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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与你可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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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爱上李老师,有至少一半原因是他自己愿意接纳这个女人,另一半原因是因为李老师温暖纯良的秉性恰好合乎他的心意。因为顾医生前面30年体验过温暖又被剥离温暖,所以他渴望温暖。
当亲密成了习惯,他自己说不准是爱还是亲,所以他更喜欢“至亲”这个说法,因为至亲至疏夫妻。
只能说,这是个懂得对自己好的人,并且目标明确。所以李主任才会说他是个有心人也是个聪明人。
……
顾医生是个薄幸的人,而这种人一旦有机缘表现他的专情,会更淋漓尽致。
这要是个商场文,这种薄幸和专情会更迷人。
——以上。
第45章 可亲
溪言再去看许攸的时候; 她右腿上的支具已经拆了; 抱着一包开了封的薯片; 脸上的神情有一种别样的惆怅以及满足。
病床边上坐的是对床的小伙,正眼巴巴地瞧着她。
隔床大妈说:“小伙挺好的; 丫头,你答应他得了。”
许攸怅然一叹:“我有过两段感情,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了; ”
小伙急忙表忠心:“我会对你好的。”
“你不懂; 这跟好不好没关系; 只有愿不愿意; ”许攸瞥他一眼; 指着床尾说:“把那包烧烤味的给我拿过来。”
“啥意思呀?”小伙把东西拿过来; 还贴心地帮她拆了才递给她。
溪言只走到大妈床边站着; 不敢叨扰。
她手里还拎着保温盒。
许攸接过来; 眯着眼睛望着空气; 幽幽地开腔:“对感情我竭尽所能,恨不得耗尽毕生爱意; 如今是心似枯槁……”
小伙很是激动; “没关系; 以后我来滋润你!”
许攸见鬼似的脸一抽,终是耐不住脾气;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婉拒不懂么?那我就直说了,你别费劲了!我不喜欢你!赶紧出院!”
小伙五雷轰顶般怔住。
大妈摇头叹息,不忍看。
许攸面上无情; 掖掖被角不说话。
忽然,小伙一把抢过许攸手里的薯片,连同病床上没拆封的几包也收了回来,最后给许攸留下深情一眼,一手抓着行李扭头走了。
许攸:“……”
溪言由衷佩服,住个院都能桃花照顶,果然是漂亮女人才有的待遇。
大妈忍不住说:“拒绝人还吃人的薯片。”
许攸舔舔手指头,叹道:“医院的伙食清淡,看见别的一时就没忍住。”
溪言拎着保温盒过去,说:“我给你带砂锅饭了,不算清淡。”
许攸一脸惊讶,而后镇定,“你……来多久了?”
溪言坐下来,“正好看完一出戏的时间。”
许攸讪讪一笑,打开保温盒吃饭。
溪言说:“我下个月举办婚礼,最近打算去试婚纱。”
许攸咬着汤匙看过来,“什么时候?我陪你去。”说完又笑,“顺便我也试试。”
“你能出院了么?”
“能,腿上还打着钢钉,不过医生说回家休养也行,定期过来复查就可以。”
溪言陪许攸说了会儿话,心不在焉的。
许攸心似明镜,叹口气说:“想他就去吧,瞧你那点出息!”
“也不是……”溪言觉得很不好意思,“我想把饭先给他拿过去,而且他现在不一定有空。”
“现在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说不定就碰上了。”许攸懒懒道。
溪言坐着不动,许攸目光瞥过来直盯着她,两人对视着僵持了半天,溪言站起来说:“那我过去了。”
许攸点点头,挥手。
溪言每次过来不会事先知会顾文澜一声,因为知道他不一定有空和她见面,所以她都是拎着饭过去,放在护士站,让护士转交。
小护士表示羡慕,又问:“这回给顾医生带的是什么?”
溪言说是砂锅饭。
小护士艳羡地噢了一声,“李老师你真贤惠。”
溪言不太经得住夸,只得赶紧走人。
她一走出来,迎面就碰见了顾文澜,他笑着过来把手伸向她,溪言挽住了他的胳膊,问:“这么巧?都忙完了?”
