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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妈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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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丽娟气呼呼的把所有的票都拿出来甩给她。
赵珍珍欢天喜地的接过来了,还不往说一句,“谢谢妈!下个月还还来拿啊,你就别给大姐了!”
曹丽娟被她噎得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那边厢书房里,王文广拿出藏了很久的巧克力给三个孙子吃,还关切的问道,“在家里都吃些什么呀,平常肉够不够吃?”
六岁的王建国摇摇头,说道,“我想天天吃肉,但妈妈不给买!说一个星期吃一回就行了,吃多了肚子要疼的!”
老大王建民同样也是六岁,但比王建国早半个小时出生,十分有当哥哥的觉悟,他立即不悦的看着弟弟说道,“小孩子不能嘴馋老惦记着吃肉,一星期吃一回肉已经不少了,吃多了会拉肚子的,咱妈不是说,她小时候常年年都吃不上肉呢!”
王稼轩听到这话十分心疼孙子,心里不免也将儿子儿媳妇埋怨上了。
诚然,两口子养四个孩子很不容易,但缺钱花可以张口问他要啊,他们老两口工资各人拿着,王稼轩最近新涨了退休金,一个月一百四十多块了,日常开销零头就够了,剩下的他都存起来了。
想来想去,王稼轩觉得儿子脸皮薄,儿媳妇是个不靠谱的,他向来也不怎么搭理她,自然不敢开口问他要钱,就找出一张两百块的存单,将密码写在上面,偷偷塞到了孙子的裤兜里。
晚上赵珍珍给孩子们洗澡,发现了建民口袋里的存单,当场就美得笑了起来。
前世她自诩精明,实际在公婆问题上是个缺心眼,非要和老两口置气闹别扭,现在看来,王稼轩和曹丽娟老两口也没那么难哄,干脆下周抽出一天去看看他们!
不说别的,那一院子的鲜花看着真让人喜欢,尤其是墙下的蔷薇花,简直漂亮极了,到时她拿几个空盆,移植几棵回来!
有了钱和票就好办了,赵珍珍将紧俏的工业票都跟同事换成了各种副食票,每天一大早就就去副食店排队卖东西。
其实赵珍珍更想全部换成粮票,但现在大家的口粮都不多,他们工厂一个人才三十五斤,家家都不太够吃的,她出价再高,也没几个人会换给她!
所以干脆她也不挑了,碰到什么买什么。
这么一个月下来,家里小仓库就存下了二十斤小麦,三十斤高粱米,三十斤玉米,三十斤地瓜干,十斤豆子,五斤咸鱼干,还有张妈做的几斤腌肉。
王文广觉得很奇怪,虽然困难时期还没过去,现在很多地方老百姓都在挨饿,但他自己家到还不至于啊,难道这些都是给她娘家准备的?
怕什么来什么,等三个孩子放了暑假,赵珍珍立马提议要他跟着回赵家屯一趟。
尽管每次回丈母娘家都不太愉快,王文广还是答应了。
第3章 (修改)
王文广不愿意去丈母娘家,第一个原因是赵家屯离平城有两百多里地,要先坐车到惠阳县城,再步行十来里到樱桃公社,公社再往西五里地就是赵家屯了。
每次都是一大早从平城出发,赶到都要下午两三点了,一路上吃不好不说,回回都要出苦力,赵珍珍是个孝女,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外头混得多好,每次回去都是大包小包的拿,自己拿不了,一半以上都要丈夫王文广拿着,当然王文广一个大男人有得是力气,但从小娇生惯养的大教授饿着肚子扛麻袋,心情自然不会多好,这是他不愿去的第二个原因。
然而这些和第三个原因比起来根本不算啥,赵家屯别看穷,出得上好的粮食酒,解放前有好几家很有名的大酒坊,村里家家户户都会酿酒,妇女小孩都能喝上两杯,赵珍珍的父亲,哥哥,弟弟甚至包括她母亲都特别能喝酒,教授女婿上门来了,肯定酒要管够。
每次王文广放下东西都来不及喘一口气,就被一伙人灌了一肚子酒!他这人酒量也不算差,只是有个毛病,喝了酒没多久就会吐,一直吐得胃里没啥东西了才算好了。
这么空着肚子睡到第二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爬床都起不来了。
偏偏赵珍珍一回到家就似乎忘了他,也不怎么上心这些琐事儿。
临去的头天下午,王文广从副食店买回来半只猪肘子,这年月猪肉供应跟不上,买半个肘子等了好几天,还托了两层关系呢。
半副猪肘子足有四五斤了,张妈给切成拳头大的肉块,用大料,酱油和冰糖做了红烧肘子,晚饭时切了一大盘,剩下的装了两饭盒放到冰箱里了。
王文广的打算是,带着这肘子上路,有这肘子打底,路上随便买点热馍馍,到了中午就是一顿饭,这样不至于还没赶到赵家屯就先饿得半死了。
小仓库里越来越多的粮食和其他吃食,至少一百三四十斤了,一想到这些大部分都要扛在他自己肩头上走十来里路,看着都觉得打怵。
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
这天一大早,赵珍珍起床先冲了一个澡,手里拿着三套新衣服,就推开了孩子们的房门。虽然家里房间很多,但王建国和王建民都才六岁,又是双胞胎,就放在了一个房间。
如今小哥俩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暑天太热,身上的薄被早被蹬到一边,露出光溜溜的小屁股儿。
赵珍珍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在屁股上拍了两下,低声唤道,“大宝,二宝起床了!今天要去姥姥家,晚了赶不上车了!”
