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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放肆温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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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已经快了。
  快要被杜九臻给逼疯。
  “你想干什么,我们晚上慢慢哄。”
  陈恒按住她的手,声音极度克制。
  “要是不把我哄高兴,你就完了。”。
  第二天早上,严正来接杜九臻。
  说是回临市。
  这次要去多久时间也说不定,反正就是要把事情解决了。
  当然也有可能,不会再回来。
  毕竟陈恒不是这里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的来处,那就为了喜欢的人,获得一个归处。
  离开之前,陈恒去向赵老爷子告别。
  杜九臻则坐在车里等他。
  这个男人真是狗,以前就过分,现在更过分,昨天晚上真让她伺候他了。
  还是完全没有节操,真玩的开。
  杜九臻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真正的入睡过去,可早上六七点又被喊醒。
  然后就是坐在这里了。
  她浑身都疼。
  这天气刚刚进入初秋,太阳升起还是能达到三十高温,在这样的天气里,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实在是不裹住的话没脸见人。
  闭眼休息了会儿,大概半个小时,外面有人敲窗户。
  杜九臻看见陈恒,把窗户摇了下来。
  “好了,别睡了。”陈恒看她睡眼惺忪,一脸疲惫,揉了揉她的脸。
  “老爷子说想见你一面。”
  “见我?”杜九臻正睡得迷糊,睁着一双眸子,一点也不清明,愣愣看着他。
  陈恒已经把车门打开了。
  他拉住杜九臻的手:“他说想看看我喜欢的女孩子。”
  杜九臻揉了揉眼睛,跟着陈恒走了。
  她没大反应过来。
  赵老爷子七十多岁了,戴一副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听见有脚步声,他也没抬头。
  “这新闻上说什么发展新政策,你看我现在这一把年纪了,也没听太懂。”
  老爷子最喜欢看新闻,每天都踩着点的守新闻联播看,平时有空看看电视,也都是在看新闻频道。
  对国家大事十分热衷。
  “来来来,你给我说说,这个新闻上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赵老爷子抬头看见杜九臻,也不生疏,目光又盯回电视屏幕,十分认真的询问。
  赵老爷子笑意和蔼,举手投足间都是儒雅。
  他和杜庆庚年龄相仿,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杜庆庚掌管家族这么多年,身上自带一股威严之气,哪怕是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杜九臻,也会存着一丝敬畏。
  而赵老爷子更像是一个……书生。
  她倒是正好知道这个。
  于是仔细和赵老爷子解释了一番。
  赵老爷子还很有心得,大概是之前陈恒说了什么,还问了杜九臻他们公司的具体落实和执行。
  老人家一知半解,也就是个能聊上天的程度。
  但有人和他聊他心情就不错。
  “看你们果然是一对。”赵老爷子笑着点头。
  他让陈恒带杜九臻来,就只是想看看这个姑娘,没有其它意思。
  他替陈恒高兴。
  于是说起陈恒刚醒时候的事。
  那时候还是在医院,病房的电视上放着当日的新闻联播,赵老爷子随口提起个话题,陈恒就和他聊了起来。
  挺有见解和看法的。
  很多赵老爷子没想到的点,他都说的很通透。
  也正是那个时候,赵老爷子想,要是他真的想不起来,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或许可以让他留下。
  留在镇子里。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这个人可以和他说说话。
  家里这里子孙们都不太喜欢和他聊新闻,关心国家这些事。
  毕竟中年一辈忙赚钱,青年一辈忙生活,少年一辈忙学习——
  谁像他个老爷子,天天这么闲,总喜欢逮着这些“无聊”的东西看。
  杜九臻喝陈恒当初说的很多话都一样。
  两个都是一开口说话就让他觉得喜欢的孩子。
  “出去了也好,都是做大事的人。”
