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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与你可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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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良机。”
  溪言点点头,“妈,我知道。”
  小时候要不是有妈妈时时刻刻盯紧她学习,她的成绩估计也是要故步自封。
  朱木兰笑着问:“那你对人家有兴趣没有?”
  溪言怕说没兴趣少不得又得听唠叨,只好说:“有,但问题是人家确实……”
  朱木兰不说话了,不知道暗自琢磨些什么,最后只说让她放心,让她早点睡就出去了。
  溪言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没想到两天后,她收到顾文澜的信息……
  ——星期五晚上8点半,老地方老位置。
  她收到信息后,下午上课的时候没办法集中精神,她心里搁不住事,在脸上显得明明白白。
  底下有个男同学问:“老师,您家老李同志又喝大了?”
  溪言回过神,清清嗓子说:“上课说什么胡话?把启蒙运动的历史意义抄20遍,明天交上来。”
  ==


第3章 适逢
  溪言对那条信息琢磨良久。
  那晚他兴致缺缺却又不得不出于礼貌而应付她的态度实在很明显,她又不傻。这会儿还一条信息追过来,什么意思呢?
  是嫌不够遭罪么?
  车到站,溪言下车走一段路就到小区门口,这一片就这里还是旧居民区,里头的房屋楼层最高6层,这里除了路面是翻新的,其他都是旧的,到处弥漫着厚重的年代感,连静谧都显得生冷枯朽。
  路上撞见树下卧着一只肥重的橘猫,溪言从包里拿了块饼干,掰一小块喂它,这猫挺凶的,平时被无端招惹的话立马挠人。
  溪言放了一小块饼干就走,往前走了一段就到家楼下了,她拿钥匙开单元楼的大门,铁门上绿色油漆掉得差不多,显得锈迹斑斑。
  她在楼下就闻到了家里饭菜的香味,特属于朱木兰同志的饭菜香。
  溪言到家放下包包往厨房一看,走进去端菜。
  朱木兰赫然被她吓一跳,“臭丫头回来也不吱声!”
  她笑着把清蒸排骨端出去。
  朱木兰紧追着过来,神秘兮兮问道:“怎么样?他联系你没有?应该就这两天了。”
  溪言起先没明白“他”是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里蓦地一跳,问:“怎么了?”
  朱木兰说:“我跟你三叔说了,让人跟你再接触接触,别才见一面就否定别人,太片面。”
  溪言……震惊了,愣了两秒,再好的脾气也终于知道是时候该急了,“妈,您怎么能乱来呢?这是我的事!”她憋着半天又补了一句:“您怎么老这样!”
  朱木兰一愣,也急了,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溪言捂了下眼睛,转身回房间。
  朱木兰急忙忙追上去,“溪言啊,到底怎么了?跟妈说说。”
  她一进屋就扑倒在床上,脸往枕头上砸下去,简直羞愤欲死,太丢人了!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的!更何况是对着那人!
  朱木兰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丫头,怎么了?你不是喜欢人家么?妈帮你还不好?”
  她不言不语,一个劲地气恼。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也是一声不吭,平时家里有个什么不愉快的,都是李溪宇从中调剂,但这会儿他在学校没回来,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朱木兰忍不住说:“也不知道你这性格像谁,温温吞吞的……”
  李马峰说:“像我,不用怀疑,这我闺女。”
  朱木兰没搭理他,对女儿说:“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推了吧,你长大了,妈不逼着你,也管不了你。”
  溪言正是在犹豫这个。
  不见吧,就此驳了人家的脸面似乎不太好,毕竟他跟三叔一个医院里共事,三叔那边刚牵了线,她这头直接一刀切断,其实也间接下了三叔的面子。
  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人少爷毛病多,自尊心特别强,他有一个特别不近人情的原则,凡事只给一次机会,尤其他不会让自己身处被动两次。
  所以她有些惊讶三叔竟然能在这种私事上面使唤得动他。
  如果赴约,她自己尴尬……
  她没决定好,干脆置之不理,反正明天才星期五,还有时间考虑。
  周五一早,她到教室里监督早读,一眼就看见教室后面最后一排空了个位置,周禹又迟到了,直到早读结束他才一脸惺忪拖着慢悠悠地步伐过来教室。
  溪言心里正烦,于是说话态度就严肃了些,“你到底想不想读书了?一个星期上课五天你迟到五次,你是对我这个班主任有意见还是真那么不喜欢读书?人生是你自己的,一个不会把握自己人生的人,别妄想以后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以前她高中班主任也在课堂上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不太懂把握人生和能不能在社会上立足有什么关系,把握不住人生的人最后不也都安然地生活着呢么?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叫安然地生活着,那叫安然地苟延残喘。
  她从没对学生说过一句重话,平时耐心十足,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她当老师这几年没学会如何在学生面前树立威严,所以这回发威,倒是吓到了里面一众学子。
  不过眼前的周禹似乎无动于衷,一副懒散模样说:“老师,别企图跟我讲人生道理,你自己才几岁?你连自己的学生都把握不住,怎么在学校里立足?”
