为了带走媳妇儿?一秒都不愿意待?
对顾院长来说,这是件十分伤心的事。
所以顾文澜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顾家别墅。
所幸,她到的时候时间还早,看屋子里的人估计也还没醒,门前的花园只有煮饭的阿姨在打扫,她敲了敲门。
阿姨看了过来,一句“少夫人”把溪言惊得直冒鸡皮疙瘩。
这些有钱人家真的是……不含蓄,昨天都说直接喊名字了。
溪言冲她笑笑。
阿姨过来开门,问:“怎么在外面?”
溪言一早拟好了说词:“我晨练。”
然后,真正晨练的人回来了,冲她喊道:“嫂子。”
溪言一惊,回头。
顾云微一身运动装走过来,“你也晨跑啊?我怎么没看见你啊?我在西边的公园。”
溪言笑:“我在东边……”
顾云微:“那里只有一条江。”
溪言:“的江边……”
顾云微:“我记得那里不能跑啊。”
溪言:“看日出。”
顾云微和阿姨同时一愣。
溪言笑笑说:“我有点饿了。”
阿姨赶紧把人请进来,“早餐做好了,饿了现在就可以吃了。”
顾云微的周末生活十分得闲雅,早餐过后就到后院里照顾她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她拿着把剪刀给她的盆栽修修剪剪,有些自得其乐。
溪言没看出门道来,磨叽了半天才开口道:“你哥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顾云微停下剪刀,目光稍微放远,似乎在回忆,“他大三那年回来,不过大学时住校的,只有寒暑假了才在家里,待不了几天就又回学校了,说是帮教授做什么项目,总之就是有理由不回家。”
溪言看她神情有些落寞,不知道怎么安慰,顾文澜大概真的很排斥这里。
顾云微笑了笑,有些无奈,“他大学毕业之后就出国了,出了国就更自由了,电话都很少打回来,前两年他回国,进医院,第一年还在家里住,第二年自己在外面有了房子就搬出去了,直到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这四个字让溪言心底蓦地一跳,她问:“两个月前怎么了?”
“那天晚上他和我爸吵了一架。”顾云微不太愿意细说,但想了想还是说下去,“因为羡姨怀孕了,那晚我哥大发雷霆,摔了门就走。”
“那天是几月几号?”溪言问。
“11月9号。”顾云微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那晚顾文澜跑到她家楼下说要跟她拿钱包,最后却是向她求婚。
这两者有联系么?
好像没有。
顾云微继续说:“我哥跟着我妈离开的时候,和我爸有个约定,羡姨不能怀上顾家的孩子,否则他就和我爸断绝父子关系,其实当年法院判了他跟我爸的,但他不愿意。”
溪言说:“可是羡姨还是怀孕了。”
而且是在约定的十四年后。
顾云微:“我爸觉得事情瞒不过去,所以打算跟我哥好好沟通,但是我哥的态度十分坚决,他觉得我爸的行为是第二次背叛了我妈。”
溪言轻轻捻着一片泛黄的叶子,“那他们现在……”
顾云微摇摇头,“我不奢望他能和我爸和好,但至少偶尔能回来一趟,其实我爸很想他的,但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已经无法再让步。”
顾云微还说了很多,她说顾院长的书房有个抽屉是常年上着锁,不让任何人碰,她有一次偷了钥匙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她发现抽屉里放的是她妈和她爸的照片,有一些信件,以及她妈妈的一枚胸针。
她说顾院长经常会待在卧室的阳台上,望着江水发呆。
她还说爸爸妈妈以前的感情很好,特别好……
溪言上了车之后,脑子里持续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于是坐过了几个站,只得再坐回来,去商场买了菜回家。
进单元楼的电梯之后才想起来,家里的花该换了。
她觉得顾文澜的爱情观应该是大受影响了,在他最应该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在情感最纯粹最热烈的青春期,面临家庭破碎。
少年轻狂,爱恨均可热烈。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找个自己爱的人结婚,于是就对她这个熟人下手了。
正好他需要,正好她愿意。
溪言回到家里,直接往沙发一躺。
从凌晨5点折腾到现在,不,从凌晨不知道几点折腾到现在,她根本没好好睡觉,都让顾文澜这个麻烦精给搅和了。
都是他!
溪言一觉睡到天黑,醒过来已经是晚上8点,她迷迷糊糊地进厨房做饭。
顾文澜是9点半回来的,溪言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部各大卫视轮番重复播放了千八百遍的清宫大剧,她没有完整地看过这部剧,但零零散散拼拼凑凑地也总算把剧情捋了个大概。
顾文澜换鞋进屋,见她没搭理自己,于是走到茶几前无所事事地敲鱼缸,两条小金鱼已经对他有恃无恐,他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溪言横他一眼,挪了个位置。
顾文澜站了一会儿,走到她旁边坐下,说:“李老师,我回来了。
大概是他已经意识到了今天凌晨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发指,所以态度有些讨好的意思,乖顺得跟真的学生似的。
还别说,他这人还挺能屈能伸,对她也是刚柔并用。
溪言眼睛仍是看着电视,淡淡“嗯”了一声,不太爱搭理他的样子。
他再接再厉,“今晚做了什么菜?”
