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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与你可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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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周六,溪言去了一趟周禹家里,去之前还给他父母打了电话,没接,她直接过去了,但找了半天没找到位置,跟人一问。
  那人说:“这儿没这个地址啊。”
  溪言脑子一懵,赶紧给周禹打电话,这小子估计也练隐身术去了,不接电话。
  一家子全沉迷隐身术么!
  溪言回到家已经中午12点了,把昨晚的菜热了一下,随便塞了两口就回屋睡觉,睡一觉起来又开始备课,改试卷。
  直到屋子里一片暗沉她看不清字了才回过神来,天黑了。
  她腰酸背痛,揉着脖子爬上了床,打算躺一会儿休息一下。
  只是躺上去没多久她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这一觉她睡得沉,且长,忽然醒来时,她摸了手机过来一看,发现现在是清晨6点钟……
  溪言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位,愣了片刻,那边的棉被并没有动过的痕迹。
  唔……
  这位少爷是被气到离家出走了么?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可以改叫:顾医生总是闹脾气。


第12章 成婚
  溪言起来之后,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给鱼缸和餐桌上的百合花换了干净的水,又去阳台检查盆栽里土壤的干湿度,稍微淋了点水进去。
  忙完才坐下来吃了几口面包片和牛奶就出门了。
  一边给周禹和他父母打电话,打得通,但就是不接。
  她在家呆了一会儿,换衣服出门。
  溪言回了家里。
  她一回到家,朱木兰搂着她笑了一会儿,“可算回来了。”说完往溪言身后一探头,问:“文澜呢?没来啊?”
  溪言说:“他工作忙,哪有时间。爸呢?”
  “楼下下象棋呢,你过来没看见他?”朱木兰把她带过来的食材拎着进厨房。
  “看见有一群老大爷在下象棋,但没瞧见他。”溪言在茶几上拿了个桔子剥皮。
  朱木兰出来坐下,“晚饭在家里吃怎么样?让文澜下了班也过来,妈给你们做顿好的,你们平时工作那么忙,估计三餐也是随便对付……你给他打电话,”
  溪言塞了一瓣桔子进嘴里,“嗯……给他打电话不太容易,他上手术呢,不能带手机进去,晚一点我再试试。”
  也有可能是闹脾气故意不接。
  他三番两次被她的话膈应,以他那种大少爷脾气,没当场翻脸估计是年纪上来了性情稳重了不少,这要是搁以前……
  顾少爷会让你上洗手间把脑袋塞马桶里稀释一下脑浆再说话。
  不过如今这局面互相较着劲也不太好。
  溪言觉得,还是得哄哄他,主动找他和好算了。
  午饭之前老李回来了,一进屋子看见女儿在,笑呵呵地过去坐下来,说:“文澜呢?”
  溪言:“……”
  桔子把腮帮都酸麻了。
  “唉,没来啊?”老李很可惜,“我正想找人说话呢。”
  “正想找人说话?”朱木兰从厨房里走出来,哼笑着说:“这屋子里你老婆你闺女都是分子么?你看不见?”
  “嘿你还知道分子……”老李笑嘻嘻道。
  “少废话,你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嚼烂了,还说?”朱木兰转身进厨房,又转回来,“我都没脸听!”
  溪言笑了笑,还是跟老李解释了一下,“他忙,平时也很少在家。”
  老李听着一琢磨,正想说点什么,就被打断了。
  朱木兰从厨房里跑出来,说:“平时也很少在家?那你们相处的时间多不多?这新婚夫妇一开始可不能总这么各分两头,影响感情。”
  “还行,”溪言含糊道:“这段时间他确实忙,总有些事顾不上,等过完年……”
  “顾不上?”朱木兰赶紧坐了过来,开口之前忽然一顿,冲老李说:“你去厨房里看着火。”
  “怎么不让我听啊?”老李埋怨着,依言进了厨房。
  朱木兰见人走了,小声说:“他每天都这么忙,那你们那个……”她言辞闪烁起来。
  溪言没听明白,“什么?”
  厨房门边悄悄露出个光秃珵亮的大额头,朱木兰捻起果盒里的杏仁往那儿一扔,正中脑门,老李“哎哟嘿”一声,抱着脑袋窜进去了。
  溪言:“……”
  朱木兰掩着嘴巴说:“房事还正常么?”