  溪言气得脸上一阵充血,她居然被一个目无尊长,无组织无纪律的学渣给教育了?而且她脑子严重卡壳,竟无以反驳……
  周禹同学就这么从她眼前进教室了。
  简直是颜面无存。
  她在教室门口冷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对周禹严肃道:“1000千字检讨,下个星期一交上来,迟一天字数翻倍。”说完头也不回走出教室。
  即便这么着,溪言还是郁闷了一天,因为她觉得周禹说得对,但也不对。
  他们班里大部分学生还是很听她话的,毕竟她是性格好但不是性格软,总体还算教导有方,唯独这个周禹,油盐不进。
  她得好好想想如何对付这个周禹,究竟是铲除异己,还是收为己有。
  ……
  她心里苦闷,下午回到家就拿了老李同志的白酒出来,借酒消愁。
  于是空着腹,白酒一杯一杯下了肚,到最后她醺醺然地想起来一件事,晚上好像有个约会……接着拿手机一看,6点半了……
  她脑子里晕乎乎,忘了自己还在纠结是否赴约扥问题,仅凭直觉跑回房间换衣服,还是上次那条复古长裙,暗红色,看上去不那么扎眼。
  朱木兰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正好撞见她在门口穿鞋,似乎是要出门,赶紧问:“穿成这样上哪儿去啊?这都快开饭了。”
  免得事后再来一次盘问,当下溪言没敢明说,只道:“约了许攸。”
  说完急忙忙跑了。
  路上稍微塞车,等路一通,那车一路疾驰,她到的时候居然还提前了十来分钟,一下车直奔餐厅,餐厅里灯火依然璀璨炫目,只是这一下子炫得她头昏眼花。
  溪言找到位置坐下来,酒劲还在,她怔了半天,感觉手机震了几下,震得她手心发麻。
  是信息。
  顾文澜发来的,很简短。
  临下班前,顾文澜回到办公室,刚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就接到神经外科的会诊电话,病患突发呼吸困难,疑似心力衰竭,请求协助。
  他拿着手机默了数秒,给李溪言发了信息过去。
  ——李小姐,很抱歉,急诊,咱们下次再约
  看出来他的十万火急了,末尾处连个句号都来不及打上去。
  溪言将这条信息来回读了好几遍,直到服务员过来问是不是现在上菜。
  他依然是提前下了单,估计和上次一样已经是结过了账,溪言心想来都来了,不吃岂不浪费?再说来回车费也贵,大不了吃完了再把钱还给他。
  唔……
  于是点头。
  他还点了一瓶红酒。
  溪言对酒类不了解,她平时兴致一来就开老李的白酒喝两口,其他酒类几乎不碰,红酒也是,好不好她喝不出来,不过以他的品味,这酒怎么也得是个上品。
  白酒她都能应付两杯,红酒嘛,更不在话下。
  于是这晚,她在这里待了近两个小时,东西没吃多少,全程就喝了两杯红酒,餐厅里古典乐声声入耳,也算对酒当歌了一回。
  她喝着酒还一边发着愣,两杯酒愣是坚持到晚上10点钟……
  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喝酒的时候她还知道控制着量,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待会儿还得坐车回家,但现在她整个人俨然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抱着酒瓶下巴垫着手背,趴在桌上。
  她在醒酒。
  然而这幅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以及一喝醉就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看在服务员眼里,深感不妙啊……
  一会儿可别直接睡过去了。
  于是转头就给订座的顾先生去了个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起,她问:“请问是顾先生么?”