王文广觉得去赵家屯是一趟苦差事,孩子们每次倒都高兴的很,赵家乡下的院子很大,院子里种了自家吃的各种蔬菜,出了大门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黄土地,还有很多村里的小孩主动跟他们玩儿,带着去田里挖蚯蚓,吃烤地瓜,偷生产队瓜棚里的西瓜,这一切对城里小孩来说都有趣极了。
王建民和王建国每次都跟撒欢的小动物一样,在大田里跑来跑去,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泥,天黑还不肯回去呢!
王建国先动了动小身子,胖乎乎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揉了两下,睁开眼看到妈妈,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的说道,“妈妈,姥姥家的草莓熟了吗?”
赵珍珍笑着刮了一下儿子的小鼻子,说道,“我们建国想吃草莓啦?现在是七月了,草莓该熟了,等到了姥姥家,妈妈就让舅舅领你去摘好不好?”
王建国猛点小下巴,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自己去洗漱间很快洗完脸刷完牙,赵珍珍先给他换上新衣服,不忘嘱咐一句,“等会儿吃早点小心点啊,别把衣服搞脏了!”
别看才是六岁的孩子,王建国已经很爱耍帅了,他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忽然说道,“妈!我的头发不好看,要用点爸爸的摩丝才行!”
赵珍珍忍住笑,跑到洗漱间弄了一条湿毛巾,将王建国的头发湿润了再用小梳子梳好,指着镜子说道,“咱们建国好帅啊!”
王建国用孩童特有的嘎嘎声笑起来。
这么一折腾,王建民也醒了,他也是自己刷牙洗脸,很平静穿上了赵珍珍递过来的新衣服,和王建国的是一样的,白色的海军衫,蓝色的大短裤。这衣服都是赵珍珍自己的做的,料子不是的确良,那布料夏天穿其实不凉快,尤其不适合孩子们,她用的是很轻薄的司林布,纯棉线的,她们国棉厂内部价一米还要四块钱呢。
四岁的王建昌原来是跟着赵珍珍睡的,有了老四建明之后,就跟着保姆张妈一起睡,张妈年纪大了觉少,早醒了,建昌也跟着醒了,张妈舍不得让他自己洗漱,拿了一只小凳子让建昌坐下,脖子上围了一条毛巾,她先给建昌刷了牙,然后拿一块洗纱布在温水里浸透,给建昌擦脸。
赵珍珍进来的时候,张妈慌里慌张的将湿纱布收好,一手拿着建昌的儿童面霜,一手接过赵珍珍递过来的新衣服,瞅了两眼笑着说道,“哎呦这衣服做得可真好看,珍珍,不是我夸你,就你这本事,专业的裁缝都比不上!”
四岁的建昌很黏妈妈,他伸出小手用力一推,从张妈的双臂辖制里挣脱,迈着胖脚丫就往赵珍珍怀里钻。
嘴里还嘟囔着妈妈抱抱。
赵珍珍抱住他亲了亲小家伙的胖脸蛋,柔声说道,“建昌,咱们今天去姥姥家,现在穿上新衣服去楼下吃饭好不好?”
王建昌撅着嘴摇摇头,将大脑袋在妈妈怀里一拱一拱的,奶声奶气但很坚定的说道,“不去!不去姥姥家!”
