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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总裁大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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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看了岳添,所说不管是谁,能从芸芸众生中滚打摸爬出来,哪一个会是泛泛之辈?
林珺这一刹那间,心头意味烦杂,挫败、焦虑夹杂着难挡的幽怨重重袭来,她咬了唇,有些不知所措的空茫。
“都说女人心细,林小姐是徐凯的红颜,有事你可要在一旁多多提点。男人嘛,粗枝大叶,难保什么时候会有纰漏。”他说着便笑的愈发温和,“可惜Alma自幼虚浮,难当此任。”
林珺被岳添似有意似无意的话头一激,心头倏然有所解,Alma能不能当此任,已是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岳添是Alma的靠山啊,岳添他这是在提醒徐凯的立场,而她,不正是岳添硌眼的沙砾吗?岳添导出这一局,只怕非一两日之功。
林珺笑言,“Alma长袖善舞,是徐凯最合适的伴侣。即便是任性,那不都是女人通病么?徐凯好性子,指定不负岳总的托付。”
“是吗?林小姐果真是这样想?”岳添烟瘾大,几句话工夫,那烟已是只余烟蒂,他将烟蒂随手扔在了烟缸里,也未掐灭,只任那烟蒂自生自灭,若有若无的青烟缭绕在四下里,他说,“林小姐每日相伴左右,那天孙先生还以为林小姐是徐凯的女朋友呢。”随后又是觑过两人一眼,笑的不以为然,“他们一些俗人不明底细,总就爱瞎八卦,你们不用搭理他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总不能因为几句噎不死人的闲话就不走路了不是?”
徐凯面色不显,他说,“只是工作上的搭档。”
岳添眸子里滚过冷戾,“听说了么?下个月初八风林集团的少当家要大婚了,结婚对象知道是谁吗?他的接线员,一个接线员都能一步登天,这就是日久生情的缘故吧。男女之间,那点儿破事谁晓得会是怎样的收场呢。”这话像是自我感慨,又像是对这二人的敲山震虎,总之是,叫人听着扎耳朵。
“Alma如果愿意,徐凯舍得,那他们每日一起上下班,也是不错的。”林珺丝毫没有显出不愉快,她甚至主动撮合岳添的主意。
徐凯没有吱声,他怎能不明白岳添意在言外,他这是嫌林珺碍眼,故意使损招儿。
岳添俨然很受用林珺的建议,“只是委屈了林小姐,这以后岂不没地儿落脚了?”转而又是认真思考了一般,神色间颇现凝重,“不如这样,你到我这儿来,正好我的秘书前些日子因婚期请了俩月的假,你暂且替她一些日子。”忽的又讪讪一笑,“当然了,林小姐堂堂金枝玉叶,委身做秘书,确实是大材小用。是我唐突了,唐突了。”说着便是一副懊悔的模样。
林珺见他真正是得寸进尺,毫不懂得进退,偏偏还作出谦谨的姿态,不禁作呕,又明知他是拿捏住徐凯做软肋,只得服软了应承,“能跟在岳总跟前学上一年半载,只怕待我出师之日,也是四海皆知的女强人了。承岳总抬举,我又何乐而不为?”
一套说辞下来,完美无缺,只是在场的三人心中皆清明。这一颠倒,日后的纠纷只会是愈演愈烈,每个人却都自信的认为自己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说话间,岳添已将Alma邀了来。两男两女,成双成对,寓意吉祥,这是岳添的话来说的。但他不知道或者是故作糊涂的是,有人对他反感的甚或不愿意在下一秒看到他。
愿不愿意,你且两看。无论如何,饭局是要应邀的,而且你们是客。客随主便的规矩,你们是要懂得,总之,大局当前,由不得你使性子耍滑卖愣。
饭局很是奢侈,即使是林珺一贯口刁,也是挑剔不出半句不是。
岳添一边品红酒一边笑眯眯说,“林珺还习惯吧?这是他们刚推出的新品,没几个人知道。”
餐前林小姐的恭顺,饭后是暖味的林珺?林珺迎视着他眈眈迫人的目光,心头阒然觉得闷闷着难受,那是怎样的目光啊,分明是男人审视女人的那种带有一定意味的目光,让人作呕欲吐。林珺稳了稳心神,只浅浅笑说,“今儿跟岳总见世面了。”随后又觉得这样说未免是敷衍了些,便补上一语,“听说这里的饭局一向贵的令人咂舌。今儿个来了,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第三十一章机会
舒暖的轻音乐就着晕黄的灯光,又有咖啡香气郁在鼻息中,那种底子里散出来的淡雅,使人不自觉的松开了心情。林珺还没有过来,史密斯侧脸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正值太阳毒的午后,街上行人不多,高大的梧桐树遮掩的人行道上,匆匆行过的人们皆是目不斜视,哪里有咖啡馆里营造的那种闲适慵懒。人啊,所说生活品质的高低,最终不还是由票子来决定。而他此刻能安然端坐于此,又何不是如此?
