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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何引流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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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言哥哥!”
  迦南蓦地睁开眼睛,低头只能看见埋在腿心的黑色脑袋,男人软软的发丝扫过她的大腿,他轻轻一舔,她浑身一颤,身体里某根弦嘣地一声断了,“求求你……言哥哥……呜啊啊啊——”
  等他含住缓慢而用力地吮吸,将舌尖伸进去时女人叫床的声音极为高亢娇媚,她根本压抑不住,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会做出这等……羞人的事情,他竟然如此用力地亲她那里。
  很嫩很甜,如同上好的雪天羊羔肉,沾满汁液,一颤一颤的,他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又舍不得。
  乔立言舌吻了一阵迦南哆哆嗦嗦地喷‘了,溅满他的下巴,他笑笑抬起脸,他的女人已经满脸泪水,蜷着嫩白的手指,咿咿呜呜地抽泣。
  迦南感觉到男人将她抱起来跨坐在他身上,滚烫的吻落在她额间,“乖,不哭了。”
  “呜……”
  平时无论怎样都未见她哭过,何况还是个老道杀手,哪知一在床上就是个泪人儿敏感到不行,一碰就出水。
  要命。
  乔立言笑眯眯得像只满足的狐狸,慢慢揉着她的胸脯,在她的哼唧和颤抖中提着她的腰重新将她充满,这个姿势太深直入花‘心,迦南满面潮红地喘气儿,不停吸着鼻子咽眼泪,“我难受……”
  “不是刚才才说舒服的么。”乔立言抚摸她汗湿的背安抚,满足了一次不再心急火燎地占有,慢慢上下起伏,深入而温柔。
“唔……”
  “嗯?”
  “好深……”
  她坐在他身上渐渐安静,腰肢下意识微微摇摆起来,乔立言去吻她红肿的嘴角,“现在舒服了,嗯?”
  一个深顶,迦南一颤,抓着他的手臂无措地坐着,乔立言将她的手臂搁在自己肩膀上,“抱好。”
  迦南下意识去抱住他,仿佛他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光源暖炉。乔立言笑了笑开始加速,将她抛起来又重重坐下。一对泛出粉红的柔软酥‘乳蹭上他的胸膛。
  她很快就受不了到了一次,瘫在他怀里颠簸,唇间溢出不成调的呻‘吟,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眶红红的,乔立言舍不得,不再折腾她,尽兴了便在她身体里发‘泄了。
  给她洗澡的时候她还是一抽一抽眼泪没干净,脸对着浴室瓷砖墙壁不理他,他去吻她的脸,她就躲过去,浴缸里缩成一团,腿还在颤。
  乔立言洗好了用浴巾把她包娃娃似的抱出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一点一点用毛巾把她擦干把干净底裤穿上,睡衣套上了又熄了灯回床上。
  迦南还是不吭声,乔立言笑笑在漆黑中摸摸她柔嫩的脸,他永远在她面前声音轻柔,仿佛不愿打碎一个琉璃般的梦,“我把你弄疼了?”
  迦南过了好一会儿才脸红挤出声音,嗓子都有些哑了,“……没有。”
  男女情‘事是这个样子的,她一次比一次体验得清晰,灵魂都像被燃烧一般被他冲撞占有,从未如此近过,迦南想起大学时那些英国女同学谈论和男友同居时的幸福表情,他们说很甜蜜。
  “睡吧,迦南。”就算迦南在夜里看不到,此时乔立言仍是翘着嘴角。
  不是为了笑给谁看,只是想微笑而已。
  他摸摸她的头发,搂住她的身体,迦南眨了眨眼,闭上眼蜷在他怀里,那一夜梦境温暖如花。
  ******
  夏初的圣彼得堡因气候潮湿,清晨会起雾,白蒙蒙的,庭院本就坐落寂静的贵族绿化带中,种植着大片大片梧桐树,微漠的雾气中如同涂抹上墨色的参天深绿。
  喀。
  宁微轻巧落地,动作如一只夜色中矫健的黑猫,发不出一点声息。
  别墅后院庭院深几许,她穿过植株和园林,从背后靠近了洋楼,随着靠近,原本隐约的事物渐渐清晰了。
  她停下脚步,手指搭在枪套上抬起脸,从别墅里面通往庭院的门前台阶上,男人披着外衣坐在上面,像个老人正在闲散正在看报纸。
  四周蒙蒙的雾气仿佛将一切声音吸去,微凉的安静,宁微上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两个人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看报纸?我还以为你会抽着烟等我呢。”
  她先是注视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又忽然挽出一个笑来,开口,“会抽烟的男人比较帅哦。”
