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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总裁大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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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掐头去尾,徐凯三人听着自然是糊涂,可岳添心里岂是没数的,他听了徐俊此言,面上虽是不显山不露水,但心底却是忌惮恼恨万分,他徐俊竟是个揭短打脸的,连一丝情面都不予以保留。即便是羞恼交加,岳添却委实是发不得怒火,只能摆出你知我知的心照不宣的笑脸,“三五年若能成材的大约只有徐俊你了,普天之下,天赋异禀的百年光景也是难遇一个,你今儿是拿我说笑了。”到底是心虚,只此三言两语就搁下,再也不提,本想着讨一个头彩,却被人捏住了软肋,无丝毫还手之力,灰溜溜的感觉让岳添好不懊恼,这家伙,从嘴上斗,你永远沾不得他半毫便宜。
“百年光景少说也能出一打儿,不是都说人才辈辈出么,又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说,你们岳家又是肯舍力气花大钱的,且不说优良基因搁在那儿,不用百年也出得来天赋异禀。”徐俊悠悠然品着香茗,一边是侃侃而谈着百年光景,那样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可真是把某人给气歪了,那股子气梗在胸间,直憋的他要炸了般,自讨没趣的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子想找台阶下,又欲罢不能,岳添讪讪笑道,“不用抬举我了,你不也是吗?基因是万里挑一的好模样,堪比潘安,才华那也是首屈一指,哪一样我也是逊于你之下。”
林珺终归是敏|感的,女人特有的嗅觉使得她知道,这两人是暗里过招呢,她眼看岳添节节败退,便开口道,“徐俊家可是快要添喜了,岳总你在这一点上真正是落了一步。”一边承起笑意莹然问徐俊,“还有俩月了吧?”
岳添心知肚明林珺说的是哪一桩,他明白林珺这是在给他解围。心里一面是感动她的细心未奢,一面是感叹这小女人心计的深厚不显,不禁对其看深了一层。岳添只作糊涂状问起,“这桩喜事从何而来?莫不是要娶亲了?老大不小了,该是拢一个枕边人了,无后为不孝之首举。”
徐俊见他作出过来人的姿态,只是笑的含蓄,“不能无后,岳总在这方面是先知先觉的前辈,我必须洗耳恭听,听你的经验,也好实时借鉴。”随后又兴味不减的觑过复燃斗志的岳添,“三人行,必有我师。”
岳添被他噎得一句话说不上来,他总有办法将话圆回来,圆的不动声色,却让人难以招架。默了一瞬,林珺接话说,“徐俊打算怎样办喜事啊?名誉全球的才俊,总不能偷偷摸摸着行事吧?如今网络发达,可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那些大大小小的记者,到时候怕是有的素材了。”
这会子工夫,徐凯和博文总算瞄出点儿风向,这话里是打了埋伏呢,既然是埋伏,自是善者不来了。林珺明显是帮衬岳添说话,如此推论,岳添刚才原本是被徐俊给默默抢白了一通。
前后捋了捋,徐凯搭腔道,“大哥行事光明磊落,他怎么可能被人挑了错处?车到山前必有路,大哥不会被难倒的。”说着时,不知出于何意味的又顺着把话头扔给了沉默无语的博文,“你说呢?博文。”
博文抬眼看过徐俊,沉敛的表情俨然不同于往日,“其实这都是一己私事,无论怎样,大哥都是有交代的,从来没有例外。只是,这交代,不是与我们外人相关,谁也没权利置嘴多言。”说完,又是若有所指的转首徐凯,眼神间蕴了漠然,“二哥不同样如此?”
☆、第三十八章不能少
“岳添此去菲律宾,一定是有了新动向。你何不借机敲他一杠?”强子说了一通,口干舌燥的,茶水灌了有几杯,可撩眼看徐俊,他依旧是面色不喜不怒,叫他好不着急。
徐俊总算是开了金口,“岳添犯事,何必脏了我的手?有的是人收拾他。”他抬头看着强子,“你是记恨他当初杠上你,至今念念不忘的吧?”
