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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辩友恋爱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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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爷爷笑呵呵地回到了厨房; 一群小豆丁也从厨房的门口笑嘻嘻的探出了头,嬉笑又去帮忙。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三人组一改和平友好的表情,扭过头集体冷漠。
  一行人的影子被太阳拉的老长,阳光晃在陈思源的脸上,让他觉得有点刺眼。
  “……你们是怎么做到默契的转头后又是同样的冷漠?”
  过了一会儿,陈思源这样问这三个人。
  秦以辞依旧犀利:“可能是看你不爽的情绪使我们产生了共鸣。”
  阙白补充:“因为我们是一支队伍; 作为辩论队的一员,我们的思想高度统一。”
  沈抒意一开始在看小鸭; 摇摇晃晃往前走的样子吸引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听到阙白这么说; 小姑娘“诶”了一声,转过头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加入了我们?”
  阙白骄傲道:“就在我遇到了学长你和小沈的那一刻,我们简直太有缘分了,所以我决定放弃其他社团; 加入辩论队,学长,现在我们的辩论队有三个人了!”
  一片柳叶打着旋儿从树上飘落到秦以辞的脚边; 秦以辞偏过头,轻声笑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情况吧?”
  阙白常年混迹论坛,对辩论队的大致状况还是了解一些的。
  曾经辉煌的队伍,在上届队长去世之后一夕凋零,并且再也没有人愿意加入。
  也不是没有人,只是那些通过面试的人都受不了秦以辞的魔鬼式训练,少则半天多则一月,最终都退出了辩论队。
  再有就是……
  阙白没有在想,摆了个猛男的造型:“放心吧学长,无论你给我多难的任务我都会完成并且不退缩的,偶像带给粉丝的力量是无穷的,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气氛莫名其妙的开始燃了起来。
  沈抒意受到了中二气场的感染,她拍了拍阙白的肩膀,道:“我很看好你啊!”
  这样,辩论队就不再是她和秦以辞两个人了,即便每一周三都是狂风暴雨,也不是她一个人承担了!
  阙白虽然中二,脑回路也不太清晰,但胜在嘴皮子很溜,秦以辞按照以往辩论队的招人指标估测了一下,觉得他能通过考核的几率比较大。
  但这人怎么看都像来看热闹的。
  秦以辞道:“你想加入我很欢迎,但是如果你仅仅只是对……我们感兴趣的话,而不是对辩论感兴趣,我并不建议你加入。”
  他不希望对方加入辩论队,只为了找乐子。
  “学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啊。”阙白慢慢道来:“我是对你和小沈有兴趣,你和小沈对辩论队有兴趣,那不就等同于我对辩论有兴趣吗?而且我的热情永远不会消减!”
  阙白正经的时候看起来还挺靠谱的。
  沈抒意笑了笑。
  秦以辞看着小姑娘的笑脸,喉头上下滚动,道:“那好,等到我们回到学校给你一次考核的机会,如果你通过了,就让你加入,怎么样?”
  “没问题!我懂的!”阙白嘻嘻笑了两声:“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辜负队长的期望!”