保姆张妈趁机挖了一块面霜给他擦,王建昌最不喜欢洗澡和擦面霜了,在妈妈怀里躲来躲去,张妈给他擦完小脸,出了一后背的汗。
忙活完老三,赵珍珍看着时间不早了,就吩咐道,“张妈,今早不做饭了,你去买点豆浆油条吧!我等会煮几个鸡蛋。”
张妈赶紧下楼去了。
赵珍珍找出几个玩具让孩子们在楼下客厅玩,她进厨房刚烧上水,还没往锅里放鸡蛋呢,王文广穿着回字纹的杭绸睡衣过来了,有些惊慌的说道,“珍珍啊,老四醒了,不知为啥一直哭,你快去看看吧!”
赵珍珍赶紧跟着丈夫上楼,掀开一看原来是尿布湿了,她干脆把小建明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给孩子洗了个澡。
收拾妥当后,张妈也回来了,全家人吃了简单的早餐。王文广没忘把冰箱里的两饭盒肘子放到挎包,还走到院中活动了一下筋骨,做好了做苦力的准备。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王建民和王建国兄弟俩手扯着手出来了,张妈在后面提着个手提包,另一只手领着建昌,赵珍珍在最后面抱着老四,然后,就没了。
咦,这就准备要走了?
王文广窜进客厅左看右看,的确没有封好的麻袋包,他有点不可思议,问道,“给爸妈带的东西呢?”
赵珍珍笑笑,说道,“路那么远,带什么都不方便,我准备了点钱捎回去!”
王文广颔首,也是,现在不比前几年困难时期,在农村若是风调雨顺,吃饱肚子是没问题的,但挣钱比较难,还是给钱更合适。
只是,那小仓库一堆的粮食怎么办?
赵珍珍笑着将孩子递给王文广,说道,“你快帮我抱一下孩子,哎呦昨晚没睡好,不知怎么落枕了,脖子酸疼得要死!”
王文广接过老四,目光隐晦的看了妻子一眼,小声说道,“不要紧吧?要不去陈医生那里推一下?”
赵珍珍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快走吧,赶不上车就麻烦了!”
有一肚子烧肘子打底儿,走到赵家屯时王文广腰不酸腿不麻,十分坦然的进了赵家的院子。
因为此时是下午两点多钟,大人都去地里干活了,只有赵珍珍弟弟家的两个孩子狗蛋和狗剩两个在家。
狗蛋和狗剩也是双胞胎,今年已经八岁了,因为语言表达能力弱,今年才去村里上小学一年级,天气热,两个小娃娃都只穿着大短裤,光着小胸脯在院子里玩耍。
狗蛋狗剩跟姑姑姑父打了招呼就去田里叫人了。
赵珍珍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回娘家,她皱着眉头看了看凌乱不堪的屋子,桌子椅子上蒙了一层灰,地上散落着很多说不出莫名其妙的垃圾,感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张妈很有眼色的将建昌松开,先去院子的水缸里舀了一盆水,找了一块抹布将桌子椅子都擦干净,又扫了地,提着垃圾正要出去扔,赵珍珍的父母已经回来了。
朱家英看到张妈手里的麻袋,劈手抢了过去,瞅了一眼就扯着嗓子说道,“哎呦呦,这可不能扔,都是能用得上的好东西!”
张妈没吭气,擦了擦被蹭上的半手泥,转身走了。
朱家英鼻子哼了一声,不过是一个保姆,派头还这么大!
不过等她看到三个外孙穿着一模一样的海军白衬衫,蓝色大短裤跑过来叫她姥姥,心里别提多舒坦了,本来想抱一下最小的建昌,但自己一手的泥巴,赶紧舀水洗手,笑着说道,“建民,建国,建昌,想姥姥了吗?”
三个小家伙都点点头。
朱家英乐了,抬高嗓门说,“姥姥也想你们了!姥姥刚从果园摘了几个苹果,这就洗给你们吃啊!”
这边厢赵珍珍二弟弟赵传海和王文广打了个招呼,就跑出去置办酒菜去了,赵珍珍的父亲赵老汉和大哥赵传山已经让王文广坐到了破旧八仙桌的上首。
没有对比看不出来,赵传山比王文广还要小上几岁,但他常年劳作被晒得特别黑,一脸的沧桑,显得比王文广至少大七八岁。
王文广的五官严格来说不算是斯文那一派的。
他剑眉星目国字脸,皮肤也不算很白,再加上一米八的大个子,算是偏英武的长相,身上穿的衣服可不是赵珍珍做的,也不是平城百货大楼买的,而是去年托国外的同学捎来的,十分洋气的T恤衫,配上牛仔裤,还有锃亮的皮鞋,很有大学教授的派头了。
乍一看只有三十出头,说二十七八恐怕也有人信。
赵珍珍一面哄孩子,一面偷偷看着自己的丈夫,越看越欢喜。
朱家英给三个外孙和两个孙子分完苹果,赶紧接过赵珍珍怀里的小外孙,一连亲了好几口,笑着说道,“珍珍啊,这老四长得像你,这小模样真个俊啊!”