  赵老爷子点头,脸上还带着笑容:“就是别忘了以后有空,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一定回来。”陈恒点头。
  而此时赵湾躲在房间里面,听着他们说话,目光一点一点的暗沉了下来。
  昨天她回家之后,越想越难受,后来实在控制不住,大哭了一场。
  哭到现在眼睛是肿的,都不敢出门。
  可她还没缓过来,现在又听他说要离开这儿。
  听着语气……像是不会再回来了。
  赵湾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整整三年了她都没有勇气去迈出这一步,每次都差一点点,她还是退却了。
  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赵湾手指紧紧捏着门框,腮帮子越咬越紧,透过一条小小的缝,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陈恒。
  直到他一步步走来,连背影都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赵湾陡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所有的期盼,和生活中那一点小小的期待。
  全部都没有了。
  杜九臻从大门出来,脑袋才总算有点清醒。
  她下台阶时没注意,差点摔到。
  陈恒一把揽住了她。
  “疼。”杜九臻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抱怨。
  “你少动我。”
  他还就着她的腰啃,这谁扛得住。
  今早醒来之后就更扛不住了,她人跟散了架一样。
  腰没知觉。
  “我好歹来见老人家,什么礼物都没带。”杜九臻苦恼起来:“总得留点什么。”
  赵老爷子的恩情要报,杜九臻心里都知道。
  但不是现在。
  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带点礼物给人。
  “我等下让严正给赵爷爷带几本书,顺便家里还有个古董,也一起送过去。”
  赵老爷子应该是挺喜欢看书的,杜九臻这也算投其所好。
  至于古董,那就是个明朝的小玩意儿,可能值点钱,但对杜九臻来说就是个好玩,也没什么。
  一起送了正好。
  至少她是真心感谢——
  把她珩哥哥带回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红包已经发了,大家查收一下哈。


第22章 
  一到临市有人来接。
  程晏停车; 一手搭在窗户上,随意倚着; 点了根烟。
  他看着前面下车的两人; 桃花眼扬成了扇,盯着看杜九臻旁边那男的。
  就看见那男人搂了她的腰,完了又拉手,动手动脚。
  程晏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眼角冷冽更甚,散散垂眼,目光还瞄着那边。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敢和我兄弟抢女人。”
  程晏周身的气息都渐渐沉了下去。
  程晏和霍珩年是多年的好友。
  两人是同一辈,家里头长辈关系又好; 经常有见面的时候,这聊得来,自然而然关系不错了。
  人到跟前了,程晏也没抬头,目光只是看向杜九臻这边; 说:“三小时前就打了电话,现在才到,让我白白等你这么久啊。”
  程晏吊儿郎当的,尾音随着语气轻挑; 微微抬眼:“你说你找了个男人; 我还真不怎么高兴。”
  杜九臻和霍珩年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些年又怎么过来的; 程晏全都看在眼里。
  就连当初霍珩年说只把杜九臻当妹妹,也是程晏一招点破。
  “就你霍珩年这样的,想把人家照顾到床上去,身体都指不定冲动多少回了,还妹妹——”
  “像我看她像小孩子,只希望她开心,这才是当妹妹呢。”
  程晏看着他们在一起,然后订婚,这下就等着结婚了。
  只是谁想到能发生了意外。
  杜九臻这几年在霍家,程晏没少暗地里帮她的忙。
  而今天早上突然接到杜九臻的电话,说让他过来接她一下。
  程晏手上有别的事情也都放下了,说来接她就过来接。
  谁成想会等这么久。
  等这么久也就算了,还是跟别的男人一起回来的,这还真是……惊喜啊……
  霍珩年不在也这几年了,程晏也知道杜九臻不可能一辈子就念着他一个死去的人。
  但他心里说实话不舒服。
  这感觉应该就是……自己一步步磕过来的cp掰了,正主没啥感觉,他难受的要死要活。
  “你高不高兴也不关我事。”杜九臻语气淡淡,手指轻轻的点在车窗上,指尖莹白。
  “霍家那边盯我盯的紧,你帮我打个掩护。”
