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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不动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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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的位子!小梅给他的,只属于他独一无二的位子!
  如翼险险呛出一口血来,恨不得一把将这个抢走他专属位子的男人的脖子当场捏断。
  史丹眼底有一丝惊惶,求救地望向怎漾。
  “是我让他坐的,因为客满了。”她淡淡地道。
  不过就是坐了他的椅子就那么生气,那她呢?她如果要记恨他竟然不记得她的生日,连礼物都是随便交给秘书去处理,恐怕他现在连站在“贝果”里的资格都没有。
  “梅、怎、漾!”他真是火大了才会连名带姓的叫她。
  “怎样?”她抬高下巴,所有积压在胸口的火气也不断往上冲,目光挑衅地看著他。
  谁怕谁?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拖鞋。她梅怎漾又不是天生就该怕他燕如翼的,哼!眼睛瞪得那么大,想吃人啊?别忘了她好歹也是这家店的老板,他脚踩她的地,头顶她的天……喂?喂?他在干什么?
  她心惊胆战地看著他眯起双眼,大步走近吧台,然后轻易地将她拦腰一抱,一把倒扛在肩头上。
  “燕如翼!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放我下来!”她又惊又气又怕地猛捶打著他的厚背,可是简直就跟捶一堵钢铁做的墙没两样,手都快敲肿了他还是无动于衷、不疼不痒。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包括最应该跳出来英雄救美的史丹。
  “我要跟你好好谈一谈!”如翼扛著她,神情凶悍地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放开我……救命啊……”她头下脚上的晃得快脑充血了,肚子还被他硬邦邦的宽肩顶得快吐出来了。“莲花……快打电话报警……”
  “啊?喔,是。”呆掉的莲花这才回过神,伸手就要去抓电话。
  可是如翼一记杀人眸光射过来,她忙不迭地举手投降。
  “好好,你们……慢慢谈。”她吞了口口水。
  “什么?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快打电话报警啊!”怎漾头都昏了,气急败坏地叫道:“莲花,一通电话加薪百分之十五,快!”
  他已经快走出门口了,表示她也快被扛出门口了。
  “谢谢老板,但是我怕有命赚钱没命花。”莲花喃喃道。
  就这样,在全场观众目瞪口呆之下,凶猛大王燕如翼将弱女子梅怎漾掳劫而去。
  “好浪漫哦!”在安静了将近一分钟后,终于有个羡慕至极的女客人开口。
  “对啊,对啊,真希望也有人可以这样对我。”
  就像会传染般,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只有在偶像剧里才看得到的戏码深深打动了,摇头晃脑如痴如醉。
  史丹却是愕然的张大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
  刚刚……那是在干嘛?
  “呃,先生,您的蓝山。”好个莲花,虽然方才发生了教人措手不及的意外,她仍旧完成了一杯热腾腾、香喷喷的蓝山咖啡。
  “噢,谢谢你。”有美人在面前,史丹霎时忘记了今夕是何夕,自然也不会记得那个无缘的、被掳走的相亲对象了。
  如翼气呼呼地将她扛到附近绿意盎然的公园,这才将她放了下来──幸亏理智没有尽失,他的动作还稍微轻柔了一下,将她扔坐在公园椅上。
  怎漾头晕眼花的坐在椅子上,等头不那么晕后就怒气冲天的站起来握拳大吼:“你在扛米啊?知不知道这样我丢脸死了?”
  他双眸里燃烧著狂炽的火焰,想也不想地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唇瓣,封住了她所有欲冲出口的抗议。
  怎漾呆住了!
  她眼睛睁得滚圆,瞠目结舌的盯著他靠得好近的脸庞,他挺直的鼻梁,浓密的睫毛……等等,他的嘴巴在对她做什么事?
  他在吻她,暴怒的火焰在落在她唇上时竟意外的轻柔。
  这一定是全世界最烂的主意,尤其在他正在生她的气,而她也这么气他的时候!