溪言说:“糖醋里脊。”
“还有什么?”
“自己去看。”
“自己去看是什么菜?没吃过。”
“……”
顾文澜去洗了澡出来,往她边上一座,见她还是不搭理自己,抓了她的手过来捏着玩,她十指纤细,看着怪想亲的。
溪言一转头就看见他拿着她的手亲了一下,她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应了一声:“你问。”他靠向沙发背,手臂往她腰上一揽,想把她抱过来,溪言推他手臂一下,还是被他抱过去,收纳在怀里。
顾文澜带着亲昵的口吻说:“我头有点疼,你给我摁一摁。”
溪言微微一顿,没理他,迳自说:“为什么那天你会忽然跟我提结婚的事?事前也没见你对我有那样的想法,怎么突然就提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我心里边儿怎么觊觎着你,你哪知道?”他拉起她的手往太阳穴的位置放,“这里,稍微摁两下。”
“我懒得知道。”她手指头用力,确实随便给他摁了两下。
他忽然目光带着探究,“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因为今天去了一趟你家,生气么?能把你的肺气炸么?
溪言说:“昨天晚上跟云微聊天,聊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顾文澜了然,她们聊了什么他没问,云微知道的事情也就那么点,他猜都不需要猜,“那晚我和他吵了一架,心情不好,云微跟你说过了?”
她点点头。
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你,想到就去找你了,见了就想抱,抱了就忽然想,把这个女人娶回家算了。”
他轻描淡写,却一脸正色,说的都是真话。
“娶回家就能欺负她了。”他又笑得没正没经。
“……”
李老师提审完毕,从他腿上下来,说:“你去吃饭吧,菜记得热一热。”
怀里空荡荡的,他感觉不太踏实,伸手一捞,被她逃开。
==
作者有话要说: 李老师很想正正经经地生一回气,怎奈顾医生脸皮忒厚。
第26章 成婚
一月中旬; 距离期末考还有10天。
期末考卷的出题工作即将收尾; 溪言卯足最后一股劲,跟同科的几位老师点灯熬油,终于把黑眼圈一并给熬出了头; 可喜可贺。
出考卷时除了考虑题型; 还得考虑同学们对知识点的掌握能力; 溪言那几天心无旁骛地呕心沥血; 于是对顾医生有诸多冷落……
正好她也想治治他,省得他一天到晚地得瑟。
那段时间顾医生每逢深夜,独自靠在床头,望着李老师挑灯奋战的娉婷身影; 邪火乱窜。
等李老师上床睡觉; 他野狼似的扑上去; 但李老师那一脸的四大皆空,顿时把他给超度……呸; 感化了。
溪言是真的累,基本上脑袋一沾枕头就睡。
顾文澜轻轻摁着她眼下的黑眼圈,正觉得自己柔情似水,是难得的有情郎。
李老师忽然一把拍掉他的手,“你把我眼霜给擦掉了。”
顾医生:“……”
眼霜?有我对你的柔情来得稀罕?
但他不敢说话; 因为最近李老师忙起来,脾气有些火爆,虽然按照她的性格,再火爆也就是给你两个愤怒的眼神的事……
可他还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李老师说了; “再惹我我就去你家别墅过夜。”
顾医生气得天灵感烟火滚滚,翻身生闷气。
李老师偷笑半天,心想总算逮着他的弱点。
半夜里他又腆着脸偷摸着翻回来抱她,蛊毒难捱,唯李老师可解。
那会儿溪言忙,有时候顾文澜夜班的话她就直接回她父母那里,但有一次不巧,向医生跟顾文澜调了班,所以顾文澜早早就下班回家。
他一回来发现屋子里灯都没开,感觉人应该是没回来,但还是不死心喊了声:“李老师?”
没应。
他往沙发上一坐,给李老师打了个电话。
她接得很快,正好手机就在她手边,而且平时顾文澜很少打电话过来,更何况是在他正忙的时候,她怕有什么事,“喂?”
“你在哪儿?”顾文澜闭着眼睛,听她轻柔的声音。
“我在我爸妈这,你怎么了?”她隐隐担忧。
“没怎么。”
他说完这句话,手机里安静了几秒。
溪言问:“你吃饭了没有?”
他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说:“没有。”
“怎么不吃饭?”
“……我在家。”
溪言抿着唇沉吟了片刻,问:“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顾文澜听完心里边儿就跟猫爪子挠一样,说:“我过去。”
溪言惊讶,“你过来干什么?”