  “戒了。”
  乔立言将报纸折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站了起来,他抬眸,露出黑色发梢下的鸽灰色眸子,微微含笑。
  “微微。”
  宁微看着他,仍旧保持笑容,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她做什么他一副淡定从容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其实她不大喜欢。比如现在,她独自来这里,他早已知晓并且等候。
  其实也没什么可用来惊讶的,是他无形之中将她逼到这里,逼到他面前。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十五年前的乔立言,冷漠的神情,杀人如麻。那样一个漂亮的小少年,他的眼里只有她,那么依赖,仿佛她是他生命中的唯一光源。
  “幕后幕前的雇主都被你杀了,你又动用手段将我从莫斯科道上孤立出来,不就是逼着我来找你嘛。我本以为你会一直当看客看下去。最后还是为我趟了浑水,我真荣幸呢,小言。”宁微慢慢拔出枪,她撩开右脸的卷发露出刀疤。
  十五年前她被卖到会场坐台,他提着枪一身血冲进来,他的神色她不会忘记。
  老板下面的杀手去杀他时她偷偷溜出去救他,那时候的乔立言对应不住那个杀手,强壮的杀手一刀落下,她挡在他面前,血流如注,那张极为美貌的容颜就此烟灭,倒在乔立言面前。
  她以为她死了,可是没有,她还活着,醒过来时又在会场,被自己老板找回来,老板说这么好的杀人工具不可以失去,于是她又被救活了。苏醒过来时她觉得乔立言以为她死了,她又听说乔立言还活着,因为灭掉军事地下基地的事情在内界引起轩然大波,他被乔家人找到。
  那时她才晓得原来他是乔家的二少爷,听到消息时她刚对一个目标扣下扳机,有片刻的怔忪,她记得中国成语里有一个词是恍如隔世,如今她有这般错觉,恍如隔世。
  本来嘛,那样的气质,怎么可能真的是德国贫民窟的穷苦亚洲人。
  她想,原来从一开始起,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三二章】
  “小言,你好狠。”
  宁微娇艳的笑容与她右脸的刀疤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掂量着手中的枪,丢了过去,乔立言接住。
  “你已经将我逼得没有活路了,因为乔家的存在和你的动作,各路的人都在追‘杀我,而我,乔立言,你知道这个圈子我已经出不去了。”她声音软软,注视这个男人,清晨的雾气逐渐散去,太阳的阳光落下来,在庭院的叶片间抖动着金光,“杀乔家祖母的确是老板授意我来完成,但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扣下扳机,那时躺在地上的便是你美丽的未婚妻。”
  宁微的笑容慢慢失去了温度,那个女人,或者只能称作是女孩,现在一定在房里罢,美貌与家世并存,她在俄罗斯方面的情报不甚清晰,可她见过那个女孩的身手,纯熟、迅速、干练。
  杀‘手,满手鲜血的杀‘手。
  只不过与自己不一样,她很干净,而自己已经肮脏不堪。
  到底从什么时候轨迹出现了差错呢。
  乔立言听闻眼底未有一丝波动,他只是淡淡笑了笑,“是么。”然后打开保险栓,对宁微举起了枪。
  两人心照不宣,杀与被杀,她早已知晓结局,他总得给乔家人一个交待。
  “你有十五年没有开过枪了罢,小言。”宁微双手环胸,腰挺得直直的,两脚叉开,细细说话,“我喜欢你拿枪时的眼神与模样。”
  他已经不再亲手杀戮,只不过从他手中流逝的生命更多。
  乔立言拿枪对准她,在清爽的早晨,空气凉凉的,他握枪的姿势果然好看,静,稳,眼神寂静,如黑色中的灰色冰冷礁石。
  可他迟迟没有开枪。
  枪口下的女人露出笑容,她走上前,走到乔立言身边,睫毛颤了颤,她踮起脚,烈焰红唇印上男人的薄唇。
  乔立言没有动,女人细白的手抚上他的胸口,停顿数秒,然后抽身开来,后退几步。
  那时他们都还小,只是为了生存而挣扎。
  宁微想,至少十四岁前的乔立言是属于她的,即便未来他们出现了偏差来到这一步,到底是哪里错了,哪一步不对,她不知道。
  “来吧,”宁微摊开手,妩媚的声音宛如在勾‘引一个男人爬上她的床,“小言。”
  细细的子弹擦过空气洞穿女人的眉心,女人身体一震,少许血花从脑后飞溅开,然后向后仰去,倒在软软的草地上。
  乔立言的手指停留在扳机上,他没有扣下去。
  他回过头,女孩穿着针织碎花的裙子站在他身后,神色平静,缓缓放下了枪。
  乔立言没有言语,静静注视她,迦南微长的黑发落满肩头,清晨中她的小脸苍白走上前去扫视宁微的尸体,确定死亡后又走回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你生气了吗?”
