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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星光_贝晓莞-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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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此,盛夏“哎”的一声,坐在他对吗的沙发上,摇头叹息道,“挂的好可惜啊!”
    霍珏:“……”还不都是因为你。
    霍珏眨眨眼,忍下话到嘴边的腹诽,抬眸恰看到盛夏放在矮桌上的两瓶啤酒,顿觉口有些渴。
    见他一瞬不瞬地瞅着自己拿来的啤酒,又是眼馋,又是抿唇的模样,盛夏不由得一笑,将两瓶啤酒推向霍珏,“给你一瓶,顺便帮我把另一瓶也打开,谢谢。”
    闻言霍珏两眼一亮,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随身带的军工刀,利落地打开两瓶啤酒的酒盖,自己留了一瓶,递给盛夏一瓶。
    酒杯相碰,两人不约而同地微笑道,“新年快乐!”
    话音未落,盛夏只听身后传来闫瑟“咦”的一声,便见她自沙发后转身走出,“夏宝你在这里啊。”
    说罢,也不等盛夏反应,回头对身后扬声喊道,“哥!这里!”
    须臾,闫耳和丁成也出现在卡座间。
    两女三男,怎么少得了美酒相伴。
    可是让谁去抱酒,是个问题。
    丁成看了一圈,最终决定,让看上去最好欺负的霍珏去干活。
    连借口他都想好了。
    霍珏:“为什么是我去?”
    丁成:“因为你最小,年纪小,多运动!”
    霍珏见说不过丁成,哼了一声,真的起身去搬酒。
    霍珏也不客气,一个人搬来整整两箱啤酒。
    箱体拆开,人手一瓶,一一相碰,朗声笑道:“新年快乐!”
    天南海北地聊着天,肚子里的酒也越喝越多,平日里话不多的人,也勉强能多说几句。
    盛夏听着闫耳不疾不徐的声音,讲述这几年走南走北的许多见闻,思绪却渐渐飘远。
    苏木,今天是除夕呢。
    你吃饺子了吗?
    正出神,忽然被一阵哄笑打断思绪。
    盛夏回过神来,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眉飞色舞的丁成,也随着他的笑话笑了笑。
    霍珏灌了几口酒,见盛夏慵懒地歪坐在沙发的一角,一手撑头,浅笑着看着丁成,昏黄的灯光下,那星眸里眸光温婉,流光溢彩。
    下一瞬,声音鬼使神差地自他口中流出。
    “盛夏,你想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苏木:红烧贝壳!
    阿贝:/(ㄒoㄒ)/~~下跳下跳!

  ☆、第59章

    “盛夏; 你想家吗?”
    盛夏一怔; 抬眸望向霍珏,又回想片刻,才终于确定,他的话,是对她说的。
    “……想吧。”许是酒精的作用; 让今晚的一切看上去; 太过朦胧美好; 让她一直逃避的思念; 重回心间“想啊!特别想。”
    “那为什么不回家呢?”霍珏不解,“那个……那个谁,就演你师妹的那个演员,不就请了半天假回家了吗?”
    盛夏低低地“嗯”了一声,忽而轻笑道:“她请假,是因为她有家啊,我不回家,是因为我没有家啊。”
    霍珏抓了抓头发; 似是有些没想明白盛夏话里的意思; 甩甩头; 干脆看向距离他最近的丁成,“那你呢?你为什么也不回家?你们团队不是已经有两个女孩子回家了吗?”
    闻言,丁成捏着酒瓶的手一颤,忽而沉默片刻,“我啊……我不想家; 回家在我这里是个屁!”
    “为什么?”
    丁成长叹一声,目光有些深沉,“家之所以称之为家,是因为它温暖包容,如果它没有这个属性呢?那是家吗?那是黑暗的地狱。”
    “我好像能明白一点点!”霍珏看上去有些醉,摇头晃脑,“我家也很冷,没人管我,要不是表哥把我捡回家,我早就……咯,冻死在马路上了……”
    话没说完,霍珏头一歪,已经醉倒在一旁。
    丁成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霍珏的话,让他想起那段几乎要尘封在他记忆深处的回忆,忽而想起,心中难免怅然。
    这才发现,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他仍然无法释怀。
    肩头略过一抹温热,丁成回过神,偏头望去,见是盛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禁微微一笑,“哥没事!那都是个屁啊!”