一语堵得强子差点倒地,他气急败坏的要拍桌子,“你自个儿说,岳添在你们兄弟中倒腾的是非还少吗?你不趁机压他一头,以后还不知道他怎样的毒辣呢,你酌量着办吧。”
“岳添的儿子真的在菲律宾?菲律宾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岳添怎么会放心放那儿。”徐俊眼见强子青筋都是要暴出,识眼色的步入正题,“岳小锐从小远离本土,他不见得知道岳添身家有这么厚重。”
“十七岁的儿子,岳添藏了他十七年,你看他平时没个正形儿,从这一点,可否看出他实则是心机颇重的人。十七年,都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底子原来是在菲律宾。”
“江湖一直传言他洗黑钱,若此番坐实,他真正是走|私|贩|毒的大本营。”徐俊神情凝重,他猛吸一口烟,道,“你真想走一趟菲律宾?”
“那你说呢?他一般不出去活动,你奈何不了他的。这时候,我去那边守株待兔,总好过在这里安闲舒适。”
“我是在想,徐凯暗里一直眈眈盯着岳添,只怕这一次,他也存了心思。”顿了顿又道,“林珺也跟着去了。”
“你是说林珺跟徐凯暗下勾|结,欲置岳添于死地?”强子有些不能置信,徐凯虽说是野心蓬勃,但终归是一不成气候的愣头小子,林珺又是一豪门千金,心性儿竟会这般阴狠?话又说回来,倘使他们二人真的是沦为一丘之貉,那岳添只是迟一天晚一天的要出事。身边的人其实最容易找到下手的时机。
“如果,徐凯这次是动了杀机,那他是早有准备,我只怕他心魔难除,一念之间毁掉所有。”徐俊终于将苦涩的话吐了出来,他低了声儿似是自语,“博文那件事与他脱不开关系,我可以当是岳添背后挑唆,可这次,这次,要是岳添死于非命或是突遭横祸,你说——”说着,便是再也不能续说,那喉结上下滚动的激烈,只叫人心堵。
强子心头莫名的烦躁,他垂下头,半晌才瓮声瓮气道,“我原来以为你是担心会堵不住岳添,没想到你竟只是担心你二弟。”随即又是感喟道,“真搞不懂你是怎样的想法,人家处心积虑要谋算你,你这反倒是处处替他着想。你当真认为他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别做梦了,你也说了,他心魔难除。”又是不解气的跟上结结实实一句,“博文都瞧出了他那桩案件的端倪,你说他能原谅徐凯的作为?痴人说梦。”
徐俊良久未语,他给强子续茶时,猝不及防说道,“你去了那边,有些事该拦还是要拦的,怎么说也不是我们的地盘,那边的人又是野蛮原始,不能照我们一贯的法子行事。”
“听这话,还不如你自己亲走一趟了,徐凯别万一有个好歹,我岂不是背了一黑锅?”强子不满徐俊的优柔寡断,又不能明言,只是这样阴阳怪气的呛他。
没成想徐俊倒是承了他的意,应的爽快,“走一趟也未尝不可,只是这个季节,菲律宾潮气厉害,我——”没等徐俊说完,强子已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截住话头,急道,“还真没看出来,你是如此重情重义,当初我被逼远走异国他乡,怎么就没见你出手相救?”
“你我又不是一脉相承的亲兄弟,我何苦救你?”徐俊刻薄的将话呛了回去,直噎得强子一口茶在喉咙里打转儿,咳咳个不停。这边难受的不成气候,那边徐俊悠然如南山赏菊,“慢着点儿,我这茶若是顺你意,你就顺走吧。也不枉你辛苦过来训我一回。”
“——”强子哪里还能说得上一语,那口茶真真是赶巧了时候,或者说他以后要留心,留心这货没开腔之前,不能大意喝茶,就是吃瓜子也要注意,生命是不能重来的,引以为戒。
待强子走后,徐俊倚身靠进沙发,周身只觉得疲累重重,脑子里空白的如同可望不可即的天际,什么都是轻缪、空远的,好似是隔了世的光景。有脚步声,他知道是甄东,是他叫他过来的。
“甄东,明天你跟强子去菲律宾,他性子鲁莽,有些事还是需要你把控。”他望着神情不显的甄东,意味深长道,“徐凯只要露面,便是一定有动作,你不能让他随心所欲。”
甄东点点头,默了一瞬道,“我只能是尽力而为,毕竟在别人的地方,我能做的实在有限。再者说了,徐凯他是有备而去,断不会因为我一己之力半途而废。”他抬头迅速掠过徐俊一眼,不解道,“岳添他在江湖上臭名昭著,总裁何必去趟这遭浑水?任由他们做掉他,岂不是两全之策?各人有各人造化,徐凯他有自知,总裁倒是太过忧心。”
“他若有自知,便不会是今天的走题。我只是不希望再有第二个博文复现,岳添有他自身的轨迹,不需要由他来终结。”
甄东其实已经多少知道一些,刚才强子的怒气冲冲,不也是对徐俊的愤懑吗?虽然他不能悉数摸透徐俊的心思,可他能明白一点的是,徐俊担负的实在是太多,而那些担负原本就来自他身旁的亲人,遗憾的是,那些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背后有这样一位忘我的大哥在庇佑着他们,或者,待他们终有一日想得明白,会不会晚矣?