  一旁的陈思源始终都没有说话。
  他看着小院的门口,眼神唯有落寞。
  世间万物皆是成群结队,唯有他一个人是孤单一人。
  *
  陈爷爷不仅做了挺多具有当地特色的美食,还做了挺多家常菜,沈抒意在门口坐着的时候就闻到了扑鼻的香气,好不容易等到开饭了,第一个搬着凳子往里面进。
  走到一半又感觉暴露了自己吃货的潜质,她偷偷地看了秦以辞一眼,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拎着凳子往里走,并没有注意到她。
  沈抒意尚未发觉,她已经逐渐开始在意秦以辞的看法。
  孩子们从厨房中端着菜飞快地跑了出来,阳光透过大门洒在身上,庭院内的小鸡胡乱地跳了几下,墙角的泥土里有一株植物破土而出,逆着季节,带来了春意的余温。
  分明是秋色已到,寒冬将至。
  谁也不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生长。
  元元给秦以辞她们一人发了一个碗,到沈抒意那里的时候,小女孩儿憨憨地笑了起来,沈抒意接过,发现碗底有一颗糖。
  元元奶声奶气地跟沈抒意说:“姐姐,糖糖,甜的。”
  沈抒意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她揉了揉元元的脑袋:“谢谢乖宝,等吃过饭,姐姐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呀。”
  她喜欢对她释放善意的小孩儿,更别说元元本身长的也特别可爱。
  元元眼睛里透露出来了欣喜,但很快又瘪了瘪嘴:“不行的,元元现在正在掉牙,不能吃好吃的。”
  陈思源帮着陈爷爷摆饭,几个人拎着小板凳和碗围着桌子坐了一圈,闻言和沈抒意道:“元元身体不太好,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的。”
  沈抒意愣了一下:“抱歉。”
  她并不知情,怕陈思源觉得自己对小孩儿有恶意,先道了歉。
  陈思源冲元元招了招手,将小女孩儿拎到座位上,不冷不淡地道:“坐这儿,好好吃饭。”
  其余大一点的孩子端着碗盛好饭,在碗里盖上了满满的菜,端着碗在院落里找了个角落吃的欢快,陈爷爷坐在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笑呵呵地看了围成一圈的孩子们,招呼道:“来来来,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见几个人都动了筷子,陈爷爷笑的更开心了,他给元元夹了几筷子菜,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跟思源认识的呀。”
  来了。
  陈思源顿了顿筷子,低下了头,他可没指望着这三个人再帮他打圆场。
  “前两天才认识的,准确的说,是昨天。”秦以辞咬了一口丸子,香滑的馅子溢出,有点发烫。
  陈爷爷的笑容有点僵住,他瞥了陈思源一眼,陈思源淡定的吃着饭,没什么反应。
  沈抒意停下了筷子,她轻轻地捏了一下秦以辞的衣角。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想要提醒,虽然陈思源不太像是个好人,但陈爷爷一看就是个好心的爷爷,她不想让爷爷伤心。
  秦以辞放下筷子,揉了揉小姑娘有点乱的头发,心里软和的不行。
  他对着老人轻声道:“但我知道,陈思源同学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我们两个在同一所学校,之前都没有认识他,是我的遗憾,一直到昨天,我才发现,一个优秀的人在我身边,但我却没有交这个朋友。”
  秦以辞笑:“我与陈思源同学,相见恨晚。”
  阙白的筷子都惊掉了,这是什么惊人的走势,所以秦学长在遇见陈学长之后倒戈了,连性取向都改变了?
  不行啊,这是言情小说,不能走向耽美!
  陈思源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他这两天的嘴角光是抽搐了,有点难受。
  可明知道对方是在瞎掰,陈思源还是有点不自在的别扭了起来。
  但他的眼神落在沈抒意的身上之后,他明白了。
  那姑娘端着碗,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以辞,分明写着学长没想到你原来是个好人啊,还有一点隐匿在其中难以发觉的崇拜。
  刷好感呢这是。
  而他爷爷也满意地笑了。
  陈思源自嘲地笑了一下。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期间陈爷爷和秦以辞他们相谈甚是快乐,倒是陈思源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两句,没怎么说话。
  吃过饭,沈抒意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帮着陈思源收拾碗筷,秦以辞被陈爷爷拉到了一边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阙白打了好几个饱嗝,在一旁跟着陈思源,拼命地夸他们家的饭好吃。
  陈思源将碗筷都收拾好了之后,小豆丁们自动排成一排,等着哥哥领他们出去。
  元元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有几颗板栗,沈抒意蹲在她的面前,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女孩儿又憨憨地笑了起来。
  陈爷爷和秦以辞说完了话,便让陈思源带着他们一起去送小朋友。
  陈思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除了院子,小孩子们整整齐齐地往前走,陈思源在小孩子后面跟着。
  三人组在陈思源的不远处,沈抒意有点好奇,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陈思源回答:“学堂。”
  陈思源放慢了脚步,跟着小孩子的距离稍微远了一点才轻轻开口:“你知道这群孩子是什么人吗?”