  这一回临市,霍擎越肯定要盯死了她,特别是后几天,肯定一点松懈都没有。
  “小丫头现在语气越来越让人不舒服了。”
  “找我帮忙连一句哥哥都不知道喊。”
  程晏说着,目光轻轻一扫,看到旁边的陈恒。
  他猛然顿了一下。
  程晏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雨都过来了,年纪越长遇事也越淡定,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再让他情绪波动了。
  程晏目光闪动,有一瞬间紧锁在他身上,明显怪异了起来。
  “介绍一下。”程晏看向杜九臻,哪怕心里已经波涛汹涌,表面还在尽力压制。
  “这位是陈恒。”杜九臻开口介绍道:“我的男朋友。”
  杜九臻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隐瞒,直接就表露了陈恒的身份。
  就连陈恒都意外。
  “这位程晏。”杜九臻又介绍。
  程晏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几眼杜九臻,又看向陈恒,两人礼貌的点头。
  他的目光疏离又陌生,好像并不认识他一样。
  程晏心里有无数个问号。
  可杜九臻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或者要说什么的意思。
  他当然也不会问。
  “走吧,好久没见了,去给你接风洗尘。”
  程晏摆手,坐直了身体,示意陈恒和杜九臻上车。
  程晏早就在杜九臻说了要回来之后,就安排人甩掉霍家派来监视的那些人。
  当然也只能暂时甩掉这一阵。
  等他们意识到不对劲了,又会转回头来找人。
  “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下了车之后,程晏带着他们往前面走。
  他就走在杜九臻侧前方的位置,边走边回头问她。
  “霍家翻天覆地,敢情你一个人岁月静好啊。”程晏说着,又看了陈恒一眼。
  “光顾着谈恋爱,甜甜蜜蜜去了。”
  这一路上过来,程晏有意无意的都在套话。
  直到他真的确认,眼前这个叫做陈恒的人,好像真的不认识他。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不认识。
  是完完全全的陌生。
  程晏在心里疑虑了一万次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究竟是不是霍珩年。
  如果是的话……那他发生了什么?
  “怎么?我谈恋爱要向你报备?”杜九臻看了他一眼,冷冷回他。
  程晏也没在意她的态度,毕竟自从霍珩年离开后,她对谁都冷漠起来,他已经习惯了。
  “我的小九臻,你现在可一点也不可爱。”
  程晏看着她,眉头皱起,一脸可惜遗憾的神色。
  杜九臻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又出身这样的世家,她真的很难得才被养的那么简单单纯。
  说起来杜家的两个女儿,都养的很好。
  只是后来,她接手了杜家家业,身为当家人,难免要有一点心思。
  再到霍珩年出了事,那短短时间里,她完全变了。
  冷清淡漠,不近人情,做事果决。
  手段风格,已经渐渐的在向霍珩年靠近。
  她想让自己变成第二个他。
  程晏把她当妹妹,一直以来都是亲妹妹一样的。
  看她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程晏也心疼。
  但再心疼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没有任何退却和逃避的余地。
  程晏笑了笑,没说话。
  他带他们来吃饭,杜九臻说,想让陈恒暂时住他那里一段时间。
  说到这的时候,程晏目光狐疑了起来。
  他也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渐渐放缓。
  猛然间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陈恒的手腕。
  程晏也是练过的,身手还不错。
  他手上力气陡然收紧,正要往下钳制住人,陈恒却已经把手腕一转,反手弯过了程晏的手。
  眨眼的工夫,局势反转。
  程晏手臂吃痛,眸光微眯。
  就这一招,他已经知道了。
  能有这个身手,还这样把他反钳制的,只有霍珩年了。
  如果说相貌还可能有相似,但这如出一辙的反应,绝对是复制不来的。
  “身手不错。”程晏朝着陈恒笑:“我这妹妹人娇娇弱弱的,我得试试,她的男人,到底能不能保护她。”
  他说这句话,陈恒顿了下,放开了手。
  “我看你比她娇弱一点吧。”陈恒轻嗤了一声。
