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认命-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同这些千百年生生不息的水杉一样,屹立不倒。无论时光如何变迁,依旧尽力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身影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她。一排低矮的石墙沾着湿润的水汽,顶上的墙面上落了许多叶子,游客用石头叠起的小石塔在微风中摇摇欲坠。
程珂越过他的肩头,向上看去,忽然感觉心被震了一下。
天空下,无法形容出大小的一颗柳杉沉寂地立在那。
程珂突然意识到——大树王,这就是了。
第29章 行路难
程珂在脑中想象过这棵被乾隆御封“大树王”之称的巨型柳树应该是古朴苍老; 却依旧郁郁葱葱的。
她没想过; 大树王会是一棵枯树。
树皮已经完全脱落; 只余光秃秃的浅褐色树干。那些奋力朝外伸张的枝干如今也只剩下直条条的一根; 没有半点复苏的迹象。
树干整个已经中空,抬头向上看,能看见黑黢黢空阔的一个缺口。
与整片葱绿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让人无比确信,它本该这里,就该在这里。
眼前这副景象给程珂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不是失落,失望。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慑感; 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季晓川面色平静,站在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侧过脸看着程珂。
“严格算起来,它已经不是大树王。现在他们认为的,是新的那棵。”
程珂收回眼,对上季晓川的眼睛。
季晓川偏头朝远处看了看,说:“就在附近,要去看看么。”
话音刚落; 人却已经往那走去; 似在查看哪条路最合适去那。
程珂沉默不语,缓缓跟了上去。
季晓川看她跟过来; 顾着脚下变窄的石路朝前走。走到阔处,回过身朝她伸出手。
“抓住我。”他淡淡开口,却不像是商量的语气。
右侧是一片耸立的悬崖; 即便有栏杆护着,稍有不慎还是容易踩空坠落。
程珂愣了下,伸手握住了。
他的手掌温厚有力,轻轻一转,便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直到新的“大树王”前才松开。
季晓川抬头,低声说:“差不多大。”
程珂点头,“看起来是这样。”
新“大树王”并没有比老的那棵小多少,展露出的样子却与它截然相反。
粗粝的树皮,茂密延展的树枝绿叶。一切都是极与极的两个端点,太不一样了。
程珂心里没掀起任何波澜,或者说在见过那棵枯死的柳杉后,任何景致都显得那样渺小了。
生有灵,死留魂。
很多时候,死去的总比活着的让人更记得住。
程珂轻吐了口气,淡淡说:“继续走吧。”
山下隐隐有嬉笑的声音,一些游客穿梭在密林中,沿着他们来时的路,慢慢走上来。
季晓川看了眼木制地图,对程珂说:“前面是五世同堂。”
“五世同堂?”
季晓川解释说:“是一片野生的银杏林,共22棵。树龄都很久,也寓意子孙满堂。过了那再往上就是开山老殿。”
程珂问:“还要多久?”
季晓川默了下,以为她累了,说:“很近了,最快半小时左右,到那你可以休息一会。是不是累了?”
程珂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她没记错,过了开山老殿就只剩两个景点。那也就意味着,至多一小时,整趟旅程就要结束。
不知道是什么感受,程珂语气低沉了下来,“我不累,走吧。”
季晓川皱着眉看了她一会,然后转过身在前面引路。
开山老殿的确不太远,走过一段陡峭的木台阶,地面平坦起来。两侧的树木相对于先前一米多粗的规模小了很多,都是十几公分左右的新树。
看路边立着的牌子可以看出,这片是防护林。
再抬头,一个开阔的广场就展露在眼前。地面用四方的青石砖铺就,砖石之间的细缝散落着不少松针,枯叶。
一座庄严的建筑依山而建,坐落在广场之上。
季晓川问程珂:“要上洗手间么。”
“你要去么?”程珂反问。
季晓川点头,“你等我下。”
程珂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季晓川一共买了五瓶水,他三她二。如今她刚刚喝完一瓶季晓川已经解决完两瓶了。
男女之间的差别,在此上也能显露端倪。
袋子里面两个面包还没拆开吃过,她抽出一个撕开包装。一股奶香味扑鼻而来,程珂还真有点饿了。
季晓川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程珂咬着简陋的面包,右手袋子里放着两瓶还未拆封过的矿泉水。
抬着头站在说明牌下,安静地看着。
意识到她出来,她转过头,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中,然后把塑料袋扔进身侧的垃圾桶。
“去仙人顶吧。”她垂了下眼,低声说。
季晓川愣住了,看着她,“什么?”