  天光下男人望了望不远处女人的尸‘体,然后又将目光落在迦南脸上,这个时候,才隐约有了点依稀惊讶的模样,鸽灰色眼眸深处的冰封无声化开,流淌出细碎的光。
  “不。”
  男人唇角弯出英俊的笑。
  “可是我有点生气,乔立言。”迦南把自己的手枪搁在他手里,抬手用袖子去擦他的嘴唇,“她吻了你。”她口气说得清冷,小脸却不争气地热了,她擦了一阵觉得还不够,瞧了瞧,又擦了擦,男人就好脾气地由着她,等她把乔立言的嘴巴都擦红了,才放下手说:“以后不许别的女人亲你。”
  这句话本来应该很霸气地命令出来的,哪知出了口就如同撒娇一般了,迦南哽了一下,又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听见没有?”
  此时乔立言眼眸眯了起来,“好。”他俯首勾住她的腰,声音含着几分笑,微微无奈,“迦南,你变得任性了。”
  只对他一人任性,他觉得很好。
******
  如果不愿亲手杀‘人的话,就让她来做好了。
  那个时候,迦南是这样想的。
  事隔十五年,再一次扣动扳机的话,也许他既算不上军火商也算不上杀‘手了。
  俄罗斯的夏季到来,非常宜人的气候,迦南在路边都可以见到许多旅游团,公园里结婚的颇多,俄罗斯婚礼简单不似中国要请亲戚同时吃酒席,只是叫上亲密的家人和朋友一起在庭院里举办婚礼派对,大家一起跳舞吃喝,品尝掺进碎鸡蛋壳的婚礼牛角包,迦南随乔立言去港口查货,查完了回来就发现公园门口一对新人正在照相,阳光下他们的笑容灿烂而美好。
  照完了他们旁若无人地拥‘吻,天空湛蓝。
  这几天乔立言的确没多少工作,在莫斯科忙完一个月后意外地闲了下来,仿佛是暴风雨后的平静,他带迦南再圣彼得堡玩了一圈,冬宫夏宫为俄罗斯巴洛克式的建筑顶峰艺术,迦南对冬宫宝蓝色与白色相嵌的外表印象深刻,站在广场望过去,那种颜色使世界上最古老博物馆之一的建筑蒙上暮霭蓝纱的缥缈色彩。
  里面自然是金碧辉煌,大厅毫不吝啬用了孔雀石与玛瑙等一系列俄国宝石装饰,显得缤纷而绚烂,在金色辉煌中散发着时光灵动。大教堂顶很高,迦南抬头望过去时,墙壁上镶嵌金色的壁画和浮雕塑像,栩栩如生,精致的令人赞叹。
  “下周夏至将迎来白夜,23小时的白昼。”乔立言给迦南买旅游点的奶酪冰激凌时说,微笑着,“迦南可以看看。”迦南对俄罗斯任何奶制甜品没有抵抗,冰激凌口感醇厚,酸甜她很是喜欢,参观完纪念馆时正好一大波旅游团人群迎面涌过来,俄罗斯导游拿着小旗子带领队伍,迦南在一边等着,人流中乔立言忽然低下头,气息靠近,舔‘了舔她嘴角的冰激凌,谁都没有看到。
  等迦南抬起头,乔立言已经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望着远方等人流过去。
  她忍不住轻轻捅他,哪知男人忽然抓过过她的手,握紧了往外走去。
  迦南心里跳了跳,她回头望了望古老的纪念馆建筑,只觉得眼前一切都是幻影般的不真实。
她低头看着乔立言拉住她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而漂亮,他的手很温暖,真的就像梦。
  仿佛之前的二十二年,就是为了与如今形成鲜明的对比,告诉自己,如今多么不易,自己爱上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就像普通情侣一般。
  一出门乔立言没有上车,反而拉着迦南往前走去,他走得稳,速度却快,绕了几个弯绕到公园,又是一对新人在结婚,两个人穿过了喧闹的会场,迦南收了收声息,才跟着乔立言小声道:“有人跟‘踪?”