  大概觉得他这个试探太小儿科太无聊了。
  “不愧是夫妻档。”程晏耳朵猛然竖起,惊道:“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有人说他们说话一样的。
  当然程晏还有其它的意思。
  以前霍珩年也这么嘲笑过他,语气都一模一样。
  这下真的没差了。
  也不知道杜九臻这丫头从哪里把他给找到了,找就找吧,怎么是个看起来脑袋空白的呢。
  这还玩失忆啊。
  “行啊,我待会让人找栋房子。”
  程晏转了转手腕,笑得一双桃花眼都开了花:“离你们杜家老宅近的,好让你们见面也方便。”
  程晏说的找房子,当然是他名下的房产。
  霍家盯着杜家这边,可没有其它精力来管他们程家,更别说他程晏名下有什么房产了。
  “谢谢。”杜九臻道谢的毫无灵魂。
  有霍珩年在旁边,杜九臻就是给他冷眼,程晏也不敢说半句不是。
  吃完饭,程晏就带他们到了房子里。
  离杜家老宅确实近,走路也就十分钟,站在二楼阳台,甚至能看到老宅的一部分。
  杜家老宅那是占了整个山头的,足足1500亩,里头就跟一大学校园一样。
  宽敞,无比宽敞。
  在里头都要开车才走的过来。
  程晏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他心里想着,得去查一下,杜九臻这段时间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她自己肯定不会说,那他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衣服什么的我明天来拿给你,你先在这住下。”
  杜九臻说着去翻柜子,看见柜子里倒是还有几件衣服:“程晏身板有点小,他的衣服你穿也不合身。”
  幸好这话说在程晏离开的后一分钟,不然让他听见,又该嚷嚷了。
  “拿给我?”陈恒听到她的话,察觉不对,皱眉问:“你那里还有男人的衣服呢?”
  杜九臻动作顿住,一时看着他,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眼里像是存着有话。
  她这眼神,陈恒突然就明白了。
  他目光一冷,大手一揽,低头就着她的嘴唇,惩戒似的,狠狠咬了一口。
  “老子就不该问。”
  她家里现在只有一个爷爷一个妹妹,那既然有男人衣服,还能是谁的。
  总不能是老爷子的吧。
  那不就是她那个早死的未婚夫。
  “我可不穿他的东西。”陈恒语气冷冽,面色不悦。
  “老子宁愿裸奔。”
  杜九臻笑:“那你裸一个我看看。”
  “昨天晚上不都见识够了吗?”陈恒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直朝着软乎的地方去。
  “是谁说自己可以,快一点又‘不要’,杜九臻,你怎么那么行呢?”陈恒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问。
  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女人就是昨。
  杜九臻倒不作,她只在床上作天作地。
  软的像水,得劲死人了。
  “你准备准备,明天带你去见爷爷。”
  杜九臻话一说出来,陈恒动作顿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杜九臻是爷爷带大。
  听说杜家杜庆庚,掌控杜家五十余年,跨过了半个世纪,正是他,一步步把杜家带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这样的传奇人物,是他以前连见都不可能见到的。
  而现在不但要见,自己还弄走了他宝贝孙女。


第23章 
  “明天?”陈恒大概不相信; 又确认了一遍。
  杜九臻点头。
  她抬头看他,看陈恒眉头皱起; 眼睛里盛着担忧; 杜九臻唇角弯起,渐渐就笑了起来。
  “怎么?你害怕?”杜九臻打趣的问。
  当年她和霍珩年在一起之后,回去见爷爷,一向杀伐果断的霍当家; 也是这么害怕的。
  即使当时他们从小有婚约,爷爷也很喜欢他,但真的正式去告诉他; 自己和他孙女在一起了,霍当家也忐忑。
  前一天晚上杜九臻还给他支招; 说要是爷爷万一不同意,那她就一哭二闹,爷爷心疼她,不同意也会同意的。
  “当然害怕。”陈恒点头,不隐瞒。
  “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配不起堂堂的大小姐。”
  他也不太理解,为什么杜九臻这么着急,现在就要让他见她爷爷。
  他们在一起时间不久,他来到临市也才第一天。
  见家长已经等于很正式了。
  他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背景的人; 心里当然也没有底气。
