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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清纯和真正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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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昱遥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吵什么,我都是你的。”
  肉麻死了。
  姜昱遥把谢缈往车上接的时候,谢缈还在跟他算账:“我现在名下一套房一辆车,房子嘛,比你的大,不过地段没你好,你赢了。车可是差不多的钱,我存款还有……唔,这个数,你有多少?”
  “先上车。”
  “你先告诉我你有多少存款。”
  “……养你够了。”
  “那你也得告诉我,我就不信,你做医生这么多年,聘礼都出不起?”
  姜昱遥直接把谢缈塞进车。
  车里的人终于老实坐下,姜昱遥站直松口气——看来有时候也是要稍微使用点暴力啊。
  姜昱遥把车开到谢缈家楼下,让她上楼拿行李。
  “拿行李?姜昱遥,你……恩,我不去你家住。”
  姜昱遥余光瞟向她:“之前不是很想来?”
  “之前和现在能一样吗!”谢缈瞟着姜昱遥,越瞟越心虚,她小声嘟囔道,“谁知道年轻的时候牵牵小手都会害羞的人,现在变成老色狼了。”
  姜昱遥语气轻飘飘的,“老色狼本来还打算忍忍,是小绵羊自己拔了毛过来的。”
  谢缈:“……”
  居然连这种荤/话都说得出口,行,她算他成长了。
  活了这么多年,全成长在这种地方!
  谢缈怀念起当年自己在图书馆堵住的少年来。
  那才是真正的玉树临风,双瞳澄澈,如玉般的少年啊。
  再看看旁边这位——
  脸倒是还挺俊,身材也更硬挺,就是这下半身……跟特么沉睡了几百年的火山复活了似的。
  谢缈叹口气,认命地下车,收拾行李。
  谢缈只挑选了几件最近穿得到的衣服,往行李箱一扔,稍微收拾一下,便拎着下楼。路上,她和姜昱遥闲聊,“最近的热点你看了没,贵州男子杀妻案。”
  “说是一个普通家庭,丈夫发现妻子屡次出轨,为了孩子一直没离婚,结果妻子越来越过分,最后还把男人领到家里。领回去的时候丈夫不在家,男小三还虐待了孩子,险些把小孩闷死,丈夫第二天回来知道后忍无可忍,在第三天晚上把妻子杀害、抛尸。”
  姜昱遥道:“看了。”
  谢缈问:“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现在网上都认为妻子死有余辜啊,还有人联名上书请求减轻丈夫的刑罚。”
  姜昱遥沉思片刻,道:“男子杀人是在第三天晚上,有准备有预谋,如果知道后立刻去杀人,从感情上我还能理解,法律也会考虑到冲动因素。不过如果你所说的内容都属实,这男人也的确惨了点。”
  “现在案子还没过去,几个社交平台议论声都大,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判决。”谢缈撇撇嘴,“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最绝的是,妻子家的人认为丈夫一定要杀人偿命,刚好,他们家里又有人从事新媒体相关行业。”
  姜昱遥看过去,“怎么?”
  “他们开始发通稿,买水军,找丈夫的种种不是了啊。什么吸/毒,嫖/娼,都出来了。”
  “真实情况是?”
  “丈夫是二十四孝好男人,连个前女友都没有。”
  姜昱遥沉默。
  谢缈又是一声叹息,“你说,现在跟风倒的人怎么这么多?”
  姜昱遥道:“因为像我这样的聪明人都不上网。”
  谢缈:“……,不要脸。”
  *
  运动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起床,谢缈依旧腰酸背痛。她从床上爬起来时,姜昱遥已经站在厨房准备早餐。身穿一套家居服,侧影清隽又耐看。
  谢缈坐在床上欣赏了会,越看越开心。
  可开心没多久,就想起他昨晚的禽兽行径,笑容立刻掉了下来。
  谢缈想,她到现在都没怀孕,真是奇迹。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姜昱遥先将谢缈送到报社。
  一进报社,谢缈便感觉到报社内氛围与平时不太一样。各个握着卷宗义愤填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八国联军又打过来,要集体上战场了。
  谢缈放下背包,问离自己最近的孟芳菲,“出什么事了?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你还不知道?!没看今早的新闻?!”孟芳菲不自觉拔高声音,将谢缈吓了一跳。
  谢缈问:“到底怎么了?”
