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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十八一枝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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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树拧眉,他在学校的日子不多,却也知道这所学校校规很严,早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要不要放你下来?”
“你敢放下来试试?”见嘉树弯腰,雅南急匆匆地吼道。
好吧,他不敢。
也不愿。
“嘉树。”
“嗯?”
“嘉树啊…”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那会儿,无论她怎么呼唤他的名字,都无法得到回应,这一世,总想着把上一辈子的全叫回来…
“哦。”
一阵清风吹过,雅南长长的马尾拂过嘉树鼻间,带着淡淡的花香…
“你大学,打算报什么学校?”
在此之前,嘉树想了很多。方才,雅南的话提醒了他,他要去练球,她要去上学,他们终有分开的一日。
分离,与他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大事。
但有了雅南,就不一样了。
雅南晓得嘉树什么心思,却不点破,只歪着脑袋憧憬道,“听说云南四季如春,花开满地,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云大?”嘉树迟疑了一会,说,“是不错,不过听说b大也还可以。”
嘉树一脸凝重的样子逗得雅南想笑…
“b大啊,是挺不错的。只是,我怕我分数不够啊。”雅南遗憾地说。
“你现在不是正在补习吗?”
“万一还是不够呢?”
嘉树不说话了,犹豫了好久,才说,“没关系。”
雅南满心荡漾,往上蹭了蹭,凑到他耳边,问,“如果我真考不上,你是不是打算放弃b大保送,陪我一起去云大?”
被说中了心事的嘉树耳根泛起一阵红。
“嘉树,告诉我,是不是?”嘉树怕痒,雅南就故意对着他耳廓吹气,她就不信…
“你要下课了,我送你回去。”
嘉树的脚步,径直转向田径场门口,雅南一慌,忙让他放她下来,嘉树不听,也不松手。
快到门口,雅南担心得不行,虽说现在还没有下课,但学校里跟她一样翘了晚自习的孩子可不要太多,万一被人看到了,她苦心培养的好学生形象可就全没啦!
“嘉树,放我下来。”
“我生气了!余嘉树!”
出了铁门口,雅南眼见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小男生经过,吓得气都不敢大喘。
还好,田径场门口没开灯,很暗,旁人应该看不到。
嘉树这才把人放下来。
雅南生气要走,被他拉住了手,一转身,两人转进了一旁的迎春花花藤里。雅南被他结实的胸膛压得紧紧的,一动不动。一朵花,隔在了两人鼻间。
清香四溢。
有人一群人经过,雅南张耳就听到了训导处主任那爽朗的笑声。
再仔细一听,好像还有校长的声音?
这下可玩大发了!
“都怪你。”雅南拧了拧嘉树腰身,小声道。
嘉树不自然地然后退了退,雅南搂着他,说,“别动。”
脚步声逐渐消失,雅南却不敢松手了…她似乎,隐隐地察觉到了嘉树身上某处小小地…也不能说小,应该说是大大的不对劲儿。
“嘉树啊,你…”
嘉树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等那处渐渐消退了,嘉树才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以后想要什么就直说,不许淘气,知道了?”
不许淘气什么的…苏得雅南掉了一身渣儿,她的嘉树,实在是太可爱了一些。
虽然可爱,但…也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呢?
雅南忽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嗯,我知道了。”雅南低头,拿手指戳了戳嘉树劲瘦腰腹说,“我会好好补习,努力考上b大,但你在外面打球,也不许被国外那些性感尤物勾引,知道了吗?”
嘉树低头看她一眼。
原本还以为她会害羞会排斥会不好意思,结果,是他想多了…
“走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余嘉树。”
才两步,下课铃声响了,安静地校园陡然变得喧闹,无数的孩子们从教室里涌了出来,雅南被吸引了注意,再回头时,只看见嘉树望着她,刚合上嘴角。
“走吧,我得去还衣服。”
“好。”
雅南为避嫌,远远地走在前面,嘉树跟在后头,在庆幸,刚刚那句话,没有被雅南听到。
却没有看到前头的雅南笑得正灿烂。
其实,她听到呢…她听到嘉树说,放心,我知道的。
不过几分钟,热闹的教学楼再度恢复安静,教室里陆陆续续地黑了灯,高三年级教职员办公室还亮着。
雅南从嘉树手里接过衣服,“我先去还衣服。”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尖利地女人吵闹声,“潘阳,你个老女人到底还想怎么样?”是陈秀的声音。
她怎么在这儿?雅南一惊,拔腿跑了过去。
按理说,都这会儿,办公室值班教师都应该下班走人了,雅南不知道老潘怎么还在…等她跑到办公室时,只见陈秀叉着腰,盛气凌人地站在老潘办公桌前,身边还站了两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女人。
老板趴在桌上,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你们干什么呢?”雅南冲到老潘跟前,撑开手,挡住陈秀,“我已经叫了保安,不想惹事的赶紧走。”
陈秀认得雅南,脸上笑得很轻视,转身对身边两个女人说,“这女娃是她学生,别怕。”
“雅南,你来做什么,快回家。”老潘挣扎着训道。
“她说得没错,不关你的事,赶紧滚回去。”陈秀伸手想推雅南一把,被后头高大的男人擒住了手。
陈秀回头,被嘉树吓了一跳。
嘉树起码比她高出两个头。
“这位女士,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嘉树蹙眉,冷声说道。
陈秀看到嘉树身上的校徽,挣开手,指着老潘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到底离不离婚,王珂都已经不爱你了,你连孩子都没有了,拿什么跟我比。别以为人多我就会怕你。”
雅南气得牙龈直疼,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16章 chapter 16
教学楼九点下晚自习,九点半保安会锁门,这会儿学生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陈秀的声音在空档的大楼里显得分外突兀,分外刺耳。
三两个还来得及走的学生站在门口张望。
人越来越多。
“报警吧。”嘉树沉稳地说。
雅南摇了摇头,又回头望了老潘一眼,轻声问,“要报警吗?”
