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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星光_贝晓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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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那人见值班护士再次趴在桌上,忙建议道:“现在都这么晚了,该换的药也都换完了。你放心,这里我看着,有事再喊你。”
    听她这样说,值班的护士也觉得有道理,也没推脱,叮嘱了对方几句注意事项后,便起身,回了休息室。
    见值班的护士终于离开,留下的那人站在又原地等了片刻,见整个走廊安静如初,这才缓步走向走廊另一头的病房。
    行至病房门口,那人抬头看了一眼病房号,确认是盛夏所在的病房后,伸出手来,轻轻按下门把。
    病房里,病床上的人,正安然地睡着,呼吸清浅绵长,显然已经进入深睡状态。
    来人静静地看了片刻,才缓缓自衣兜里拿出一小支针管,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行至病床旁。
    床边挂着一个输液瓶,里面有药水顺着输液管,自病床上人手背上的血管,静静地流进身体里。
    继而扩散至全身。
    来人垂眸,看着手里蓄满药品的针管,咬了咬牙,夜色下,她眸色忽明忽暗。
    须臾间,好似下定决心般,伸出手来。
    正要抬手去碰输液管,病房门却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沈昔澜。”倚在门边的男人,斜睨着病房里,伪装成护士的女人,冷声道:“这支药打进去,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闻声,病床旁那一身护士装的女人忽然轻笑出声,抬手揭下口罩,夜色下,那张年轻漂亮的容颜,赫然是沈昔澜。
    “我早就不能回头了,可是哥……”沈昔澜目光悲伤的看着门边的苏木,语气黯然而怜悯,“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来错了!”
    错了……
    苏木一怔,电光火石间,心头千万念头闪过。
    忽然明白了沈昔澜的意思。
    他来不及细想,快速地转身向外跑去。
    而他身后,沈昔澜越发笑得肆无忌惮,只眼泪却不停地落下,一滴滴砸在病床上,晕开一片。
    她抬手,掀开病床上的薄被。
    浓浓的夜色之下,病床上不过是一个人型模具。
    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气力散尽般,颓然跪坐在地。
    她抬手,摊开手掌,掌心上的那支针管里,其实不过是一支维生素。
    错了。
    都错了。
    命运的齿轮不停歇地运转着,时间如流沙,永不会停滞,也不会重来。
    是错,还是对,又有何妨?
    一步行错,步步深渊。
    他们……谁都不能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苏木:闫一!把沈昔澜给我叉出去~!
    闫一:是!
    岳南开:都别动!让我来!
    心好累~
    结局合结局合结局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欧耶~
    亲宝们别忘【留言撒花花】和【营养液】啊~~晚安么么哒~(*  ̄3)(ε ̄ *)

  ☆、第33章

    到底; 还是迟了。
    苏木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他会亲手将盛夏推至手术室。
    那冰冷的、金属质感的大门缓缓闭合,阻隔了他视线的同时,也阻隔了他的心。
    自门上的红色警示灯亮起,苏木的视线就再没离开过手术室的门。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
    忽然就忆起小时候; 第一次进手术室时的情景。
    彼时; 他是梁睿; 而她还是秦旖。
    那年夏天; 他去看秦旖时,随手带了几只气球给她,没曾想,两人一个不小心,竟意外地让气球脱手飞走,最后缠在一颗大榕树的枝丫上。
    他看着身旁比他矮上一头的小秦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期盼地望着树上的气球; 后悔得直扁嘴的模样; 心里一动; 抬手摸了摸她齐耳的短发,微笑道:“小旖别哭,我给你买糖吃。”
    可能他买回了糖,却发现榕树下早已没了秦旖的身影,只留下两只歪倒的鞋子。
    心念电转间; 他心头闪过的心慌,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只觉得被人遏制了咽喉,而眼前的世界在一寸寸崩塌。
    直到……树上传来那一声声断断续续地啜泣。
    他循声望去,恰见高高的榕树上,秦旖抱膝蹲在树枝之间,埋着头,低声地哭着。
    “小旖?”他大声喊她,“我回来了!”