  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就算以后得付出他所有来弥补这个天大的偷香错误,那也要在他吻完她以后。
  他的手稳稳地贴扶住她柔软的腰肢,她闻起来天杀的好极了,嘴唇尝起来有著甜美的蜂蜜和他最爱的咖啡味道……但也许比那个还要迷人千百倍。
  她的唇瓣柔嫩丰润,青涩却本能的对他张开了小嘴,让他得以诱惑地探入其中,撩拨著一场情欲之舞。
  怎漾腿都软了,整个人几乎是半瘫挂在他坚硬的身上,如果不是他扶著她,恐怕早就已经软倒在地了……可是他的吻,他炽热强势又销魂的吻令她完全喘不过气来。
  谁知道初吻会这样惊心动魄?但如果对象是他,她铁定会患上热吻成瘾症,而且一辈子都别想痊愈了。
  他吻得更深,一只手自她腰间游移向上找到她柔软圆润的酥胸,爱怜挑逗地轻托起她的丰盈……
  她呻吟了一声,全身颤抖了起来,紧贴靠得他更近,但也是这声呻吟穿透了他炽热又混沌的脑袋──
  “该死的!”如翼倏然惊觉到自己的行为,猛地放开她,唇上还犹有她的余香,心下却是如遭电殛。“我做了什么?”
  她眨眨眼睛,还未自晕陶陶的迷雾中完全恢复清醒过来。
  “可恶!我怎么能这么做?”他错愕自责的低咒著,脸色发青。
  “为什么不能?”她还傻呼呼的笑著。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兄妹,怎么可以干出这种乱伦的事?”他一阵头晕,高大的身躯忍不住跌坐在公园椅上。
  怎漾满心的狂喜和痴醉感渐渐被他的话渗透而过,傻笑被鼻酸取而代之了。
  “谁跟你是兄妹,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妹妹!”她伤心的低喊。“我有说要当你的妹妹吗?你也从来没有正式认我当干妹妹,更何况我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这样怎么算乱伦?”
  而且乱伦也要真的有乱到床上去才算吧?
  为什么他要一副惊骇到天快塌下来的样子?吻她就有那么令他消化不良吗?
  “可是……但是……”理智上,如翼知道她的话是对的,但是情感上……情感上……
  他的脑子瞬间混乱成一团,完全无法思考。
  “燕大哥,难道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女人看待吗?”她祈求地、恳求地望著他,“就算只有一次也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是个值得你喜欢的女孩,还有我要告诉你,其实我一直以来都爱著──”
  “你不要说出口!”他瞪著她,完全无力承受。
  都是他的错。
  他明明知道她一直错爱自己,一直误把对兄长的依赖和安全感当作是爱情,但是他为什么偏偏会失控的吻了她?他怎么可以误导她?
  该死的!他怎么可以占她的便宜?
  怎漾一脸受伤的看著他,“燕大哥,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听我把话说完?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对不起。”他突兀的打断她的话,坚定地道:“不要让我们一时的错误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也不要说出让彼此都会后悔的话。”
  “什么错误?你、你……”她气得完全说不出话,一时间不知该掐死他还是该掐死自己好。
  为什么要他面对自己的感觉就那么难?
  他一定对她也有某些管不住的感情,否则他不会吻她──像燕如翼这种男人,如果不是自愿,又有谁能逼得了他?
  “我诚挚的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是昏了头,我不应该那么做的。”他满脸懊恼自疚。
  她张大了嘴巴,热意迅速冲进眼眶里,又被她硬生生吞咽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她维持著最后一丝自尊,转头就走。
  “你要去哪里?”他心一痛,猛然抓住她的手肘。
  “我还能去哪里?”她轻讽地笑著,觉得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大白痴。“当然是回去煮咖啡、洗杯子、招呼客人。怎么?不行吗?”
  “小梅,请你不要这样。”他胸口微微揪疼,深邃的眸光紧紧盯著她。“你并没有原谅我,我听得出来。”
  “有什么好原不原谅的?”她望著他,神情有一些凄然。“你在乎吗?”
  “我当然在乎,就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他艰难地试图解释。“你是我最疼爱的小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也不想要改变。”
  她大受打击,强忍著泪意道:“我不想听了,因为你越说我会越难过。”
  难道承认他们之间除了兄妹之情外还有别的,这样很难吗?
  “对不起。”他的嗓音沙哑,“我一直极力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一吻就要你娶我,或是四处嚷嚷说你对我非礼。燕大哥,你说你很在乎我,我又何尝不在乎你?”她的喉头有些哽住。“好吧,如果今天的事真的让你这么困扰,那就让我们把它忘了,好不好?”