“来都来了,不上去看看挺可惜的。”
季晓川以为程珂不愿再往上走,心里已经想好看完剩下两个景点,就和她下山了。
他张张嘴,问:“吃得消么?”
“和训练比起来也不算太累。”
程珂再次抬头看指示牌,顺着箭头的方向往左侧看过去,“入口在那,走么。”
季晓川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说:“那条路很陡,东西我来拿,你多看路。”
这条路确实很难走,狭窄陡峭,几乎没有可以搭手的地方。
季晓川将她那瓶水也拎着,程珂双手空空的,更没有负担。
“应该买两根登山棍的。”程珂后知后觉,喃喃道。视线在周围的树丛里寻找,看能不能找到一根树枝当支撑。
季晓川说:“慢慢走吧,我在后面。”
听到这句话,像是很理所当然的理由一样,程珂放弃了寻找支撑的念头。她知道,就算摔了,身后的季晓川一定会扶住她。
这是一种很不容易的认知,这世上一个人要相信一个人,太难了。
可偏偏程珂信了,信身后这个沉默、做的远比说的多的男人。
仙人顶海拔一千五百多米,往上的小路两侧粗树不再,更多的是形形色色的各种珍贵木材。
程珂和季晓川登上了顶峰,转头往下看,高峰峻岭,重峦叠翠。山风吹过,掀起绿浪丛丛。再远些相对矗立着的山峰云雾缭绕,雾霭蒙蒙仿似人间仙境。
程珂看着看前这副美景,浑身发麻,只觉天地之大,自身是如此渺小。
她想起许多很少再想起的事,大的小的,几岁的时候,十几岁的时候,一瞬间涌进脑中。
“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程珂?哪个珂。”
“你是谁?”
“我吗?我是这里最大的人。”
“我要跟着你。”
“跟着我,你想要什么?”
“身份。”
“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
“忠心。”
“什么?”男人缓缓靠近,盯着她的眼睛。
“忠心,我这辈子都能给你。”
——那些不曾遗忘却不愿主动想起的画面,锐利散乱地充斥在一起。程珂猛然发现,眼眶湿润了。那些挣扎在黑暗里的过去,撕开了一道淋漓的伤口。
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必须清醒。
只有清醒,才能不回头。
程珂紧握着的手,忽然松开了。
不会有了,没有束缚,肆意而活的那刻。
“季晓川。”空气湿润,让人看不出她眼眶里的水汽,“回杭州去。”
山鸟嘶鸣,云雾慢慢散开,一道光从裂缝里照下来。
程珂转过头看向他,“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到这里,就够了。”
终点到了,也就意味着结束。
列车到了站,素不相识的旅人纷纷下车,往左往右,几乎都不可能再次相遇。
他们所有拥有的,仅仅那一段,只有那一段旅程。
“程珂。”季晓川呼吸急促,整个人瞬间败了下来。
程珂就那样踮起脚,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像是用尽了此生的力气,克制着不让语气颤抖,“什么都变不了,季晓川,你和我——没有可能的。”
季晓川低着头,她故作冷漠,假装无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出卖了她,水润一片暗潮汹涌。
“程珂。”
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什么也也无法拥有。
