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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请别勾引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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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致一又笑了。
  李安游沉下眉问:“你笑什么?”
  “你真可爱。”王致一说。
  李安游的心一下子开始乱撞,她感觉自己呼吸有点沉重,神不知鬼不觉的,耳根居然也开始发烫。
  “妹妹,太晚了,早点休息吧。”王致一的声音又比刚才虚弱了一点。
  “你真的没事吗?你是不是又受伤了?出血了吗?”李安游越发觉得他不对劲。
  “没事……”
  “你别逞强,告诉我。”
  “真没事……”
  “那你的声音怎么那么虚?”
  王致一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你这么担心我?”
  “我……”李安游沉默了。如果是别人,“担心你”这句话,应该很好说出口。
  但对着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王致一将电话贴在耳朵上,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复。
  等着等着,他闭上眼。
  “我真的好担心你。”李安游不知不觉,鼻子一酸,两行眼泪流下来。
  王致一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终于等到她这句话。
  他微微勾勾唇角,这才卸下所有精力,昏了过去。


第23章 医院
  王致一刚睁眼醒过来时; 还没来得及反应为什么自家的天花板这么白,也没来得及反应为什么自己躺着的地方这么不像个家; 他只立刻听见了一声比一声刺耳的哭泣传入耳内。
  他转头,看着自己床边坐着的刘笑晴和秦嘉洛; 两个人的哭声一个比一个凄惨; 哭相一个比一个丑,皱了皱眉头:“哎; 我还没死呢,用不着提前哭丧吧?”
  “二哥; 你终于醒了!”秦嘉洛瞬间抬头,眼里的泪花泛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王致一你他妈去挨打为什么不告诉我俩!”刘笑晴依旧在哭,哭得肩膀都在颤抖,“我他妈以为你要死了……”
  王致一反应几秒:“你怎么知道我去挨打了?”
  “你被段鹏那帮人活揍半小时的事; 消息早传出来了。”刘笑晴边擦泪边道; “上次咱在酒吧跟段鹏闹完,我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
  “二哥,你不是说咱在段鹏身边地位低; 人家犯不着和咱动手吗?你就知道骗我……”秦嘉洛说着说着,眼泪源源不断滚下来。
  “得了得了。”王致一无奈地看着他。
  “二哥,从此以后; 我秦嘉洛不吃不喝也要供你……”
  “打住打住。”王致一一听见他这种肉麻起誓,连忙打断他的话,“说得你跟我爹似的。”
  “二哥。”秦嘉洛依旧眼泪汪汪; “以后咱们是亲兄弟,你帮我挨的这份打,我记一辈子。”
  王致一不耐烦地点下头:“行了行了,大老爷们酸不酸。”
  正说着,他忽然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迈着大步走进他的病房。
  “医生他醒了。”秦嘉洛指指王致一。
  男医生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王致一觉得场面略显奇怪,于是生硬地来了一句:“医生……好?”
  男医生这才露出慈祥的笑:“你这小子真是皮糙肉厚,听你朋友讲你被群殴了半小时?怎么就受点皮外伤?”
  “皮外伤……卧槽……”王致一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检查结果,不过他现在活动活动胳膊腿儿,除了表皮疼点……好像的确没什么大事。
  “我的天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刘笑晴捋着自己的心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秦嘉洛激动得又掉下泪:“我二哥没事就好呜呜呜……”
  “不过还需要再做几个检查,”医生道,“头上被打了那些个包,轻微脑震荡,知道吗?”