  他凝视著她,理智上该松口气,这一切都将恢复原状,可是他的胸口灼热,胃底翻搅纠结,怎么也无法对她眼底的哀伤释怀……
  如翼真想狠狠踢自己一脚!
  此刻他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缓缓站起来,温柔地捧住她的小脸,轻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然后双臂环拥住她。
  不含一丝男女之情,他希望兄妹般的亲密感情永远不变。
  怎漾又何尝感受不出这种温柔,只是大哥对小妹的温柔?
  就像六年来他给予她的关怀,每当她遇到伤心的事时,他总是这样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拥抱著她,给她支持、抚慰的力量。
  她把脸靠在他温暖强壮的胸膛上,和过去六年不同的是,现在她内心多了一份深深的迷惘和茫然。
  他们之间往后该何去何从?她的爱难道只能困守在亲情的模式中,永远没有真正展翅飞翔的一天?
  第八章
  蜷缩在沙发里,怎漾抱著一桶碎片巧克力冰淇淋,手里握著一支银汤匙,失魂落魄地挖著冰淇淋吃。
  她和许许多多为爱心伤的女人一样,会用吃来发泄胸口那紧缩成一团,咽也咽不下,说也说不出的酸楚。
  真可怜,美味的食物在味蕾化为甜美,稍稍抚平了内心骚动的纷乱和苦涩,但是大吃大喝的下场却是落得体重直线上升的凄惨后果。
  女人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先天上体力就比不上男人,社会地位也居于劣势,就连谈场爱情都得小心这个、注意那个,却仍旧免不了落得热恋伤痕满身。
  “我真该把那桶碎片巧克力冰淇淋丢掉,不然起码也换另一桶低脂的。”江秀丽捧了一盘生纤蔬果过来,既羡慕又嫉妒地开口,“年轻真好,起码不会胖得那么快,晚上吃下去,第二天早上就立见效果。”
  “唔,好好吃哦!真是太好吃了,好吃到快哭出来。”怎漾挖了更大一匙,报复性地放进嘴里,装出一副美味得不得了的样子。
  江秀丽舔了舔嘴唇,无奈的自蔬果盘里拿出一根冰镇过的小黄瓜,咬了一口。
  “唉,真是淡得出鸟来。”
  “阿姨,你是有气质有地位的女强人,怎么可以口吐粗话?”
  “我在股东会上还骂过更粗的呢!”江秀丽耸耸肩,嚼著小黄瓜,忍不住问道:“你又在大吃特吃了,怎么?约会不顺吗?应该不会呀,我看史丹对你很有感觉的样子。”
  “你又知道了。”怎漾手中的汤匙一顿,猛然抬起头,“阿姨,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史丹和我?”
  “我要是在监视你们的话,还用得著问你最近是不是约会不顺吗?你呀,根本就把老人家的关心视若水火。”
  “算了吧你,你是老人家?”她忍不住被逗笑了。“不知道是谁啊,在我高中三年都派人盯著我,怕我被男同学拐骗,还乔装成学生混进图书馆里,你不觉得这样太夸张了吗?”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干那种事了。”江秀丽有点心虚。“所以这次你和史丹交往的事,我全程采开放的态度,很尊重你吧?”
  “阿姨,老实说,我对史丹不来电。”她叹了一口气。
  如果她爱的是史丹而不是燕大哥就好了,现在还可以跟情人玩你喂我我喂你的肉麻游戏,哪还用得著独自坐在这里吃冰淇淋泄愤。
  “史丹那种天然系的大帅哥,你竟然还不喜欢?!”江秀丽差点被口里的小黄瓜噎到。“咳咳,要不是年纪真的差太多了点,我都想要自己收起来用呢!”
  “那你请用,我一点都不介意有史丹这种小姨丈。”怎漾眨眨眼睛,不怀好意地补上一句:“但是檀香山那边痴情等著你的咖啡园庄主怎么办?”