老潘没做声。
陈秀身边的两个女人互望了一下,似乎没想把事儿闹大,只是陈秀却是个无所谓的。
她指着嘉树鼻子骂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王八蛋子,你报警啊,我怕你啊,有本事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看到门口那几个围观的小孩,更是尖利地笑了一声,“最好把你们学校的领导都叫过来,看看你们这个女教师,是有多么不要脸,占着茅坑不拉屎。”
雅南冷哼了一声,“确实是个又脏又臭的茅坑,也就你把他当成宝。”
陈秀又要朝雅南发难,只是嘉树挡得严严实实的,她张牙舞爪,嘉树一手能将她推开好远。
老潘挣扎着站起身,刚流过产的身子摇摇欲坠,脸色苍白。
“陈秀,我已经跟你们说过很多次,我同意离婚,现在是王珂一直拖着不肯签字,你要闹,去找他闹。”
陈秀愤恨地吐了一口痰,差点没把雅南恶心死。
“要不是你霸占着他的房子,他能不离吗?那房子月供都是他给的,凭什么要分你一半,还要不要脸了?我告诉你,要钱,一个子儿没有!不离婚,我天天来闹你。”陈秀叫道。
“房子是我单位的福利房,什么时候要他出过月供?就算他每月交了家用,作为男人,难道不是应该的?我的工资不也全补贴进去了吗?”
陈秀讽刺了一句,“你那点工资也好意思说出口?要不是王珂养着你,你早饿死了。”
“你…”老潘气得手撑着办公桌,半天说不出来话。
半响,才说,“我跟你无话可说,你要闹你就闹吧,随便你,雅南,我们走。”
雅南搀着老潘要离开,陈秀给两个女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女人登时挡在了雅南跟前。
“小妹妹,事情还没解决,你往哪里走?我看你长得挺标志的,劝你别多管闲事,破了相就没人要了。”长发女人恶狠狠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老潘登时护住雅南。
“陈秀,你疯了吗?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陈秀笑了笑,“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怎么就犯法了。琴子,我看她跟这个小丫头片子关系挺好的,给她点颜色,看看这贱人还敢不敢嚣张。”
短发女人接过水果刀,一步一步朝雅南靠近。
嘉树一时心急,拉着陈秀的手狠狠往后一拽,陈秀撞上了办公椅,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短发女人听到声音刚一回头,被嘉树一腿踢到了手腕。
水果刀应声落地。
“没事吧。”嘉树问。
雅南来不及回答,陈秀已经从地上翻起,顺手抄起手旁地实木凳子,怒目圆瞪地朝嘉树砸了过去…
那一刻,雅南什么都没有想。
不是推开嘉树,不是高声提醒他让开,而是傻乎乎地,就那么挡到了他前面…
她侧着身子,凳子砸到了肩旁跟脑袋。
“雅南!”
老潘惊叫了一声。
雅南只觉得身子软软地顺着嘉树的背往下滑,嘉树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雅南听到了嘉树惊恐地唤着她的名字,一声两声,一如前世。
……
“雅南,要不要考虑一下嫁给我?”