林珺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千金之躯无论走在哪里,都是能吸引了大众目光。那些本来义无反顾着的行人,这一刻,不也是如影随形的追逐着风姿绰约的林珺而行吗?史密斯唇畔扯起一笑容,美人呢,怎么可能泯于泛泛当中?只可惜了,是一蛇蝎美人。
林珺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史密斯,笑靥如花。有眼神开始骚|动,当然了,是男人,还是不守本分的男人。林珺早已历经过这种场面,风过无痕的飘到了史密斯跟前,例行的招呼一句,“抱歉,刚才有人找,让您久等了。”
迟到是女人的权利,史密斯对这一个自然是心有灵犀。他优雅的笑笑,“等一位漂亮女生,这是在下的荣幸。”
寒暄过后,史密斯终于等来了林珺的切入正题,那副画的连城价值终于显现了彻底。听着林珺莺莺燕燕的低语,史密斯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湿湿的汗意,咖啡馆里温度适宜,他清楚那汗意委实是凉津津的,直渗进了心底。
林珺一双美目如星辰般灿灿,她款款深情着,在旁人看来,宛如是对着情郎说着情话,只有史密斯知道那话是意味着什么,林珺说,“如果博文的病恶化,会是怎样的状况?”说着时候,拿眼瞧着史密斯,吃的笑开,“我知道史密斯先生是徐俊的挚友,不过,所谓挚友又如何?你可真正了解过徐俊?多年我们一起念书时候,你那晚酒醉行的事,徐俊背后里做的事,只怕你永远不会明白。”
史密斯眼神倏然一紧,犀利如鹰,本来搅拌咖啡的手也跟着顿住,他有些失声,“那天——”那天的事的确诡异,如同林珺所言,时至今日已有年岁,他会想起那时的情景,依旧是心有余悸。
“那天,是徐俊报的案。”林珺一字一顿,眼睛里唯余平静,但正是因了这令人心悸的平静,史密斯越发是如鲠在喉,他不能自已的只盯住林珺,似乎从她身上能得出他既想又不想知道的答案。
“物是人非,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林珺听到的是平淡的一句,其实,史密斯这样说,也不为奇,或者说,他越是嘴上承让,便证明他心底里的压抑是超出了他自身的承受能力。
“你不敢面对徐俊的背叛?”林珺一针见血指出,她必须孤注一掷,而史密斯如今掌握的何止只是博文的一线命脉?博文手上有股份,这才是重点。
“你想怎样?”史密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蓝眸子汪洋似海,林珺清晰的从他瞳孔里找到了她的影像,她俨然看到的是她跟他同样的紧张揣揣,人,难免就这样被生活逼上绝路,即便是善良的、正直的人,不一样都有面对绝境的时候吗?每个人都会自私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毋容置疑。
林珺尚未开口,史密斯已经摇头道,“徐俊有隐瞒,他一定是有道理的,这些年来,我从未有过怀疑。”
“如果没有怀疑,你刚才不会是痛苦的表情,而应该是惊讶,你早已经将疑心深种,何苦问难自己,而不是去找他追根问底?他当初所作所为,真的是保护你吗?”林珺看着他的眼帘一点点俯下去,直到她全然看不到他的一丝眼眸,“虽然你不知道当初的具体发生是如何,但就以你的心智,如何猜度不出一二?”
“博文那里,即便我想动手脚,已是廉颇老矣。他身边不止我一个医生,他的情况已是有目共睹,你不用费心机了。”即便林珺步步紧逼,史密斯仍然坚持职责的操守。他不喜欢被人威逼,更不喜欢将公私混于一谈。底线不能越界。
“话不能绝对。博文是史密斯先生您一手拯救过来,那您的发言权最重,至于那些废柴,不是史密斯您担心的。”林珺话不松口,她的语气略略温和了些,“其实,做人要想不辛苦,首先便是要懂得放开。何必执意而为,如徐俊,当初不也是舍卒保车吗?”