他带她进来,“我估计这个时间你该来了,特地来逮你的。”
小护士赶紧把保温盒拿出来,说:“李老师说是砂锅饭,我闻着挺香,肯定很好吃。”
顾文澜要笑不笑的样子,“盖子没掀开是闻不到的,你偷偷打开了?”
小护士尴尬一笑,憨可爱的。
顾文澜接过来,牵着李老师进了办公室,问:“怎么每次来都不跟我说一声?”
溪言拉一把凳子坐下,“我是来看许攸的,顺便给你带饭。”
“哟,”顾文澜笑笑,倚着诊桌面向她,“她还住着院?看来伤得挺严重。”他伸手把自己喝水的杯子挪过来递给她。
“好像快出院了,就这几天。”溪言喝了水就把杯子放了回去。
他一脸若有所思,“那可惜了。”
溪言问:“……为什么?”
顾文澜说:“她出院了我怎么沾她的光,吃你的饭?”
溪言没搭腔,不太有杀伤力地横他一眼,站起来说要回去了,让他吃完饭好好休息。
那一眼顾文澜看得犹如百爪挠心,伸手把她拽到跟前,“过来,我亲亲你。”
溪言顾忌着人多眼杂,一边往门口望,一边推拒,“你别这样。”
顾文澜会意,过去把门关上,揽着她抵在诊桌前就吻,他舌尖钻入时,溪言感觉嘴里含了一团火,口齿唇舌皆是热辣辣的一片。
溪言任他亲了半天,逐渐有些心力不从。
最后他放开,她靠在他胸前喘气,“总是这样……”
他抬着她的下巴给她擦着嘴角,似乎想到什么,笑着低语:“食色性也。”
溪言试婚纱那天也是周日,那时候许攸已经出院两天了,之前在医院病床上待了一个月,现在整个人圆润不少。
顾文澜给溪言拿了张银行卡,特别豪气地说:“喜欢什么样式的就买下来,”
溪言说:“租一套就好了。”
顾文澜摸摸她的脸,说:“别开玩笑。”
许攸就是干婚庆这一行的,了解行情,他们公司的市场定位决定了目标客户的消费水平,所以许攸带着她直奔一家中高端婚纱店。
这是他们公司合作商之一,熟人,价格好说话。
溪言出门前给顾文澜发了信息,到了婚纱店之后依照他的意思把地址也给他发了过去。
婚纱店面积颇广,每个格子一件婚纱,浅淡的黄灰调灯光照下来,件件显得流光溢彩。
溪言转了半天,许攸已经抱着一件进了试衣间,出来之后对着全身镜搔首弄姿,溪言说:“要不我婚礼那天,你穿着婚纱给我当伴娘?”
许攸摆弄着站姿,“到时候那情形,外人一看还以为我抢婚呢!”
“对了,”许攸问:“伴郎是谁。”
“好像是他高中同学。”溪言说完看她的反应。
许攸笑着回头看了过去,“我多怕他把路鸣叫来当伴郎。”
溪言迟疑一下,“伴郎是不会,但路鸣肯定会来参加婚礼。”
许攸过了瘾,出来一看她还温温吞吞地没个主意,干脆自己给她选了几套,让她一件一件地试,两个女人磨蹭了半天,这件不错,那件也不错,一起竟然没有定个所以然来。
直到顾文澜从医院赶来,溪言还站在镜子前犹豫。
许攸见他来了,也不作声,拉着店员一块儿偷偷走开了。
溪言还在说:“你觉得露肩的好,还是一字肩的好?这裙摆会不会太大了?拖着地不好走路。”她看向镜子,身后的椅子上没了人影,她一回身才看见他。
他把手里的西装扔到一旁的椅子上,走过来搂住她,亲她的额角,“真好看,真漂亮,我收回之前那句话,现在开始,我很期待也很在意我们的婚礼。”
溪言笑着一想,说:“因为我的色相征服了你?”
顾文澜黑眸里泛着细腻的弧光,“你的任何一处都能征服我。”
“又开始哄人。”
“把你哄幸福是我毕生的使命。”
“你气我的时候也不少。”她转过身看着镜子,目光又瞥到他那里。
“你那么好欺负,我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顾文澜抓着她的手随意地把玩,见她还盯着他,他凑到她耳边,“你啊,就是太欠收拾。”
“我看你是色|欲熏心。”
“一看见你就神魂颠倒,意志不坚则色|欲猖狂。”他笑笑,“这怪谁?怪你过分迷人。”
溪言提着裙摆走开,“说不过你。”
他问:“上哪去啊?”
