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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分你一半-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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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沉煮好一杯咖啡都没见许幸进来,拉开门,就见许幸转身,失魂落魄地对着自家大门。
他下意识以为许幸是因为听到方萝自杀的消息,心里不舒服,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到底要怎么安慰。
可许幸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我可能…可以包养你了。”
康沉:“?”
***
晚上躺在床上,许幸一直在和康沉逼逼叨叨幻想自己挣了一百五十万应该怎么花,康沉耐心甚好,可也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只好使用“武力镇压了她一会儿。
运动结束过后洗完澡,许幸还是睡不着,只觉得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奇幻。
有时候感觉一觉醒来,好像她就会变成那个一无所有仍然在啃紫菜饭团的大龄贫穷少女,可身边的人体温这么真实,也这么让她留恋。
入睡之前,手机又响了一声,有短信进来。
她紧张兮兮地,以为是钟磊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拿起来一看,却是等了好几天的许悦然终于按捺不住,发来短信询问。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没时间陪你耗。”
终于耐不住了。
许幸简短地回了一个“好”字。
第95章 真相三
三天后; 许幸和许悦然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许悦然本想挑其他地方; 但许幸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难得的强势; 直接将地点时间发过去,并没有给许悦然挑三拣四的机会。
咖啡馆楼上两层是康沉投资的健身房,将许幸送至见面地点; 康沉又上楼,说是约了白泽和傅子望打桌球。
许悦然先到一步; 挑选了角落座位。
可能是因为之前在网上的多次曝光; 她怕被人认出; 还戴了个黑色口罩,脑袋低低地垂着; 许幸走近时; 她还在看手机。
察觉到有人走近; 她抬头,愣怔片刻,有些晃神。
许幸没有化妆; 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 偏生皮肤白里透亮,连点瑕疵都找不到。
她倒是一直就长得好看; 巴掌脸; 秀气的眉毛; 挺而精致的鼻子,最出彩的还是那双眼睛,灵动得像是会说话。
可刚出狱时; 她明明还形容狼狈,面黄肌瘦,眼底没有光彩。
那时候看到她的照片,许悦然心底就会油然而生一种畅快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不过短短两年,竟然又是一次时移世易。
许悦然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指骨突出,指节泛白。
咖啡厅里并不算特别安静,有人在打手机游戏,也有人是出来谈事情,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
许幸没有理会许悦然情绪强烈的打量,自顾自坐下,见许悦然仍然戴着口罩,她嘲讽地说了声,“你以为是毒品交易吗?”
许悦然神色不定,没有发作,桌下的拳头倒是捏得更紧了。
好一会儿,她的手搭到耳朵边缘,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之后,才将口罩摘下。
“考虑清楚了么。”许悦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开门见山问道。
许幸垂着眼睫,声音漫不经心,“合同呢。”
许悦然倒也干脆,直接将一纸合约递了过去,“这是复印件。”
许幸明白她的意思,倒没说什么,拿起来快速扫了遍,轻描淡写地承认,“这个名字确实是我签的。”
许悦然稍稍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许幸忽然话锋一转,“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好不容易松开的拳头再次攥紧,许悦然竭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你什么意思。”
许幸抬眼望她,唇角微微上勾,似笑非笑,“许悦然,你怎么光长年纪不长脑子,我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意思啊。”
她拎着那张合约在半空中晃动,“你平时和别人都是这么签合同的么,你觉得这个东西有法律效应?”
许悦然冷笑了声,“你觉得我需要它有法律效应么。”
许幸轻哂,随意松手,那张纸就飘落到了桌面,“那就随你高兴,把它发到网上。”
“你!”