  溪言一愣,脸红了,“妈你说什么呢?”
  “跟妈有什么好害羞的?”朱木兰笑了笑,“妈是想让你赶紧给我生个外孙,你看你多少岁了?再有两年可就是大龄产妇了。”
  “我自己有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你们就是……”
  “好了我饿了,”溪言把妈妈推起来,“你赶紧去做饭。”
  “你就强,以后别怪我没提醒你,年龄越大生孩子越不容易,”她走了两步又转过来想再唠叨:“我这是为你……”
  溪言赶紧说:“我会跟他商量的。”
  这才把人劝进去。
  下午溪言一直在家呆着,陪妈妈看电视,坑日片。
  槽点多得和马蜂窝有的一拼,溪言看得昏昏欲睡。
  朱木兰拍拍她,“困了就进屋睡,你那屋子我每天都打扫,很干净,被子枕头收在柜子里,拿出来铺上就行。”
  溪言懒得动,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进屋。
  “对了,”朱木兰冲她道:“你给文澜打个电话,问他今晚过不过来。”
  “我正这么想呢。”溪言迷迷糊糊地随口应了一声,摸了摸身上找手机。
  “手机在这儿,”朱木兰给她递过去,一脸嗔怪:“我看你就没怎么上心,我要不提醒,你能把你老公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
  “怎么可能。”她笑笑。
  溪言回屋就给顾文澜打了个电话过去,手机里响了好几声依然没人接听,她准备再响个两三声就直接挂了,没想到下一声刚想起来,电话接通了。
  “喂?”声音淡淡的,像是许久没有开嗓,第一声就显得低哑。
  “你在忙么?”她下意识问。
  “刚上完一个手术,”顾文澜微微靠着墙,“怎么?”
  “我在我爸妈这里,我妈问你今晚有没有空过来,她给你做好吃的。”溪言说完之后,他没吭声,她又“喂”了一声。
  “不去了,”顾文澜压了压眉心,“去到那儿估计都11点了。”
  哦……
  溪言正想说话,忽然听见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顾医生,403号病床的病患报危急值!
  顾文澜回了句这就来,然后对她说:“就这样吧,我去忙了。”
  看来真的很忙。
  她出去跟朱木兰说了顾文澜来不了。
  朱木兰还挺失望,一会儿又心疼自己女婿,说:“医生这职业,忙起来脚不沾地,总有一天会把身体累坏的,”说着话锋一转,“所以要孩子得趁早。”
  溪言赶紧转移话题,“妈,今晚你多做点菜,我给他送过去,他忙起来肯定没时间吃饭。”
  朱木兰一听,赶紧说:“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溪言在家里吃完饭已经7点了,临出门前就多喝了口水,还被朱木兰催呢,她叹口气,拎着保温盒赶紧出门。
  从这里到顾文澜那边确实有点远,溪言咬咬牙,打了出租车过去,就这样还要大半个小时,路上还堵车,硬生生给她堵到了8点半才到。
  她拎着保温盒急急忙忙地往住院部跑,到了心外科的护士站,小护士笑着告诉她,顾医生去查房了,您可以在那边的椅子上坐着等他,他一会儿回来。
  溪言又跑到旁边的排椅上坐着等,差不多半个小时,顾文澜回来了。
  他拐进来时,身后还跟着护士,推着个小推车。
  “顾医生,”护士站的护士见了他笑着说:“该下班了吧?”
  “你辛苦了。”顾文澜冲她点点头。
  护士指指排椅的方向,“对了,那边……”
  顾文澜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溪言就坐在第一排椅子里,旁边隔着个保温盒,一见他看过来,她挺起了腰杆子。
  他就往这儿看了一眼,继续往里走,身后的小推车也跟了上去。
  溪言怕他还有什么事要忙,只好继续坐着等,到最后推着车跟着他进办公室的护士走了,10分钟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顾文澜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脱了,正往门口走。
  溪言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坐在位置上一副要起不起的样子,犹豫的当口他忽然停下来,脸冲着她道:“不过来?”
