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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何引流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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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哪有电影里那些繁琐,这男人做了那么多案子被仇家盯上可惜自以为隐瞒的很好,那些保镖也只是给警戒系数加了点漂亮的分,迦南踩着高跟鞋摆弄成醉醺醺的模样横在男人视野里,男人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住了。
以前迦南不屑于这般装扮,可的确比她单枪直入少了不少麻烦,况且她根本不会让别人占了她半分便宜。
迦南扭着身子眯着眸儿靠过去,她将散落在额前的发捋到耳后微微笑,四周人声鼎沸舞声轰鸣,仰着小脸歪歪坐在吧台旁:“听服务生说,爷是这儿的头?”
男人眼睛都看直了,愣愣盯着女孩胸前雪白深深的沟壑,女孩把手掩在胸前娇嗔:“讨厌,爷不回答人家就不给爷看。”
每次说这种话,迦南自己都寒战,程素然管这叫女性魅力。
男人十分吃这一套,解手这事儿大概被憋回去了,搓着手笑呵呵的,迦南心想这男人未免太好骗了吧,果然如程素然所说是个小单子,眨眨黑黑的大眼睛说:“我忘了带钱,爷就替我免了好不好?”
男人也笑,眼睛贼亮贼亮的,“哦,那小妹妹怎么报答叔叔?”
迦南装作很是烦恼地想了想,最后说:“大家都在跳舞耶,咱们跳舞好不好?”
女孩在昏暗旋转的彩色光线中肌肤依旧是雪白的,她的眼睛很大黑黑的像把人吸进去,五官精致柔美,那鲜红的嘴唇微微翘起,配上妖娆的身段简直要了人的命。
贴身热舞,男人当然想,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跳完舞好戏还在后头。
******
人挤人音乐声又大,迦南自然把他在热舞的人群中捅了。
她做得自然利落而不留痕迹,刀起刀落,远处门口保镖的视线一直落过来,迦南自然将男人背对他们,她的医用匕首钛合金制,刀身细长直刺心脏。
位置拿捏得好,他血流得不多,迦南捂住男人的嘴一边跳一边对他笑,笑给那些保镖看,贴着男人肥硕的身子手握刀柄慢慢旋转,男人一声□都发不出来,只有眼睛瞪的大大鼓鼓,他只看见了女孩温柔美丽的笑意。
他想拔枪,可枪已经在之前的跳舞中被迦南顺走在自己裙子里。
两个人不知不觉跳到了门架前,迦南将男人放在门架上靠着,让他闭上眼睛,小身子挤进人群中,低下头一晃眼就不见了。
任务算是完成,可惜天不遂人愿,迦南离开**快速在雨后湿淋淋的漆黑后街里走时,一辆黑色轿车闪这白惨惨的灯光直直冲过来。迦南身子一闪闪进黑黑小巷子里,她踢掉高跟鞋快速向前跑,身后事车门关上的声音。
有人追了过来。
三个人。
脚步声听出功底差异,一个人是重头,两个是程素然口中吃白饭的保镖。
巷宇曲折,消音子弹沉闷地响。
迦南夜视极好,两枪解决掉那两个瞎开枪的保镖,射不到她把无辜的人射了她心里会很难受,无论干这行多久,她都会觉得难受,如同虫密密咬着身体某处。
对生命麻木的话,真的是会虫腐蚀吃干净的。
最后一个身形壮实高达,速度却如迅影,躲躲闪闪见迦南不久于他缩短了距离。
巷子直至尽头,一发子弹从后面射来,擦过迦南的头发打在她身旁的墙壁上。
紧接着一道子弹重重打上枪身竟然脱了她的手,枪支哗啦啦滑到一边。
迦南停下脚步,弯身朝男人飞踢动手,男人不仅速度快力气大得吓人,没过几招迦南被他一拳连打得后退几步,脑袋嗡嗡嗡地响,视线都模糊了。
果然是那个澳大利亚男人,那个什么什么拳皇。
男人说:“You'reCanaan,Iknowyoukilledhim。”
仅仅因为这个?迦南冷笑一声,她没觉得她有这样的名气。
右脸在发烫发胀,她右眼从模糊开始充血,迦南眯了眯眼睛,男人已经毫不怜香惜玉地攻了过来。