许幸托着下巴,仍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你去告诉全世界,那些东西不是你写的,听说你妈要嫁到霍家了啊,不知道霍振强是不是很高兴,有你这么个能干的继女。”
许悦然神色已然变得很难看。
她心里清楚,什么鱼死网破不过都是用来要挟许幸之词而已。她就是看准了许幸接受不了自己代笔,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康沉的污点,所以想赌一把试试。
可许幸若是真要跟她鱼死网破,许幸敢,她却不敢。
姑且不论这剧本其实是她从许幸那里拿来的,并不是许幸代笔。
就当许幸真的给她代笔,她五个知名剧本都不是自己原创,这情节,比一个网剧抄袭融梗显然要严重太多。
她自己要是把事情捅出来,这紧要关头,沈莉非撕了她不可。
许幸欣赏了一会儿对面女人越来越难看的神色,心情不错,很快,又开口道:“许悦然,就算你不发,我也会发的。”
许悦然死死盯着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幸:“窃取我的作品并署名使用,不知道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查过什么叫做侵犯著作权罪,你的情节显然是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要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你以为一张嘴上下一合随便说说就能让人坐牢么,含血喷人也不是你这个喷法吧。”许悦然仍是死盯着许幸,嘴角讥诮地微微上扬。
许悦然清楚,这罪名在她身上,可没法儿成立。
剧本这种东西,又不是小说,可以四处乱发到处连载,大家基本都是写硬盘稿。
而且一开始,许幸为了给方萝筹那十五万,确实是答应要给她代笔的,所以这几个剧本根本就没往外面发过。
当初许幸出事,她第一时间拿走许幸的硬盘,顺便带走了许幸的电脑,为保万无一失,许幸所有社交软件常用网站她都排查过一遍。
剧本稿件除了电脑里的几个文档,就只有在硬盘里留有备份。
即便许幸还留有另外的硬盘备份,搁到现在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毕竟认定版权归属,可不是靠硬盘内容的储存时间。
许幸见她笑,自己也笑了,“我又不是你,现在是法治社会,让人坐牢当然要讲证据。”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许悦然不知道许幸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手里已经有证据,或者是没证据想要诈她说出点什么。
但她知道,许幸今天根本就没有要谈天街抄袭案的意思。
她根本就没想过和自己做交易,再呆下去只是露怯。
想到这,许悦然忽地站起,冷冷道:“既然你没有想要做交易的诚意,那就这样吧,走着瞧。”
许幸看了眼时间,掐得倒是刚刚好,于是也不拦着她走,只垂眼玩指甲,漫不经心地说了最后一句,“恐怕以后我们没有什么走着瞧的机会了。”
许悦然背脊一僵,连口罩都忘了带,只压低鸭舌帽,匆匆往外走。
***
健身房台球馆的窗户打开,正好可以看到健身房楼下入口,远远望去,对街的小学正好到放学时间,隐隐约约可见家长牵着小孩回家。
许悦然下楼的时候,陈东正好带着儿子小凯往健身房走。
他已经没有在健身房工作了,但郝经理平时帮了他很多忙,这次回星城,他惦记着给郝经理带点特产,郝经理现在升了职,时间紧工作忙,于是他提前和郝经理约了时间。
等接了小凯放学,他一手提着小凯书包,另一手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礼物,就往健身房走。
“爸爸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呢,对了,明天我还能再吃一个棒棒糖吗?”
西瓜太郎头的小男孩仰着头,时不时舔一口草莓味的大棒棒糖,有点舍不得,于是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爸爸。
陈东望着自己儿子,严肃道:“不能再吃了,吃多了容易长虫牙,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
西瓜太郎扁扁嘴,又很快妥协,“那好吧。”
手里的棒棒糖舔得越发慢了。
刚走到健身房楼下,一个戴鸭舌帽穿黑色冲锋衣的女人从楼里走出来,走得火急火燎,不小心撞到了陈小凯胳膊,棒棒糖落地,应声而碎。
陈小凯嘴一扁,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许悦然正心烦意乱又莫名慌张,不小心撞到一个小男孩,还没待她回过神,就听小男孩哇哇大哭。
她回头,看到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男孩还没什么反应,可看到立马蹲下身哄人的那男人之时,心头突突大跳,身体也骤然绷直。
陈东下意识抬头,对上那道被鸭舌帽压得有点低的视线,他眸光顿滞。
第96章 真相四
看到楼下那一幕时; 许幸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 反而有些五味杂陈; 甚至为小孩子感到难过。
白泽正好进了杆球,中场休息,康沉喝完水; 将球杆放至一旁,走到许幸身边。
“怎么了?”他顺着许幸的视线往窗外望了眼。
许幸摇头。
停顿片刻; 她又转头望向康沉; 犹豫问:“我这样做; 是不是对小孩子不太好?”