她说:“我再换另一套。”
顾文澜只得坐到边上的单人沙发上等。
最后溪言还是挑了件露肩的款式,而顾文澜的西服因为先前没有太上心,现在来不及订制,只得让店员给拿了配套的男士西装。
两人趁着当日拍了婚纱照,忙活下来又是天黑。
筹备婚礼一堆事宜,朱木兰同志不愿假借他人之手,每一道程序都得自己监督着进行,顾云微对这事也很热心,经常给朱木兰打电话讨论细节,偶尔也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比如喜柬的样式。
朱木兰喜欢民俗一点的,热闹红火,顾云微喜欢西式的,白色清新。
朱木兰:“这是结婚,白色不好。”
顾云微:“阿姨,改革开放40年了,思想要与国际接轨,婚纱都还是白色的呢!”
朱木兰:“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的思想就愿意禁锢在传统里怎么了?传统有什么不好?改革开放40年?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至今,中华上下可是有五千年!”
顾云微:“这跟盘古和三皇五帝有什么关系?”
最终,朱木兰同志的意见获得了顾院长等诸位长辈的支持。
姜还是老的辣。
再比如喜柬上的字体。
顾云微:“我喜欢行书,我哥就会,他以前模仿过王羲之的《二谢帖》,笔势清劲飘逸,纵擒有度,我爸老偷摸着夸他。”
朱木兰:“你哥这么忙,别打扰他了,找个写字好看的人代笔就行了。”
顾云微:“阿姨,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至今,中华上下可是有五千年,喜柬都用了传统样式,字体是不是也要呼应一下?”
朱木兰没法,只得应了她。
这边婚礼正在热热闹闹地筹备,那边顾文澜在医院里风风火火地忙碌,回到家还得安安静静地写喜柬,溪言怕他累得慌,拿着笔帮他写了几张。
于是那喜柬就有了两种字体,一个清劲,一个隽秀。
周一,溪言把喜柬带到学校发给了平时来往较多的同事。
何老师拿着喜柬,无不感慨,“这个月第二枚炸弹了,祝你炸得漂亮,炸的吉祥,炸得美美满满。”
溪言道了谢,抱着课本去上课。
上午的课结束,午休时周禹找了过来,说:“我没有么?”
溪言笑笑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了一早准备好的喜柬给他。
周禹接过喜柬翻开,上面的字体,一笔一划都是自己熟悉的模样,他低声问:“这是你写的?”
溪言嗯一声。
其实她觉得不用给也行,小孩子没成家,没那么多讲究,但是那晚她写喜柬的时候,觉得也许周禹收到会更开心,于是就给他写了一张。
周禹的目光描摹着喜柬上的字迹,半天才说:“我会去的。”
溪言赶紧道:“不用给礼金。”
“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有心,那就带上你下次月考的好成绩,就当给老师的婚礼祝福。”
“嗯。”
“好好加油。”
其实那晚她给周禹写喜柬的时候被顾文澜发现了。
他看了一眼,说:“你对他的这种区别对待,你们班里其他学生没有意见?”
溪言说:“意见最大的一直是你。”
顾文澜别有深意地看着她,“这么说你承认对他区别对待了?”
“我对他没有区别对待,每个老师都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好好学习,最后可以选择自己向往的那条道路。”她如此真诚地说道。
“你真是……”他靠向沙发,“正直得很。”
她还写着字,“你当医生,难道不是希望自己的每一个病人都康复出院么?”
他沉默片刻,说:“我不会追着不愿意就诊的病人住院治疗做手术。”
“……那不一样。”
“也不太在意。”
溪言抬头看过去。
他说:“我们这一行,接触的多,体会得多,见识有了,眼界广了,再面对众生百象也就成冷眼旁观客,没闲暇多愁善感,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各行其志罢了。”
溪言一直琢磨他这话的意思,思来想去她觉得,顾文澜去当演讲家多好?
