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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报恩的小狐狸-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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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小狐狸简狸为了报恩,嫁给了那个因伤退役刚被悔婚的落魄军官,本以为她以后的人生会穷的连鸡骨头都吃不起,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还有另一层身份!
她披着一层温柔小娇妻的皮本以为伪装的很好,没想到男人却早已看清了她的狐狸尾巴,之所以没有拆穿完全是因为天天捂着尾巴还假装高冷的小狐狸太过可爱,萌得他心肝直颤,让他不舍得拆穿。
片段1:
他外出归来,将一只荷叶叫花鸡放到了桌子上。
果然刚刚在电话里还淡漠说着“你回来就行,什么都不用带”的小狐狸闻味而来。
“这是什么?”她矜持地探出小脑袋问道。
“叫花鸡。”
“为什么买鸡?我不吃。”
“因为我家里养了一只小狐狸啊。”男人眉眼温和,耀眼如冬日暖阳。
小狐狸:妈哒!马甲好像掉了!
片段2:
午夜钟声敲过,床上的小人已累得睡去,男人略带薄茧的大手抚摸着小娇妻的背脊,一遍又一遍。
突然手下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东西,男人手一顿,掀起被子一看,只见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惬意的左右摇摆着,无不诉说着对他刚刚表现的满意。
男人“……”
片段3:
发情期的小狐狸一般需要恢复本体,持续时间大概一两周左右,简狸很犯愁,她要用什么理由消失半个月呢?
还没等她想好,那个邪痞的军官一把压倒了她“小梨子,你们狐狸的发情期需要多少次才会满足呢?”
简狸“……”
高冷厌世小狐狸(假的)和荒唐腹黑退役军官(真的)之间的暖心小故事。
第1章
日暮西沉,村口的枣树下围着一圈晚饭后出来唠嗑的女人。
树影朦胧,天色渐暗,刚刚在井水里湃过的西瓜被切成三角块,整齐的摆在草麻袋子上供女人们解渴用。
沈翠红手里捧着杯大麦茶,热气腾腾的喝着,鼻尖都冒了汗,也没有将茶杯放下。
几个女人早已见怪不怪,也就刚来的一人招呼了一声“红姐,今年的干麦粒还没喝完啊”
“早就喝完了,这不专门去你钱嫂子家讨了一些来,要不今天可就断了‘粮’喽!”沈翠红一见来人也热情了起来,手中的茶杯跟着放到了身旁。
“哎呀,钱嫂子家的大麦哪有我家的纯啊,红姐你要有时间就去我家遛遛,我给你装一包回去!”孙燕闻言忙热情道,那表情真真是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孙燕可是镇子里出了名的抠门,平日里给出两颗干枣子就跟挖了肉一样,今日居然主动要往出送东西,也是一奇景了。
几个女人这才想起了一件事“燕儿姐,美美最近是不是要出嫁了啊?我听说裴家那小儿子好像从部队回来了啊。”
孙燕本还笑得像花一样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裴家儿子回来了跟我家美美有什么关系,出的哪门子嫁啊!那小子也配我家美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几个女人顿时迷了,这全村都知道周家的周美美和裴家的小儿子裴慕订过婚啊,如今这亲娘怎么开始撇关系了啊,难道真的是传出来的那样老周家那姑娘找了个城里的富二代?这听着就不靠谱啊,那周家丫头从哪儿看都不像能高嫁的样儿啊!