和什么什么拳皇肉搏,简直是找死。
四周无人漆黑的巷道,月色泠泠,男人也不急,完全是在玩弄一只猫儿那般折磨她,迦南撞上冰冷的墙壁时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满嘴血腥味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痛感了。
男人最后握着她的腰去撕扯她衣服时,迦南骤然尖叫了一声,条件反射般的手指朝男人眼睛狠狠戳了过去。
男人手一握,迦南就动不了,她的手太小,男人像捏一只小鸟那般死死地捏着。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摁在墙上,臭烘烘的嘴巴朝她脸上贴了过来。
迦南有一瞬间脑袋是空白的,绝望与无力如同黑色的海潮般倾袭而来,唇间迸发出哭声的同时,男人的手突然松开了。
缓了缓,她才听见了本应早一刻出现的枪声。
迦南睁开眼,这个澳大利亚的壮实男人朝一边倒去,他结实肌肉交错的的肩膀上一个大口径血窟窿。
她转过脸,看见一个黑色身影掠了过来,眨眼间已到白人面前。
澳大利亚人的攻击这个男人轻易闪过,瞬息出手,她在喘息和心跳中听见鼻骨破碎的轻微声音,咯吱咯吱。
12、十二章
乔立言把手收回,澳大利亚人整个庞大身躯就这么后仰倒在地上,神志不清地呻‘吟,鼻梁血肉模糊。他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迦南,女孩已经满脸泪水。
街口外的月光清清照亮潮湿的地面和斑驳的血迹,乔立言低声说:“迦南,你不适合做这个。”
迦南怔怔睁着眼睛,努力将自己从恐惧中拉出来,然后吸吸鼻子扶着墙站起来,乔立言见她双脚赤‘裸全是污泥与划痕,身上衣裙凌乱,把自己外套脱下来裹住她。
澳大利亚人满脸鲜血地爬起,他捂着鼻子低吼着,刚上前一步,一把黑色消音枪无声息举在他额前。
乔立言静静看着他,在欧洲人瞠目中,手指一动,弹夹从枪身中滑落,子弹零零碎碎一地。他耸耸肩丢掉枪,无辜似地眨眨眼,转过身将女孩抱起来消失在街口。
******
凌晨五点,夜色还是暗的,深蓝深蓝仿佛浸出墨一般。
从小巷出来穿过几条街灯光和人就就多了些,算是到了居民区。夜宵摊子前寥寥,小店门依旧打开着,里面白炽灯光芒透出来照亮门口街旁的烧烤摊。
“老板,两碗牛肉面,还麻烦您拿一碗冰块过来。”
夜里微微寒冷,迦南坐在小店里拢拢男士外套,小店不大只能摆三五张横桌子,地面是白色瓷砖还算干净,只有拼接的缝隙是黑黑的。她低着头看着桌子,耳边是乔立言的声音。老板在里面下锅应声,乔立言又对她开口,声音不算柔和,“脸抬起来。”
迦南抬起脸,坐在对面的男人伸手捏住她下巴,看了看她肿起充血的右脸。迦南在他目光下有些扛不住又将头低下去。
她现在头发凌乱浑身是泥,妆花得厉害,不用想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
店里小妹把冰块拿上来,乔立言抽了塑料袋把冰块倒进去,包好了打了个结不由分说贴在迦南右脸上,迦南被冰得一缩,乔立言按紧了冰袋沉声说,“自己拿。”
迦南自己把冰袋捂好,两碗牛肉面开锅端上来,乔立言把热腾腾的牛肉面推到迦南桌前,挑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在凉茶里涮了涮搁上去,“吃。”
牛肉面的热气与香气腾上来,迦南觉得原本充血的右眼又模糊了。
身手是不是真的生疏了,还是自己已经过于自信?多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境况,现在一想还有许多方法和计划,可以干脆更加完美地将委托做好,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想想。
乔立言在那个漆黑街口说,她不适合做杀手。
为什么到现在才说,是因为见了她的无力与狼狈么。
迦南吸吸鼻子,换只手捂着冰袋,另一只手捻了筷子吃面。
“迦南。”
“……嗯?”