康沉对上她的视线,帮她顺了顺头发; 温和出声; “别想太多; 他爸爸会知道怎么保护他的。”
也是,陈东大概不会让他的小孩知道,这就是他的妈妈。
许幸心里升起些许安慰。
之前去雍城的时候; 她没有找到什么对恢复记忆有帮助的东西; 也没有找到更多和坐牢有关的线索,不过离开之前; 她竟然意外地遇上了陈东。
早前因为路小柯认出陈东是岑子衿的大学同学; 许幸心底就有了一些关于陈东、岑子衿还有许悦然三人之间的猜测。
但直觉只是直觉; 猜测也只是猜测,她一直都没机会去证实些什么。
可在雍城偶遇陈东,却是机会刚好送上门来。
陈东是个老实人; 什么事都藏不住,许幸不过开口问了岑子衿和许悦然这两个名字,他就豁然变了脸色。
其实这是一个,有情不能饮水饱的故事。
许悦然、岑子衿和陈东都就读于雍城邻市栗山市的栗山大学。
他们入学的时候,栗山大学还叫做栗山学院,是个普通二本。
架不住运气好,大二那年,栗山学院就从二本升成了一本,同时更名为栗山大学。
也就是大二那年,陈东和许悦然恋爱了。
陈东是体育特长生,身高腿长,长相也还端正,平时又很热心,挺受女生欢迎。
大一的一次社团联谊上,岑子衿就看上了陈东,并对他发起猛烈的追求攻势。
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陈东本来就没有恋爱经验,老实巴交的,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所以两人很快就开始交往。
其实陈东最初喜欢的并不是岑子衿,而是迎新大会上作为新生代表讲话的许悦然。
和岑子衿交往后,陈东倒也一心一意,算得上是二十四孝男朋友,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很羡慕岑子衿。
岑子衿和许悦然是同班同学,两人寝室相邻,不怎么对盘,许悦然就特别不耐烦听岑子衿炫耀男朋友。
在寝室楼下几次和陈东碰面之后,许悦然发现,陈东每次看到她都很不自然,各种躲,她走开了,又忍不住悄悄看她。
她心底有了一种猜测。
出于对岑子衿的厌恶,许悦然不动声色地开始频繁出现在陈东面前,还加入了陈东所在的羽毛球社。
在一次社团聚会过后,许悦然用了一招俗套却也见效的装醉,粘在陈东身上分外亲密,私底下又特意安排,让岑子衿看到这一幕,对陈东产生误会。
岑子衿本来就被陈东这二十四孝男朋友惯得作天作地,陈东的解释她也不听,非要闹分手。
她心底其实是觉得陈东不会劈腿的,可就是想摆摆谱,作一作。
结果没想到,许悦然就钻了这个空子,让他们的分手彻底变成了事实。
许悦然起初撬走陈东只是因为想要报复岑子衿,可真和陈东在一起后,她慢慢感受到了陈东的好,一次次地想,再过几天就分手,再过几天就彻彻底底地踹开他吧。
可直到毕业,她还在依赖陈东对她的好。
并且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陈东。
那是许悦然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在大四毕业那年,她偷偷地,和陈东领证了。
陈东是雍城人,确切地说,是雍城乡下某一个农村出生的人。
家境不好,父母都在家务农。
许悦然知道沈莉绝对不可能同意她和陈东结婚,所以将这件事瞒得严丝合缝,也和陈东说好,暂时不见家长。
大学毕业后,许悦然留在本校读研,陈东则前往省会雍城,成为了一名带编制的小学体育老师。
雍城教师编制是有名的难考,许悦然觉得这样的工作没有前途,但陈东父母非常满意,觉得稳定又踏实。
那时候许悦然和陈东爆发过激烈的争吵,许悦然也是从陈东的工作开始,对自己的爱情产生怀疑。
恋爱和婚姻不同,道理大家都懂,可没亲身撞过南墙,总有人不愿回头。
到研究生毕业那一年,许悦然对这段婚姻的厌倦已经愈发强烈,可不凑巧,她怀了孕,而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堕胎。