不是她们看不起人,而是周家那丫头实在是像她这个妈啊,抠门不说,长得还黑,又粗又壮的,说话还跟打雷似的。
这镇子里的年轻小伙儿,哪怕是镇东头的王二傻子都嫌弃那姑娘,但周家呢,愣是觉得自己姑娘美若天仙,无人能比,每次看见那姑娘大红大绿的往身上一穿,从镇东头窜到镇西头,她们就觉得眼睛疼。
实在不是她们埋汰人家姑娘,实在是那姑娘太不会挑衣服,这人黑的话穿一些深色灰色什么的没什么事儿,看不出怎么黑,但这一穿那亮红色亮黄色一些亮丽的晃眼颜色,那真的是将人脸都穿成了黑煤球,看了一眼后,第二眼都不忍心看。
当时那姑娘要订婚的时候,全镇子的小伙儿那都是闻风丧胆啊,一天得叮嘱老娘八遍不要选那周美美啊,谁介绍都不干。
最后老周家不想把姑娘砸手里,就盯上了裴家那个已经当了八年兵,至今未归的小儿子,裴慕。
要说裴家啊,这些女人说不出什么,他家人可是全镇交口称赞的老好人,从未跟人红过脸啊。
但说到裴家的小儿子,这些女人简直可以说上个三天三夜都不带停的。
那小子十七岁去当得兵,她们离得远,不了解,但他十七岁之前,那可是让她们,哦不,是让全镇人都觉得头疼至极的一个人。
裴慕那娘在儿子七岁时受不了裴家的清贫,卷了包袱就逃去了大城市里,至今都没有回来过,徒留裴衷一个大男人在裴家祖宅将裴慕拉扯大。
裴衷是个沉默的硬汉子,说干活那是一个顶五个,但说教孩子那可真是一言难尽。
裴慕八岁开始就满镇子乱窜,东家摘个瓜,西家扯个果,见鸡就逮,见狗就撵,遇到个蚂蚁窝都要往里呲泡尿进去。
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跟镇子里一帮十六七岁的小混子东跑西颠的,不是堵个小姑娘,就是聚着打群架,最最荒唐的是,都一米七几的少年中,那个矮了一个头不止的小人居然是“带头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让那帮人憎狗嫌的小子们服气的,总之以那个小团体为首,一股“泥石流”席卷了周边的三个镇。
他们做得那些“丰功伟绩”真的是让人不知从何说起。
日子流水般过去,眨眼到了裴慕十七岁那年。
少年嘴角常年带笑,对啃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天天带着一帮兄弟们常驻裴家,每每喝得伶仃大醉,让一家人前后伺候着。
但这还不止,一夜,裴慕喝醉了酒,拿起打火机,就把裴家的祠堂给点了。裴老爷子气得直接就晕了过去,那小子不但没管,回来后依旧跟狐朋狗友推杯换盏,酒意正酣,半点都没当回事儿,好像晕的不是朝夕相处的亲人,点得也不是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样。
这种令人胆寒的行为,让全镇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裴家自然也是容不下他了,将他赶出了家门,断绝了关系。
这要搁一般十七岁小伙子身上那还不哭着求着去道歉去忏悔啊,可人裴慕,眉一挑,唇一勾,半点东西没带,半个招呼没打,就去了部队当了兵,这一去,就是八年之久。
裴慕不拿裴家当家,但裴家却没有放弃这个儿子,三四年前就给他张罗着订婚,无数电话打过去,信件发过去,最后终于等来了一封信,五个字:随你们开心。
裴家人拿着信,就开始给小儿子物色镇里未出嫁的姑娘,但以裴慕这个名声,别说小姑娘害怕,就连那些大人听了也是慎得慌,试问,谁会把姑娘嫁给那样一个荒唐冷血的人呢?
别说,还真有,且就在眼前。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吹了,要不这孙燕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
这两家人的事儿,她们这些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这嘴上是不会说的,也就笑笑带过了。
但孙燕本人却好像少了一根筋,一屁股坐在了小凳上,伸手拿了两片西瓜叠在一起就大口啃了起来,边啃边拿那小眼睛溜着地下剩下的西瓜。
吃也堵不上她的嘴,一边吃还要一边说“……我家美美啊,就是心地好,回家后天天往裴家送东西,我拦都拦不住啊,硬说自己对不起裴家……”
“你们说这是啥子道理?那裴慕半面都没露过,我家美美倒是成日惦记着,那小子狼心狗肺的,哪怕来封信也是那么回事啊,谁知屁都没有放来一个……”
“……也就我们大度不跟裴家计较,要不早该砸上门给他们些颜色瞧瞧了,那养出的是什么儿子呦!”
孙燕吃完手里的西瓜,黏糊糊的手又伸过去拿了两块,拿到手里后一拍脑袋“哎!瞧我这记性!我那炉子里还烧着火呢,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你们先聊着啊,对了红姐,那事儿说好了啊,你可别忘了,你随时过来,我家那大麦茶还一直给你留着呢!千万记得过来取啊!那可都是新茶!好喝的很呢!”