  沈抒意微怔了一下。
  她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陈思源道:“他们都是这片老城区的孩子,父母常年外出打工没有时间看管,也就是,留守儿童。”
  “有些家长还好,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能回来看一眼,但更多的人都是在外面拼命工作,甚至,连钱都不寄回来。”
  而他带着的这八个孩子,是所有留守儿童中过得最艰难的,他们的家长很多几年都没有回来了,更是没有寄过来一分钱,孩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陈爷爷看不过眼,干脆就把这几个孩子聚在一起,每天照顾他们。
  陈思源又道:“我爷爷原本是孤儿院的院长,后来,孤儿院被拆掉了,孩子们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跟着爷爷到了这里。”
  他看着孩子们手拉手的背影,眼角有点发酸。
  孤独的路上,他只要自己行走就够了。
  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沈抒意说:“我是个孤儿,各种意义上的。”
  沈抒意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陈思源的话。
  男孩儿露出了一个笑容:“今天谢谢你们了,就送到这吧,即便你们再往前走,我也不会给你们面单的。”
  阴云从天空中钻出来将太阳遮盖,冷风从地底上开始打旋,孩子们的笑声渐渐消失。
  沈抒意站在风中,感觉有点冷。
  她理解陈思源身上的那种孤独,但又不理解。
  人类都是群居动物,孤傲的灵魂们却总是独自向前,可这种道路即漫长,又难以前行。
  “偶尔碰见同伴,不如结伴而行一段路。”秦以辞站在她的身前,挡住了一些风,他面对着小姑娘茫然的眼神,轻轻地笑了笑。
  “我觉得我们辩论队,还缺一个会计,你觉得呢?”
  陈思源:“生活经验丰富很省钱别他妈想从我手里摸走一分钱的会计了解一下?”
  三人组捧着月账单,看着里面算到分的电费水费哭了出声。
  ——————————
  下章要回到学校啦!


第二十八章 
  “思源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陈爷爷趁着陈思源收拾碗筷的时候; 这样对秦以辞说。
  男孩从小的生活状态与来自大城市的他们不同; 从小; 男孩就知道钱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等到了长大一点,男孩开始自己打些小零工,靠着自己对数字的敏感程度完成了第一次投资; 在上大学之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古镇买了一栋民宿,自己当了小老板,养活着一家子老人和小孩儿。
  但吝啬却变成了本能,一直跟随着少年。
  人情社会,有的时候账算的太过分明,情分也就越发的浅薄。
  “每个人的成长都有代价; 或轻或重,生活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当你在轻松往前走的时候,也许是有另外的人帮你负重前行; 每个人的成长路线都不同,在不同的阶段会遇到不同的人,如果有幸并肩而行这一段路,哪怕只有一段; 人生也就无憾了。”
  看上去乐天派的老人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让秦以辞微微愣了那么一会儿神。
  陈爷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 你说的那番话挺有意思的,虽然是框我的,但听起来还挺是那么回事儿,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但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希望思源能和你们走过这一段路,我说的是,和你们。”
  智慧的老人,从每个人的言行之中大致推断出了他们的身份,也想通过秦以辞,给自己最疼爱的孙儿找到一条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人生。
  “或许这会成为一个新的开始。”
  在最后,陈爷爷这样说。
  *
  “据本海王的多年经验,想要虏获一个男人的放心,就应该从他最喜欢的地方下手,只要我们知道陈思源最喜欢的东西,那还不手到擒来!”
  阙白同学站在街角的,摆了一个海贼王的造型,中二少年壮志满满,誓要将陈思源拿下。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自称海王。”沈抒意忍这个称呼很久了,现在这个时代,海王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因为这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做像海贼王一样的男人,简称海王!”阙白举起手,用向全世界宣告的声音回答沈抒意。
  沈抒意:“……”
  还好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又见阙白深叹一口气,道:“其实我也想当你想的那种海王,但是颜值不允许,行为也不暖,我现在手机里除了同学没有一个女孩子,我好难啊。”
  沈抒意:“……我们还是来谈谈怎么招揽陈思源吧。”
  她不想再聊海王的话题了。
  “所以,陈思源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我们要不要去问问他爷爷?”阙白给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那倒是不用问。”沈抒意想了想他连六毛钱都不放过的小气样:“他那个人最喜欢钱了,你给他个百八十万的他肯定头都不回地就过来了,但问题是,你有钱吗?”