彼时沈莉已经搭上霍振强,要她去帝都,说是给她安排了条件很好的相亲。她借口在雍城电视台找到一份实习工作,要缓一缓,暂时不能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正面反抗沈莉。
在此前的二十多年里,她从来不敢对沈莉说一个“不”字。
这次她说了,沈莉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只是挂断电话之后,许悦然才发现,她忽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
沈莉不再给她生活费了。
年轻气盛的时候总是有股子莫名的傲气,总觉得凭借自己的双手也能挣到第一桶金。
可当彻底脱离学校,走进社会,许悦然终于知道沈莉能给她的东西到底有多么珍贵,而陈东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体育老师能给她的,又有多么贫瘠。
她挣扎很久,终于打定主意,生下小孩就离开这座城市。
可某次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很意外地,她遇上了许幸。
……
***
深夜,绿岛别墅区安静得落针可闻。
接到沈莉电话的时候,许幸指尖颤了颤。
——终于来了。
“喂,许幸。”电话那头沈莉的声音一如往昔,平静又温柔。
见许幸没有应声,她又说:“我们谈谈吧。”
“你想谈什么。”
沈莉很淡地笑了声,“当然是谈谈悦然,你的表姐。”
许幸轻哂。
沈莉浑不在意,“不管怎么说,她都还是你的表姐,一家人又哪来隔夜仇。当初你舅舅去世,我带着悦然离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人总要往前看。”
许幸:“你少恶心我。”
“你不愿意认,那也没关系。”沈莉似乎完全没有被她气到,声音依旧温温柔柔,一副很讲道理的样子,“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需求,只要你放过悦然。”
听到这话,许幸的声音又带上了些许讽刺意味,“这可真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许悦然了?”
沈莉短暂地默了默。
“让我猜猜……是不是担心许悦然的事情爆出来,搅黄了你嫁入豪门的好事?”
很快,许幸又否定,“不……你这功力,许悦然怕是搅不黄你的婚事。”
她似乎是刻意停顿,再开口时,语速也不自觉地慢了许多,“那再让我猜猜,许悦然…是不是拿捏了你什么把柄?”
听到这句,沈莉的心脏似乎被钝钝地刺了一下,跳动速度加快。
可不管心底如何慌张,沈莉表现出来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她又重复问了一遍,只是声音疏离了些,“许幸,你到底想要什么。要知道,两败俱伤并不是什么明智的抉择,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名气,资源,只要你开口。”
许幸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和你的女儿一起去坐牢,给得起吗?”
沈莉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忽地攥紧,一瞬间,青筋毕现。
许幸:“当年许悦然瞒着你结婚生子,不小心被我撞见产检,她害怕我把事情捅出去,生下孩子后第一时间就抛夫弃子,然后设局,找程宇刚强暴我,想拿捏我的把柄,让我闭嘴。
“但其实她结婚生子这一系列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瞒过你的眼睛,所以当她对我采取行动的时候,你添了一把火,打算直接要了我的命。
“故意杀人,够不够你把牢底坐穿?”
沈莉静默很久,忽然问:“你恢复记忆了?”