“强子那边有人照应,你不用担心他,他只不过是鲁莽,身边有人提醒,他还是懂得收敛的。”徐俊似有所指,“去了那边,人身安全是最重要的,我希望回来时一个都不能少。”
☆、第三十九章夜色
周边清静的失去了活力,岳添飞一趟异国,他大约不会想到会带去了一长流儿的尾巴,且不是一般的尾巴。甫一下飞机,那股铺天盖地的热浪便是毫不客气的袭来,好似是有意给这些外来人一个结实的下马威。
“怎么样?即便是加州也不见得有这么威猛吧?”岳添转首对林珺说,眯起的眼睛微露一许光,平添了一些说不清的痞气。
“这边的空气闷热,不是加州那边的干燥。相比之下,这种天气委实不受人待见。”林珺边说边戴上墨镜,一边又是递给岳添一副,“这个可不是摆设,在这里是必需品。”
“你倒是蛮熟的。”岳添意味深长的道着,“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贵人。”
林珺也听惯了他素来的酸腔醋调,只不以为然的笑笑,“岳总不是比我见的世面要大的多么?我顶多是游玩山水间,您是确确实实的四海为家呢。”
岳添不以为恼,反是颇为享|受林珺的揶揄,“四海为家是疲于奔命的辛劳啊,哪里是你那般以逸待劳的自在。”正说着档口,司机已是过来,岳添很是绅士的给林珺开开车门,候着林珺上车,再优雅的给关上车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天经地义一般,好似是男主对中意的女主儿理所当然的献殷勤之举。
安坐车内的林珺因此不由的想起了岳添不几日前那半真半假的戏言,她一张俏脸不自觉的冷了下来,恰如透过防弹玻璃看窗外的天,阴郁的似要滴水。他终归是存了心思的,躲?如何能躲得过去。避?若是退避三舍,何必当初以身试戏?只有迎难而上,是她唯一的出路。
片刻时节,林珺已是杵在一幢别墅门前,说宏伟倒算不上,但就那种灰黄相间的乡土气息,又有四周高大椰树的掩映,倒是浓郁淳厚的似海水般,是林珺喜欢的风格。
岳添眼见林珺唇角蕴了笑意,知道是投对了心意,心里难免是悦然,美人心,多加琢磨,总是有的机会,而眼前,异国他乡,少有人搁跟前晃悠,胜率自然是大升,他殷殷笑着,“进去吧,外面太热。”回头见林珺还傻愣在那儿仰望着屋顶的避雷针发呆,只好笑道,“别跟我说,那玩意儿是你喜欢的。”
林珺透过墨镜瞥他道,“还别说,只一眼,我就瞄上了它,像不像女孩子的胸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避雷针,太别出心裁了。”
岳添听她这样说,不禁朝上面望去,看了一瞬,将手一挥,“刚才还夸你见过世面,没成想一转身,就给打脸啪|啪响,一个避雷针竟然成了稀罕物。”
林珺随了在后紧跟上,她走的稳当,心头却是一阵紧起一阵,恍惚着精神,竟是昏昏沉沉着周身犯懒,大约是旅途劳累了吧,她若有若无的胡思乱想,那些纷乱的想法只那么轻轻飘过,临了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余无边的空惘。
洗漱过后,林珺才发现岳添出了门,约摸着他临走时,是有了交待,那下人已把精致的饭菜准备的妥当,有中式菜系,也有菲律宾当地菜品。满满一桌子,甚是精致。林珺打量着那两个有礼有节的下人,和颜悦色问,“你们在这里当值有几年光景了?你们应该是马来西亚过来的吧?”