  “嗯。”顾文澜几乎一晚上没开口讲话,现在又是刚下手术台,状态比起平时沉郁了些,这会儿应了一声,简短的音调沉沉闷在嗓子里,说不出的好听。
  女孩心底蓦地一颤,差点拿不住电话,一回过神来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最后说:“所以,这位小姐现在看起来不太……安全。”
  其实她想说不太正常。
  顾文澜眉峰皱起,片刻后应道:“我现在过去。”
  ……
  溪言在餐桌上趴了很长一段时间,具体时间她自己不清楚,直到她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扶着桌沿就要站起来,一起身还是晃了一下。
  唔……
  这酒,似乎有点猛。
  她扶着桌子定了定神,拿着手提包慢慢朝餐厅门口走去。
  那女孩见她晃晃颠颠地要走,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姐……”
  溪言看过去,浅浅一笑,“不不,我是老师,同学,交作业么?”
  女孩:“……”
  她将服务员往旁边轻轻一掀,哼唧哼唧地继续往前走,那步法乱中有序,看似无章却又目标明确,登登登就往餐厅门口去。
  只是人刚到门口,就又被那服务员抓住了,“小姐……”
  “我是老师。”
  “好的老师。”
  溪言脸颊红扑扑,微笑道:“你是哪个班的?大晚上的在这儿干嘛呢?作业做了么?中国古代四大发明分别是什么?请阐述一下,法兰西第一帝国建立到20世纪20年代,英法关系的变化及其原因……”
  服务员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深吸一口气,说:“这位老师,请、请你不用为难我,我已经联系了顾先生,他很快就过来了。”
  “顾先生?”溪言思索一阵,问:“他是几年级?”
  “……”
  顾文澜一过来,就看见她抓着人女孩追问:“顾先生读几年级?他的作业做完了么?不做作业就得罚写1000字检讨!”
  女孩敷衍,“待会儿你亲自问他。”
  她轻哼一声,忽然发难:“是不是那混蛋顾文澜!”
  女孩点头如捣蒜,赶紧附和,“是他是他,就是他。”
  那混蛋:“……”
  喊他的名字喊得还挺顺嘴。
  顾文澜两步走到她身后,把她扶了过来,先跟对面的女孩说了谢谢,又低声问了身前的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服务员见他来了,大松一口气,赶紧溜。
  溪言感觉握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掌心干燥又温暖,她颠着高跟鞋转过去,见到那张脸忽然笑起来,“是你啊,”笑完又一脸认真,“你怎么来了?”
  顾文澜没法,只好搂住她的腰,带着她下石阶,“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儿?”
  溪言跟着他走,但注意力全在他脸上,又穿不惯高跟鞋,走路尚且踉踉跄跄,下石阶时,直接给崴了一脚,只闷哼一声,醉了酒连痛觉都给麻痹了。
  顾文澜一时没察觉,带着她往泊车位走,把她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自己再绕到驾驶座,过程中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一直到他上车。
  他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又问:“你家的地址。”
  溪言嘴唇蠕动几下,努力回想家里的地址,一想起家,就想到了她妈,继而想起她和他这次的见面其实算个误会,于是开口就成了,“其实我没想过要再和你见面……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已经祝你幸福了……你可以问问许攸,她是我朋友。”
  她一脸醉意,还一本正经。
  顾文澜耐心听完她语无伦次的发言,最后点头道:“我知道了,现在说说你家的地址。”
  “我给她打个电话,向你证明一下。”她掏手机。
  “不需要。”顾文澜有些咬牙切齿,“我问你地址。”
  闻言她忽然凝视他,对着他沉默了数秒表示自己不高兴,然后开车门要下车,但她努力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从车上滚出去,因为她的安全带没解开。
  顾文澜:“……”
  她如困兽一般坚持不懈地在囚笼里挣扎了许久,那顽强的毅力让车内的男人不禁为之震撼,最后她身子往车座一歪,垂脸凝噎,“我脚疼。”
  顾文澜:“……”
  最后,顾文澜没办法,把车开到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给她。
  打算让她自己折腾个够。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4章 适逢
  在酒店前台办好入住,顾文澜一路上提溜着她,进电梯,过走廊,找到房间位置,刷卡进屋,门一关就拎着她扔到床上去。
  他被折腾出一身汗,站着微微喘气。
  但她酒兴上头,明显没闹够,挣扎着从床上翻起来,下了床一拐一拐地往洗手间去。
  顾文澜这才发现她的脚不对劲,皱眉问道:“脚怎么了?”