语毕,拿着手里的两片西瓜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好像真急得不行的样子。
女人们俱是翻了个白眼,这人说话都不亏心的吗?
人裴家小子是没回来过,但人裴家给他们周家补偿的还不够吗?不说别的,就前几天那二十斤纯羊毛,可是值三千块钱呢!裴家半点没留,全给周家送去了,他们倒好,转头就要跟人家退亲,还满镇子的炫耀自己姑娘在城里找了个多么多么有钱的二代。
真是够恶心的了,周家那帮人哪有钱将闺女送到城里啊,还不是裴家这些年送的东西换得钱,如今钱倒是用了,人却不干了,这怎么说都不对劲吧,也就是裴家老好人,这要放到别家,早打上门去要个说法了,哪还容得孙燕这小心眼的婆娘这么得意洋洋啊。
“红姐,这燕儿姐是拜托了你什么事吗?怎么突然邀你去家里了啊?”她们也挺好奇,以那女人的抠门劲儿还能主动送人东西这要没点求那才是奇了怪了。
红姐,沈翠红,是枣和镇最有名望的媒人之一,说成了的媒,没有一千对儿,也有几百对儿了,所以人人见了,都是要叫一声红姐的。
沈翠红用手摩挲了一圈尚还温热的茶杯,阵阵麦香飘散开来,让她心情变得十分不错。
“没什么大事儿,就老周家不是要和裴家退婚吗?觉得对不住人家,要我给物色个姑娘代替周美美。”
对不住人家?觉得对不住人家就别退婚啊!就把钱还人家啊!这找个代替姑娘是个什么意思?亏他们做得出来!
“那红姐你是找到合适姑娘了?”
沈翠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道“嗯,找到了,瓦石镇冯银的外甥女,叫简狸。”
“瓦石镇冯银?可是那满门都被杀的猎户?”
“对,就是那猎户,他们那外甥女以前不是失踪了吗?前阶段,刚找回来。”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这裴家能干吗?”
沈翠红笑了笑道“有什么不干的?人冯银可是猎户,家里底子厚着呢!他又没儿没女的,娶了他外甥女说不定会陪送多少嫁妆呢。”
“可、可那冯家……实在是有点邪乎啊……”
“对啊对啊,据说两年前那晚上,冯家全家上下十一口人一夜之间全都被尸解成块打进了泥墙里,至今都没查出到底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呢!”
“可不嘛,多吓人啊……这十一口人一块一块分开那就得分一晚上吧,还打进泥墙里,怎么都得再用上一天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后来不是听说没有被全打进去,据说还留了一半堆在祠堂祖宗牌位那里吗?”
“是吗?这冯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真是吓死人了,我这想想全身都发毛……”
“……这裴家真能要吗?就不怕摊上点邪乎事儿?”
“这要别家我说不准,但人裴家,那可是几代的大善人,现裴老爷子可是无神论的拥护者,哪儿会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邪乎事儿,要我说,这亲,估计还真能成!你说是不是红姐?”
沈翠红喝了口茶“已经成了,现就差裴家那小儿子回来了。”
几个女人惊讶道“那小子真要回来了啊?我以为是她们瞎传呢!”
“那小子我可是八年没见了,也不知变没变样,诶,你们别说,那小子长得是真俊,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贵气劲儿,这要不是为人太过荒唐肆意,估计那小姑娘得一片一片往上扑!”
“长得好有什么用?我可听说啊,那小子在部队得罪人了,硬被除了名额,灰溜溜的被撵回来的。”
“真的啊?以前不是说被提干了吗?这怎么说刷下去就刷下去啊。”
“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容得他胡混?那小子的性格说不定在里面得罪了什么人呢!”
几个女人赞同的点了点头,那小子做事确实荒唐,得罪人也没什么奇怪的,相反,不得罪人那才是奇了怪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了开新文了!
这本也请各位多多关照哦~
第2章
翌日,裴家
祠堂的门半开着,青色的石砖从小望门一直铺到了祠堂里面,砖缝里是茂密生长的青苔,毛茸茸的一行又一行掩映在缝隙里。
祠堂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之后就是衣服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声,里面的人拄着一根已经摸至圆滑的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看着祠堂斑驳的大门,再次叹息了一声,之后就将手中的一把大铁锁挂到了祠堂门口,咔哒一扣,就锁上了门。
裴家的祠堂再也经受不了任何毁坏了,为了以往万一,还是关了为好。
“爷爷爷爷……他他他回来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青年就跟后面有狼撵一样跑了过来,经过小望门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老爷子脸一拉,拐杖敲到青石砖上,发出咚的一声“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家教都喂了狗吗?”