  “你想要什么?”杜九臻抓住他话中的词句; 笑道:“我都可以给你。”
  “你可以来我们杜家总部; 当个CEO什么的; 正好我那不争气的妹妹被爷爷骂了,你肯定比她强。”
  杜七漾要是知道她姐姐这么说她,又该嚷嚷着要“一展雄风”了。
  也不是不争气,就是对家族事业不感兴趣。
  “杜九臻,我说真的。”
  陈恒面色严峻,拉住她的手,沉声道:“我没有背景,自己没本事也没闯出什么来,的确配不上你。”
  “我也说真的,我杜九臻喜欢谁就是谁,哪里要什么配不配得上。”
  杜九臻在床边坐下,眉眼微挑,声音慵懒:“你也别跟我计较这些,你今天就算是街头要饭的,那也是我喜欢的人。”
  “我当然知道。”陈恒目光一紧,看着她:“我只是不想给你丢面子。”
  他陈恒是没用,一穷二白。
  可再没用也想为了喜欢的人努力变好,她那么厉害的人,总不能说出去,她男人屁都不是吧。
  “没关系,我爷爷很好的。”杜九臻往他身边挪了挪,眼睛弯了起来:“他要是对你有意见,那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再不济一起逃走。”
  “我要真冲他一哭,他不敢怎么样。”
  杜九臻话中带着俏意,脆生生的,像个耍小脾气的小女孩。
  陈恒瞳仁陡然定了一下。
  那瞬间他觉得这段话在哪里听过,同样的人,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场景,跨越了漫长的时间,浮现在他的眼前。
  只是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很快又没有了。
  再去回想,一片空白。
  杜九臻明显察觉到他的变好。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注意着他凝怔住,眼珠微动,是想到了什么。
  她也紧张了起来,小小的咽了下口水:“怎……么了?”
  陈恒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他不太在状态的摇头。
  “是不是你以前也有姑娘这么和你说过?”杜九臻盯着他追问。
  陈恒垂眼,目光和她的对上。
  在那一瞬间,他没有否认。
  “我不记得了。”许久后陈恒才回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语气有些落寞。
  好像真的有这么一个姑娘,笑眯眯的,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他。
  他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又觉得她就在身边,隐隐约约想起她来,好像一点都不遗憾。
  “你要是以前真留下什么情债,你想起来了,选她还是选我?”杜九臻往他身边依,直勾勾的盯着他,等他回答。
  陈恒迟疑了。
  他总觉得有第二个人,又好像没有。
  杜九臻见他不回答,反而笑了。
  他回答哪个心里不舒服的都是她,不如不回答。
  第二天严正给陈恒带来了好几身衣服。
  都是新的。
  虽然杜九臻昨天说给他拿霍珩年的衣服,到底没这么做。
  他肯定会不高兴。
  杜九臻没来,是严正带他去的杜家老宅。
  严正很熟悉路。
  陈恒跟着来一路走过来,打量宅子周围的环境,他估摸着路,竟然也都被他猜对了。
  好像走过。
  不止一次。
  “陈先生。”严正回头,说:“前面路有点滑,您小心一点。”
  前面是一片树林,石板路上长了苔藓,走起路来不太方便。
  再加上山上潮湿,更滑。
  陈恒点点头,表示知道。
  “你了解九臻爷爷吗?”长久的沉默后,陈恒问严正。
  “还好。”严正想了下,回答:“就是见过几面,也不太了解。”
  “毕竟我也不是杜家人,还是以前跟着我们当家的见过几面老爷子,这两年跟着小姐……也见得不是太多。”
  严正解释。
  杜庆庚毕竟放权给杜九臻了,自己长居这山中,也不怎么管事。
  平时当然不容易见到。
  “你们当家的?”陈恒疑问了一句。
  他一直以为杜九臻就是他主子,可这么听来,好像不是。
  “霍当家。”
  说着话,穿过林子,已经到了门口。
  严正看起来不想再继续和陈恒谈这个话题,停在门口,就没再往前。
  只是朝着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姐在里面,杜先生您进去吧。”
  说完他恭敬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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