她的谆谆诱导没有白负,史密斯的眼帘急促的翻动,如同他心头的云翻风涌,那一天,是他生命里的耻辱,他宁愿从记忆中抹去那一天,永远不记起。可是,林珺记得,她知道那一天的过程。
“你想博文怎样?”史密斯说出此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心痛,心痛的如同有人拿了利刃一下下的剜着,但即便是那样的疼痛,已然不能掩盖那天带来的痛苦。这或许就是佛语中的劫难,所谓劫难,似乎是生命中必须历经的坎儿。既然是生命中必须承受的,那,那如果徐俊真有所做,那又说明什么?
史密斯被脑海里一个个滚过的问号,搅得头昏脑涨,他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完全不是自信的那个他。
“其实,我想说的已经蕴在了话里。我想史密斯只是自欺欺人,不想认承这个早晚会来约会的事实。”林珺声音软软的,如同杯中的润滑咖啡,一字字润进了心头,不由得拒绝。
“你想取他的性命,是不是有些歹毒?毕竟,他是你的亲人。”史密斯抬起眼,他目光虽有闪烁迷离,但那其中的隐忍却是历历在目。
“不用取了他的性命,只要能够让他继续他的废物人生即可。”林珺优雅的抿了一口咖啡,似乎故意借机给史密斯思考机会,继而又缓缓道,“因为是亲人,才给他留了命。更何况,如果我不出手,你其实也略知一二,有人不会放过他的,还不如由我给他留一条活路,或者以后会有坂本的机会。”
☆、第三十二章境遇
徐俊面无表情的开口,“你有话但说无妨,本来挺爽利的一个小伙子怎的婆婆妈妈了?”甄东嘴一扁,强强辩解着,“您怎么知道我有话说?我看后头那辆不老实的车行不行?”尖牙利嘴的哈,不几日工夫,浑身上下改头换面的也太快了吧,徐俊透过后视镜将瞪大的眸子传给了那个小人得志的家伙。
甄东嘴上虽硬朗,心里却是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这厢只顺着后视镜瞥了三两眼,人家大BOSS就拎清了他这是要奏密报了,这威震江湖的名头果真不是盖的。甄东清咳了一声,力图使得自己气势足一些,虽说不能也不敢压总裁一头,但起码是让总裁觉得有将遇良才的美好感觉吧,“我前天在‘美森’遇见了总裁相熟的人,您知道是谁吗?”
徐俊好整以暇,“敢情你的假期就是泡咖啡馆?听说那里的品味非常的独特。你倒是会享|受的。”这一番话下来,压根就没往甄东的主题上领会,反而是有着刻意挖苦、揶揄他的意味。
眼见自己一腔春水往东流,甄东一张脸难免有些挂不住,他从镜子瞥过一眼,见徐俊凝目只瞅着窗外,便知他是没上心,又在琢磨着他自己的哪一条宏图大计。但大BOSS不知道的是,他要说的这个可是关系颇深。林珺、史密斯,他们可不都是总裁身边意义不一般的人吗?若总裁知道那二人暗里纠扯不休时,总裁会不会还这般无动于衷?
甄东的心思如皮球般跳跃的活泼,他深思熟虑三分钟之后,毅然决然也不去理会徐俊的冷眼旁观,兀自说道,“昨儿,林珺与史密斯先生约在‘美森’,他们谈了足足有四十分钟。”
甄东鬼推磨般再觑过一眼,他看见徐俊身姿虽说是依然峻拔若山,只看那一对刚刚还舒展如叶般的峻眉,只话音落地的三秒钟,再看时,却是如打了结儿般纠在一起,那目光是古潭般幽深荡漾,完全颠覆了刚才的风过无痕。徐俊的此番神态并不多见,随他身旁日子也不算短,即便是前些日子的风波频起,也未见过他如此失色。甄东心头无以名状的微微发沉,他突然意识到他有失分寸。林珺跟史密斯都是总裁近身的人,身份不同一般,着实不是他一个司机可以置嘴论道的。
徐俊嗓音沉稳,惯常的淳厚,“他们以前是同学,约在一起叙叙旧也不为过。你不也是去会友的吗?”