  王致一捂着自己被纱布一圈圈裹起来的脑袋,露出个笑容来。
  “年轻人不要作践自己。”医生看着他叹声气,“你说万一出什么事,这怎么办?别把自己的命不当命。”
  “是是是。”秦嘉洛忙道,“大夫您放心,他以后绝对不这样了。”
  王致一呵呵笑着对医生点头。
  医生走后,他才摸着脑袋,感到一阵后怕。
  可能是冬天的缘故,他穿得厚,平时被他老子打习惯了,知道挨打的时候怎样保护自己,所以这次有惊无险。
  还有可能就是三十分钟的打架时间太长,那几个打手到最后估计也疲乏了,最后十分钟脚上踹的力气都小了。
  再有可能就是段鹏那些人也不是真的亡命之徒,压根不敢真把他往死里打。
  王致一分析了好几点可能性,觉得自己的解释颇有道理,不自觉地点点头。
  “想什么呢?”刘笑晴问他道,“中午了,你吃什么?医生说得清淡一点。”
  王致一抬头,看看刘笑晴,又看看秦嘉洛,突然问:“我是怎么到医院里来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躺在公寓的沙发上晕过去的。
  刘笑晴摇摇头:“我们问医生,他们说是个女的叫了120把你送进来的。”
  “女的?”王致一忙问,“多大?长什么样叫什么?”
  秦嘉洛也摇摇头:医生说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打扮挺时尚的,那姐姐说她和你没关系,就是乐于助人,摸你手机给我们打了电话,就走了。
  “给你们?”王致一又问,他总觉得这事不对,一般而言,他出了事,如果是陌生人相救,不应该打电话给他爸妈吗?
  哦,不对,王致一又想,他手机上给他爸妈的备注是“牛鬼”和“蛇神”。
  那么送他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呢?三十多岁,打扮时尚,不会是他大姐?
  不不不,不可能,他大姐这阵在墨尔本谈生意呢,而且她也没他家开门密码。
  那还会有谁?
  “哎哎,王致一,你又想什么呢?午饭到底吃什么?”刘笑晴又问。
  王致一晃过神来,茫然地问:“那个女的是从哪把我送医院的?我家?还是哪?”
  “医生说他们是在你家楼下接的你。”秦嘉洛道。
  “我家楼下?!”王致一瞪大双眼。
  “是啊,怎么了?”刘笑晴看着他惊讶的样子,不解地问。
  王致一又在心里思考半天,难不成他昨天压根没回家,直接晕在路边了?
  所以说他印象中自己躺在公寓沙发和那个小学霸妹打电话的一幕幕,都是他的梦吗?不是吧……那梦怎么那么真呢。
  “行了嘉洛,下楼买份小米粥和香菇青菜包子,”刘笑晴又见他半天不说话,终于没了耐心,“这位爷可能是脑子被打坏了,现在还没缓过来神呢。”
  “好嘞。”秦嘉洛说着便要起身。
  “等等,”王致一道,“我受伤这件事,除了咱们三个还有段鹏那边的人,再有没有别人知道了吧?”
  刘笑晴和秦嘉洛都点点头,刘笑晴想了想道:“没了吧……至少咱学校应该没人知道。”
  王致一点头:“那就好,嘉洛刘笑晴,这事你们别往外说,死守,别跟任何人讲。”
  刘笑晴点点头,又问:“那你这一身伤怎么跟别人解释?”
  “我想在家养上几天,等好差不多再露面。”王致一道。
  养伤这几天王致一没回自己的小公寓,一直待在市区的音乐工作室里,为自己的新歌做最后的调音收尾工作。
  李安游没把她写好的歌词交上来,王致一只能先把歌由男女对唱改成单人演唱,在录音棚里一遍又一遍地录制,直到做出满意的效果。
  “二哥,你这支曲可以直接发了,还要什么男女对唱啊?”工作室里的另一个音乐人詹檐打趣道。
  王致一听完歌曲录音拔下耳机:“老子喜欢。”
  “呦,还是这倔脾气。”詹檐说着,又见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厚重的书,他眯着眼瞅了瞅,又笑道,“高考必备……不是吧,瞧你这一身伤,是被你老子揍了,迷途知返准备好好学习了?”
  “嗯,差不多。”王致一含糊不清地答道,他打开李安游送他的那本写满解释、画满重点的《五三》,脑海里忽然闪过几句话,是个女孩声音,在和他讲让他买本空练习册,写完对照这本手写满当的《五三》纠正改错。
  他妈的,这话是学霸妹告诉他的吗?怎么觉得听过,又没有印象?
  不会也是在梦里听到的吧?