  “妈的!就是前几天咱报社报的那个新闻,一个高中生救落水儿童,救上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是啊,还是你去采访的。”
  孟芳菲猛拍桌子,“他妈的,昨天孩子的家长去找文宇,就是那个高中生,非得说是文宇救人不及时,把他腿都给打断了,还让他赔钱!”
  谢缈:“恩?我记得起因是他家孩子到明令禁止的地方去游泳吧,文宇只是路过?”
  “对啊,所以才让人生气!现在这年头,真是什么玩意都有,走,我们去采访!”
  孟芳菲说走就走,起身便向成总去报告。
  谢缈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文宇家在一个较高档的小区,看得出来家庭条件不错,家种只有文宇母亲。
  文宇母亲约莫四五十岁,虽然穿着雍容华贵,但肌肤上已经爬上不少皱纹,昨天经历过文宇受伤之事,今天更显老态。她开门时,眼圈像抹了不对色的眼影,通红一片。
  一进门,谢缈便感受到只有在林家才感觉到的富贵感。
  不说其他,就说客厅贴着的几张字画,一看便知价格不菲,都是大家所书。
  谢缈环顾一圈,走进去。
  孟芳菲虽然心中愤慨,但还是努力保持职业操守,她向文宇母亲自我介绍道:“姐姐,我们是北城晚报的人,前两天报道过文宇救落水儿童的事,您还记得我们吗?”
  文宇母亲擦了擦眼角,沉默地点头。
  “文宇现在在吗?”
  文母摇头,“不在,还在住院。”一提到住院二字,文母声音便有了哭腔,孟芳菲连忙安慰,“您别心急,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孟芳菲的话似乎正巧起到反作用,文母不但没被安慰到,反而直接哭了出来,憋在心中的话倾泻而下。她道:“我家那孩子、那孩子,虽然不爱学习,但是他怎么会故意不救人呢。那帮混蛋,非得说我家小宇是故意救晚了的。他人都跳下水了,那水那么急,还有旋涡,早下晚下有什么区别?”
  孟芳菲的情感已经完全被带动,顺着文母的话说:“我们知道,所以这次我们就是来采访小宇的,让他说出真相!”
  ……
  眼看着两人就要抱头痛哭,谢缈打断她们,“阿姨,我想问一下,文宇现在在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
  *
  文宇因左小腿骨折在人民医院住院,谢缈与孟芳菲赶到时,看见医院门口举着一大帮面色不善的男人。为首的男人她见过,就是溺死孩童的父亲,孟芳菲还曾经采访过他。
  谢缈决定绕开这帮人,先去见文宇。
  一进医院大厅,便撞上和小护士聊天的聂孟洋,孟芳菲脸色十分微妙。前者亦看见两人,甩下小护士跑了过来,满脸兴奋:“你们来啦?看我们吗。”
  孟芳菲一把推开他:“做梦!”
  怒气冲冲地继续走。
  聂孟洋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纠结地问谢缈:“她怎么了,是不是亲戚又来了。”
  谢缈笑着指了指还没走远的小护士。
  “哎呀。”聂孟洋拍了拍脑袋,“就是说了几句患者家属的事。”
  谢缈道:“你不知道我们女人的心眼比针还小吗,要是姜昱遥没事和小护士聊天,我就把他剁吧剁吧喂狗。”她想了想,叹息一声,“唉,可惜他压根不会聊。”
  聂孟洋:“……”
  怎么还很惋惜的样子?
  聂孟洋追上去给孟芳菲道歉。
  文宇人在住院部,孟芳菲火了一上午,走路速度极快,聂孟洋一个大男人,追上她也费不少功夫。
  聂孟洋人长得帅,又不像姜昱遥那般少言,在医院人气一向不错。眼下看见聂医生追着女人跑,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尤其是追到病房时,连七八十岁的老奶奶都跑出来看。
  “哪个是聂医生的女朋友啊,快给我瞧瞧。”
  颇有一种婆婆见儿媳妇的架势。
  聂孟洋脸皮薄,一路跟过来,听到旁人的调笑或者议论,脸早就熟透了。
  一直追到文宇病房前,聂孟洋才赶上来,一把拽住孟芳菲。
  他红着脸摸头,“别生气了,我承认错误。”
  孟芳菲也不是存心和他置气,只是听说文宇事件后太恼火,看见聂孟洋和别的小姑娘开心聊天,一时间没转过来这个弯。她斜睨他,嗓音淡淡的,“错哪了?”