甄东不能置信的偏了目光去瞧,不偏不倚的对上徐俊撩过来的隧樱辖艚抗馔肆顺隼矗睦锶词谴蚬牡娜饶郑约涸咀牌呱习讼虏话参龋怀上肴思易懿们崦璧匆挥铩巴鹁啥选北愦蚍⒘耍馊肥低θ萌司狡鹊墓D的嗍豆悖欠裼Ω盟匙呕巴吠罗垡晦郏宦飞弦埠糜懈龌疤饣罘鹤拧U庾懿霉媸遣唤夥缜榘。贤纷右谎岩源Р狻�
甄东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闭门羹,哪里还有话说,只闷头看路。车厢里一时间寂静的恍若无人,了无生气。就在甄东郁不可解时候,徐俊大约是后知后觉体会到了甄东的不悦,开了口说,“若说叙旧,也不该把我撇在一旁不是。何况,史密斯先生他素来不喜应酬,特别是林珺,他们虽有同学之宜,却未有过交集。看来,你看到的很有意义。”
徐俊的鼓励,使得甄东刚下黑的心间倏然就拨了亮堂,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今儿不能一吐为快,只怕以后也会在旁人跟前倒一倒那些精彩,“史密斯先生好似是经受了什么痛苦不堪的事情一般,而正是林珺的滔滔不绝,是他痛苦的根源。”他说的时候,那心情全然沉浸在了当时的情景,一幕一幕如过电影一般调出来,他没有注意徐俊面色在那一刻的警惕,他更没有注意到徐俊眸子里划过的狠厉。他所说的这些,其实是戳中了某些人的痛处,不可触及的痛处,但他不知道。那些年,那些事,即便时光已悄然流逝,掀过的日历也已日复一日覆上新篇,但那痕迹终究是如痼疾一般不能抹杀,它永远蛰伏在那里,等待着敲头的那一刻。
有人居心叵测着倒出旧事,分明是有所取予,徐俊那一瞬间,只觉得胸口阵阵发紧,他耳朵里回响着的是当年史密斯掩面而泣的凄厉声音,那泣声早已将一个男人的尊严置于不顾,哪里能顾得?他根本是无能为力,任人宰割,好比拈板上的鱼肉,只能听天由命。
那一天,是他们都不忍不容提及的,哪怕只一字一语,而如今,竟是由林珺开了头,而收尾将是由谁?
徐俊机械般吐字,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他声音里暗藏的愤恨,“你不怕他们认出你?”
甄东忽而一笑,“总裁您肯定想不到,那家美森是我朋友开的。当时,我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透过监控看到的,他们断不会知道。”
徐俊轻嗯道,又似随意般问起,“那这样说来,你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了。你如何判断史密斯先生是痛苦的?他平日不苟言笑,况且以他的素养,完全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在外,你是否按了自己的意愿才会误生歧义。”
年轻人的倨傲,哪里容得人去诋毁辩驳,甄东同样不能摆脱这种固有的小性情,即便他明白他这样的心态确实于事无补,但自己所说的确是事实,而非徐俊不以为然的狭义,他是要搏一搏的,还要搏的理直气壮,“一会儿把您送到,我去取了给您亲自过目,省得您还以为您请的人是废柴呢。”
徐俊见他较真一回倒也是个有趣的,不由自主就笑了出声儿,“废柴与否,不打紧,反正我这儿自上中下,有的是职位,可以打发一个人。”
这话说的实在太侮辱人,甄东终究是年少气盛,他方向盘把稳,车速倏地就提到了二百二十迈,即使是这般贼一般的速度,徐俊依旧是稳坐钓鱼台的雍容闲雅,并无半点慌张。顶级牌子顶级价钱,这钱没白花啊。
甄东横眉怒目时候,人家总裁大人还在悠悠思討着要不要再定一部还未下线的XXXXXK6呢,同车不同心境啊,这或者就是人生境遇的最大写照。有些人,你倾尽毕生的冥思苦想也不见得能有人家的一知半解深刻。
☆、第三十三章斗智斗勇
史密斯来了,徐俊看着他,心里只是不能言明的抽痛。史密斯面色憔悴,他的脸颊几乎是凹陷的脱了相,那双蓝眸更显深邃,里面半隐半现的悲苦让人揪心。
史密斯是来告别的,意料当中的。他置身于此,这是最好的处理手段,也是对大家一个公开的交代,于徐博文、于林珺、于徐俊,皆如此。史密斯半垂着头,眼睛始终盯着杯盏,仿若那水面浮现的觳纹别有一番风景。
徐俊看在眼里,他哪能不知史密斯最想说的其实都压在心底,压了足足有十年之久。能说吗?若能说得,便不用等到如今了,既已是云烟过往,何必再去重掀波澜。云烟轻缪淡薄,经不起事实的考究,他会明白的,迟早会明白当初他的良苦用心。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偶有说起博文,也只是匆匆带过,好似都有意避开。这时候,甄东进来送文件,史密斯抬头冲他颔首,算是招呼。甄东笑着招呼道,“史密斯先生,那天我在美森看见您和林珺小姐。你们也经常光顾那里啊,那里的确怡人。”