“你做这种单子都是穿成这样?”乔立言穿着白色衬衣,将脖子与锁骨的线条衬得越发深邃修长,灯光下他硬挺的鼻梁上抹了一点高光。他一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片全部夹给迦南,一边目光上下扫视她。
迦南又缩了缩身子,今天的乔立言,似乎有点不对劲。
光是把她救出来什么也不做,只抱着她到一家小小牛肉面店里吃宵夜就不对劲,他可是乔立言,迦南总是记得南非见到他时,他站在甲板上,身后是一排排大型货轮,集装箱里是炮弹枪支,军用雷达,RPG,S‘M2,八十毫米口径战炮甚至是新型导弹与M5战斗机。它们在南非炽烈的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如同某种致人上瘾的黑毒。
迦南咀嚼着牛肉,泡过的牛肉片很香,迦南喜欢吃肉,和着面稀稀拉拉地吸进嘴里,一碗下去感觉没饱,乔立言看出来了,转头又叫了一盘生切薄牛肉,迦南沾着酱又吃完了一盘。
乔立言开了听啤酒,支着下巴慢慢地喝,他注视着他的小姑娘乖巧安静地吃了这么多,忽然间又没了刚才的脾气。
明明之前看到她穿成这样又被男人轻薄时,除开对那男人那一瞬的杀意,另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实实在在的。
这种情绪的波折太过于罕有,以至于他不那么排斥。
“……乔立言。”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迦南的眼睛黑黑大大又总是润润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羊。
“嗯?”
“你不是阿富汗还有生意么?”说了三天才回来,这不两天还没到。
“本想给迦南惊喜,只可惜迦南给了我惊喜。”乔立言笑笑,迦南不说话了,小口啜着凉茶,在他目光下有些心乱,右脸冰到没知觉了迦南把融化的冰袋拿下来,手上全是水,“谢谢你救我,乔立言。”
乔立言指尖滑过啤酒沿,微笑起来,“还有呢?”
迦南想了想,咽咽喉咙,“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乔立言轻轻的声音就像是在诱导少女。
“因为……要你担心了。”
乔立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乖,”他摸摸迦南浮肿的脸,“迦南,我不是担心,是害怕。”
他说得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迦南没有鞋,乔立言一直抱着她到了他住宿的大酒店,酒店金碧辉煌,一路大红绒刺绣地毯铺展到前方,高高天顶上吊着三层水晶盘花吊灯璀璨耀眼。
阿修一直在大厅里等着,见乔立言抱着迦南进来便站起随在乔立言身后,迦南发现阿修旁边还有个高大的男人,是以前迦南跟着乔立言走货时的手下,她记得叫季荣来着,上过战场,不过没有说过话。
阿修随在乔立言身后,季荣就在楼下等着。那些柜台小姐望过来的暧昧眼神让迦南侧过脸。
乔立言房间在三十六层,刷了卡按了指纹进去,阿修站在门外把守。
迦南在沐浴间里洗澡,她迅速把自己弄得清爽干净后起身,隔间有干净的浴衣,她穿好浴衣包住头发出来时才发现不对劲,自己竟然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乔立言本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她出来就拿了几瓶药水和棉球让她过来,迦南坐在床边,她看着乔立言蹲□托起她一只脚给她消毒上药。
从**出来被追杀她踢掉了高跟鞋,如今脚上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划痕和伤口,迦南一直没怎么觉得痛,乔立言把酒精涂上去刺激了伤口,她立即一缩身,男人没反应,握住她的脚。
男人手掌宽厚温热,迦南脚底搁上去暖暖的。
她有些失神,乔立言做什么她都拒绝不了。
“迦南以后打算怎么办?”乔立言给一只脚底上完药水把它搁在自己膝盖上,握住她另外一只脚,迦南脚小,脚踝也是细细的白瓷一般给人易碎的脆弱感。
“什么意思?”
“迦南打算一直干这行下去么,没有止境的,就像刚才那些事一样?”乔立言淡淡地说,低着头先用毛巾将她脚趾头缝间的水渍擦干净,又慢慢上药,“迦南想做几年?”