  江秀丽脸上一红,“我又没有叫他等我。”
  “阿姨,我真的很羡慕你,有个男人对你这么好,十年来如一日,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会抛下所有一切千山万水的来找你。”
  如果燕大哥也能这样待她,那她这辈子真的就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女人还是要活出自己的一片天,爱情不过是我们嘴唇上的口红,拿来为我们自己增添艳色和美丽用的,但是不能误以为口红就可以取代自己的嘴巴。”江秀丽恢复了一贯的骄傲自信。“我看过太多女人,宁可为了爱而奋不顾身,把自己搞得凄凄惨惨要死不活的,这样连自己都倒胃口,更别说别人会避之唯恐不及了。爱别人之前要先爱自己,这是我江秀丽的信念。”
  “你说得有道理。”怎漾一脸若有所思。“但是……爱情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
  有人爱得像长江氾滥、黄河溃堤般一发不可收拾,有人爱得像涓涓流水、一弯月光般柔和隽永,有人爱得死去活来,有人爱得潇洒自在。
  而她,还只停留在暗恋的阶段,她梦中的舞伴怎么也不肯牵她的手,踏上舞台,又怎么能舞出一曲属于他们的美丽爱情呢?
  越想头越痛,爱情真是个乱七八糟的玩意,谁沾了谁倒楣,但是没有它又严重失落,人类真是矛盾的动物,最擅长自找麻烦、自讨苦吃。
  “爱情这种东西呢,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江秀丽摇头晃脑的下了结论。
  “是啊。”她再叹了一口气,把吃了三分之一的冰淇淋桶盖好,决定不要用冰淇淋治疗法了。
  改去吃牛排吧!
  “阿姨,你开车,我请客,我们到台塑去!”
  江秀丽一愣,“我今天跟王家没有会要开啊?”
  “我是说台塑牛排,一头牛只有六客的那种。”怎漾不由分说的把江秀丽手上的蔬果盘拿开,抓著她的手往外拉。“你每天辛苦工作,忙得跟颗陀螺,累得跟头牛一样,就是为了要吃小黄瓜啃芹菜吗?那还不如去买亩田回来种好了。既然不当农夫要当女强人,就得好好工作好好玩乐,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就算把自己的腰饿成了十八寸又怎样?这样就会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了吗?”
  “你这丫头,又想害我破戒……”江秀丽哇哇大叫,“等等,我只要点龙虾全餐,我不要大牛排!”
  “搞什么?你居然跟我说那名可能的目标并不是孤儿,而是你弄错了?”
  “报告老板,对不起,因为年纪和生日完全符合,而且她的确叫朱德玉,后来是为了再三确认无误,才发现她亲生父母的下落。”东尼欲哭无泪。
  姓朱名德玉的女孩不少,年龄和背景资料又相当符合,除此之外,他们还考虑过真正的朱德玉有改名换姓的可能,所以只能以出生年月日再下去追查,并且一一过滤。
  虽说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但因为可能的目标太多了,留下的痕迹更是错纵复杂,累死了一票人。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有自信能帮老板找到真正的朱德玉。
  如翼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随即对著电话大吼:“下次!下次我要收到的是好消息,听到没有?”
  “遵、遵命!”东尼连声答应。
  他恼怒地重重按掉了电话广播功能,赤足走过客厅光滑洁净一尘不染的柚木地板,拉开另一头的和式门,那里是他的运动健身室。
  里头有著沙包和一些简单却实用的运动器材,尽管他今天想狠狠地痛殴一阵沙包,但是考虑到他现在太生气了,有可能一动手就会失控把沙包捶烂了,于是转而走向室内跑步机。
  他将机器调到快步的键钮,身著透气的黑色棉质运动衣裤,大步地奔跑了起来。
  最好是跑出一身汗,跑到浑身无力,跑到直接昏睡在地上,这样就不会想起烦心的找人任务。
  曾几何时,找到朱德玉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得到一个象征光荣与成功的皇冠,而是变成了一个永无止境又极其厌倦无聊,就算不想玩也不行的烂游戏了?
  尤其在他脑子里充满了小梅那天的泪眼和故作坚强神情时,他心乱如麻,如何还有多余的心力去找那劳什子的人?
  自从那天他唐突的吻了她之后,他就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但是令他懊恼困扰、烦躁难平的是,为什么她连通电话都没有打给他?