史密斯闻言,只见他手上的杯盏微微一颤,仿若随风而摇的柳枝,使人心神难凝。他唇畔的笑容显而易见的生硬,他掩饰般的端起茶盏,道,“那日是碰巧遇上,便聊了几句。”随后又是冲甄东抿唇一笑,终究是叫人看了不忍。
徐俊刚欲开口,却听甄东又道,“可是林珺小姐好似很咄咄逼人,她可不是平日里的委婉模样,当时,我要不是碍着朋友的面儿,我都有心替史密斯先生您不值了。”
徐俊脸色沉了沉,他目睃过甄东,看他神色宛若平常般温和,但那话语却是句句有所指,他分明是有责难之意。他怎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除非他于其中也有瓜葛,徐俊淡然道,“甄东,你放下吧,李秘书正等着你呢。”
甄东目光掠过史密斯,有礼有节的颔首离开。办公室里寂静的似乎连氤氲的热气都有了丝丝声儿,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一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烟,一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品茶。
“徐——”“史密——”两人不约而同抬头,不约而同开口,这一刹那,他们看到的是彼此都深沉如海的眸子,那眸子里,布满了疑虑,也有关心,深深的关心。他们读得懂。
徐俊将烟掐灭在烟缸,他说,“我本来不想提到过去,因为它已经渐渐隐去,十年了,即便再怎样的难熬,不也是过去了么?我想,你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从来都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心者。”他顿了一顿似有所思,“可是,甄东或者比我们更清楚应该怎样的沟通,他是身在其外的旁观者,他看的比我们直观。”
听着徐俊一言一语的诉说,史密斯没有抬头,也没有搭腔,他神色越发淡了下去,仿佛是无所求,却又是透出相驳的执着。他如何叙说?他一面渴望着真相,一面又是害怕甚或是恐惧着那看起来若即若离的真相。
今日不同往日,当真相浮出水面时,难道他就真的会如释重负?史密斯在无意识的心思辗转中俨然已寻到了答案,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答案,随风而逝,不已经就是结局了么?
史密斯低着语气截住了他,“要是可以道的真切,你也不会隐瞒十年。今天何必再去叨扰那份宁静呢?”徐俊没有立时接话,他品了一口茶,缓缓将杯盏搁置几上,才说,“可是我想让你明白,那时候,唯有那样做,别无选择。”
史密斯终于抬起了眼,他直直盯紧了徐俊,“义无反顾?”
“是的,义无反顾。”徐俊斩钉截铁,没有退缩。
两个男人的对话就是这般简约,一切已是不言自明。史密斯放开了心结,徐俊真正觉得胸腔里轻快得如同草原上辽阔的风,自由奔放。
“林珺没有说太多,她大约还是有顾虑。”史密斯这样说。
“她这样做,我不意外,一个女人本来就是为了爱情而活。我想她出此下策,心里也是不会平和,终归是下三滥的离间计。”徐俊不偏不颇,中肯说来。
“算了,我后天就回去,也没有机缘与她再纠缠。你倒是要留心,她已经是执迷不悟了。”
“你还不知道我吗?防人之心从来就牢牢记住,哪里敢容得半分疏忽。一个小女子,充其量就是雕虫小技,不足为惧。”
“话不可绝对,林珺如今目中只有徐凯,所谓最毒妇人心,她要是受了徐凯的蛊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到底是身边的人,不能掉以轻心。”史密斯想起林珺在美森说话时的举止,他不能不提醒徐俊,他自信这一点,他比徐俊看的清楚。
他又怎样不是当局者迷呢?
“我只能帮博文到此了,以后你总归是要有提防的。林珺已生不轨之心,她也隐隐透露老爷子的动向。而且,博文也有察觉,你置身其中的位置,无论怎样,只怕是难脱纠葛。”
“我奇怪的是,林珺是从什么时候起,知道了这么多,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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