顾文澜没答,说了句:“现在就去。”然后挂了电话。
溪言怔了一会儿,她觉得最近顾文澜表现得就跟个……青春期的少年一样。
回春了么这是?
溪言算着他从家里到这儿来的时间,在他差不多还有15分钟抵达的时候,去厨房给他煮面。
朱木兰和老李还在客厅看电视,见她进厨房煮东西,朱木兰跟了过来,“怎么了?饿了?行了你别忙了,妈给你弄。”
“不是,”溪言把水煮上,拿了几段葱和两个西红柿洗干净了放案板上切,“顾文澜要过来,我给他煮点东西吃。”
“是么?”朱木兰有些高兴,“怎么这个时间来?”
“他今天下班早,说趁有时间过来看看你们。”溪言觉得自己编话的能力似乎有点出众。
“这孩子,何必急在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朱木兰说完脑子里蹦出个想法,笑着问:“是不是你今天没回家,他来看你的?”
“看我做什么?”溪言笑了笑,把面下锅,“每天都能看到。”
“那倒也是。”朱木兰又说了两句就出去了。
顾文澜来的时候,恰恰面煮好了,溪言端着上桌。
老李一见女婿来了,顿时交流欲望蓬勃,拿了瓶白酒出来也要上桌。
朱木兰说了他两句:“人孩子刚下班,累着呢,你别又拉着人家说东侃西的了!”
溪言说:“爸,我给你也盛一碗。”
老李听了点头,冲朱木兰道:“什么说东侃西?我上这儿吃面来。”
溪言进厨房时顾文澜在洗手,她盛着面一边对他说:“你别跟我爸聊太久,早点休息。”
顾文澜关了水,说:“那他要找我聊天,我也不能不让啊。”
“就说你明天要上班,你一提醒他就不聊了。”她转头去拿筷子。
“行,”顾文澜笑笑,“我早点回屋陪你。”
“你省省心吧,谁要你陪?”
“……”
溪言去李溪宇的屋里拿了一套睡衣,给他洗澡的时候换的,她忙完回屋改作业,没多久顾文澜就进来了,她指着床上的睡衣说:“给你的,你赶紧去洗澡。”
顾文澜拿了睡衣,展开一看,满身小黄鸡图案,“我就穿这个?”
“这个怎么了?”
“小黄鸡?”
“你要大白鹅的也有。”
“……”
顾文澜听她安排,洗澡去了。
他洗完澡,挂了一身小黄鸡进来,溪言看了偷笑,又见他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衬衫西裤。
“给我。”溪言过去拿他的衣服,然后要出门。
“干嘛去?”顾文澜拉住她。
“我洗一洗。”
“不洗了,我没带衣服过来。”
“给你烘干。”
“算了别弄了,你累不累?”
“那你还过来给我找事做?”
“……”
顾文澜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悻悻地闭了嘴。
溪言出去之后,顾文澜在她屋里转了转,坐在床边看见枕头上又一根发丝,他拿过来往手指头上绕几圈,没多久溪言就回来了。
“这么快?”他问。
“我妈拿去了。”溪言在桌前坐下,继续批改作业。
顾文澜拉了把椅子凑到她旁边坐下,看她忙,但他自己坐不住,一会儿摆弄桌上的作业本,一会儿拿她的教材和笔记来看,一会儿又去撩她的头发,绕着手指头转圈。
他躁动得像个青春期少年。
“李老师,你什么时候弄完?”
“你别烦。”
“……”
“赶紧去睡觉。”
顾文澜侧身靠向书桌,手支着脑袋看她。
可能是为了方便他睡觉,她把屋子里的灯关了,在桌前留了一盏台灯,灯光只落在桌上,她拢在半明半昧的阴影里,一脸沉静。
顾文澜的注视存在感极强,直白,热烈。
她侧脸看过去,若有所思地对他笑笑,笔杆子敲了敲桌面,说:“我问你个问题。”俨然一副老师对待学生的模样。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他手伸过去,被她挡下,他顺势攥住她的手腕拉过来,“那你问。”
“你高中谈过恋爱么?”她神色自然,就像正常聊天。
顾文澜琢磨着她这么问的意图,“翻旧账?”
她说:“有得翻么?”
他撇嘴,“没有,不过喜欢我的女生挺多,但我一个都不喜欢。”他这么说时,还有那么点向她邀功的意思。
“那你初恋是什么时候?”
“大三那会儿。”
“哦……”她偏头一想,“那你挺晚熟。”
顾文澜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得出这个结论,他故意说:“那你初恋是什么时候?哦对了,是大一,对像还是我,那时候偷偷垂涎我呢吧?”
溪言:“……”
桌上有润喉糖,她拿了一颗剥开糖纸,不紧不慢地说:“那时候你身边人来人往的,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或者特别认真对待的?”
她问这个,不是想听他说什么哄她的话,她就是想知道当时他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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