裴方野听见老爷子威严的声音,瞬间刹住了车,弯下身大口呼吸了一会儿才定住了心神“他……他回来了……回来了…裴慕…回来了……”
满头白发的的老爷子轻哼一声“他回来就回来了,你在这里激动个什么?你看看你,全身上下还有半点稳重没有!平时教你的都被你就饭吃下去了是不是?”
裴方野一撇嘴,您还好意思说我?您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不也是紧赶慢赶的来这里锁祠堂……
“你那什么表情?是想抄族规了?”
裴方野浑身一震,忙摇头“爷爷爷爷,我这是累的,累的。”
“还不随我去前面,愣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跪祠堂?”裴鸿见孙子还愣在那里,恨不得一拐杖敲过去,这裴家怎么就教出了这样一块木头。
裴方野回过神儿连忙跟了上去。
今天可能是裴家最为冷清的一天了,平常在正厅高天阔论的一帮人今日一个都没来,就好像裴家今日来了吃人的恶鬼一样,生怕一来就被撕成碎片。
平日待人温和的裴家人,此时都一脸严肃的坐在正厅里,不时的看向门口。
主位上坐着一家之主,裴老爷子,裴鸿。
他下首左右也各坐了一人,左面是二儿子裴松,右面是大儿子裴衷。
裴家重规矩,以左为尊,以男人为天,正厅不容家里的女人踏入一步,如有违反,就要上家法。
小辈不能坐着,只能站在各自的长辈后,恭敬的垂首旁听。
裴方原和裴方野因为父亲不在,此时都站在老爷子身后,半点声都不敢出。
裴松身后也站了两个儿子,裴时光和裴时明。
此时只有裴衷身后,空无一人。
家里能出来的人都已经聚齐,等着那个八年未归的不肖子孙,裴慕。
裴慕可以说是镇子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是和裴家众人都不一样的一匹狼崽子。
都说他能混,交一群狐朋狗友,半点不将家人邻里看在眼里,从不缺钱花,整日浸泡在吃喝玩乐里,你不招惹,人也不搭理你,你一招惹,那就宛如捅了马蜂窝,不蛰得你满身是包都不会停手。
小子做人做事都十分狠辣,八年未见,余威犹在。
私下里众人都在小声传裴慕的消息,说的一个比一个欢,好像亲眼看见了他落魄一样。但事实却是,他们连裴家的大门都不敢靠近。
而此时,裴家门口正站着一个全镇人都在讨论的对象,裴慕。
裴家是传了几代的读书人家,门面上下足了功夫,看上去大气又简约,右边是一个从中腰斩后来又被粘回去的红漆木牌,上面写着八个大字:敬孔尊贤,礼慕传家。
裴慕单手背着一个大包站在门口,用手指轻抚那个带着裂痕的慕字,半晌,一声嗤笑“哼,假模假样。”
他收回手,插进了兜里,慢悠悠的推开了大门,径直走了进去,那样子不像回家,好像进了个临时宾馆一样。
大门和正厅是对着的,但因为有一棵被圈起的大松树立在中央,所以两面都是看不到的。
裴慕进来的时候,正厅里虽看不见,但却也听见了声音。
一直面色不动的裴衷,此时眼里也闪过一些什么,但马上被他压了回去,依旧稳稳的坐在右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陈旧滚烫的粗瓷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裴鸿坐在主位,也是不动如山,但目光却一直盯着门口。
相对于父亲和大哥的严肃,裴松就显得比较随意了,慢悠悠的喝着茶,把玩着手中的核桃,十分的闲适。
但他身后的两个儿子此时却目光灼灼的盯着门口,眼里是钦佩,是向往也是好奇。
“都八年了,怎么半点都没变,啧啧,这松树真是碍眼,找个时间把它砍了吧……”
懒洋洋的声音传入正厅几人的耳里,俱都面色一僵,坐在上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更是气得一把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眼睛都差点喷出火来。
这个不肖子孙!不肖子孙!老祖宗留下的树是给你小子砍的吗!还碍眼?能有你碍眼吗!