  王致一又拿出一本崭新的《五三》出来,摘掉笔帽便开始写题。
  “好好学习就对了。”詹檐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沉沉叹声气,“致一啊,你还没接触这个社会,不知道它有多残酷。”
  王致一眼睛看着题,什么话也没说。
  詹檐继续道:“其实你家有钱,学音乐倒还轻松,况且你小子天赋不错。但你知道,像我们这种家庭条件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学音乐,死路一条啊。”
  “为什么?”王致一停笔。
  “你知道现在的音乐市场多不景气吗?”詹檐比了个三根手指,“我一个月辛辛苦苦搞那么多歌出来,还要赶场子给人家编曲,也才三千块出头。”
  王致一点点头,又低下脑袋去看题。
  “所以说,家里没钱千万别搞这个,”詹檐坐在椅子上感叹一声,“下月我要上班了。”
  “上班?”王致一不抬头问。
  “我有个哥们在北京搞偶像歌手经纪,我过去打打杂。”詹檐自嘲一声,“几年前刚毕业我还挺踌躇满志的,也想不到最后还是得向生活低头啊。”
  王致一看着詹檐,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如果我再长得好点,也就能出道混个偶像做做了,唉,可惜。”詹檐叹一声气,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工作室交给你和老周了。”
  “这不必吧,你可以兼职继续搞音乐啊。”王致一不解。
  詹檐苦笑一声:“我都多大了?待在这个小城也没发展,北京好一点。”
  “北京……”王致一沉思一阵,“前几天也没听你说,这么突然。”
  詹檐点头:“其实前几天,我女朋友把我踹了。”
  王致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穷光蛋,踹了也正常。”詹檐说着,眼底不自觉开始湿润,“我想了很久,决定去北京先赚点钱,赚钱了,肯定会继续搞音乐的。”
  “以后,是多久?”王致一问。
  “谁他娘知道啊。”詹檐吸了吸鼻子,语重心长,“致一啊,我真羡慕你,家里条件好,个人又有天赋,关键是长得也不错,万一以后我混的好,我给你当经纪人,捧你,怎么样?”
  王致一笑笑,看着他又沉默了。
  “行了,你好好学习吧,不打扰了。”詹檐抽出一片纸巾擤了把鼻涕,拿着自己的随身包起身朝门口走去。
  “老詹,你去北京坐火车?”王致一抬头又问。
  詹檐点点头。
  “什么时候,我去送你。”
  “后天九点,那进站口见。”詹檐说罢,转身便推门而去。
  詹檐走后,王致一突然仔细思考起一件事情来。
  不仅詹檐,他这些年创作了那么多歌曲,也攒了不少粉丝,似乎也不怎么赚钱。
  更多时候自己做音乐还需要倒贴。
  很多事情他以前没思考过,突然仔细一想,发现自己很多的想法都经不起推敲。
  如果他考上伯克利,继续学音乐,那么会有钱赚吗?万一没钱赚,那自己是不是还要靠家里的钱过活?那么他是不是永远都没有真正的自由?
  没有自由,是不是也要让爸妈逼着,回家留在他们身边做事,像三哥一样被逼着和喜欢的人分手?
  王致一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十二月三号,十一月底的月考已经结束三天了。
  他本打算一闲下来就给学霸妹打电话,但忽然想起月底要月考,怕打扰她复习,就一直忍着,忍到月底结束,身上的伤看得不太明显时,再联系她。
  他习惯性地点开拨号键,准备查找她的电话号码,却突然愣住了。
  一点开拨号键跳出来的最近通话记录里显示,在11月22号晚上11点55,他打过学霸妹的电话,呼出9分29秒。
  他居然真的跟她打过电话,不是做梦!