歪理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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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本来有什么话要说的,依然忘了,下次得备个小本本把要说的话记下来。
第46章 可亲
婚期将近; 学校里却一堆事。
五一假期之前有一次月考,溪言要抽时间和其他老师一起出考题; 再来就是安排学生负责五一的黑板报一事; 还有学生家长会。
晚自习和周六补课照常; 当然; 逃课的照样逃课。
溪言虽然没法子,但该谈的话还是得找学生谈,不管有没有作用。因为不是每个学生都像周禹那样,看起来难以管束; 但只要让他体会到老师的用心,他就会服帖。
开学到现在; 她找吴克谈过几次,一开始他还能听进去两句; 后面就原形毕露了; 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周禹意志坚定,没迟到早退; 没缺过一堂课。
其他的她已经无暇顾及; 不去考虑什么绩效什么全勤,学生不违反纪律就行。
溪言原以为,周禹会因为学生家长会的事而影响情绪; 所以这几天比较注意他的个人情况,但据她观察下来,发现他似乎没有丝毫受到影响。
可是她还是担心他是不是在强颜欢笑。
学生家长会安排在周六; 周禹的座位是空的,其余满座。
溪言说了学生的学习情况以及出勤率,不出所料,她看见吴克的父亲满脸羞愤,偶尔走神,估计在盘算着回家之后怎么将儿子绳之以唾沫,或者棍子。
家长会结束以后,溪言给周禹打了电话,而他却是刚睡醒,她说了两句挂电话,转身就看见吴克的父亲满脸凶煞地从教室里出来。
她赶紧叫住:“吴先生。”
吴克父亲看过来,脸上余怒未消,“李老师?有事啊?”
溪言说:“那个……其实父母和孩子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和理解。”
吴克父亲愤愤冷哼,“没错,我想我的棍子知道该如何对他进行管教和沟通!他很快就能理解我手中棍子的想法!”
“您不要冲动……”
“李老师,我请你不要插手,这是我的儿子,你作为老师既然管不住他,那就只能由我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出马!”
“请您……”
“哼!!”他走了。
请您下手轻点……
溪言心里补充。
晚上,溪言正做着晚饭,她越想越觉得难以安心,停下来给吴克打电话,没接。
顾文澜回家来,他吃饭的时候,她给吴克父亲打电话,也是没接,她忧心忡忡,顾文澜对她爱操心的性格也是束手无策,他吃完饭,自己把碗筷收拾进去。
溪言回过神,跟过去说:“我来。”
“不用,你忙你的。”顾文澜拉开她。
“我忙什么?”她愣愣的。
顾文澜说:“忙着操心你的学生,忙着把我晾在一边,一整晚没跟我说过两句话。”
溪言觉得好笑,“行了,你去休息,我来。”
晚上顾文澜在床上看文献,她在卧室里来回走踱步,给吴克打了电话,这回他终于接了。
吴克一接起来就问:“老师,今天家长会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溪言瞬间紧张起来,“你没事吧?”
吴克哼哼唧唧,“莫名其妙就被揍了一顿,幸好我妈护子心切以命相搏,我爸没办法,这才留我继续苟活于世。”
溪言听得服气,“你活该。”
吴克仍是问:“你到底说什么了?”
“我和你父亲如实反映了你的学习情况,还有平时的表现。”
“……哎哟,老师你太没有道义了。”
“不过我还表扬你很聪明,只是需要好好引导。”
“唉,其他老师也是这么忽悠我的。”
溪言认真道:“我说真的,只要智力正常,好好努力并且用对方法,大多数都可以成为聪明人,周禹都能冷静下来学习,你也能。”
吴克知道自己这位班主任一向正直正经正气,当下也不和她争,只说:“我以为他中邪了呢,算了算了,我去写作业了,老师再见。”
既然人没事,溪言终于安了心,回到床上准备睡觉,一眼瞧见顾文澜不冷不热地看着她,她立马说:“我是不是打扰你看书了?”
顾文澜垂眼翻书,“不至于。”
她看了他半晌,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尤其现在有那么多新闻出来……你们医院里难道没有接到过因为家长体罚过重而入院的孩子么?”