  聂孟洋低着头,一副知错样:“不该和别的女孩聊天。”
  孟芳菲瞪眼:“我是那种不让你和女人说话的人吗!那你干脆别当医生了!”
  聂孟洋试着更改:“不该和比你好看的女孩聊天?”
  孟芳菲暴跳如雷:“你说谁比我好看?!”
  吓得聂孟洋一哆嗦,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打个比方,在我心中你最好看,天上的仙女也不如你。”
  “放屁!什么年代了,你特么还搞封/建迷/信!”
  “……”
  事实证明,不要妄想拍一个暴怒的女人的马屁。
  谢缈慢悠悠走过去时,孟芳菲还在教育聂孟洋,后者像犯了错误的孩子,规规矩矩站在孟芳菲面前,低头认错。就差换身校服戴上红领巾,就可以直接去上学了。
  孟芳菲说:“你看看人家姜医生,谢缈来医院多少次了,她怎么就没遇见姜昱遥勾搭小护士?!”
  谢缈淡然一笑:“我们姜医生可不是这种人。”
  聂孟洋:“……,谢缈!你煽火呢!”
  孟芳菲:“你特么又跟谁喊呢!”
  “……我错了。”
  谢缈避开吵架二人组,先进入病房。病房内,文宇七十岁的奶奶正站在病床旁照顾他,因为听到门外响动,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迟迟没敢出门。
  “您好,您是文宇的奶奶?”谢缈笑道,“我是北城晚报的记者,得知情况,赶过来看看他。”
  文宇奶奶皱眉:“记者……”
  文宇道:“奶奶,没事,我知道北城晚报,我救人的报道就是他们报出去的。”
  文宇奶奶这才让路。
  谢缈走到病床旁,向文宇看去。
  是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小腿处打了石膏,却依然盖不住他眼中闪过的灵性和一丝桀骜不驯,看见谢缈,他狡黠一笑,“美女姐姐,你来采访吗?”
  小嘴挺甜。
  谢缈笑:“是啊,你愿意接受采访吗?”
  “当然!”文宇一手拿着游戏机,另一手挥舞手臂,“那帮人太不是东西,我把他们儿子的尸体捞上来,他们还给我来这一套!等我出院,我非得找人打死他们不可!”
  这小英雄和谢缈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但口气再张狂,毕竟也只是个高中生,他挥舞着手臂喊了没几句,便弱弱地望向奶奶:“奶奶,饭怎么还不来。”
  看得出来,他有些怕她。
  文宇奶奶没好气:“吃吃吃,就知道吃,跑水里逞英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是出事就再也吃不上了!”
  文宇撇嘴,“我又不是不会游泳,怎么会出事,再说了,我是做好事!”
  “好事你个头,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有好报吗?腿都搭进去了!行了,这两个月,你就躺在医院,哪都别去,让你爸告他们去!
  文宇奶奶怒气冲冲地去打饭。
  文宇办了个鬼脸,“老古董。”
  “别这么说。”谢缈拉出一把椅子,坐下,“老人家担心你,很正常,他们也就是嘴里说说。如果这事换他们身上,他们说不定比你跳的更快。”
  文宇“哼”了一声,不服气。
  “来吧,说说事情经过。”
  相比之下,谢缈更愿意采访文宇这么大的孩子。孩子没心机,也不懂说话技巧,即便不想说实话,也能三下五除二将真话搞出来。采访很顺利。
  孟芳菲是半路进来的,文宇对她兴致缺缺,注意力全在谢缈身上。
  采访过程中,文宇本一直爱答不理地低头看游戏机,等一结束,他立刻扔掉游戏机,笑嘻嘻地问谢缈:“美女姐姐,你多大了?”
  谢缈见他这兴奋状,想勾搭的意思不加掩饰。她心中好笑:“总之比你大。”
  “告诉我嘛。”文宇撒娇,“还有,你有没有男朋友?”
  谢缈用手机拍了下文宇的头,“年纪轻轻,乱想什么。”
  “哎呀,你怎么这么小气,我都配合你们回答这么多问题了,就这两个问题你还不想回答我?”见谢缈淡笑不语,文宇不死心,转而攻陷孟芳菲,“孟姐姐,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孟芳菲答:“有啊,就在这间医院当医生。”
  文宇跳起来:“什么?!”