  “嗯。”
  迦南想了想,见乔立言神色寻常,她忽然间又明白这待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乔立言一直不大出现公共场合,如今他为了陪她就一个人带着她开车出来,自然对对方而言是大好时机。
  其实他可以带打‘手出来,只不过这样,或多或少会影响她的兴致和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罢。
  他想给她最普通的快乐,可这是建立在危险之上的,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迦南咽咽喉咙,“要动手吗?”
  乔立言没有回答她。
  两人行至公园深处,行人已经寥寥,婚礼派对的音乐声隐隐约约,迦南循着气息,竟有七八个人,此时一旁小树林出现了枪声,树叶沙沙作响,乔立言拉着她闪到公园美化作用的塑像后面,身子挡住她按下来,与此同时,子弹打到了塑像边缘,嚓地腾出一抹烟来。
  迦南想上去解决掉,可乔立言紧紧按着她,在她耳边说,“别动。”
  一方攒动后,几个青年拍着身上的灰走了出来,为首的是徐洛,头上沾着落叶,挑着细长的眼角,“BOSS,留了个活口。”
  乔立言走到林子里去看,剩着一个枪手很年轻,被季荣一脚才踩在下面,下巴磕进满是落叶的泥巴里,眼角淤青。
  迦南看见季荣时又愣了愣,原来他们一直暗中跟随。
  乔立言摆摆手,季荣松开脚,枪手全身武‘器都被摸走,一抬头看见乔立言便如被激怒的猛兽一般冲上去,嘴里用俄语吼叫着。
  迦南听俄语本就不甚明白,可她还是感觉到,那是用残忍的语言攻‘击人的词汇。
  季荣把他压住给了一下,枪手捂住腹部卷起了身子发出压抑的低‘吟,乔立言低头看着他,淡淡说了一句话,男人又抬起头不可置信瞪着他,眼珠子几近挤出来。
  强烈而失去理智的‘杀‘意,迦南想。
  乔立言面色如常,对季荣吩咐了什么,便带着迦南离开了,他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回纪念馆停车场,再开车回去,电话取消了今晚的芭蕾舞演出。
  迦南知晓始末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家族中有人和新西兰的大家族对手接头,提供情报,乔家祖母的死也与这脱不开关系,这个人是乔立言姨母那酗酒的丈夫,不知多少钱买来的关系。乔立言令人动手做掉了那个男人,而他的姨母无法接受,发了疯一般雇人报‘仇。
  他的姨母,他母亲的亲妹妹,他最重要的亲人的,亲妹妹。
  最终那个女人送进了心里疗养院,乔立言去见她时那个瘦小的女人嘴里吐出的仍旧是伤人的言语,眼神充满仇恨与悲伤,刀子一般狠厉。
  此时尚且不知情的迦南坐在车上,看着乔立言挂下电话,忍不住开口,“我可以一个人解决他们的。”顿了顿,看着乔立言的侧脸补充,“我可以保护你。”
  乔立言启动车子对她笑:“我知道。”
  “可你让我觉得,我很没用。”迦南说得认真而直白。
  活到如今,她年轻的生命里,迦南只对两件事抱有较多信心,一是数学,二是自己的身手,而这两样,如今都对乔立言没有用处,她想为他做些什么。
  乔立言一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微微侧过来,“迦南,”他眨眨眼,语气里多了一分无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三三章】
  迦南没吭声了,晚上在家里用餐,屋子里来了些人,有个穿职业装的女人递给她一份表格,用俄语说了些什么,旁边屋子里的佣人用中文翻译,“请认真填写,每一个都要填上去。”
  表格上面是俄英对照,迦南看了看,竟是关于婚礼的一些事宜,密密麻麻下来,婚礼的进行时间,周边的环境,教堂灯光的颜色,婚纱的款式,连她喜欢的蛋糕装饰和窗帘彩带的布置巨细无遗。
  “虽然离结婚还有一段时间,但提前布置是必须的。”筹划组的女人说,模样看起来干练而严肃,“一生一次,决不能丢了乔家面子。”
  一生一次……么。
  等将这些人应付完都已经是晚上了,虽然还有很多但不需迦南操心,人一走家里空了一大半。
  要结婚了啊。
  这个时候,她忽然才有了一些概念。
  乔立言父母常年在欧洲,这边一直是乔立言打理,这样说来真的是从未见过他们,连乔家祖母去世也没有出现,不知婚礼时是否会见到他们。
  迦南想到这里有些无措,走到书房去找乔立言,乔立言穿着单衣坐在桌前用电脑办公,迦南走过去扫了一眼发现他在谈生意,又准备退下时他说,“怎么。”
  迦南站着,这样真的好吗,嫁给他,是不是给他带来了许多困扰呢。
  他的父母就算尊重他的意见,也绝不会同意的吧
  “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嗯?”他看着屏幕,屏幕将他的黑睫毛映得微微发亮,“我们的?”