  溪言被撵了一路,这会子有些不大高兴,她哼声哼气说:“我要去洗个澡。”
  顾文澜有些头疼,“没问你去干什么?问你脚怎么了?”
  她没应,进了洗手间把门关上。
  顾文澜忍不住叹气。
  上一次见面只当她是一只小兔子,没想到一喝醉,是一只挺能闹腾的小兔子。
  这幅鬼样子洗他妈什么澡?
  他转身去开洗手间的雾化玻璃门,门一开就看见她已经将身上的裙子脱下来一半,他立即把门重新关上,原地定了数秒,又开门,进去把她的裙子拉起来,然后抱她出洗手间。
  过程她挣扎几下,顾医生的耐心终于让她消磨殆尽,他拍了一下他她的臀部,沉声道:“你安分一点,别再闹了。”
  说完把她摁在床边。
  溪言十分委屈地摸摸屁股,觑他两眼,不敢再动。
  顾文澜蹲下来,抬起她的右脚,脱了高跟鞋仔细检查,捏了几下问她疼不疼,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反应,抬头看过去,她微垂着脸,正看着他。
  视线一撞上,她下意识对他露出一笑,好像两人相识已久,她神情带着薄醉,凝了一双秋水,笑起来荡悠悠。
  顾文澜眉心一跳,放下她的脚再慢慢站起来,正想说你好好休息,目光再次和她撞上时,一句话卡在喉咙里,竟然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房间里洗手间的排气扇在嗡嗡作响,更像是助兴曲目,两人莫名对视良久,他伸手摸向她的脸,指尖滑向她的下巴抬起来,摩挲着。
  他垂眼淡笑,“眼神不错。”
  挺勾人。
  微醺的溪言:“??”
  刚才就是对着你的脸走了会儿神。
  估计是她醉酒的缘故,让原本因为走神而显得痴呆的眼神看起来迷离且灵动,神情荡漾了些,既是所谓的,勾人。
  而这一荡,就荡入禁欲了数年,正好需要纾解欲望的某医生的心底。
  顾文澜松开手指,掌心慢慢滑入西裤的兜里,终于绅士地说出那句:“好好休息。”他转身往门口走,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这短短的几步路,他脑子里已经将她刚才的眼神回放了无数遍,荡得他心猿意马,在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脚步一收。
  某些念头一旦初露端倪,将比酒精更能腐蚀神志。
  他转身对着床上的人说:“想不想过来?”
  “……”
  反正……
  她和门口的人对视了片刻,然后慢慢弯腰,将左脚的高跟鞋也脱了下来,和躺在地上的另外一只合并,正正经经地放在床脚下。
  过了今晚,以后应该也不会和他再有接触的机会。
  她站起来,赤着双脚,在昏黄柔和的灯光下,在他清幽深沉的目光中,朝他一步步靠近,一袭红裙,像盛情绽放的花朵。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无需顾忌。
  还剩一步的距离,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兽类,伸手将她抓过来摁在门上,在吻落下之前,他问:“认得出来我是谁么?”