    话落,盛夏噗嗤一声,咯咯的笑起来。
    见此,一直沉默地低头抿酒的闫耳,忽而低声轻咳一声,“我和四妞,也没有家。”
    盛夏一怔,忽而想起周敏离开那天,在保姆车上,丁成特意递给她的那个眼神。
    还没细想,便听闫耳再次低声道,“小时候家里闹饥荒,村子里的很多孩子都被卖了,家里的两个姐姐,也早已经不知被人带去了哪里,我那时已经能下地干活,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父母不舍得卖我,就想卖了四妞去换钱。”
    闫耳自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递给丁成一支,也给自己点了一支,“可我知道,四妞要是真的被卖了,这辈子也就别想好好活了。”
    烟圈吹散,闫耳的声音也越发低沉,“恰好那晚,村里突遭大雨,我就趁着天黑,拉着四妞跑了出来,一直跑,一直跑……”
    说到这里,闫耳一顿,轻轻地笑了一下,“现在想来,当时也是命大。”
    闻言,盛夏不禁问道,“为什么?”
    闫耳没说话,闫瑟倒是先笑着开了口,“因为那晚雨太大,夜太黑,我哥直接拉着我掉进大坑洞里了。不过也正是因此,才躲过了那些寻找我们的人。”
    闫瑟喝了一口酒,依然笑着,“我们在洞里饿了三天,等村里的人都走尽了,才悄悄爬出来,顺着山路一直往东走,也是挺幸运的,当晚就遇见了苏姨他们的救援队……听说后来,村子里几乎没人活下来。”
    盛夏抿了一口酒,想着自己,丁成,闫耳和闫瑟的经历,不由得长叹一声,“我们应该改个团队的名字!”
    她轻“嗯”了声,微眯双眸,“就叫——‘天涯北极星’!”
    丁成:“……喝多了。”
    闫耳:“……无所谓。”
    闫瑟:“……丑拒。”
    盛夏:“……”
    一行人直闹到夜里十一点,不知是谁提议着大家一起去放烟花,众人纷纷响应,场地也从饭店,转移到了海边。
    盛夏远远地坐在沙滩上,头有些晕,她裹紧了身上的羊毛披肩,还是觉得有些冷,正犹豫着要不要回车里去找件衣服穿上,肩头便落下一件厚重暖和的外套。
    盛夏回眸一看,才发现是被人众星捧月了一整晚的岳南开。
    “风大,你穿着吧。”
    岳南开说着话,顺势坐在盛夏身旁,与她一起望向远处的朵朵盛开的烟花。
    “怎么不跟着大家一起去放烟花?”岳南开点起一支烟,缓声问盛夏,“我被人包围了一整晚,都不见你和我说一句话的。原本只是想来看看你,倒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盛夏沉默一瞬,轻叹道,“你真的不用这样。”
    “没关系。”岳南开朗声笑道,“爷乐意!”
    两人身后不远处停着的保姆车旁,闫瑟看着盛夏和岳南开并排坐在一起的背影,纠结地抓了抓头发,“哥,这事要不要汇报啊?”
    闫耳看她一眼,没说话。
    丁成反而挑眉一笑,“给谁汇报?苏少?”
    得到闫瑟肯定的回答后,丁成坏笑两声,眼珠一转,算计道,“报!这事必须汇报!这岳少就是来挖咱们苏少的墙角啊!”
    话落,见闫瑟和闫耳纷纷将目光头来,丁成嘿嘿,嘴里夹着烟,伸出手来,对闫瑟笑道,“手机给我!”
    闫瑟依言照做。
    丁成拿过手机,对着朦胧夜色下,坐在沙滩上看烟花的两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发过去。”丁成将手机还给闫瑟,叮嘱道:“一个字都不用说!”
    闫耳看了一眼那照片。
    其实照片拍得并不是特别清楚,但对苏木而言,却足以分辨出照片里的人是盛夏和岳南开。
    加之有夜色与烟花为背景,倒真是多了几分旖旎静好之意。
    见闫耳没反对,闫瑟犹豫片刻,真的将照片发送在了微信群里。
    这一次,闫一许久都没有发来回复的消息。
    闫瑟不禁忐忑,“哥,一哥怎么没反应啊?”
    闫耳点点头,思忖道,“估计手机被砸了。”
    彼时,远在美国的闫一,确实看着满地手机的残骸,欲哭无泪。
    这个月都砸了他第二部手机了!
    可是能说什么呢?
    不能!
    可闫一不说话,并不代表苏木不说话。
    “闫一。”苏木轻揉两下眉心,声音疲惫低哑,“至多五天,我们回国。”
    “五天?”这能完成吗?