  我们的,迦南心里漏跳一拍,低声应了,“是。”
  乔立言说:“他们随我。”
  “可乔家不是从你小时候就开始挑选妻子了吗?”
  “是,”乔立言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唇角却是笑的,口吻柔柔像是开玩笑,“不过最终由我来决定。”
  迦南没想到后面该怎么回答,索性回头出房门,哪知走了几步就被男人从身后抱住了,热而强壮的身体从后面贴上来,搂住她。
  迦南僵了僵,乔立言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着,细微的声音她听得分明,“明天医院身体检查,早点起来。”
  是何准说的那个全身检查?
  迦南心里一沉,垂下眼,要结束了吗,“嗯。”
  她等了等,乔立言还是没有放手,于是她说:“还有事吗?”
  “迦南好冷漠,连抱抱都不行呢。”乔老板口气又开始无辜。
  “不是……”
  她在想,要不要提前告诉他好了,说不定他不会嫌弃的。
  可是万一呢。
  难道今晚是最后了的么。
  “迦南。”
  “嗯?”
  “还在生气?”
  迦南怔了怔,看着面前的路,书房是昏暗的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房门打开,客厅的光照进来。
  原来他放在心上的啊。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爱能够依凭什么呢,能够持续多久,至少,不会成为他生命的全部吧。
  迦南转过身来,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没有,我只觉得我很没用,我没有可以给你的东西,像其他女人一样可以给你一些东西,可以让你更加有光彩的,或者是能够帮助你的东西。”
  乔立言的脸埋在阴影里,可她看清他是笑着的,他伸手捏捏迦南的脸,“没有,迦南把自己给了我,这是我最想要的。”
  迦南一呆,她真的没有想过乔立言会如此直白地讲话说出来。
  他眨眨眼睛,眸底微微亮了,他用干净沉稳的嗓音低低将她的意识温柔地包裹起来,“迦南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迦南,不是保镖,不是杀手,不是部下,是作为相伴一生的人,这样,迦南懂了吗?”
  ******
  第二天迦南被送去检查,如女佣所说,是当地一家私人高级医院,只招待VIP,病房如总统套房一般华丽一应俱全。
  医院这方便负责人是何准,迦南这才晓得何准原来当真是个医生,在这里工作,偶尔跟乔老板出去跑跑路。
  乔立言只陪迦南检查了一个项目就去谈生意了,地点似乎不在俄罗斯,但乔立言表示第二天就会回来,“会有人陪你的。”

  迦南很快发现陪她的人是谁,乔溪。
  她发现他时他正在台上可怜兮兮地打针,被一个强壮的女护士扒了裤子露出白嫩嫩的屁股来,护士面带微笑一针扎下去,鬼哭狼嚎。
  “这孩子夜生活混乱,以前有胃溃疡,今天来复查。”何准笑着说,“请不用在意。”
  迦南默了一默。
  她的房间在乔溪隔壁,中午她路过房间,门开了一半,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一眼扫过去,瞧见乔溪和一个金发白种男人坐在床上接吻,如火如荼,乔溪坐在男人腿上,男人的手都已经伸进他裤子里了。
  迦南又默了一默,突然有些担心乔家的未来。
  一天下来检查完基本项目算是可以休息,迦南发现医院里还有专业医疗SPA和游泳池,不过等得检查完一部分才能去,晚餐是火鸡腿肉配上奶酪蔬菜,医院里甚至准备了亚洲的鳗鱼定食,味道尝上去不错。吃完了又吃了杯布丁,她觉得有些撑了,自从跟了乔立言她觉得日子是越发颓废,一边走一边想着明天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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