“乔立言,你想说什么?”她的口气无意识冷下来。
迦南不知不觉就想起了两年前她在云南庭院看到的那一幕。她承认自己很在意那个金发女人,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对乔立言满满的喜欢里,这个男人贯穿了她大半生命是她的初恋,她没有把这份萌芽掐死,她觉得没有必要。
套房很大,一旁的落地玉兰花灯散发着暖暖的黄光,中央空调将房内温度也调得暖暖的,乔立言把药上完,迦南把双腿收回来,肌肤上男人抚过得气息依旧清晰。
乔立言坐在软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他收了笑意,目光几分寂静,“迦南,我需要一个妻子。”
迦南心里一抽,“我记得你说过。”声音有些酸酸的,迦南又遮掩般哼了一声,“法律只对一部分人有效,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
“是,我希望我能娶一个我能够接受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只见过一面,完全陌生的女人。”
迦南有些呆,她总是在乔立言面前反应不过来,他说话总是淡淡又温柔的口气,漫不经心,字字惊心。她想了想才开口,心里无端地紧张起来,“乔家人……让你娶亲了?”
估计连面都见上只差乔立言点头了。
“已经催了很久,迦南,我快三十了。”乔立言说这话时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眸细长,睫毛浓密,眨巴的时候像个漂亮的男孩,“迦南,如果从现在我认识的所有异性中挑一个,作为我的妻子,我希望是你。”
床上的女人已经睁大了眼睛,乔立言不等她回答,继续不急不紊地解释,“你若愿意,我们可以订婚,迦南,我想我们可以尝试着在一起,你不喜欢,我会以一个你满意的方式结束我们的关系。”
迦南放在背后的手撑在床沿,一时半会儿她脑子是空的,乔立言面容安静,他只是看着迦南。迦南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是我?”
13、十三章
乔立言笑笑,“至少我的妻子受到袭击时,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从绑匪那里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呢。”
“别开这种玩笑,乔立言。”这对他而言明明就是无关紧要的事,迦南低下头往床里面缩了缩,心里某种埋葬的感情仿佛被曝光,耳边的心跳声渐渐大了。
乔立言倒了杯热水给她,她就双手捂着玻璃杯不动。乔立言坐在一旁等,手指微微交叉,与她保持着一个适宜的距离。
他回答依旧稳稳的,“我知道你身边没有别的男人。”
又在调查她么?迦南拿着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乔立言的回答令迦南无法反驳:“一个有庇护的安定未来,你是乔家妻子,谁也不会动你,你不用再这般生活。迦南,如果你日后……”说到这里他轻轻一停,垂下黑眸来,又抬眼笃定注视她,“日后你不愿与我一起,可以离婚,我会将莫家部分产业交予你作为赔偿。迦南,你不可能一辈子做个杀手。”
迦南猛地抬头看他,男人笑得清清爽爽,他的身后是落地阳台,窗外微白的天光正徐徐渲染过来,漆黑的夜色潮水般褪去,将这片城市的轮廓模糊地勾勒成型。
清晨中,他斯文静谧的笑容也是微微苍白的模糊。
莫家被乔家吞掉的产业……么?
这未免,太过儿戏了,乔立言是个奸商,他怎么可能。
迦南不得不承认心慌意乱,事情有点超出她的认知。她只能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免得被乔立言看去破绽。
乔立言不愿娶一个陌生的女人,所以他找到了她。
因为她很方便吗?还是真的因为她是迦南,是一个完全不用他操心可以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是因为他没有找到真正心仪的女子,所以才将就一个么?
是将就么。
等他等到了他爱的姑娘,才会发现谁都不能将就吧,况且他就算娶了妻身旁可以照样有女人。
如此算来,一个不容易被绑架又被他熟知的妻子的确十分合适,对于做这种灰色生意的人,总娶比一个娇娇弱弱只会求救的陌生富家小姐要好得多。
况且乔立言也许已经不需要依靠联姻来巩固自己什么了。
乔立言看了看窗外起身,“时间不早,我有个会,迦南你可以好好想想,今晚再给我答复。”他又看看迦南,女人穿着紫色浴袍,锁骨处一小片香滑的雪肌悄悄露了出来,她的脖颈也是雪白修长的,天光与房内唯一一盏灯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
他挪开了目光,转了口吻,“抱歉,这也许太急,如果你不愿――”
“不是!”迦南猛地抬头脱口而出,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他,过了会儿脸颊微红又低下头。
乔立言站在床边,眼角含出一丝云烟般易散的笑意,连自己都未曾察觉,“是吗。”
迦南的眼眶热热的,如果乔立言如果实在电话里告诉她不在她面前,她也许就要哭出来了。
面前的是她的心上人,那么多选择里选了她,无论如何还是说明……他心里有她的位置罢。
她把杯子里的温水喝完放在柜子上,拆开包头发的毛巾,迦南以前留的是长发,后来单干觉得长发不方便,特别是在云南那块做单子有时好几天不能洗澡,天气潮热易生蛐,她就剪了,一小撮扎在后面。她把头发用毛巾擦了擦站在乔立言面前,吸吸鼻子目光干干净净地直视他,“我只想问,如果你厌倦了呢?”