  小姑娘露出了两颗牙齿:“我没有。”
  阙白嗷了一嗓子:“百八十万还?这次旅游完事儿之后我连八百都没有!队长,你有吗?”
  阙白对秦以辞的称呼,自动从学长变成了队长。
  秦队长冷漠地道:“当然没有。”
  三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半晌,沈抒意道:“不然我们尝试着打一下感情牌,没准他一感动,我们就有机会了。”
  “我觉得难。”阙白扶额叹息:“据本海王多年的观察经验,那种一毛不拔的男人大多心坚如铁,除非碰见了心爱的女人,基本上不可能被感情打动,这青天白日的,我们上哪儿弄一个女人跟他搞对象。”
  阙白的目光落到沈抒意身上,他犹豫了一下:“不然小沈你去试试,为了我们的大……”
  秦以辞冷冷地瞪了阙白一眼。
  “——大业也不能这样,我当然不会让小沈你去牺牲自己!就算是让我勾引他,我都不会让你去的!!”
  接收到秦以辞冰凉的目光,阙白迅速改口。
  吓死人了队长,不要这么恐怖好不好,他只是个心脏弱小的宝贝贝!
  谁知他说完那一番话,秦以辞沈抒意两个人低下头,又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然后齐齐站起来,一人拍他一边的肩膀:“那就交给你了,为了我们的大业。”
  阙白:“?”
  秦以辞给了认识阙白以来属于他的第一个笑容,队长认真地开始给他交代任务:“阙白同学,你的考验正式开始了,只要你把陈思源搞进我们辩论队,那我允许你不用面试就进入到我们,想想只赚不亏的,加油。”
  沈抒意跟着秦以辞有样学样:“阙白同学,组织给了你绝对的信任,我和队长给予你绝对的信任,很期待你带领着我们的第四位队员加入我们,你就是我们的功勋元老,想想只赚不亏的,加油。”
  只赚不亏吗?
  阙白抓了抓头,好像是这样……吧。
  *
  A大法学系,二十三年历史,为法律界培育出来了无数精英,整个法学系学风严谨,人才辈出。
  所以当阙白忸怩着穿了一身粉红公主裙,披上假发,一脸浓妆还带了个超大的卡哇伊大发卡的时候,沈抒意震惊的下巴差点都掉了。
  这是阙白攻略陈思源的第五天,也是十一假期的倒数第二天。
  这五天阙白几乎用劲了浑身解数,先是从原来预定的民宿搬到了陈思源这里,接着又大献殷勤保持陈思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除了洗澡睡觉的时候黏了陈思源整整五天,最后只换来陈思源愤怒的摔碗。
  “姓阙的,老子告诉你,老子这辈子就算是去卖身,去乞讨,去干什么都行,就是他妈的不会去你们的辩论队,懂了吗!”
  阙白屁滚尿流地被陈思源赶了出来——他拒绝陪赔思源摔的碗,小店主气到爆炸,连钱都不赚他的了。
  而当时,秦以辞和沈抒意两个人坐在小店主店面的门槛上,整整齐齐地嗑着瓜子。
  阙白带着眼泪指了他俩半天,含恨离开。
  就当所有人不知道阙白跑到哪儿去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阙白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女装,一脸舍生取义,站到了秦以辞的面前:“队长,组织会记住我吗?”
  秦以辞悠然地磕着瓜子,顺便帮小姑娘合上了下巴,道:“阙白同志,组织永远会记得你,去吧,用你的美貌征服他。”
  阙白觉得自己简直太难了。
  他每天累死累活,甚至现在沦落到装女孩子骗得陈思源的芳心,而这两个人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简直是两个周扒皮老板,而他就是那个可怜兮兮的苦工!
  但阙白是个从不放弃的人,陈思源成功地挑战了海王的作战欲,女装大佬搔首弄姿地从门口走进前台,对着陈思源抛了个媚眼,尖着嗓子道:“小哥哥,给个联系方式好不啦!”