    可苏木却不管其他,抬眸,目光坚定沉着,“对,至多五天!”
    “是。”
    ……
    除夕之后,年味渐渐淡去,毕竟不是在家乡,没法走亲访友的新年,自然没什么味道。
    盛夏却因着除夕那晚吹得夜风太久,而染了感冒,又因着一连几天拍夜戏,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片场。
    等闫耳带着盛夏从医院回来,丁成已经帮盛夏向导演请了一天的假。
    盛夏眯眼一笑,也没做他想,钻进棉被里,准备先睡个天昏地暗再说。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发热,嗓子也干涩的难受,可睡意太沉,她挣扎许久都无法清醒,只勉强发出几声难忍的呢喃。
    声未落,却觉有一只温热修长的手掌,覆在她额间,停留片刻,移开。
    须臾,盛夏感觉到有一条冰爽的毛巾,细细地替她擦拭着额间,脸颊,颈间……徐徐向下。
    她挣扎着,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拼命地睁开一米眼缝,昏黄的灯光下,那人因着为她擦拭脖颈的动作,微弯着腰,温润熟悉的眉眼几乎近在咫尺。
    “醒了?”他说。
    那温润和缓的声音,犹豫一道安睡的催眠曲,袅袅飘来,让盛夏卸下最后一道心防。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几乎哑的不成样子,可还是轻声微笑道,“……真好。”
    见她紧紧握着他的手,苏木只得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嗯”了一声,“是,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见盛夏微弯着的嘴角,徐徐现出一抹满足的微笑,他不禁低下头,凑近她的额头,落下深深地一吻。
    “让你久等了。”
    耳畔徘徊着他令人安心的声音,鼻间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熟悉的味道,盛夏满足的喟叹一声,再次沉沉地睡去。
    等她手上卸了力道,苏木将手腕缓缓从盛夏的手里抽出来,见她一醒一睡,竟睡得越发安然,不由得轻摇了摇头,取过一旁床头柜上放着的温水,用汤勺一点点,勉强喂了盛夏一些水,又给她擦了擦手心。
    如此几遍后,盛夏的温度渐渐趋于寻常。
    苏木从她腋下取出温度计,扫了一眼,见她已经退热,这才轻舒一口气来,起身行至隔壁,叫来闫瑟给盛夏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等闫瑟走出房间,苏木才又重新走进盛夏的房间。
    此时,盛夏的身上已然换了一套干爽的睡衣,身上没了粘腻感,盛夏睡得也更沉了一些,连苏木在她身上下针,都不曾察觉半分。
    一套针法施完,苏木拉过被子替盛夏掖好被角,也不着急走,就坐在床边,借着壁灯微弱昏黄的光,细细地看着床上人的熟悉的眉眼。
    两个月不见,她似乎又张开了些。
    苏木握着盛夏微凉的指尖,等指尖渐渐温热,这才伸手关了壁灯,正要起身离去,却觉手心里握着的小手一动。
    黑暗里,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他回眸,适应了房间里光线的同时,恰见一双星眸徐徐打开,光影闪烁,犹如一汪星河。
    深深地,于那一室醉人的月色中,凝望他。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wuli木木放出来了~求花花~求表扬~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 ̄︶ ̄)︿
    大家~晚安还是早上好呢?【望天~
    窗外已鸡鸣~
    ——————
    苏木:(⊙v⊙)嗯暂时不吃红烧贝壳。
    岳南开:我要吃椒盐贝壳!先清炖!再爆炒!
    阿贝贝:你要不要盒饭?
    岳南开:凸(艹皿艹 )
    ——————
    【此章算今晚的更新我提前放出来了~晚上大约就没有更新了哈~群么么哒(づ ̄3 ̄)づ╭~】

  ☆、第60章

    翌日; 清晨; 朝阳初升。
    窗外,那安宁晴好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随风一荡,恰落在床上侧身而睡人的眼上。
    被那束扰人清梦的光照着眼眸,盛夏不适地歪了歪头; 想躲开; 却又被那光追逐而至。
    她懊恼之下; 干脆睁开双眼; 气恼地拥着怀里的被子,坐起身来。
    因着困顿,星眸还微微眯着,可借着房间里的微光,盛夏能清楚地看到卧室里一切如常——身下这空荡荡的床上,依然只有她和一床棉被。
    所以……
    昨晚她见到的一切,都是梦吗?