  王致一的大脑一下乱了,所以当时到底是谁送他来的医院?如果记忆不出错,他那天晚上确实回了公寓,是躺在公寓沙发上给她打的电话。
  他快速拨打出李安游的电话号码。
  等了许久,那边也没接通他的电话,他等许久,只等来一句冷冰冰的“您好,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他又拨过去一个。
  又等很久,还是无人接听。
  王致一放下电话。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等到他拿起手机准备再拨一次时,看到手机里突然进来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月亮符号。


第24章 断绝
  晚上十点半; 李安游坐在书桌前,看着今天放学前发回手中的试卷; 呆了许久。
  翻盖手机不停发出震动的嗞嗞声,她很久才像从梦中醒来; 听到声音; 打开手机,冰冷荧幕蓝光; 像是在眸中飘起一场无声的雪。
  目光落在来电人的位置上。
  是他。
  她想了很久,始终没敢接起电话。
  数学试卷上鲜红的数字“120”; 物理试卷上鲜红的数字“103”,英语试卷上鲜红的数字“124”,无不在提醒她,这一次考砸了。
  这次的月考题虽然难; 但不至于让她这样的高级别学霸考出这样的滑铁卢成绩。她的年级总排名; 刚好第20名。
  如果再少考1分,她就会被踢出冲刺小组。
  她隐约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嗞……嗞……”手机振动声又响起来,催促、急切,让她心烦意乱。
  李安游在心里斗争很久。
  所有的问题; 归根结底,在那个人身上。
  如果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答案,她可能会一直分心到高考。
  手机振动声停止了。
  李安游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思考许久,终于拿起手机; 回拨了刚才打进来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他的声音稍稍带点鼻音,好听又令人不安。
  “喂。”李安游护着自己紧跳的心,低声道,“王致一,咱们谈谈吧。”
  那边顿了几秒,才道:“怎么了?”
  “你在家吗?我想现在去你家。”
  “在。”
  “等我。”李安游说罢,便挂了电话。
  她把桌上泛黄的试卷哗啦啦一股脑塞进柜子里,换上衣服,拿好手机钥匙,便转头打开卧室门。
  砰!心情紧张又急切,她没注意手下的力道,关卧室门时不自觉用了大力。
  “轻点不行吗?”徐欣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综艺里的笑声一阵阵传出来,她见她出来,皱着眉责备道,“你想再砸坏一个门是不是?”
  李安游没有理她,直向大门外走去。
  “这么晚你去哪?”徐欣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挡在门口,“别告诉我你又要去见那个小混混!”
  “我把事和他说明白。”李安游低着头,再也没有以前与徐欣说话时针锋相对的锐气,声音又轻又乖顺。
  “你有什么可跟他说的?”徐欣盯着她问,“你考试那点分不都是他害的?李安游,你别忘了那天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知道!”李安游抬起脸来,眼里噙满隐忍的泪水,“我就是想过去,和他断个干干净净,以后再也不来往。”
  “你说的是实话么?”徐欣用不信任的眼光打量着她。
  “今天以后,要是我还和他联系,你就去到老师那告我状,去找他爸妈谈我们的问题,去学校里大闹特闹,总之,随你便。”李安游说这句话时,狠狠咬着牙,抠着手指,不让眼泪流下来。
  徐欣看了她许久,哼笑一声,终于妥协:“行,那你去,多长时间?”
  “看情况,不顺利的话,要久一点。”李安游又低下头去,声音尽量保持着平静。
  “我知道你们有聊不完的话,”徐欣冷笑一声,“一个小时,够道别了吧?”
  她话音刚落,李安游就点头夺门而出。
  王致一没想到李安游来得这么快,他正对着镜子往自己将好未好的伤口上抹老妈上次落在这的遮瑕膏,大门就忽然被敲响了。
  打开门,目光刚和她接触上,仿佛一道电流在两人之间连通,从她的瞳孔到达他心脏的位置。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控制心跳了,那激烈的跳动,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
  她怎么脸色那么不好?
  “请吧妹妹。”虽然很忐忑,但表面上,他还是能维持得住那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李安游点头走进去,站在玄关处,顺手关上大门。
  砰的关门声过后,是一阵沉寂。
  “你还好吗?”她终于开口,仰头仔细打量他一番,才发现他身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伤口。
  “还行,伤好得差不多了。”提到受伤的问题,王致一赶紧笑笑掩着情绪,“我皮硬,大夫说了没大事。”
  李安游也跟着他笑了,那笑,是淡淡的落寞。
  “王致一,我成绩退步了。”她随后道,声音轻柔,带着点沙哑。
  王致一收敛起笑容,问她:“退了多少?”