他自私地痛恨这个世界,为什么就他贫穷,不止贫穷,甚至连可以堂堂正正面对她的机会都没有。
程珂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不是什么好人。季晓川,忘掉一切,忘掉我们。”
她松开手,再没回头地沿着来路往回走。
季晓川看着她的背影,心酸难耐。所有的苦闷,无力纠缠成一声低低的嘶吼。他弯下腰,双手捂住了脸。
良久良久,都没动。
上山难,下山易,原本漫长艰难的时光仿似流水匆匆转瞬即逝。
小巴车在蜿蜒的平路上飞驰,季晓川和程珂一左一右地各自靠窗坐着。
谁也没看谁。
就像从未相识的两个人。
当那座四方的售票中心的建筑映入眼帘,程珂平静的眼睛终于掀起一丝波澜。
“下车吧。”季晓川低低叫了她一声,等抬头,他已经下了车站在车边等候。
程珂吸气呼气几次,握紧把手起身,走了下去。
“一起吃个饭。”他询问着她的意见。
愣了片刻,她低头,“好。”
谁也没有心思选饭馆,随便找了家就进去了。
已经下午一点,店里生意十分冷清。
他们挑了张桌子坐下,季晓川拿过菜单点了几道招牌菜。因为没有客人,店里上菜的速度很快,不多会所有的菜都上齐了。
天目山的竹笋很出名,桌上正中便是一道干笋老鸭汤。
早餐早已消耗殆尽,两人都有些饿,可又都没什么胃口。
一顿饭吃得十分寂寥。
季晓川先放了筷子,起身去结账。
“我吃好了。”程珂放下筷子,碗里的饭还剩下大半碗。
季晓川垂眸看了眼,什么也没说,等她起身。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餐馆。
季晓川立在入口的招牌下,点了根烟。
“能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季晓川语气虽淡却隐隐担忧。
“找一个老朋友。”
“什么样的老朋友?”
程珂不愿让他担心,挪过脸,淡淡说:“我送你去车站。”
季晓川将烟头丢到地上,用脚一碾就灭了。吐了口气,他说:“不用,我看着你走我再自己坐车回去。”
远处几辆大巴驶过,载着满车的人。太阳高悬在青山之上,照的一切都曝光发白。
程珂没有坚持,她看着他,“那我先走了。”
季晓川立在原地,缓缓点了下头,“路上注意安全。”
她低下头去,片刻又仰起,郑重说了句:“再见。”然后快步转身,拉开车门发动汽车。
后视镜里那道影子原来越远,方向盘打了个转,那个点彻底看不见了。
程珂抿着唇,这片山色永远被埋葬在了心里。
不忍回忆。
: 实际上的大树王国比我那些贫瘠的词句描写出来的要更壮观,震撼。如果离杭州近,可以考虑去那里自驾游。
第30章 棋牌室
下午忽然下起雨。
明明前一秒艳阳高照; 后一秒又雨泄如注。如同这世上许多人和事; 翻覆只在瞬息之间。
程珂从银行出来; 盯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久久未动。没等雨小一点; 她径直走进了雨中。
将手上装着几万块现金的袋子扔到驾驶座上,程珂沿着路没有方向地开,最后在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店前停下。
绕到后座拿出黑伞,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伞柄时,程珂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下。
他坐上回杭州的车了吗?
有没有淋雨?