    念及此,盛夏不由得轻叹一声; 又拉着被角往身上裹得紧了些; 这一低头; 将脸埋进棉被中。
    可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电光火石间,盛夏忽然抬起头来,望向门边倒放着的一只纯黑色大行李箱。
    那不是她的!
    那是谁的?
    正犹疑着,恰逢浴室里的门被人从内轻轻推开,水声间歇后是拖鞋走路的踢踏声。
    那脚步声徘徊两次; 行至门边,一顿,再响起时,有明亮的白炽灯光自浴室里洒向卧室。
    光有些强,刺的盛夏双眸微眯,却并不能阻碍她的目光,落在那双白色的拖鞋上。
    盛夏目光一顿,继而沿着那人笔直修长的双腿,掠过胯间系着的长白浴巾,扫过他有力的腰身,再向上是他精瘦却肌理分明的胸膛,锁骨,脖颈,下颚……以及吻过她额头的唇瓣。
    而此刻,那唇瓣一开一合间,是他温润而戏谑的声音,徐徐萦绕在盛夏的耳畔。
    “看够了?”他说,“还满意吗?”
    满意。
    那一瞬,盛夏只觉得脸上“唰”地熟了,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还用她的浴室——洗澡。
    苏木斜倚在门边,随手用毛巾擦拭着仍不断低着水滴的头发,声音还有些清晨时分所特有的低哑,像极了大提琴般的低鸣,煞是好听。
    他轻“哦”一声,黑眸看向昏暗的房间里那一团白影,“因为昨晚某人死死拽着我的手,哭着喊着不让我走,我没办法,只好留下来了。”
    说罢,他眸光含笑道,“某人,你认吗?”
    盛夏眨眨眼,苏木口中的某人应该是她无疑。
    可她昨晚真的以为她只是梦到了他而已,说拉手她还有些印象,说哭喊,盛夏可不认,毕竟她只是睡得迷糊了,又不是喝断片了?
    “我拒绝!”盛夏小声道,“这个锅,我不背!”
    “好吧。”苏木好脾气道,“锅先放着,某人你能不能背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
    话音一顿,见昏暗里,盛夏仍愣怔着一动不动,苏木心下好笑,面上却极其认真地提议,“当然,如果你执意要观看,我也无妨。只不过——占了我的便宜,恐怕要以身相许才好……”
    说着,竟然真的作势要解他围在腰间的浴巾。
    盛夏的目光落在苏木的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被他一时兴起的动作吓得一个激灵,身体向后一倒,重新趴回床上,还特意用被子遮了遮头。
    “我看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苏木笑“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房间里寂静一片,只有悉悉索索地穿衣声,时不时地响起,一下下撩拨着人的心弦。
    盛夏被这落针可闻的氛围,搅得心头紧张不宁,额头很快也冒出一层薄汗,正想问苏木有没有换好衣服,恰逢床侧一沉,尤带着一身湿气的苏木徐徐压下。
    盛夏抬眸,不由得凑近苏木,闻了一下。
    此刻,他的身上除了那清浅好闻的药草香外,还多了一层与盛夏身上相同的沐浴露的香味。
    二者混在一起,却不突兀,反倒清爽宜人。
    苏木看着盛夏不自觉靠近他的动作,也不出声,只等到合适的角度,忽而俯下身来,深深地吻住她。
    将那总是出现梦里,扰他心神的红唇,彻底地含进嘴里。
    描绘、吸吮、纠缠、共舞……
    这一记犹如法式深吻般的热吻直吻到盛夏觉得呼吸不畅,才渐渐趋于平静。
    一吻闭,苏木没急着起身,而是贴着盛夏的唇瓣流连碰触,再开口,声音更加黯哑低沉,落在盛夏的耳朵里,只觉得心尖微颤,撩人心魄。
    “再陪我睡一下。”
    盛夏轻“嗯”了一声,渐渐回神,抬眸恰看到苏木眼眶下的黑色。
    这才惊觉,那低沉的声音里,被他藏在黯哑之下的是浓浓地疲惫。
    念及此,盛夏不由得伸出手,双手捧住苏木的脸,借着跳进房间里的微光细细地看着他。
    “好像瘦了。”
    “嗯。”
    “好像黑了。”
    “嗯?”
    “但更帅了!”