扎马尾的小姑娘不比披肩发的姑娘拘谨,她眼珠子溜溜转的灵动,笑说,“小姐,您眼力真正是尖,我们确实是从马来西亚过来的,岳先生他人好,我们在这儿待了有两年了。”
林珺笑了一笑,洗漱过后,身上清爽,徒然间被这饭香勾起了食欲。她打发了两个小姑娘,便是开动味蕾,大吃特吃。吃饱了喝足了,自是安安稳稳睡上一觉才是妥实的安享太平。
卧房里,傍晚的暗黑渐渐笼了四野,大窗户上漫过蒙蒙的暧|昧,由此拉开了夜的序幕。
这时节,岳添在不远处的别墅里,那里有岳小锐及他的母亲闻雨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就着馨暖的灯光,有说有笑,仿若一般人家。只有他们心中才晓得真正滋味如何。闻雨馨四十上下,虽说不是国色天香,但周身却是透出使人安详的气息,在她周围,让人不能随心所欲的为所欲为,即便是在外如狼牧羊的岳添,在她跟前竟也是服帖的如同喂饱了的猫儿。
养在家里赏心悦目的女人,或者就是这样的恬静吧。岳添有时候也会这样天真的想上一想,只是,人心总是向往贪婪的多,得陇望蜀,又是哪一个男人不为之的?人性的薄弱,总不能豁免。
夜色渐浓,浓的星月全无,只有烈烈的风声在昭示着这是它在独步天下。开着的窗户,有夜风掠进来,将窗帘唬得时起时落,如同外边海滩上的浅浅浪头。
“我一会儿还有事,明天我再过来。”岳添起身,略显歉意的说着,闻雨馨正在铺着床单,她闻听他的嘀咕,若现怔愣的顿了顿手上的活儿,软声道,“有事就去忙吧,这儿一直都没变。”
岳添眸光微转,他似乎不经意着在回味着她的话,她总是这样,若念佛语一般,叫人得费思量揣摩,软软的话头,却是有击穿人胸膛的力量,悠远婉转,似山里头蔓延的溪流。他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盛没盛过他的位置,或者是有的,因为她从来都是对他逆来顺受,可是如果是有,那她怎的就没有过主动问过他一声平安?
她是怎样想的?岳添心头突然间生出些从来没有过的繁杂心绪,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就俯身蹲在他的膝前,是谁也不能否认的,可是,终究是哪里错了,错的他找不出根源,只觉得她会离他远去。
心绪无由头的乱飘,如同无根的云,只一阵微风就可使得它乱了方寸。岳添狠狠心,终是头也不回的甩开步子走了出去,夜色隐住了他苍凉的身影。
这日,博文正忙着,徐俊一头扑进来,
☆、第四十章风暴
岳添做梦也没有想到陈其宾来了菲律宾。当他看到陈其宾心安理得的成为他的座上宾时,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到了一旁的林珺,他笑的和善,“林珺,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陈先生深夜造访,咋说我总是要尽地主之谊的。”
陈其宾淡淡说道,“你我相熟不是一两日,若是客气的很了,倒是疏离了。珺珺事先并不知道我原本就在菲律宾,我是随便走走竟走了过来。”
睁眼说瞎话,大半夜的梦游啊,能游到这市郊野林?岳添抽抽嘴角,心里虽恼面上切实不敢轻慢,只讪讪笑着客套了番。陈其宾末了才细水长流道,“我竟不知何时起,珺珺被你给照顾了?我这还是要多多感谢你呢。”随着,便是将半垂的目光投向岳添,“岳总,是不是呢?”
岳添手心里蛮是湿溺,他瞥过林珺一眼,刚要搭腔,林珺已是笑靥如花,“爹地,是我求了岳总,要在他门下学着的,你可也不愿我不学无术的,对吧?”边说边附身拽着陈其宾的胳膊左摇右晃,“不然,我怎么能打理你那么大的产业呢?”