  她点头,“知道。”
  “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很好。
  还不至于醉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在褪下她的长裙时,他齿间轻轻叼着她脖子上的嫩肉,含含糊糊问道:“很喜欢这条裙子?”他呼吸灼热,轻轻一喷就能燎原。
  她已然浑身颤颤,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嗯嗯的回应。
  顾文澜埋首于她的侧颈,游走半天,抬起头来,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门板上,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像一把刀子,似乎想从她身上割离点什么东西出来。
  他倒还算衣冠楚楚,而她鼻子脸颊被酒气蒸得红润,神色不算清醒,裙子剥了一半挂在腰间,上身就一件白色蕾丝裹胸,昏黄的灯光下白皙的肌肤嫩得诱人。
  她背后抵着门,左手搭着右手手肘,微微弓着背,在他高大的身形跟前,显得更加瘦小。
  这片刻的凝视就跟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抿抿嘴,下定决心似的踮起脚,仰着颈子就凑上去,他帮了她一把,手托住她的后腰,俯身配合她。
  过程中,溪言被他抱进了洗手间,拐入浴室,他将毛玻璃门合上,拧开热水,花洒里的水顷刻间淋下来,先是冷,再是热,将两人浇了个透。
  浴室里两道交缠的身影隐约映在毛玻璃上,模糊了距离感,更显得温柔缱绻。
  隐秘的空间里云雾腾腾,腾得一室春色溶溶。
  溪言想起那时候,少年也是这么搂着她,颀长的身躯覆在她身上,沉默耕耘,眼角眉梢几许情欲,但更多的是冷清。
  她忽然搂紧他,下巴垫在他肩上,掌心蹭着他的肩背肌肉,他身上已经褪去了少年时期的单薄,现在的每一寸都蕴藏着勃发的力量。
  他依然沉默,但却热烈。
  早上是他先起的,顾文澜有早起的习惯,醒过来后对着床上的景况沉默三秒,点烟……
  溪言背对着他,侧身挤在了床沿,刚睁眼时她先给自己十秒时间对着墙醒神,等意识逐渐清醒,记忆尽数回笼,她立即翻身看向另一侧的人——
  他嘴里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看过来,她紧张得咽了下口水,慢慢转了回去,恍恍惚惚间想坐起来,手往前一撑,扑了个空,扑通一下利利索索地摔下床底。
  摔下来时她连吭都不吭一声,估计是吓蒙了,趴在地上的那会儿功夫里,她终于将昨晚那些有伤风化的记忆拼凑完整,并做了个总结——
  所谓一醉解万怂。
  昨晚她趁着酒兴起了色心,又凭借一腔孤勇,把顾文澜给睡了。
  昨晚大致的情节她是记得的,包括她色猴上身似的往顾文澜身上赶的那个画面,估计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把脑子一并泡肿了吧……如今清醒过来再一回忆,她不禁就想痛批昨晚那只色猴——这真是色迷了心窍了。
  而且昨晚面对那事,她以“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为中心思想,居然表现得像个南征北战的老战士……
  溪言一脸菜色,菜得发黄的那种。
  于是躺在地上装死。
  ……
  顾文澜见那边居然半天没有动静,他把烟往烟灰缸里掐灭,过去一看,发现她在挺尸……问道:“地上不凉么?”
  白色棉被将她的身体团团裹住,她这才慢吞吞坐起来,整理了一下经过一夜的折腾已经凌乱至打结的长发,然后看着他光裸的上半身,她觉得是不是应该要发表个感想,让自己看上去显得随性而潇洒——“那个,合作愉快。”
  “……”
  说完她就觉得牙疼了……
  随后她故作淡定地捞着棉被一边找自己的衣服,她蹲在地上找了半天才听见床上那位不疾不徐地提醒她,“你的衣服在洗手间。”
  溪言仓皇蹿入洗手间。
  溪言在里头洗漱过后,穿戴整齐才出来,一出来他比她还要穿戴得整齐……
  顾文澜稍微整理着领带,弯腰去拿放在床上的手机看时间,看完犹豫了片刻,对她说:“医院里还有事,你——”
  她倒是果断干脆,说:“好,再见。”
  顾文澜想了一想,也点了下头。
  彼此像是心里有数,心照不宣。
  电梯里,溪言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昨晚那顿饭,我会把钱还你的。”
  顾文澜偏头稍一思索,笑了,“昨晚是我失约,那顿饭就当是向你赔罪。”
  溪言多怕他会说,不用,那顿饭当我请你。这样的话说出来多少会让她误以为,昨晚两人的那场性事,是拿她来抵那顿饭的债。
  毕竟那顿饭真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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