    秦旖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他时,眼里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鼻头都被她哭红了。
    “梁睿哥哥!”她大喊,“我害怕!我怕高!”
    怕高还爬树做什么?
    那时的梁睿听了秦旖的话,只想笑。
    是那种知道她没事,知道她安好时,轻松的笑。
    可想起自己刚刚找不到她时的焦灼,他心里又有些不甘心,佯装生气地板起脸来训她,“那你为什么要爬得那么高?现在知道怕了吧?”
    “我想帮你把气球摘下来。”秦旖哭着说,“我知道错了!梁睿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闻言,那句几乎冲到嘴边的“晚了。”再没能说出口。
    他绕着大树走了几步,歪头看向秦旖的身后,果然见她手里攥着他之前带来的气球,心里不由得一软,训人的表情也跟着绷不住,又温声对她说,“那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可秦旖还是害怕。
    他无法,只得掏出口袋里给她买的糖果,软声笑道:“小旖乖,你跳下来,我请你吃糖。”
    “摔了怎么办?”
    “不会摔,我接着你。”
    “接不到怎么办?”
    “那……”他想了想,干脆道:“我给你垫着,保管不让你疼。”
    秦旖跳下榕树时,他真的接住了她,可两人还是因为惯性的冲击,一起摔倒在地。
    他记着自己的承诺,努力张开双手,护着她,可到底身板太小,没能护她周全。
    他摔断了手,而秦旖摔断了腿。
    后来,两人被路过的大人捡到,送进了同一家医院,推进了同一间手术室,而后住又进了同一间病房。
    两张床中间,用帘子隔开,她靠窗,他临门。
    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从始至终,没喊过一句疼。
    ……
    苏木垂眸,身体缓缓前倾,额头抵在那冰冷的门上,紧紧地闭了闭双眼。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闫一不知何时来到苏木身后,望了一眼手术室门上的红色警示灯,紧抿唇角,低着头,闷声喊苏木:“少爷。”
    闻声,苏木渐渐回过神来,却没回头,只睁开双眼,示意闫一他在听。
    “查出来了。”闫一低声道:“沈昔澜只是个饵,真正下手的人,是……栗楠音。”
    “呵。”苏木冷笑一声,五指收紧,攥掌成拳,那声音低沉黯哑,寒凉沁骨, “生门不走,偏行死路。既然她嫌自己命太长,那就一并送她入地狱吧。”
    闫一心头一紧,抬眸看他,恰见苏木眯着一双赤红的眼,满目狠意。
    想劝他两句,却又想起此刻正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知的盛夏,闫一终是咬了咬牙,没再多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夜色浓浓,深如陈墨之时,手术室门上的红色警示灯终于灭了。
    苏木一怔,被闫一拦着后退一步,下一瞬,手术室的门被人从内推开,几名带着口罩医生率先走出,见到等在门外一夜的苏木,俱是一愣。
    “苏医生?”为首的医生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可苏木哪里管他的问题,目光早已略过他的肩头,直直地看向随后被护士推出的盛夏,“她怎么样了?”
    话落,几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一瞬。
    苏木的心也跟着一瞬下沉,“到底怎么了?”
    “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依然是为首那位医生,“但是恐怕……她今后都不能唱歌了。”
    不能唱歌?
    “你说什么?”苏木忽而激动地攥紧那位医生的衣领,眸中猩红一片,“怎么会这样的?她嗓子怎么了!”
    “苏木你放手!冷静一点!”
    ……
    十分钟后,苏木站在盛夏的病床旁,虽然理智已渐渐恢复,可心头钝痛仍在。
    像是被一把钝刃刀尖,生生地插在心口,任由它血流如注。
    是他,
    是他的自负,害了她!