“嗯?”
女人眸中有晃荡的水光,答案已经明显,乔立言嘴角不自觉翘起。
迦南心里发紧颤得慌,嘴上还是平静地说:“如果首先是你不满意我呢?一样是会分开,”迦南觉得这话说的带的感情太重,长大了她总是有些羞于将自己感情展示出来,连忙又加了一句,“你说要我嫁给你,那那个时候财产怎么算?”
男人明显地沉默一阵,才微笑说:“这不可能,迦南。”
他习惯笑,可笑起来没有温度,令人心寒。迦南有一种错觉,男人此时的笑却散发淡淡的温暖,如雪天里站在户外隔着结满霜的窗户,望见小木屋里那灼灼的炉火。
******
乔立言在港口那里还有事情先走了,他在深圳有贸易运输的分公司在这里。阿修守在她身边,她脸肿成那种样子脚上抹了药,乔立言走前与阿修吩咐了,因为迦南的脚,阿修面无表情站在门口不让迦南走。
迦南只能给程素然打电话,把事情原委给她讲了一通。
“我说你每次怎么直接打上他手机的?我用你给的号码联系他都要转接好多道!最后还无权限访问!”程素然依旧朝气十足气势汹汹对着手机吼,“所以?最后?乔老板把你娶回家了?迦南你确定我没有穿越平行世界?!”
迦南窝在床上抱着膝盖,旁边是侍应生推来的一整车甜点和水果,她望着窗外,等程素然七七八八讲完了才说:“我觉得挺好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乔立言会对她说这种话,至今心有余悸。
无论结局如何,她觉得很好,抛开那些复杂的世俗的东西,已经很好。
“那你的病怎么办?他迟早会发现,到时候他还不嫌弃你啊。”程素然一句话将她重新拨回现实。
迦南捏了捏手机,她看着窗外的城市缩景,阳光下显得繁华而美好,她放小了声音免得让阿修听见,“不会传染,没事的,我不会让他知道。”
脑里那种过电般疼痛似乎又回来了,迦南转头看了看门口的阿修,巧克力色肌肤的阿拉伯瘦男孩双手坏胸靠在门板上,眼神是不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冰冷,就像以前的她一样。
她闭眼小声重复一遍,不只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程素然听,“他不会知道的。”…
上午乔家医生来了宾馆给迦南打消肿针,程素然也接了乔老板施令不情不愿过来了,带着迦南的药和一整理好的行李,她抱了抱迦南自言自语,“我怎么有种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的感觉呢?你不在,我工作又要难办了。”说着本想抽了一支烟出来叼了又想起迦南在这里,她又把烟收起来,“不过算啦,乔老板有钱,他已经给过赔偿了。”
消肿针起效快,下午时已经几乎看不出痕迹,迦南一边脸还是红的。
乔立言电话过来,“晚上正好有一餐饭,你与我一并去罢,明天我们动身。”
迦南问:“客人?”
“嗯,来者都是客。”这句含义颇深。
侍应生将崭新的衣裙马上送过来,也是红色的绸光无袖纯色连衣裙,只不过剪裁与衣料上上升不知几个档子,优雅舒心的感觉。
迦南一身红裙就像一朵簇放的玫瑰,程素然找了半天没找到吊牌最后只能靠在沙发上摇首哀叹,“这还是这期《全球时尚》上公布的未发行的CHANNEL限量款,这衣型贴着你的身线走,估计是定制的,天啊迦南,就现在的房价,我估计你把一个洗手间穿在身上了。”
这方面迦南关注得少,她只觉得这条裙子很美,明明没有什么特别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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