赵珍珍冲转头看她的丈夫笑了笑,说道,“才两个月大的孩子,模样还没长开呢!妈你快烧点热水吧,他恐怕饿了!”
朱家英答应了一声儿,还没走到灶间了,赵珍珍的嫂子朱红梅和兄弟媳妇包丽芝扛着锄头回来了。
朱红梅的两个儿子一个十九岁,一个十八岁,如今都在赵珍珍所在的国棉厂上班,见了小姑子巴结的很,只是她嘴笨,光顾着傻笑了,被包丽芝抢先说道,“姐姐来了?饿不饿?这就是老四啊,哎呦长得可真俊呐,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娃娃,这是爹妈都好看,他又捡了爹妈的优点长得吧?可真是会长啊!”
想到前世这位好兄弟媳妇对她的各种苛刻,赵珍珍就懒得说任何回应的话。
她冲妯娌俩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包丽芝放下锄头,又问道,“妈,你这是要做饭啊?我和嫂子做吧,你歇着陪着大姐吧!”
虽然大儿媳妇是娘家侄女儿,但朱家英明显更喜欢嘴甜的二儿媳妇,此刻对包丽芝的表现满意极了,笑着吩咐,“好!你先烧一锅热水,小娃娃饿了要喝奶粉!”
领着女儿走进里屋坐下,朱家英忍不住四处看了又看,刚才在堂屋她就没发现女儿带回来的行李,没想到里屋也没有。
难道她这是空着手来娘家了?
第4章 (修改)
朱家英带着疑问扫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保姆张妈脚下的手提包上,转转眼珠,笑着摸了小建明一把,说道,“哎呦,小孩屎尿多,这是尿了吧,快给他换换吧!”说着将孩子递给女儿,自己快走几步弯下腰拉开手提包就翻找起来。
可惜手提包里只有一些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小建明的尿布也有一大叠,其他的东西就没有了,朱家英不甘心,手里握着一片尿布还扒拉来扒拉去。
张妈忍了又忍,看着一只脏手来来回回的翻,忍不住说道,“建民姥姥还要找什么?”
朱家英抬起头白了她一眼,说道,“珍珍说你做饭好吃,你这会儿也歇够了,去厨房帮忙吧!”
赵珍珍冲张妈丢了个眼色,笑着说道,“妈,快过来给老四换尿布吧!”
刚才建明的尿布还是干的,这两三分钟的功夫真尿透了。
朱家英弯着腰答应着,身子还不肯离开手提包。
赵珍珍觉得十分可笑,她抿嘴乐了,说道,“妈,你打开提包的侧兜,里面有几包奶糖!”
朱家英赶紧拉开拉链,乐滋滋的把三包大白兔奶糖拽出来了。
赵老汉也紧听着这边的动静,连忙说道,“奶糖别都给孩子们吃了,给老三家留两包!”
赵家老三赵传河是赵老汉最偏疼的小儿子,从小身体不太好,好不容易娶了邻村的姑娘王玉花,前两个月刚怀孕了,害喜得厉害,和老三两口子整日在家里躺着。
赵珍珍在一旁抱着小建明嘴里还低声哼着童谣,心思却飘了很远。
娘家大嫂朱红梅是个面团人,虽然不能做主但没有坏心,前世她灰溜溜的回到村子,家里人都嫌弃她,变着法子糟践,唯有这个大嫂,偷偷接济过她两回。
二兄弟媳妇包丽芝则是个看人下菜的主儿,她明里暗里没少嘲讽,还动不动就叫赵珍珍帮她干活儿,但最可恶的,还是赵老三的媳妇王玉花,她自己人懒得要命,不肯下地干活儿不说,队里回回分东西都要抢赵珍珍的。
赵珍珍从城里带回来的两百块活命钱也是被她偷走了。
说实话,这里虽然是她的娘家,但因为前世发生的那些事儿,一进家门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听到父亲这明显偏袒的话!
虽然不过是几包糖而已,但她半颗都不想给她那兄弟媳妇吃!
赵珍珍将孩子递给张妈,劈手夺过来三包奶糖,刷刷的都给撕开了,随手抓了几把分给自己孩子和两个侄子,还说道,“狗剩,狗蛋,你去一趟你们大爷爷家,把强子他们都叫来,就说小姑姑请他们吃奶糖!”