顾文澜想了想,“不清楚,明天我去骨科问问。”
“你是不是……”她犹豫片刻,还是说:“是不是不喜欢我太关心学生的事情?”
“当然不是,”顾文澜握住她的手,“只是——”
他沉默良久,她问:“什么?”
顾文澜只轻叹口气:“没什么,带完这一届就不当班主任了,这是你说的。”
她说:“你果然介意。”
他笑,“我不介意,到时候你轻松一点不好么?不用再家庭和工作两头应接不暇,拿出更宽裕的时间来照顾我,你不是挺爱照顾我么?你最近不太关心我有没有吃饭。”
溪言听得好笑,“不当班主任是因为要生孩子,到时候我的注意力也是在孩子身上。”
顾文澜扬眉打趣,“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她被说得不太好意思,回了句:“也不是非你不可。”
顾文澜把她揉进怀里,“你还挺志在千里?千里万里之外你还是我的人,跑不掉的。”
“……专制。”
“是,生来专门压制你。”
这个小女人有自己的工作,有属于自己必须专注必须努力的事情。
她很温柔,也很独立。
月考结束就是五一假期,学校里放假,医院这边却更忙,因为大家放假了,终于有了生病……不,看病的时间,门诊部每层楼每个科室几乎从早到晚爆满。
而急诊部这边一如既往,也是闲不下来。
今天心外科收治了一名患有法洛四联症的小女孩,三岁,被送进了ICU。
晚上顾文澜过去看小孩的情况,一开始好好的,他准备走的时候小孩忽然哭闹起来,他只得返回病床边,一时之间只能干瞪眼看她哭。
哄老婆他会,但哄小孩他没有心得。
随后他想起小时候顾云微哭闹时他哄她的办法,赶紧取来了纸和笔,随手画了一朵向日葵给小女孩,小女孩看一眼,停顿了三四秒,估计觉得太丑,仍是哭闹。
顾文澜悻悻地把纸揉成一团,说:“我给你讲个故事?”
这方法似乎奏效,小女孩慢慢停下哭声,憋着嘴望着他。
顾文澜看她安静了,心里琢磨片刻,慢悠悠地说起了白雪公主的故事,说完换成睡美人,再说完,他决定换个长一点的故事,《西游记》。
故事持续到半夜凌晨,终于把小女孩哄睡着,顾文澜这才出来。
出来时,他觉得生个女孩不错。
像她,温柔可爱。
他换完衣服准备回去,一边想着一边笑着,人已经走到一楼大厅了,一个急诊电话追了过来,把他召唤回手术室。
李老师这几天放假在家了,他还是没办法多陪陪她。
五一假期一过,婚期更近,没几天时间了。
朱木兰打电话过来提醒她,“这两天就赶紧收拾东西回来吧,能早一点就早一点,从家里去学校也方便,你最近忙得我都替你累得慌。”
溪言却犹豫,“再等两天,他也是忙,我不在家他晚上回来吃什么?”
“医院不是有食堂么?再说他可以回顾家呀。”
“嗯……”
朱木兰不太清楚顾文澜和顾院长之间的那些恩怨瓜葛,溪言没跟家里人说这些,朱木兰之前看出点端倪,问她的时候也是被她含糊搪塞过去。
溪言说:“我再等两天。”
朱木兰无奈又好笑,“真是泼出去的水了,现在一心向着他了。”
溪言觉得这种事没办法说清楚,干脆不吭声。
朱木兰说:“随你吧,赶在婚礼前一晚回来,那晚你们不能见面。”
溪言应下。
晚上顾文澜回来,她跟他提了回家的事,顾文澜倒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环节,不,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以为不需要,因为老婆他一早就领回家来了,以为现如今就办个婚宴而已,没想到还有迎娶这一出。
他听闻此言,一时又对所谓传统礼俗愤恨不能自已。
溪言说:“迎娶迎娶,当然是把我从我家里迎进你的家门,这一举动才算完成了娶。”
顾文澜实在头疼,但也不能不按礼数来行事。
直到婚礼头一天,溪言回去之前给他打电话,说:“我回家了。”
顾文澜忙晕了,闻言愣了一下,问:“回哪个家?”
溪言忽然想起刚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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