  她抿了下嘴唇,拎起保温盒走过去,他转身就走,腿长步伐大,她依然跟得勉强,得用跑的……
  溪言一边紧跟着,一边说:“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顾文澜没听,好像见到她之后气恼的感觉又上来了。
  溪言停下来,缓缓酿了口气,张嘴就说:“老公,你等我一下。”
  顾文澜:“……”
  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来,似乎贯彻了整条道,走廊里几个来往的护士和病人一下子停下来,视线在两人之间迅速往返。
  顾文澜愣了一瞬,立马转身回到她旁边,拉起她的手就走。
  溪言由他牵着,偷偷笑了半天。
  不管他听见这一声是高兴还是排斥,能吓到他就行。
  顾文澜到停车库取车,手一拎就把她抵在了车门上,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样子好像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扯了扯他的领带,讨好似的说:“不生气了吧?”
  他挑了下眉,冷笑,“生什么气?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么?”
  溪言:“……你不能大度一点么?”
  “不能。”他淡淡说了一句,接着神色才慢慢缓和下来,嘴边隐约酿着一丝笑意,垂着脸低声说:“几天没见了?”
  “……”离家出走的人真好意思问。
  他俯身凑过来,鼻梁轻轻滑过她的下巴,往上凑近她的唇瓣,“该想我了吧?”
  她刚顺了毛,这会儿不敢再批逆龙鳞,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应道:“……嗯。”
  顾文澜忙碌的程度超乎她的想像,晚上回到家,他洗完澡吃完东西就拿着资料和文献坐在沙发上看,一直到接近12点他才回屋时间。
  他刚上床就抱过来,溪言以为他又要精力旺盛了,没想到他就抱着她待了一会儿,忽然摸着她左手,把一枚铂金戒指戴进了她的无名指。
  溪言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愣了好长时间,因为这段婚姻来得突然也决定得草率,她都忘了结婚得有戒指才行的事……
  旁边的人说:“这两天老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今天总算给补上了。”
  溪言:“……”
  溪言一直摸着那枚戒指,眼睛不知道望着哪个地方发呆,很久很久,她以为他应该睡着了,扭头看过去时,他还睁着眼睛,注视她。
  顾文澜说:“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她脑袋往他胸口凑了凑,“什么?”
  他收臂搂紧她,说:“大学那会儿,你跟我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早点睡早点睡……


第13章 成婚
  溪言怔了半天,他的手在她背上来回抚摸,手指落到她腰上的时候,她激得一扭,小声说:“你不是知道么?我这人喜新厌旧。”
  他的动作顿了顿,用力揉了几下,“那要有一天,你对这段婚姻也喜新厌旧——”慵懒的腔调在深夜里听起来尤其冷淡,“岂不是白白……”
  “我不会。”溪言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的掌心顺势滑到她小腹上。
  白白什么?
  白白浪费他一番功夫?
  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用了点力将她往他身上压过去紧贴着,脸凑过来,鼻梁蹭着她的耳根,说:“你怎么知道你不会?”
  她闭着眼睛回:“我有底线,我既然选择嫁给你,就会努力经营和维持我们的关系。”
  他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吻着,嗓子沉沉说道:“最好是。”
  溪言转过来推他一下,“你人格分裂么?”
  冷淡的话语,温柔的亲吻,他能同时对着一个人施展,给病人上手术的时候顺便也给自己脑子来了一针麻醉了吧!
  顾文澜勾起嘴角,“怎么?怕了?”
  怕什么?
  怕你人格分裂还是怕你给自己脑子也来一针麻醉?
  “……有病。”溪言扯了扯棉被,又背对着他,专心培养睡意。
  “我也要被子。”他抱着她一动不动,说了这么一句。
  溪言将棉被随意地往身后的人身上拨了拨。
  他说:“没盖好。”
  她又往他那边扯扯。
  他说:“还是没盖好。”
  溪言一下子坐起来,“自己不是有手么?”
  顾文澜说:“手在你身上,腾不出空。”
  溪言噎住似的默了片刻,说:“你以前那些莺莺燕燕知道你这么幼稚么?”
  顾文澜笑笑:“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高兴么?”
  溪言决定不再理他,拉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去,手指摸到戒指时,心里还是软了一下,尺寸完全合适,他是偷偷量过么?