  “十几名。”李安游一提到这个突然哽咽,“也许你们觉得十几名而已,但对我来说,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能集中精神,学一会儿习就走神,劲头好像也没以前足了,怎么办啊,我感觉自己控制不了……”
  她说不下去了,哽咽的情绪越涨越满,将要溢出,眼泪也控制不住地随之而下,她摘下眼镜,一边擦泪一边痛恨自己无能的情绪控制,在他面前,就这样狼狈地哭出声来,冲破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王致一沉默地听着她哭。
  以前他最烦女生哭,跟他表白被拒绝的女生在他面前哭,被他吓唬怕的女生在他面前哭,还有假装哭想引起他注意的女生……
  形形色色,他见了不少,每次只有一个感觉,烦。
  真是烦死了。
  今天她也哭了,在他面前的哭声,比起他以前见过的,毫不逊色。
  但他好慌。
  不知为什么,每次听她一哭,他都只有这一个感受,慌。
  慌到舌头打结,慌到手足无措,慌到心里发闷,甚至到了有痛的感觉。
  他看着她,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沾满泪痕,看着她那双原本极具灵气的眼垂下长长的睫毛,失魂落魄,光彩不再。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最真实的感觉吗?
  李安游终于不哭了。
  来这之前,她心里想了一大堆措词,要怎么数落从一开始就带给她各种各样麻烦的王致一,要怎么摆出一副恶狠狠的凶容,告诉他她有多反感、多讨厌他的行为。
  她甚至还憋足了气,准备狠狠骂他,让他也恨自己。
  可是当她看见他的时候,他笑着,明明是个痞气又暴戾的人,却对她露出两颗虎牙,笑得那样温柔毫无攻击性。
  这样的人她怎么舍得骂呢?舍得恨呢?
  过往的一幕幕都在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她回不了家时他给她一床被子、一杯牛奶、一个避风港,他似乎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看穿她所有的狼狈,理解她所有的迫不得已……
  仿佛阳光,照耀着她,温暖着她。
  她灰暗了十七年的人生怎么就突然被老天眷顾上了呢?
  “王致一,我就是跟你吐槽吐槽,你别介意啊。”李安游改了主意,她擦擦眼泪,不打算骂他了。
  王致一盯着她,眉头紧蹙,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考试成绩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也没理由这样找你倒情绪垃圾,你没事就行,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那时间也不早了,我先……”
  她话还没说完,后颈和腰上忽然有一股力量袭来,将她往前一带,再回过神时,她已经跌进了某人温暖的怀中,额头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我明白,是我错了。”他声音低沉,温柔又带着迷人的磁性。
  李安游瞳孔放大,大脑一瞬间空了。
  双拳握紧许久,忍耐许久,身体僵硬许久,所有理智的忍耐,最终都被这句话击垮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神,彻彻底底地明白。
  “是,都怪你。”李安游不受控制地勾起嘴角,头一次违逆心里大于天的准则,伸手肆无忌惮地圈住他的腰,将整个脸贴在他怀里,闭眼享受着她期盼了很久的温柔,静静聆听他的心跳。
  王致一没想到她会妥协,更没想到她也会主动抱住他。
  心忽然软化一湖柔情的水。
  原来平时扎满尖刺的她也能这么柔软,低头将下巴轻轻靠在她肩上,她黑长的发丝间、颈窝间,都飘荡着令人着迷的香气,令人心醉。
  “小妹妹,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你?”他轻声在她耳边问。
  李安游从他怀中窜出脑袋,仰头望着他,两只柳叶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星点:“唯一的办法,高考结束前,我们谁也不理谁,谁也别跟谁说话。”
  王致一听完她的话,只觉得在意料之内,并不是很惊讶,他低头看着她:“嗯,这是个好办法,但是不让我理你,我怕我会疯。”
  “可是如果不这样,我……”李安游说着,两只漂亮的眼里又浮出泪水。
  “我真的会分神……”她无可奈何地声音低沉下来,把自己最讨人厌的无奈,展现在他面前。
  王致一眉心一沉,心里起的一道道波澜,每一道都是刮人生疼的利器。
  做个人吧王致一。他在心里骂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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