  陈思源:“……”
  这人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你穿成这个样子我还是能认出你的啊!
  陈思源磨牙:“给我出去。”
  阙白当然不,他还没继续撩拨,肩头忽然一热,一个陌生的男人揽住了阙白的肩膀:“哟,陈思源,没想到你女人缘儿还这么好呢,小姐姐,你长得挺好眼神挺不好啊,跟着这人可没什么前途,他可是个穷光蛋呢哈哈哈哈。”
  男人染了一头绿毛,穿着夸张的破洞裤,右耳挂着个黑色的耳钉,他吊儿郎当地敲了一下陈思源的前台,弯下腰,满眼里都是鄙视和贪婪:“钱准备好了没,老子还等着花呢。”
  陈思源皱起眉:“我上个月不是刚给你打过钱……”
  “那点钱顶个鸟用,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绿毛不依不饶:“少他妈废话,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干的那点破事儿全都告诉你学校去!我看你怎么混!”
  阙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懵。
  什么钱,什么破事儿?
  他怎么听不懂呢。
  陈思源吸了两口气,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无力道:“你要多少。”
  “有多少给我转多少。”绿毛不耐烦地道:“快点,别给老子磨叽。”
  陈思源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找到了绿毛的名字,正准备转账,却被另一双手摁住了。
  干净修长,和他满是茧子的手一点都不一样的手。
  秦以辞轻声道:“过错不在你,这个钱转到现在,到此为止了。”
  *
  秦以辞是从亲爷爷那里知道的绿毛。
  在劳动力阙白同学厚着脸皮勾搭陈思源的时候,秦以辞和沈抒意两个人也在进行着攻略小陈同学的计划,两个人从陈爷爷下手,在最后,终于得知了陈思源一段往事。
  那时小老板花了全身的积蓄买下了这栋民宿,大概开业了一个月之后,遇到了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姑娘。
  那时候民宿条件还不算好,监控器什么的几乎都没有,那姑娘看着青春无双,实际上却是一个深度抑郁症,瞒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的,那姑娘也是看着陈思源面相姣好,想和他来一段浪漫的邂逅。
  陈思源那个个性,当然不可能答应她。
  当天晚上,那姑娘就跳江自杀了。
  留下人间最后一句:世间爱情,不配拥有。
  纵然小店主向来没什么感情,但当一个人早上还在跟自己说笑,晚上就没了,他承受能力再强,心里也免不了后悔起来。
  如果他答应了,那这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去死?
  他不止一次地这样想。
  小店主的反常被绿毛,也就是姑娘的哥哥注意到,他向过往的旅客打听了不少妹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最后站在陈思源的面前跟他说,是你害了我妹妹。
  然后开始隔三差五的要钱。
  陈思源给了,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绿毛把这些事儿捅给学校之类的威胁,而是一直在为自己的后悔买单。
  即便厌恶绿毛,但他也同样厌恶当初的自己。
  但现在有个人对他说,到此为止。
  *
  晚风有点凉,一抹弯月卷着夜色袭来。
  秦以辞摁住陈思源的手,轻轻开口:“即便心怀愧疚,你的对象也不应该是这个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思源愣愣地看着秦以辞,男人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对着绿毛露出了一个完美笑容:“这个兄弟,我来跟你聊聊。”
  那一天,绿毛接受了惨无人道的嘴炮轰炸。
  现场的三个人眼睁睁地看着秦以辞从社会主义价值观讲到了刑法法则,再从刑法升华到了人文主义精神,从家人朋友社会价值人生观种种方面进行了深刻的论证。
  绿毛从一开始的想要反抗,到被沈抒意一脚踩在地上,到痛哭流涕我怎么会是这种人我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家人对不起社会,只用了一个小时。
  秦以辞喝了一口水,送走了要去洗心革面的绿毛。
  陈思源怔怔地看着秦以辞,手还在转账的界面上久久没有动弹,沈抒意拍了拍手,和秦以辞并排站。
  阙白在一旁傻傻地看着,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以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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