  她想问他,但又怕他不好好说话,想着想着就这么睡过去了。
  醒的时候,溪言感觉自己犹如置身火炉,再待一会儿估计就该捂出汗来,她睁眼时发现眼前堵着一副胸口,睡衣领口的纽扣松了大半……
  溪言还有些迷糊,瞪着眼前半裸的胸膛。
  昨晚不是背对着他睡的么?
  什么时候跑他怀里来了?
  溪言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慢慢从他怀里把自己挪出来,起来一接触到冷空气就感觉到寒意了,她小心翼翼地一边挪位置一边把棉被掖着,尽量不让冷空气钻入被子里,省得把他弄醒。
  顾文澜睡得很沉,眉心轻轻拧着,看起来表情有些凝重。
  连睡觉也不能放松么?
  梦见什么了?
  溪言在床边待了一会儿,手伸过去顺了顺他的眉毛,又撑着床慢慢靠过去,脸在凑近他时,他忽然睁眼……溪言吓得一愣,不敢动。
  他神情迷茫,微微眯着眼花了点时间去辨认眼前的人,认出来之后表情稍微放松,翻身躺平,掌心盖住眼睛,安静待着。
  溪言默默松了口气,心里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最后小声说:“我去做早餐。”
  换做平时,他会调侃她两句。
  而刚才他那反应,一开始迷茫,到后面露出些微冷淡的表情,油然而生的一股疏离感。
  溪言做了鸡蛋饼,揉了面粉糊进去,又切了葱末和红萝卜丝,一边走神一边又手脚利落,胡思乱想的同时丝毫不耽误做早餐的功夫。
  以前在家,她可以一边做家务,一边想其他事情,不出一丝纰漏。
  或者逛街的时候一边走路一边走神……
  顾文澜出来的时候,脖子上的领带依然不好好戴,就这么吊着。
  溪言实在无语,平时在医院里在外人面前的那些风度翩翩都是假的,本人幼稚且……幼稚。她一声不吭地走过去帮他戴领带,整理山衬衫领子。
  顾文澜垂眼笑着,“李老师,刚才在屋子里,是不是想偷亲我来着?”
  溪言一脸淡定,早想好措辞以防他无聊追究起来,“我看你睡得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怕你发烧所以靠近点检查一下,最近天气是挺冷的。”
  顾文澜依然笑着,“这个借口挑不出毛病。”
  溪言:“……”
  借口你个仙人球!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玩世不恭。
  溪言帮他整理整齐衣服,转身拿了杯水递给他,“先喝点温水,暖胃的。”
  他接过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子薄荷香,“你喜欢薄荷?”
  “不是啊,”她笑了笑,把早餐端上桌,“溪宇小时候不喜欢喝水,我妈就想了个办法在水里面加点东西,有时候是茉莉花,有时候是山楂片,有时候是薄荷叶。”
  “嗯。”他撇了下嘴,把薄荷水给喝了下去。
  上课之前,溪言找周禹谈了一下,他不太配合,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尤其谈到他父母,他干脆闭口不提,一声不吭。
  接下来几天,溪言一直试图给周禹做思想工作,他还是不怎么配合,她说一堆,一提到他家里人时,他就开始沉默。
  溪言原本想请教一下顾文澜的意见,她觉得顾文澜的少年时期应该也挺轻狂的……不,简直是不可一世,所以他应该知道如何治理叛逆期的少年。
  但这几天他有时半夜才回来,一回来洗个澡吃点东西就睡下,第二天他又起得比她早,甚至有两天天没亮就赶去了医院急诊,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她也不想拿自己的琐事烦他。
  周五这天,溪言又把周禹喊出来,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让老师见你家长,那也行,那你以后乖一点,不要让父母操心,也不要让老师操心,好么?”
  周禹一脸漠然,接着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嘲讽。
  溪言耐心等着,也看着他,这孩子是不是叛逆期延长了?对他人的善意似乎有些排斥……
  半天后,周禹才淡淡嗯了一声,说:“我可以回教室了么?”