一连串的问题像钢珠炮一样在脑中浮现,程珂摇摇头,将关于季晓川的任何念头都驱除。
不能再想了; 他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合上车门,她从后座取出行李走进酒店。
爬了一天的山,加上浑身被雨淋得七七八八,她急需洗个热水澡。
酒店房间比先前的无证小宾馆的房间自然要正规许多。墙壁不再是简单的白漆刷就,而是用了暖黄色的暗纹墙纸。
程珂定的是商务房,大床右侧放着一张黑木办公桌,皮椅漆黑发亮。蓦然想起小宾馆里那张劣质的小沙发,出水不好的水龙头。一切都不如这; 程珂却觉得那个房间很好。
因为那个房间有他; 有季晓川。
冲完澡,整个人还是冷的。脚酸腰涨; 加之经历了那样一场离合。程珂觉得自己的体能快被透支殆尽,程珂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到最后又逐字删除。
别多此一举了; 她告诉自己。
盒里的还剩好几支雪茄,程珂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肚子一空便用烟来填。
她抽的很凶,本该慢慢享受的东西被她囫囵吞枣般糟蹋了。程珂浑不在意,她本就是半路出家的富贵散人,与其说她是有钱人,倒不如说“暴发户”来的贴切。
晚上雨停了,地面也差不多干了。一条小街两边支了很多烧烤摊,小桌上三五成群的光膀汉子天南地北地说着什么。
程珂摇下车窗,视线偶尔在那几桌逗留一会,更多的则将目光转向街道左侧的一家棋牌室上。
棋牌室开在一家街面房上,名字起得中规中矩,叫“四季棋牌”。原本墨绿色的玻璃门被烟气,尘土覆盖的脏兮兮一片。门上用红字胶带纸贴成的“欢迎光临”几个字也都残缺了几个角,显得怪凄凉的。
可店里的生意却和这副破败的模样截然相反,程珂的车在街边停了二十几分钟,就看见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看起来大多是本地人的样子,年纪也都在四十上下,男男女女都有。
不过有些特别的是,除了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女,店里时不时还会来往几个年轻小伙子,大多十七八岁左右,穿着紧身的衣裤,头发跟大染坊似的。
程珂看着这几个小青年,勾唇笑了笑。
不多会,程珂将副驾驶上的纸袋子撕开,将四五沓钱扔进包里,开门下了车。
步履轻快,稳健,没有犹豫地朝那家棋牌室走去。
店门外原本坐着两个吃烧烤的年轻人,正拿着啤酒干杯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噙着笑看着他俩。
临安算大不大,算小也挺小的。两个小青年在这片混了不少时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气质的女人,顿时都愣了。
“你家的店?”程珂看了招牌,然后低下头对着其中一个没染发的小青年说。
那个小青年将手里的烤串塞到身边人手里,抹了下嘴,站起来对程珂说:“我老板的,我俩给他看店。”
程珂“哦”了一声,朝店内看去,又扭头看向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下,有些迟疑。
程珂笑了笑,很快说道:“你刚刚盯着我的车快半小时了。”
小青年一下语塞,半晌才说:“我看你的车挺好,就多看了两眼,没别的意思。”
程珂点点头,从包里掏了烟盒,拿出一根点上,眼睛在他身上瞟了瞟。小青年想了想才说:“我叫赵元生,你可以叫我小生。”
“看场子一天多少钱。”
小生和身边的男生对视了一眼,说:“五十,包吃住。”
程珂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吐了口烟,淡淡说:“你老板挺压榨人的啊,十年前都这价了。”
小生皱了下眉,程珂又说:“干什么不比这强,你们图什么。”
“老板说了,干得好的可以跟他做买卖……”
“方子。”小生低喝了一声,然后对程珂说:“能混口饭吃就好了,不过你来有什么事么。”
程珂对小生的谨慎感到有些意外,这才留意地看了他一眼。小生虽然年纪轻,但模样也还行,个子瘦长白白嫩嫩的。要往好的方向发展,多半能迷倒一票懵懂的小姑娘。
程珂丢了烟头,随意散了散头发,朝里微微抬了抬下巴,说:“来出差,找点消遣,能兜张桌么。”
小生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又上下打量了程珂一眼,“打多大的?”