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不禁是陈其宾无言以对,就是岳添心底里也是感慨万千,今儿这场景,若是他说破天,也难以打消陈其宾的疑虑,由此可见一斑,林珺确实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很懂得设身处地为人解难困于水火当中。
陈其宾走了这么些年的场子,岂能看不出这其里的猫腻,他冷哼一声,算是半应半否的态度。他此番过来,明里暗里已然是对情形是了如指掌,不过是给岳添一个警醒,不至于难为林珺。男人那点心思,陈其宾怎能不知根知底,林珺要是伏在他手上,真正是他不能容下的。有些人,可以成为有力战盟,却永远都是离心离德的游弋在边缘,不可能亲近一步。
整个过程,都是由林珺在活跃气氛,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尴尬疏离,一边是陈其宾的泰然处之,一边是岳添的强自镇定。陈其宾终究是体谅林珺的,他敛了不悦,将林珺打发了走。
林珺走后,两人又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说了一会儿。直到一支烟将尽,陈其宾才沉声说,“那批货要尽快走掉,这边最近风头正盛,被逮了把柄,只怕是难有翻身。”
岳添思量了会儿,若有疑虑,“这批货不同往日,量大不说,重要的是里面成分盖过过往,而且,这次是瞒着这边的警司。”
“警司是新上任的,年轻不吃老一套,这是难办的。我近来没有少打点,可终究是不能让他服帖。”陈其宾蹙眉只是一个劲的吸烟,心事重重的模样,断不是人前的意气风发。
“实在不行,就使老法子,总不能败北在一个愣头青手上。”岳添说时,那眸子里已然显现杀机。
“你呀,是没摸清这边的局势。这新任警司背景不一般的沉实,世代居于尚书局,这次是来历练的,你想动他,只怕是自己先被五马分尸。”陈其宾瞪目看着他,目光里有无奈有遗憾更多的还是揪心的辛苦。这一次只能说是意外,偏偏这一次是有史以来两人最大一笔买卖,不说倾尽所有,却也是半壁江山囊括其里。他怎能若无其事?
岳添再无他言,两人闷头坐了足有一盏茶工夫,却是没有理出所以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林珺处在楼梯间听的清楚明白,只字片语都没有错漏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陈其宾与岳添勾结已然不是一两日的短浅,她也没有想过这当中的勾当会是这般的深厚。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俗语从来都没有错过,世事总是在一步一个脚印的验证着它的轨迹,从无偏差。林珺不由己的突兀想到了徐凯。徐凯的勃勃野心,不正是这样的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吗?一阵寒噤滚过后背,惊得林珺一个激灵,她手上紧紧攥着的手机咕噜噜落在了地板上。
楼下本就愁肠百结的俩人同时惊呼,他们一时紧张,竟忘记了林珺的存在。林珺缓缓下楼,杵在他们跟前,默了一瞬,终于道,“不如由我去试一试?”
陈其宾哪曾想过林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怔愣半晌没有言语,而岳添也是呆愣着失去鲜活,即便他有心,人家老子在当前,也由不得他说话的地儿啊。
林珺坐下,“爹地已经是山穷水尽之时,若想寻得柳暗花明,用武力已是不可能之举。若是能以屈求伸,化干戈为玉帛,不失为上策。”
“只是,这里如何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地盘,那警司若是深闭固拒,可不是白费心机?再说,你妈咪那里——”
“妈咪那里有她的清闲日子,她哪里会晓得我在这边如何。即便是她日后知道,也有我撒一撒娇,便是万事大吉。”
陈其宾大约是真再无他路可寻,待林珺如此一论,倒也觉得可行。毕竟,那警司即使是刚愎自用,奈何也是一正值盛年,如何都不能拒美人于千里之外。只是,话虽然这样说,林珺总归是他亲骨肉,且不说亲近与否,那情面却是难以挂得住,要一个女子出面化解困局,且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种事,发生在陈其宾的身上,日后有传扬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而跟前,就是岳添,他从未搁眼里的岳添,让他情何以堪?
林珺见他神色辗转于阴沉之中,只得加码道,“要是爹地在他乡有不测,日后,我可不是难辞其咎?明明能帮衬得上,却是袖手旁观。”
话及此处,陈其宾手头仰着的烟灰簌簌落地,他俨然已是动摇,事已至此,又有何法?逃不过是仰人鼻息的异国他乡。林珺没有说错,她是在实事求是。
英雄一世,临老居然苍凉到如是两难境遇,陈其宾心头徒增不可言明的焦灼,他鹰一般的敏锐直觉,使得他隐隐觉察有不能抵挡的风暴正侵袭而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幸免于难。
☆、第四十一章迷眼
徐凯辗转着手指夹着的香烟,若有所思道,“洛佩斯若是从中摆一道,我们做的梗就不会被瞧出破绽。”旋即抬眼看着林珺,眸光流转,“只是难为你了。”
林珺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她幽幽的目光明显蓄了探求,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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