  溪言默视他须臾,说:“周禹,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老师说,我会尽量给你帮助,你可以相信老师心里是想着你好的。”
  周禹垂着眼皮站了一会儿,转身进教室了。
  这孩子真难沟通……
  周禹挺聪明的,就是不受管教。
  溪言坐在办公室里发了会儿愣,然后拿手机给顾文澜发信息。
  顾文澜早上过来交班,查房,然后待在办公室里补病程记录,冷不丁收到李老师的微信信息,他打开微信。
  ——向你请教一个问题,青春期的叛逆少年该如何沟通?
  他正饶有兴味地琢磨着她的意图,她又来了一条信息。
  ——如何让到处惹事的叛逆少年乖乖束手就擒?你高中时期是不是也挺叛逆的?
  两分钟后,溪言的手机来信息了,三条。
  ——我高中的时候的确叛逆,但不惹事,因为没人敢惹我。
  ——另外,对付叛逆少年最直接的手段就是以暴制暴,不听话就打到听话为止。
  ——以上。
  顾文澜收到了一大窜省略号,他笑着扔下手机,继续写病程记录,没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铃声,他拿过来看一眼,接起来。
  还没出声,那边已经先传来一阵鸿朗的笑声:“嘿,顾神医,真难得居然有空听电话。”
  顾文澜靠向椅背,“你打过来是为了试探我有没有空听电话?”
  邱南笑道:“当然不是,今晚出来呗,喝酒。”
  顾文澜:“没空。”
  “又加班?”邱南啧一声,“你们当医生的一年到头没点私人时间,这有点不人道,从年初到这会儿年尾了,你拒绝我几次了你自己数数。”
  “不是加班。”顾文澜拿起桌上的笔转了转。
  邱南:“不加班那出来啊,今天我生日。”
  顾文澜:“生日快乐。”
  邱南一听就不干了,“咱们多久没见了?从去年过年到现在,不见你一面我连今年这个年都过不好,你仔细体会一下,你忍心么?”
  顾文澜说:“地址发过来,我看看过不过去。”
  邱南赶紧说:“别看了,今晚不见不散。”说完立马挂电话。
  晚上顾文澜8半点下班,直接开车去了邱南发过来的酒吧位置。
  邱南定了个包厢,他一早到了那儿,顾文澜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麦唱青藏高原,吼得嗓子都劈了。
  “我看见——”邱南看向门口,“唉——老顾!终于来啦!”
  “你继续。”顾文澜挑了个位置坐下。
  邱南扔下麦过来,“你怎么来这么早?”
  顾文澜起来倒了杯果汁,“怎么就你一个?”
  “这不配合你的行程么?”邱南倒啤酒喝,一面对他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得赶着最后一首歌的时间才抵达现场,我让他们10点再过来。”
  “那你来这么早来干什么?”
  “我又怕你准时抵达,索性先过来吼两嗓子。”
  顾文澜点点头,“你唱吧,我听。”
  邱南坐着犹豫一下,说:“不唱了,我跟你推心置腹一下。”
  “哟,”顾文澜笑了,“就没见过你有什么心腹,别推出一堆狼心狗肺出来。”
  “滚蛋!”邱南说完,叹一声,说:“老顾啊,我要结婚了。”他面色复杂说完,又嘿嘿乐了,“不好意思,你得垫底了。”
  顾文澜似笑非笑,从西装外套的兜里摸出戒指戴上。
  邱南双眼怒睁,一把抓住那只戴戒指的手,“我——草!”
  “这是你给我的新婚贺词?”顾文澜说。
  “不是,”邱南大叹一口气,“我就是表达一下感慨……唉?什么?新婚?我□□不会是为了不垫底所以在大街上随便揪了个姑娘逼婚吧?”
  “当然不是,”顾文澜笑笑,“我从大山里揪的姑娘。”
  “你滚!”邱南对着那枚戒指琢磨一番,“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顾文澜把手抽出来,端着果汁,“不久,半个月前吧,没办婚礼,就扯了个证,婚礼年后补办。”
  邱南五味杂陈,“你怎么那么快?”
  顾文澜瞟过去一眼,“说清楚,我什么快?”
  邱南一听,乐了,“那姑娘我认识么?”
  “不认识。”
  “不会真从大山里揪的人吧?你不至于,哪家的千金?”
  顾文澜淡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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