  以前从不曾连续一个星期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就算她在高中联考期间,还是会在K完书后打一通电话给他,跟他撒娇说干脆不要考大学了,直接去“昆仑”当小妹端咖啡影印文件算了。
  当然,他依旧发挥了“大哥”的精神,大大地教训了她一番,关于学问是自己可以携带一辈子的宝物,任谁也夺不走,但是他今天忽然觉得,当年不应该拒绝她的。
  就让她进入“昆仑”,就算只是个助理小妹也好,至少他把她带在身边,可以每天看著、盯著、关注著。
  该死!他不是一直拿她当妹妹吗?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冒出想独占她的念头来?
  “燕如翼,你真的昏头了,居然想对‘妹妹’下手?”
  他跑得满身大汗,却还是怎么也无法把她的形影逐出脑外,也无法把塞在胸口乱七八糟忽悲忽喜的情绪甩开。
  第二天清晨,风有点凉。
  如翼静静地倚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仰头望著江家二楼那一扇圆形窗户──那里是怎漾的房间。
  微开的玻璃窗,一帘白色绣著粉红小花的轻纱被清风微微拂动不休。
  他一直在质疑,反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这些天睡不好,心情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而且只要喝到任何一杯咖啡,就让他很想杀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生命中那个重要的“小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跟他联络了。
  他更气恼的是,自己干嘛大清早跑到这儿来,呆呆望著她的窗户半天,就为了希望能够稍稍瞄到一眼她的身影也好。
  他的心跟那帘被多事的风撩动的纱帘一般无奈,却仍旧情不自禁的怦然悸动忐忑难安。
  “为什么我没有勇气直接走向大门按门铃?六年来我和小梅亲如兄妹,我现在去按门铃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尴尬的?”他不断碎碎叨念著自己,粗犷英挺的脸上布满了矛盾之色。
  对,是男人就落落大方点,走过去按门铃,要求见小梅,并在见到她之后好好训示她关于做人的道理──一星期都没有打通电话来,是多么失礼又不成熟的一种行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黑眸紧紧盯著大门,却怎么也无法鼓起勇气迈开双脚。
  也许……明天好了。
  如果他今天一整天再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他明天一定要来好好质问她,是不是连他这个“大哥”都不要了?
  “对,就这么决定。”如翼回到车上,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离开。
  在车子驶入市区的大马路前,他不忘检查了一下手机的状态,确定不会没电或是收不到讯号,甚至是来电铃声够大声,能够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接到电话。
  但是,如翼还是不承认自己对她的感觉早已超越了大哥和小妹的亲情,这么在乎她的音讯,一切只是出自于不放心罢了。
  连续吃了五天,一天三客的牛排,希望让自己的心思都摆在美食上,不去管在心头缠绵了六年的暗恋该何去何从,但是怎漾最后落得的结果是拉了两天的肚子,气衰眼花脚软地瘫在沙发上无法动弹。
  这两天来,不时绞拧翻腾的肚子,让她哪里都不敢去,店只能丢给莲花全权监督处理,而她自己半死不活地固守在离洗手间最近的米黄色单人沙发上,好在下一次腹痛难忍时来得及冲向马桶。
  好不容易,她今天早上醒来时,虽然浑身因拉肚子过度而酸软无力,可是腹痛症状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撑起头晕眼花的脑袋,尽管人觉得有点虚,还是忍不住露出松了口气的笑意。
  “幸好没被我自己整死。”她自我解嘲。
  为了爱情伤心又伤身,她真是全天下最笨的女人了,而且在她狂拉肚子到生不如死的这几天,他竟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问候,更让她每每想起就一阵牙痒痒,心绞痛。
  也许他也还在生她的气,但最有可能的是他想要藉此冷落她,与她保持点距离,免得她又扑向他身上去,硬把他怎样。
  “燕如翼,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大笨牛。”她感伤的吸了吸鼻子,“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上我?”
  除非她变成朱德玉吗?可是她明明就不是朱德玉,又怎么能够冒充朱德玉呢?
  她为什么不能以梅怎漾的身分去爱他,成为他的心上人?如果要她当个影子、冒牌货,才能够得到燕大哥的爱,那么她宁愿继续苦苦地追求著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就是希望有一天,他也能够爱上她,不是对妹妹的爱,而是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那种。
  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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