“戚雅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跟你离婚。”
“雅南…雅南…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雅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耳畔不住地回旋这嘉树的声音,或开心,或愤怒,或悲伤欲绝…雅南仿佛又看到了那时候的嘉树,他一个人坐在他们的房子里,不开灯,不说话。
抱着她的照片,一坐就是一天。
那样精致儒雅的一个人,短短十数日,已经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曾说,他生命里最重要的永远是网球,雅南信了,他自己也信了,可现实同时给了他们俩一个耳光,有时候,人,不一定了解真正的自己。
当初答应嫁给嘉树,其实雅南并不是那样单纯。
她那时事业正值低谷,丑闻跟恶评几乎毁了她所有的名声与口碑,加上郝阿姨身体也越来越差,她真的需要工作,需要钱,需要一个机会…嘉树的出现,无疑就像是天降的救命稻草,她会下意识地抓住他,抱紧他…
雅南曾跟嘉树坦白过,可他并不介意。
他说,他要的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家长们的嘴,应付无孔不入的八卦记者。
婚后,嘉树给她带来的,却不仅仅只是一纸婚书。
那些细致入微的体贴照顾,不问原由的袒护包容,早已如酒如油,沁入雅南心脾,此后倾心,不过只是顺应自己的心意…
可惜的是,她对他的感情发现得太晚,而那时,他们又总不在一块儿。
猜忌,隔阂,抱怨,争吵总是伴随着两人。他们都太骄傲,骄傲的人往往都不容易低头。爱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个道理,他们都不懂。
所以,最后才会双双落得惨淡收场。
“嘉树…”雅南轻轻地唤了一声。
听到声响的戚秉言立马走到了床边,喊着雅南的名字,只是再怎么喊,雅南都只重复着嘴里的两个字,戚秉言快急疯了,以为雅南在说胡话。
郁和铃坐在一旁,不动声色。
戚雅风倒很沉稳,刚才匆忙赶到医院,余嘉树一直守在戚雅南病床边上,直到所有检查结束都未曾离开,这会儿,指不定还等在病房门外呢…要说他跟戚雅南之间什么都没有,谁会信?
戚雅风看着病床上的戚雅南,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狠绝,一丝妒恨。
郁和铃撞了撞她肩膀。
“医生不是说检查完了,没毛病吗?怎么还不醒,还满口胡话?”戚秉言烦躁地低吼了一声。
郝静姝将戚秉言拖到一边,俯身贴在雅南耳边,仔细聆听。
等听明白了,才又凑到雅南耳边,问,“南南,你是不是在担心你同学?放心,他没事了。”
昏睡中的雅南仿佛跟听到了郝静姝的话一般,真的就安静了下来,只是…眼角流下眼泪。
郝静姝一惊。
医院很快地再度灌入病房,一番检查之后,才又陆续离开,雅南头部受到撞击,虽然看着很吓人,但因为肩膀挡着,并受到严重的伤害。
至于为什么还没清醒,主治医生也说不清个所以然。
郝静姝看了看坐在一边闷不吭声地两母女,说,“和铃,时间不早了,你带雅风早点回去吧。”
“没事,还是等雅南醒了再说吧。”郁和铃笑道。
“医生不都说了没事儿吗?你不用担心了,你待会儿回去了,麻烦让王嫂送一些洗簌用品过来吧,我今晚就不走了。”郝静姝说。
郁和铃起身,点头,“也好,我让王嫂顺便送些吃的过来。”
说完,又转向戚秉言,“那大哥,我们就先走了。”
戚秉言看了她一眼,“嗯,回去吧。”
等郁和铃跟雅风走了,郝静姝才边心疼地摸着雅南的脸,边有些埋怨地说,“你看看吧,雅南都伤成这样了,她们母女是什么态度…跟就盼着南南醒不过来似的。”
戚秉言不吭声。
“秉文不是闹着要分家吗?索性趁着这次分个干净,他要什么给他就是,我只要南南开心,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看看。”戚秉言终于放软了态度。
雅南迟迟没有苏醒,戚秉言心焦,出去想找个地方抽烟,一出门,才发现那个送雅南来医院的小伙子,一直站在门外。
“小伙子,你不是让你跟你们老师一起回去了吗?”戚秉言问。
来医院地路上,戚秉言已经从雅南班主任那儿听到了一些事发当时的情况。到了手术室门口,班主任哭得伤心,拉着他不住地道歉。
戚秉言晓得雅南同这个班主任亲近,见义勇为也不是什么坏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身边的这个小伙子,一脸沉默,戚秉言也只当他是吓傻了。
嘉树看了戚秉言一会儿,低头,深深的鞠了一躬。
说,“对不起,叔叔,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这话听得戚秉言有点莫名其妙,却也没放心上,“没事,我听你们老师说,你们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也不需要太自责。早点回去吧啊,有人来接吗?车费够吗?”
“叔叔,我想等她醒了再走。”
倒是执着…戚秉言想了想,松了口,“那行,你进去等吧,外面有点冷。不过还是得通知你家长。”
“谢谢,叔叔。”
嘉树走到门口,戚秉言走到护士站,才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叫做嘉树,问,“小伙子,我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嘉树应声答道,“叔叔,我姓余,余嘉树。”
“噢,原来是你啊。”戚秉言喃喃自语,“快点进去吧,南南一直叫你名字。”
走到吸烟处的戚秉言,点了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才忽然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只抽了一半的烟被熄灭,戚秉言大步走回病房,推门而入时,将好碰上郝静姝,郝静姝一脸错愕,像是吃了一惊。
“南南呢?”