    病床上,盛夏安然地睡着,呼吸清浅,脸色却苍白如雪。
    苏木微弯下腰来,伸手绕过输液管,将她露在外的手,重新收进被单里。
    刚要起身,小指却被一抹冰凉握住,苏木垂眸,见是盛夏的食指握住了他的小指,不禁抬头看她的眼。
    盛夏没醒,只是眉头微微拧着。
    见此,苏木低叹一声,空闲的手轻按上盛夏的眉间,缓缓抚过,等她眉心舒展,才收回手,两手合拢,将盛夏冰凉的手指握在手心,怔怔地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晨光微露,黎明终于到来。
    “少爷。”闫一再次出现在苏木身后,看了眼病床上面色惨白的盛夏,沉声道:“陆少接到消息,正往医院赶来。”
    苏木低着头,将脸埋在盛夏的掌心,闭着眼,没说话。
    片刻后,闫一再次道:“我们必须走了。”
    须臾,苏木前脚离开病房,陆梓楠和岳南开就重新踏进了盛夏的病房。
    再次见到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的盛夏,岳南开微微一怔,眼眶迅速通红一片。
    “怎么会这样?”他缓步走到盛夏的床边,心疼寸寸蔓延之际,连目光都小心翼翼。
    怎么会这样呢?
    他走之前,她不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吗?她不是都能和他呛声,拿白眼翻他了吗?
    两天,他不过离开两天,盛夏怎么就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呢?
    相比较于岳南开的情绪的外露,陆梓楠却只是一字不漏地将盛夏病床上放置的病例小册翻看了一遍。
    小册上白纸黑字详细地记载着,自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时,盛夏被人发现青霉素过敏送至手术室,到今早六点四十五分期间,整整五个小时时间的抢救经过。
    青霉素过敏?
    呵。
    陆梓楠不禁冷笑,他身为盛夏的主治医师,都从未给她开过单子的青霉素,究竟……是如何出现在盛夏所用的输液瓶里的?
    “南开。”
    那冷冽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徐徐响起时,岳南开惊得一瞬回头,抬眸掐对上陆梓楠那双晦暗不明的黑眸,不禁一怔,“你要做什么?”
    陆梓楠却并不回答岳南开的问题,只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夏,叮嘱他道:“别人我不放心,你照顾好她,等她醒了马上通知我。”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房门闭合,整间病房里只剩下病床上熟睡着的盛夏,以及病床旁垂眸不语的岳南开。
    须臾,岳南开轻叹一声,眨眨眼,忽而抬手轻轻捏了捏盛夏的脸颊,“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我和你说过的话,你总是不认真听,都告诉他不好,你也不信我,这次吃亏了吧?”
    岳南开皱皱眉头,深吸一口气,将盛夏的手指握在手心,抵在额头处,低声呢喃:“你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先遇到你?
    盛夏不记得岳南开,岳南开却从未忘记她。
    那年他刚从美国归来,回到母亲名下的公司,从一名业务员做起。
    每天不但要夜以继日地工作,提升业绩,还要谨防着继父和他两个毫无血缘关系兄长的暗算和栽赃。
    遇见盛夏那一晚,恰是他一时不查,喝了掺了药的酒。
    岳南开不知道灌醉他的人的打着什么主意,但继父的手段他领教过,所以趁着理智尚存之时,拼尽全力地逃离了酒店。
    可没跑多远,就昏昏沉沉地倒在了马路边上,醉的人事不知。
    原以为就会这样露宿街头,没曾想,等他第二天醒来,却是躺在宾馆的大床上。
    身上带的东西几乎一样没丢,只是钱包里少了几张红色纸币。
    岳南开摇了摇宿醉后有些钝痛的头,竟然觉得好笑。
    多少年,没遇到过这样好心的人了?