“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滚进来!”裴衷看见父亲气得脸都红了,皱眉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着什么急,我人又跑不了,看把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气得,真是罪过了,罪过。”裴慕一边说一边绕过了大松树到了正厅门口,笑吟吟的看着厅内的几人。
此时正厅里虽然都是大老爷们,但依旧被那张脸吸引了过去。
八年未见,一面几乎没有变化,一面却是变化颇大。
那个在他们印象中调皮捣蛋,桀骜不驯的小子,此时变得稳重了许多,一身军用迷彩,将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衬托的硬气不少,但那嘴里吐出的话和微微弯曲的嘴角,却令他们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那混小子,没错了。
正厅里几人面色不一,坐在主位的老爷子被裴慕刚刚那句话惹得现在脸还红着。
“你刚刚说得是什么话?赶紧跪下给你爷爷道歉!”裴衷一脸严肃的对着儿子道,他的神情与语气不容裴慕有丝毫的反驳,说得那样理所当然,斩钉截铁,看他,就好像在看一个阶级敌人一样,而那个敌人还是他自己的种。
裴慕随手将背包一扔,直接坐到了最外面右侧的那把椅子上,隔着两个椅子,就是他的父亲,那个一直瞪着他的男人。
他把那双大长腿随意的伸展开来,用脚尖将在地上滚了一圈的背包又踢远了些,然后懒洋洋的道“他又没死,我干嘛跪他?”
裴衷闻言,拍桌而起,手中的茶杯直冲裴慕脑袋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裴慕瞬间侧过头,抬起手挡了一下,那茶杯被挡了回去瞬间磕碎在桌角,刹那迸溅开来,滚烫的热茶浇了裴慕一腿,碎裂的瓷片在他的眼尾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看上去颇为恕�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正厅里的人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包括砸人的裴衷。
此时唯一冷静的估计就只有裴慕了,他眼睛轻弯,抬起手擦了一下眼尾的血迹,看了一眼后冲裴衷笑道“啧,一点都不疼呢,你是不是老了啊?力不从心?”
裴慕嘲讽起人来,那是能将人气死的,就算是亲爹,他也是照嘲不误。
裴衷先是愣了一下,听清他说了什么之后,瞬间就被气得像自己的亲爹一样,大步上前,就要教训教训这个混小子。
“好了!都给我坐下!”老爷子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看着父子之间的剑拔弩张只觉深深的疲惫,这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裴衷面色黑沉的坐了回去,那双放在身侧的手,指节被攥的发白。
裴慕倒是无所谓,依旧是那吊儿郎当的姿态,瘫坐在椅子里,漫不经心极了。
“裴慕,你是裴家的长孙,到时候家业还是要你继承的,再大的气,八年也应该消了,以后留在家里,娶妻生子,过些日子,我再将你介绍给许校长,他们那里刚好缺了个初中老师,你要好好把握,你年龄也不小了,该为家族分担些了。”老爷子说得语重心长,整个人照比八年前是真的老了。
裴慕差点听笑了“初中老师?你是想让我去误人子弟吗?”虽说他当过教官,但到底是训那些兵痞子,这和小白兔一样的初中生那可是天壤之别,这要一不小心玩坏了,老爷子不得直接气死过去啊。
裴鸿听得一默,初中老师确实有点不适合这小子,但也没别的办法啊,他现在只能给他找到这么个正经工作了,还是舍了这张老脸换来的。
“工作呢,就算了吧,媳妇倒是可以娶一个,你们这次不就是通知我回来领媳妇的吗?难道是逗我玩?”裴慕挑眉疑惑道。
“当然不是逗你,你小子也是运气好,被冯家的那个姑娘相中了。”裴松在一旁回道,这是他自裴慕进来说得第一句话。
“相中?那冯家姑娘莫不是有千里眼?”裴慕笑道。
“千里眼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据说是长得很漂亮,保管你小子喜欢。”
“哦?有多漂亮?丑话说前头,不合我意我是不会娶的。”他可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些老古董的眼光的。
“胡闹!婚都定了,不合意也得娶!”老爷子敲着拐杖道。
“不合意老爷子你就帮我娶了吧,反正奶奶也不介意。”裴慕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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