“我有点事找你商量,南南在休息,我们出去聊。”
“不是,我…”
“走吧走吧。”
郝静姝推着戚秉言出了门,关上门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病房里的那一幕要是被戚秉言看到了,那还不得翻天…
方才她坐在病床边给雅南削水果,那高高大大的同学走了进来,虽恭恭敬敬地喊了声阿姨,眼神却一直望着雅南。
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那眼神的含义。
“你就是嘉树吧,南南一直很担心你。”
“抱歉,阿姨。”
“怎么能怪你,你也只是个孩子,过来陪南南说说话吧。”
郝静姝当真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着南南既然会为了这个孩子落泪,这个孩子对她来说,肯定是不一般的…
她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不一般!
这个叫嘉树的孩子,才刚往病床边一站,只弯腰,低声唤了一句,“雅南,是我。”
一直沉睡不醒的雅南,下一秒,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郝静姝第一反应自然是欣慰,尔后是惊讶,最后却想着,丈夫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气到七窍生烟。
“嘉树…”
雅南哭得很伤心,仿佛是被梦魇吓着了…她还从来没见她哭得那样伤心过。
“我在。”
“嘉树,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嘉树…”哭到伤心处,雅南伸手,揽住了那个男孩,紧紧地抱着。
郝静姝被两个小孩儿臊得脸红。
她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却也晓得雅南现在情绪极不稳定,受不了任何刺激,只好退到一边儿,谁知道正好撞上突然赶回来的戚秉言。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被晾在一边的戚秉言不满地推了推妻子,又起身,“不行,我还是得回去看看。”
“看什么看啊,有什么好看的。”郝静姝一把拉住丈夫。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赶紧说。”
郝静姝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打一针预防,“南南现在都这么大了,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戚秉言顿时脸色一沉,冷声说道,“我倒看哪个小子敢打她的主意。”
郝静姝真为那个叫嘉树的孩子担心。
嘉树搂着雅南抱了很久,雅南情绪都平复了,他还不肯松手,像是傻掉了一般…雅南忍不住哼了一声,嘉树才放开怀抱,慌张地看着她。
“我肩膀有些疼。”雅南说。
嘉树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垫好枕头,问,“头还疼吗?有没有恶心想吐?”
雅南摇头,并伸手抓住了嘉树的手,说,“嘉树,别害怕,我没事儿。”
不害怕?
嘉树坐到床边,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无意识地亲着,触碰着。他永远无法说明,当看到她慢慢在她跟前倒下时,他内心有多么恐惧,有多么慌张。
他是那样的手足无措,甚至忘了报警,叫救护车…
从前,他对雅南的感觉,只是喜欢,只是觉得很可爱,很特别,很想天天都看到她。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离不开她。
他从来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这么多年,他一直一个人,没有多少朋友,身边的伙伴也大多只是合作关系,合着来,不合则散。
是她,带给了他生活中那一丝不一样。
她会时不时地带给他麻烦跟惊喜,又会突然很依赖他,她喜欢直爽地将心意挂在嘴边,他不习惯,却从来不曾拒绝,她贪心地想把自己据为己有,他也就那么听话地随了她,还想着,能被她霸占其实也不错…
嘉树不知道雅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占据了他心中那么重要的位置。
等意识到时,一切已成定局。
“雅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嘉树说。
雅南笑了笑,“傻瓜,我是确定自己不会怎么样才会迎上去的,再说了,她那凳子下来,你的手怎么办,以后还怎么打网球,你不是说过,网球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吗?”
嘉树一时被逼得哑言。
“爱屋及乌的道理以前我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嘉树,你还是打网球的样子最好看。”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网球。”嘉树望着雅南,不由自主了冒出了一句不受控制的话。
雅南呆住了,嘉树也是。
半秒后,嘉树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什么比你更重要。所以…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无谓的傻事了。我可以受伤,可以以后不打网球,但是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很没用,好吗?”
雅南差点不敢相信眼前的嘉树是真实的,以前的余嘉树,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得亏他掌心的余温一点一点传来,那样真实,那样温暖。
果然,乖巧男朋友还是得从小调/教。
雅南腹黑地想,或许她的嘉树没准还能变成个情话小王子哩…
“我可以听话啊,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保护我怎么会是你的责任呢?那是我爸跟我未来老公的责任。我只听老公的话!”说完,雅南抿着嘴,忍着笑的表情十分明显。
又开始调戏人了…
嘉树已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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