    他打电话叫来助手,又换洗一番,这才不慌不忙地去到前台,查询昨晚送他入住宾馆人的信息。
    前台的小姑娘是个新人,被助手一番言语哄骗,以为岳南开丢了东西,忙将昨晚的入住信息查找出来,向岳南开解释。
    可岳南开却在听到对方只是一个男人时,不禁错愕。
    他自小玩得野,在美国几年也从不缺女人,不说阅女无数,也算万花丛中过。
    虽然昨晚他醉得厉害,可鼻间偶尔闻到的女儿香,却让他笃定,救他的人,一定是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很干净的女孩。
    既然对方不想让自己找到她,那岳南开反而偏要找到她。
    岳南开一面让助手根据宾馆的入住信息去查找登记入住的男人,自己则亲自查找了这间宾馆附近,整整三条街的监控录像,才彻底看清楚,那个女孩的脸。
    有了照片,再加上另一个男人的身份工作信息,很快就顺藤摸瓜地寻到了她。
    虽然始终差不到她的真实姓名,可他知道,她在一家酒吧里卖酒,就常带着朋友去光顾她的生意,即使盛夏不在,也将酒水全部记在她的名下。
    托有钱亲妈的福,他虽然在公司里只是一个业务员,可出了门还有挥霍的资本。
    可盛夏却从未认出他,甚至于,她从未正眼仔细地看过岳南开。
    她总是匆匆地来,放下酒,礼貌地走。
    酒吧里昏暗迷醉的灯光下,她看不清他的脸,他也不知她姓名。
    岳南开却乐在其中,并且孜孜不倦。
    他以为,他会这样一直隐在暗处,看着她,守着她,保护她,直到她发现他。
    然而现实和梦想总有差距。
    岳南开没等来盛夏发现他,反而先一步等到她离开的消息。
    如同她出现时一般,走也走得突然又无声无息。
    岳南开找到酒吧老板,老板看他一眼,不在意地说自己不清楚,被岳南开问得急了,才又说,她是掉到了大鱼,嫁人去了。
    可岳南开不信,一句都不信。
    再问酒吧老板,对方却已缄口不言。
    岳南开无法,却又懊恼不已。
    去他妈的大鱼!
    钓大鱼?
    他就是大鱼啊!
    她为什么不钓他?
    他对她遍寻无果,原以为今生无缘,却没想到,一别经年后,会在《千金一诺》剧组的酒桌上再次见到她。
    也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盛夏”。
    盛暑之夏,恰好也是他遇见她的季节。
    岳南开想,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她,将她困在身边,徐徐图之。
    可现实却再一次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她已心有所属,却不是他。
    那满含情谊的眼神,她全都留给了另一个男人。
    盛夏的眼里,自始至终,没有他岳南开。
    如果你爱的人是我,该有多好?
    “盛夏……你为什么不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  岳南开: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我会遇见你,并且会如此爱上你,我一定为你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苏木:晚了。
    岳南开:滚……:)
    嘤嘤嘤,身体不适,血条不足,急需安慰,求花花!求评论!求收藏嘞!~
    天气渐凉,大家盖好被子,别着凉,晚安,么么哒~(づ ̄3 ̄)づ

  ☆、第34章

    上午十点; 晴朗了多日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不一会儿,就倏地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地面上,一个接着一个地砸出点点水花。
    病房里; 陆梓楠垂手立于盛夏的病床前; 看着病床上那苍白如雪的小脸; 满眼担忧; 却又隐忍着不敢表露出分毫。
    心里却止不住地后悔,如果他没有在这段时间里,离开B市去外省,如果他守在盛夏的身边,她是不是能避过此劫?
    陆梓楠正出神地胡思乱想,病床上的盛夏却忽然醒了。
    她不安地眯起双眼,只觉得这一觉醒来,浑身都在疼;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山火海里; 忽冷忽热。
    适应片刻,她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待看到床边站着的陆梓楠时,眸光怔了一怔,正要苦笑着和他打声招呼; 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来。
    她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陆梓楠听到声响,忙回过神来,垂眸见盛夏慌张地尝试着说话,连忙上前制止她。
    “别说话,你发烧了,嗓子……有些发炎。”他轻描淡写地说:“过两天,等烧退了,就会慢慢地好了。”
    只是因为嗓子发炎吗?