  他气势汹汹,“哪个是,我要去找他!”
  孟芳菲嗤笑:“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找他干什么?他啊,是眼科医生,很可惜,你这次来医院见不到。”
  “眼科?”文宇说,“我近视!我要去看眼科!”
  谢缈:“……”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正想开口说话,病房门被谁推开,有人走了进来。不等谢缈回头看,那人先开口,嗓音清清冷冷:“不用去找我,我来了。”
  屋内三人皆是一愣。
  只有姜昱遥依然冷静,他身穿雪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内搭白衬衫,要多诱惑有多诱惑。他坐到文宇床铺对面的空病床,问:“找我什么事?”
  文宇瞪着俩滴溜溜转的大圆眼,傻乎乎地看着姜昱遥。
  姜昱遥面色淡,金灿灿的阳光斜映而入,一半照在他脸上。他微垂长睫,瞳仁漆黑有神,淡淡地抱着臂,似乎在等文宇的回答。
  文宇结巴两声,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谢缈偷偷看了会姜昱遥,只觉得自己的眼光真好,即便和年轻气盛的文宇相比,他依然灿烂夺目。谢缈走过去,声音一下子软下来:“你来了?”
  “恩。”姜昱遥瞥向她,“女朋友都要和别人跑了,我能不来?”
  文宇瘪着嘴躺下去,一股挫败感。
  姜昱遥与谢缈二人一同离开病房,一出病房,谢缈便扯着他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问:“你们眼科也用听诊器,听听眼睛健不健康吗?”
  姜昱遥看白痴似的看她:“别人的,我只是帮忙。”
  “对对对,老姜可厉害了,经常帮别的科室的忙。”说话的是还跟在后面讨好孟芳菲的聂孟洋。
  姜昱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谢缈:“这俩人怎么了?”
  谢缈说:“聂孟洋勾搭小护士。”
  姜昱遥点头,扭头对孟芳菲道:“他昨天还说以后你们结婚,他说一你不敢说二。”
  聂孟洋:“……,姜昱遥!谢缈!你们俩!”
  迎接他的是一顿胖揍。
  眼下还是工作时间,谢缈只简单同姜昱遥说了几句,姜昱遥得知经过,提醒道:“那些人还没走,你们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好,知道了,不过姜昱遥,你到底干嘛来了?”
  “看看你。”
  “看我?你有这么想我?”谢缈一点都不信。
  姜昱遥伸手揽过谢缈,俯身在她唇上点了一下,凑到她耳边道:“挺想的。”
  身后孟芳菲和聂孟洋开始全身性起鸡皮疙瘩。
  也忘了吵架,开始夫妻二人档一唱一和。
  “你俩真是够了,大庭广众的干嘛呢?”
  “还有你,姜昱遥,你说你,闷葫芦似的活了这么多年,现在这么恶心的话都说得出口了?”
  姜昱遥回头,笑了一下,这笑容让聂孟洋毛骨悚然。
  听到孟芳菲的话,谢缈才回过神,意识到现在几人还在医院。姜昱遥向来显眼,四人颜值又都不低,整条走廊的人都在看他们,痴痴的笑。尤其是在看姜昱遥和谢缈时,目光更是意味深长。
  小护士低头议论:“真没想到姜医生居然,啧,真看不出来。”
  谢缈以前也没看出来啊!
  这货以前牵个手就以为要怀孕了你们知道吗!
  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沦落成这样了啊!
  等将聂孟洋和姜昱遥赶走,谢缈和孟芳菲已经成为医院的焦点。两人红着脸,一边快速往外走,一边交流工作。
  “文宇说的是实话,除了救孩子外,他没想过别的,我看得出来。”
  “这么相信他?”
  “我觉得他的眼睛很干净,就像……恩,高中时候的姜昱遥。”
  “哎呦呦,又开始秀。”
  “别闹了,文宇奶奶说,其实文宇这几天一直很内疚,没能早点发现孩子溺水,不然也不会救不回来。”
  两人没走几步,便听到右后方传来一阵吵闹声,没过两秒,吵闹变成大声呵斥:“就是她们,那两个记者!”