程珂反问:“能打多大的。”
小生不自觉直起背,定定说:“一局几千上下。”他身侧的人也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
小生又接着说:“你要玩的话我去兜桌。”
程珂瞟了他一下,勾唇笑道:“行啊。”
小生动作麻利,不多久就从店内出来对程珂说:“楼上包间安排好了,你跟我来。”
棋牌室的一楼环境脏乱,多为当地人小玩小闹消遣时间的。进了内堂往上有一条窄窄的楼梯,拐过弯环境就大不一样了。地上铺了地板,楼道里也装模作样地放了几盆盆栽,左右两排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房门也都紧闭着。
仔细听还能听见房间里传来的自动麻将机洗牌以及交谈的声音。
小生将她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已经坐了三人,两男一女,加上程珂正好凑一桌。
桌上三人显然认识小生,见他进来也都招呼了他一声。小生对着程珂介绍道:“这是龙哥,四哥,这位是琳姐。”程珂朝几人点点头,散了烟给他们三个,自我介绍道:“几位看起来都比我年长,叫我小陈就好。”
琳姐大约四十岁上下,身量丰腴,皮肤细腻,脸上化着妆,看起来别具风姿。视线在程珂身上转了一眼,又瞧了瞧她背着的包,她很快笑道:“小陈啊,快坐吧。”
程珂在空位上坐下,从钱夹里抽出五百块钱给小生,她随意地小生说:“帮我买几包烟,有多的拿去吃烧烤吧。”
桌上几人对视了一眼,琳姐笑着对小生说:“还不快去。”
小生接过那五百块钱,神色一凛,看起来有些复杂。程珂一眼带过,转过头将桌面上的的麻将牌推进槽口里,说:“哥姐们玩多大的。”
小生拿了五百块钱,匆匆跑下楼,进到对面一家烟酒铺里,对着老板说:“来四包软中华。”扭头看了眼停在路边的车,他又说:“算了,来五包。”
一路跑回包间,小生将五包软中华放在程珂右手边,程珂看了眼就将烟分了,只对小生说:“倒几杯水来,我喝红茶。”
小生愣了下,脸红红的转身给她倒水。
软壳中华六七十一包,他买了五包,撑死三百五十块钱。摸着兜里还剩下的一百来块钱,小生下到楼下,拿出五十块钱给了方子。
“这女的给钱很大方,这是我给她买烟剩下的,你拿着零花吧。”
“你说这女的什么身份啊?一出手就给那么多小费。看那车,真他妈羡慕。”
小生从袋里摸出一包十块的红塔山,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神色复杂地说:“管他呢,反正过了今晚也见不着了。”
方子想了想,察觉不对劲,扭头问:“你给她兜了谁打牌啊?”
小生很快答道:“老板娘他们。”
方子吃着串的手一下停住了,“嘿”了一声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你小子今天是要杀猪啊,找老板娘他们不是存心讹钱么。”
小生猛抽了两口烟,丢到地上踩也没踩,视线死死盯着那辆黑色奔驰说:“反正她也不在意,而且……”他停了下,“我觉得她没那么简单。”
方子有些不解,瞪大的眼睛眨了眨,过会又颓丧下去,理所当然地对小生说:“你比我聪明,虽然有时候我听不懂你说的,但听你的准没错。”
小生扭过头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才露出少年的稚气来,“算你小子有眼光,别看咱们现在这样,以后一定会发达,就看有没有那个狗运了。”
方子撞了下他,“你才是狗呢。”
小生揉揉他的脑袋,又顺了顺他顶上的黄毛,调笑说:“来叫两声听听,看你这头发染的,也太土了吧,跟那条阿黄似的。”笑完了,小生脸色又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他盯着那辆黑车,又想那个格格不入的女人。推了推怄火的方子,说:“我上楼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第31章 局中局
包间里热火朝天; 小生进去的时候琳姐刚糊了副清一色; 程珂盖了牌面; 挑开麻将桌的钱兜将里面的筹码都倒了出来; 笑着说:“这么快就落了。”
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的棋牌室里大多用筹码代替纸币。开局前一人分了固定的筹码,四人中有一个人先输光了,行话就叫“落牌”,意味着这圈牌结束了。然后四个人按筹码,统一算钱。而最先输光那个不用算,直接拿出所有筹码对应的钱即可。
程珂点了点烟灰; 丝毫没在意第一局就输光了筹码,从钱夹里抽出两千块丢到桌上,笑着说:“今天这手气不怎么样啊。”
琳姐点完钱,笑道:“才刚开始,现在输指不定待会好运就来了。”
程珂笑了笑,转头看了眼小生说:“再倒点茶。”然后又投入到新一局中去了。
小生提了水壶给她倒上,发现谁也没在意他,索性就在程珂身后站着看牌了。
像他们这样的社会青年; 玩牌什么的也许不精但觉得也算能看出门道的。站着看了会程珂的打牌方式; 小生就知道程珂不太会打牌。点炮,吃牌都随着性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