    盛夏摇摇头,心里直觉地不相信陆梓楠此时的说辞。
    可她又说不出话来,所有压在心口的疑问都问不出口,就只能紧紧地扯着陆梓楠的袖口,睁着一双满是恐惧的星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他眼里细微的情绪。
    “真的,哥不骗你。”陆梓楠第一次不敢对视她的眼睛,勉强压下心里的酸涩,把病床摇高,又给她垫了枕头,扶她坐稳,才拿过一旁的准备好的手写板和笔递给她,淡淡地道:“刚刚专家给你会诊了,没说有什么问题,你好好休息。”他一顿,又继续道:“别怕,一定会好的。”
    那清冷而笃定的声音,划过耳畔,盛夏眼泪的泪,却不减反增。
    他越是如此轻描淡写,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发浓烈。
    陆梓楠于盛夏而言,不止是一个刚刚相认的哥哥,更是儿时朝夕相伴、如父如长的师兄。
    他们相交多年,盛夏如何会看不出陆梓楠眼中的沉重与闪躲。
    盛夏闭了闭眼,接过陆梓楠手中的手写板,垂眸间,匆匆几笔,一句质问便跃然纸上。
    ——“你骗我!”
    “没有。”陆梓楠否认道:“哥从没骗你。”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陆梓楠看着纸上的话,忽然就怔怔地说不出来。
    他终究骗不过她。
    作为一名医生,这是陆梓楠第一次向病人隐瞒真实情况。
    可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旁人怎么能瞒得住呢?
    陆梓楠轻叹一声,重新抬起头来,不言不语地看着盛夏哭红了的双眼,目光沉沉如海,愈发幽深晦暗。
    盛夏几乎是对上陆梓楠那双黑眸的同时,忽地惨然一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抖着手,继续在纸上写。
    ——“哥,我的嗓子,是不是……坏了?是不是……”
    手下一顿,笔尖便在手写板上落下一团黑点。
    盛夏抬起左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可脸上的泪珠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抹,不停地往下掉,顺着她惨白到几近透明的脸颊,一滴滴地砸在被角上,须臾间便晕开一团濡湿的痕迹。
    执笔的右手仍倔强地写着——“我不能唱歌了,对吗?”
    看到手写板上,她一笔一划写出的几个字,陆梓楠只能继续沉默。
    说什么呢?
    无话可说。
    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梦醒来,他可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当心里的悲伤和愧疚逐渐蔓延开来,全都重重地压在他的心上。那徘徊在嘴边的欺瞒,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盛夏久久地听不到陆梓楠的回答,心里已经确信了自己最坏的猜想。
    越发哭得不能自已,眼前如拢着一团白雾,让她茫然又混沌。
    嗓子里更像什么东西堵上了一般,她拼命地喘气,拼命地想要大喊,可是除了为嗓子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之外,她依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那沙哑的,如同裂风吹过管道一般的空响,一声声回荡在病房里,如一道道闷锤,击打在人的心尖。
    “旖旖,别哭,哥一定会想到办法,治好你的嗓子。”
    ……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走廊上,苏木倚窗而立,微凉含雨的秋风,透过一旁打开着的窗子,不停地吹起他的白色衣角,细雨绵绵,无声地淋落在他的肩头。
    可苏木却好似无知无觉般,只是望着盛夏的病房出神。
    隔着玻璃,苏木其实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可盛夏落在陆梓楠臂弯上的眼泪,却有如实质般一滴滴烫在他的心头,烧灼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上,随着一呼一吸之间,钝钝的疼痛,蔓延开来,一寸一寸,扩散至整个心间。
    良久,苏木终于回过神来,随手将指间已经燃尽的烟头丢进垃圾箱里。可即便如此,那白皙的指腹上,依然留下些许星星点点的被火星灼烫后的红痕。
    连在一起,好似一个嘲讽的微笑,笑他的自以为是。
    苏木轻叹一声,看了一眼腕表,正要离开,转身时,却见病房门外,站着不知伫立多久的莫娴。
    纤弱的身影,也如同方才的他一般,怔楞地看着病房,神色落寞。
    许是察觉到苏木的视线,莫娴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他。
    两人就这样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站在空旷无人的走廊上,各自保持着沉默,却又好似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徘徊在彼此之间,谁都没有先一步离去。
    片刻之后,苏木率先直起身来,随手抚过衣角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抬眸,朝莫娴淡淡一笑,温声道:“出去走走吗?”
    话落,莫娴下意识地转过脸去,望向窗外,这才恍然发现,窗外的雨,竟然已经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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