许幸没有出声。
沈莉:“说话要讲证据的,许幸,你现在做的事情根本就毫无意义,你自己也知道,即便你告了悦然,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又何必呢。”
“何必?”许幸冷笑出声,“沈莉,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你放心,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一分不少地讨回来,你等着。”
说完这句,许幸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耳边是一阵寂静,倏而又是一阵耳鸣。许幸浑身发冷,唇色发白,手还止不住地有些打颤。
康沉从身后抱住她。
她也下意识地往后靠。
陷入康沉温暖的怀抱之中,许幸的心脏还止不住地疯狂跳动。
其实从很久以前……她就有些害怕沈莉。
沈莉这个人表面温柔,实际上却心狠手辣,和沈莉这样的对峙,紧张感和面对许悦然时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她没有恢复记忆,再也没有想起过多余的事情,她所说的,不过都是康沉和她根据现有信息推测出来的猜测。
而沈莉,默认了。
第97章 真相五
星城卫视黄金时间段播出的古装偶像剧《秋意浓》开播半月; 从开播不被人看好的0。8普通盘节节高升。
该剧未播就因选角在网上撕过一轮; 有一定热度; 开播收视的不理想,让主演对家粉丝疯嘲了一波此剧扑街。
可谁都没想到,播出三分之一后; 该剧却神奇地完成了口碑收视双双翻盘的超级逆袭。
网上各种夸导演夸编剧夸制片方用心,说什么终于有一部没有把观众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古装剧了。
就连许悦然的《天街》网剧抄袭一事都被这一片夸赞渐渐地冲淡了许多。
可许悦然很不安。
这种不安来源于许幸那日见面时意味不明的话语; 也来源于与陈东的偶遇; 更多的; 还是来源于许幸的按兵不动。
山雨欲来,风应满楼; 这几日却平静得有点不像话。
沈莉和霍振强的婚礼已经筹备到了最后阶段; 许悦然看着送来的礼服怔怔出神; 有点心不在焉。
正在这时,许悦然收到了一通来自雍城的电话。
她迟疑片刻,按下接听。
“你好; 请问是许悦然许小姐吗?”电话那头的女声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嗯。”
“许小姐你好; 我们这边是雍城市文秀区人民法院,许幸女士已经向你提起著作权侵犯的诉讼; 法院传票已经通过邮局寄送到你家……”
在听到“许幸”、“诉讼”这些关键词后; 许悦然脑子轰了一下。
后面很多话她都没听太清楚; 耳边只剩嗡嗡的细碎声响。
挂断电话时,许悦然脑袋全然空白,心里好像有点慌张; 可也有种“终于来了”的莫名踏实感。
她陷在沙发里,环抱着双腿,愣愣出神。
没过一会,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短信的发信人是许幸。
她顿了顿,点开信息——
看到信息内容,蓦然间,她的瞳孔急剧收缩,握住手机的手也止不住地开始发颤。
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一边给自己洗脑,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已经相信了许幸的说辞。
一阵阵发冷。
***
随着许悦然编剧的《秋意浓》走红,沈莉和霍振强的婚事也被一些八卦爱好者所关注。
据说这场中年婚礼将在帝都燕月台举行,届时不少政商名流都将到场参加。
有好事者称沈莉为中年蛊后。
据说当年霍振强看过一次沈莉文工团的汇报演出,然后对沈莉一见钟情,只是当时沈莉已经结婚。
兜兜转转二十余年,沈莉前两任丈夫都已经过世,霍振强还对她情根深种。
吃瓜群众对两位婚礼主角的中年恋爱史显然不怎么感兴趣,话题很快便被歪到其他参加婚礼的明星富二代们身上去了。
许幸也在看八卦新闻,躺在康沉怀里看,时不时还要戳一戳他整齐而又紧实的腹肌。
见康沉眼皮都没抬一下,许幸又觉得无聊。
来来回回刷了几圈手机之后,她忽然掀开康沉的白T恤,脑袋凑过去,嘴唇贴在他的腹肌上,用力吹气。
温软酥麻的触感从小腹四散开来,心痒痒,下身也不自觉地开始鼓胀。
康沉眼睫微抬,目光从书页上离开。
许幸本来只是无聊玩一下,忽然发现康沉好像起反应了,吓得整个人都从他怀里坐起。
康沉合书,目光沉静地看向她,问:“想干什么?”
许幸老实巴交地摇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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