    “呵。”昏暗里,苏木掀开被角,躺在盛夏身侧,伸手,将她紧紧涌进怀里,喟叹一声,“睡吧。”
    盛夏点点头,全身放松地埋进他给的怀抱里,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
    听着萦绕在耳畔那熟悉清浅的呼吸声,苏木微微一叹,这才觉得胸腔里的那一颗心,终于归向安宁。
    ……
    两人这一觉都睡得极沉。
    再醒来时,日头皆已偏西。
    盛夏皱了皱眉头,眼睛出神地看着昏暗的房间,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睡得太久,又因着感冒药效的原因,思绪都是混沌的,总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可一抬眸,恰见苏木那距离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又忽而觉得无比真实。
    盛夏微微一笑,白皙的手指不由得轻抚上苏木轮廓分明的脸庞,从额头一路向下,忽而在苏木那微微发黑的眼眶下顿住。
    心疼一丝丝蔓延开来。
    他究竟有多久未曾休息,才会累得如此疲惫,以至于陪她睡得这么久,这么沉。
    许是感觉到盛夏的触碰,苏木鼻尖一动,悠悠转醒。
    眼未睁开,却长臂一收,紧了紧抱着盛夏的怀抱,那拧眉的模样,好似在撒气的孩子。
    见此,盛夏微微一笑,凑近苏木的唇边,落下一记轻吻,“睡得好吗?苏先生?”
    苏木微一勾唇,双眸微眯着拦下她后退的动作,渐渐加深这个吻。
    及至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时,已经三十分钟后。
    盛夏站在客厅,看着隔壁空无一人房间,不由得怔了一怔,“瑟瑟呢?”
    苏木取来盛夏的大衣递给她,“在隔壁房间,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盛夏就着苏木的手穿上大衣,顺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先是扫了一眼时间,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向隔壁。
    “咚咚咚”三声叩门声刚落,便听到拖鞋的踢踏声由远及近而来。
    房门打开,见闫一额头上贴着几张白色纸条,盛夏微微一怔,没忍住,笑了。
    “你们在玩什么?”
    “斗地主。”
    闫一让开门口,让盛夏和苏木进来,又警惕地扫了一眼走廊,这才关上房门,走回客厅。
    客厅里,闫耳脸上的纸条最少,闫瑟脸上的纸条最多,巴掌大的小脸几乎被五颜六色的纸条覆盖了一般,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盛夏,满是期待。
    “夏宝!你是不是饿了?”闫瑟笑眯眯道,“我去给你买饭吃!”
    说着,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纸条,就要跳起来往外冲。
    见此,苏木适时地行至盛夏身旁,抬手,不疾不徐地将手里的围巾帽子替盛夏带上,又将手套和口罩递给她,这才分出一个眼神,看向目瞪口呆的闫瑟。
    “我带她出去吃。”苏木缓声道,“你们随意。”
    说罢,苏木微笑着,拉起盛夏的手,走向门外。
    房门开合的瞬间,盛夏依稀能听到房间里,闫一对闫瑟揶揄的声音,“四妞儿你想往哪里跑!坐下!贴纸!”
    “哥!哥!哥!”闫瑟轻呼一声,不知打翻了什么东西,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后,竟是闫一气急败坏的声音。
    “卧槽!四妞儿你给我下来!”接着语气一顿,“老二你管不管你妹子!”
    闫耳:“不管。”
    ……
    盛夏和苏木相携着走出电梯,外面的天已渐渐擦黑,有冷冽的风走堂吹过,带起盛夏大衣的衣摆,翻转起舞。
    “冷吗?”苏木紧了紧盛夏的手,垂眸道,“我去开车,你在大堂里等我。”
    见他要走,盛夏忙拉紧他的手,趁着苏木回眸,忙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去吧?”
    说罢,脸上有些微微发红。
    人常说,情至浓时,惟愿两人朝朝暮暮相守,何止争朝夕。
    盛夏虽然并不觉得自己从前有多粘人。
    可此时此刻,她只知道,她想他。
    想时时刻刻和他一起。
    不论做什么,都好。
    扫过她眼底坚定的神色,苏木心中一叹,倒是没有拒绝,只是抬起头,检查了一遍盛夏身上的穿戴。
    见目的达成,盛夏忙双手抱着苏木的手臂,躲在他身侧,随他一起去向停车场。
    只是刚走两步,苏木却脚下一顿,忽而回过头去,望着宾馆大堂处的一角,双眸微微眯起,眸光沉沉,满是警告。
    可那晦暗莫名的神色来得快,去得更快。
    等盛夏察觉不对,回头去看他时,苏木已恢复常态。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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