  谢缈一愣,抬头向后看去,见医院门口那几人已经转移到走廊,且正往她和孟芳菲方向走。
  呵斥声一出,那几人动作瞬间加快,很快将谢缈包围。
  孟芳菲怕得躲到谢缈身后,声音哆哆嗦嗦:“他们想干嘛?”
  谢缈道:“等他说就知道了。”
  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满脸横肉,都是凶相。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凶巴巴道:“你们!是不是来采访那小兔崽子的!他害死了我儿子!”
  孟芳菲反应过来。
  情况危急,孟芳菲一口热血窝在胸口,显然已忘记自己记者的身份,她指着男人骂道:“人家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你还来找他,你怎么不去下面问问你儿子,为什么要去禁止游泳的地方玩水!”
  男人冷笑:“还说什么记者,原来心中已经有论断了。”
  孟芳菲:“你!”
  谢缈将孟芳菲拉到自己身后,冷淡地看着男人:“正好,我们还要找你全方位了解情况,方便接受采访吗?”
  男人也不顾走廊周围人们异样的眼光,冷哼着走到两旁的座椅上,一屁股坐下,“来吧,采访。”
  谢缈问:“听说您昨晚带着十余人到北城市第一中学,将其中一名学生殴打致骨折,可有此事。”
  “对,是我。”
  “为什么?”
  “他害死了我儿子。”
  “据我所知,您儿子是因为自己贪玩,跑到水流湍急的河边,才溺水而亡。”
  “呵,就是他害死了我儿子。”
  谢缈道:“凡事讲证据,您有什么证据?”
  男人扔出一张照片:“自己看。”
  照片被男人掷出,在空气中旋转一圈,轻悠悠落到地面。
  孟芳菲一看,暴脾气便被激了出来,她刚要破口大骂,又被谢缈拦住。
  “谢缈!”
  谢缈没回话,她俯身捡起照片,凝眸细看。
  照片是在水库旁拍摄,一半是湖,一半是岸上的人。其中最大一张脸便是文宇,他正嘻嘻哈哈指着河水某一处,和旁边人说着什么。谢缈看了一会,明白男人为什么找上门。
  不为别的,就因为文宇手指的方向,正巧是溺水孩童落水的位置。照片拍得很清晰,谢缈甚至能看到河面翻腾的水花。
  男人嗤笑道:“还什么记者,脑子里面早有定论,天天写那些偏心的狗屁报道,还好意思把自己当成正义使者。我告诉你们,就是因为你们这帮垃圾,中国多了多少谣言?网上百分之八十的谣言都是你们造的!”
  孟芳菲暴怒:“你他妈说什么?”
  谢缈一手横在孟芳菲身体前,避免她直接冲过去。
  倒不是谢缈不愿使用暴力,只是眼下她们两人实在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不过既然是在医院,谢缈也不怕他们直接动手。
  谢缈问:“这张照片是从哪来的。”
  “游人给的!”
  “请问那位游人为什么没下河救人。”
  “人家没看见我孩子落水。”
  “他都照相了,还说没看见?”
  “废话,人家就随便一照,位置刚好对上而已。”
  谢缈面不改色:“那你如何认定文宇不是随便一指,方向刚好相同而已。”
  男人语塞。
  “你、你!行啊,你们狗屁记者口齿伶俐行了吧,我不跟你们废话。反正文宇那小子,要么赔我一条命,要么赔钱!”
  谢缈收起照片:“既然你认为这是证据,我帮你收起来交给警察,等你被推到法庭时,说不定还是一条有效证据。”
  男人一愣:“法庭?”
  谢缈面色严肃大半晌,此刻终于有了微微笑意,她道:“左小腿骨折,是这么轻易就能过去的吗?”
  男人大怒:“他还敢告我?!”
  谢缈摇头:“他不是敢,是已经告了,你放心,今天我们的对话,我也会如实写进报道里。”
  “你说什么!你敢写!”
  “您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吗,怎么,替您宣传您的正义行径,您不开心?!”谢缈再一次露出笑容,“哦,对了,作为一个文学功底良好的记者,我还可以为了您特意破例,加点形容词进去,写出的稿子一定让您满意。”
  男人跳起来:“我他妈告你去!”
  谢缈勾着唇,手指向身后:“看见摄像头了吗?”
  “干什么!”
  “离我们这么远,你们又一群人围着我们,摄像头压根录不到对话,所以——”她摊手,“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男人:“……”
  他没听懂似的,“你竟然敢……”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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