狗蛋狗剩揣着糖跑出去了。
朱家英一开始被女儿的骚操作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看到白花花的奶糖散落了一桌子,女儿瞎大方,就那么一大把一大把的分出去了,把她给心疼的要死!
她这个女儿自从到了城里,特别是嫁给了王文广,哎呦阔气得不得了,浑然忘了之前过得苦日子!虽然现在勉强算是不挨饿了,但这奶糖可是稀罕的好东西,也就赵珍珍两口子能随便买,他们乡下从没见过没吃过奶糖的人家多得是呢!
她赶紧用手把奶糖收拢成一堆儿,不悦的说道,“你这孩子这么败家,你爸刚不说了,老三媳妇正害喜呢,这奶糖的给她留着!”
赵珍珍冲母亲笑了笑,说道,“妈!你别听老三家瞎说,害喜哪有爱吃甜的?都是喜欢吃酸的!她那是嘴馋!再说了,这糖是我孝敬您二老的,她吃了不怕折寿啊?”
朱家英本能的觉得女儿说得不对,但也找不出话反驳,只是将糖都收拢到自己面前,眼睛四处寻找想找个袋子装起来,身子却不舍得离开桌子。
小孩子们脚程快,何况连一百米的距离也没有,很快强子兄弟几个都来了,一听说有糖吃,附近几家邻居的小孩也跟着来了,赵珍珍抓过糖就分,一个小孩给了一大把。
朱家英眼看着桌子上的糖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大把,终于忍不住朝女儿发了脾气,说道,“这么远回家来也不知道多带点东西,就拿来几包糖还都分了,你可真是孝顺啊!”
赵珍珍并不恼,还是笑眯眯的说道,“妈,几块糖而已,对了,后礼和后新两个在厂子里干了三个月了,要是能转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朱家英心头一震,迅速把奶糖的事儿忘在了脑后,赵老汉最偏疼的是小儿子,她最偏疼的却是大儿家的这两个孙子,都长得很壮实精神,看着就特别的喜人。
“是吗,珍珍啊,那你这当姑姑的可要帮帮忙,让他俩转了正,咱们赵家也算是有两个吃公粮的干部了!”
赵珍珍心里冷笑,赵后礼和赵后新就是转了正,吃了公粮那也不是干部,不过是工人而已,她才是赵家第一个吃公粮的干部呢!
当然也许照她母亲的意思,她嫁了人,就算不上赵家人了。
赵珍珍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说道,“现在厂子里转正名额少,他们这一批有后台的不少,好几个是上面领导家的亲戚呢,前几天为了打点关系,光是这奶糖就送出去了十几包,还有文广从上海捎来的牛肉干,都没舍得让孩子吃呢,前前后后花了也有上百块了!”
啧啧,送礼就花了上百块!朱家英听得咂舌,也为女儿的大手笔感到高兴。
不过这样后礼后新转正估计没问题了。
赵珍珍接着脸色一变就开始哭穷,说道,“在城里养四个孩子开销大得很,每个月一分钱都剩不下!这次回去马上没钱了,下半个月还得文广出去借钱呢!”
朱家英笑笑,没把这话听到耳朵里。
恰好走进来的大嫂朱红梅说道,“珍珍,要不,我家里有二十块,给你捎上?”
赵珍珍有点意外,她冲憨厚的大嫂笑了笑,说道,“不用了,我和文广省点用,下个月就发工资了!”
话音刚落,朱家英就狠狠瞪了大儿媳妇一眼,高声说道,“珍珍和文广都是公家大干部,稀罕你那二十块钱?”
赵传海去公社割了一斤肉,买了两斤豆腐和半斤豆腐皮,张妈帮着用白菜,肉和豆腐做了一大盆炖菜,用剩下的瘦肉切成片和青椒炒了一盘,豆腐皮加黄瓜凉拌了一大碗,再做了一锅鸡蛋汤,熥了一锅白馍馍,一顿饭就算是成了。
朱红梅本来是问现在开不开饭的。
赵珍珍瞟了一眼外屋,旧八仙桌上有一坛子自家酿造的高粱酒,下酒菜就是一盘子花生米,赵老汉和赵传山哥仨不光是自己一杯接一杯喝得痛快,还频频向唯一的客人劝酒。
王文广脸颊有些红,明显快招架不住了。
她抢在母亲前面说道,“好啊,开饭吧,我们中午在路上没办法好好吃饭,这会儿早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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