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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事缠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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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曳那一刻的反应，是既想笑又想哭。仔细想想，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被亲妈喊“小姐”更可笑的事。
她妈是在她六七岁的时候跟她爸离婚的，想当年她还不叫姚曳。当初不知道是不是要纪念他们爱情的关系，他们为她起名时结合了两个人的姓氏，所以她小时候的名字叫姚苏。虽然跟她的事姚曳现在记不太轻了，但见到她以后，耳边似乎又回荡起苏慧敏唤她小名的声音了。
“苏苏，苏苏……。”
姚曳打了个激灵，她这时候的感受，压根没有母女久别重逢的喜悦，有个只是浓浓的膈应。
好在，她现在只是帮曲燕打下手的，所以不需要跟苏慧敏打多少交道。姚曳舒了口气，虽然她一直催眠自己，不要把苏慧敏当回事，可莫名的，她的注意力一直往她身上移。
显然，她这些年过得很好。皮肤保养得当，可以说是赛雪，脸上连一条皱纹都没有。看到她这幅样子，姚曳不禁想到了她的后妈。算起来，她妈还比那人大两岁呢，可那样子真是差得翻天覆地的。
姚曳不知道，苏慧敏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不肯跟她爸过下去的。印象中，他们最后在一起的那段岁月天天都在争吵。后来她走后，她爸把她所有的照片都拿出来撕了，还把她名字给改了。要不是她舅舅那还留了几张，姚曳现在也不会记得这人的样子。
可她记得，对方显然已经把她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应付完他们后，曲燕因为对她的状态非常不满意，还说了她一通。
“我说大小姐，这个苏慧敏可不是好惹的。现在圈子里不知多少艺人导演上赶着抱她大腿，你倒好，今天见了她还发呆。”
姚曳来C市也有一段时间了，苏慧敏的名字她也是听过的。只是，以前只是单纯的以为重名，压根没往那一层想。
她歉意的朝曲燕笑笑，她知道她为她牵线费了多少工夫，可无奈这事来的太突然，她一时间也很难调整好自己。
“对不起啊，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曲燕没好气的瞪着她，又唠叨了几句。但最后，还是放她回去，还叮嘱她好好休息。
姚曳回家的时候，依旧有些恍惚。厉玦见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碗里的菜，神色恹恹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姚曳一顿，摇头：“怎么会，你做的东西还能有差吗？”
厉玦听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说完表情一转，变得认真起来：“可我看你今天的精神不太好，怎么，有心事吗？”
姚曳听了手一顿，她垂眸想了会，将碗筷放回到桌子上。抽出手的时候，因为愣了一下神，手指还碗沿的菜烫了一下。
厉玦见了，嗔怪的说了她两句，然后扯过纸巾，小心地替她擦拭干净。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需要倾诉一下的。
“厉玦，你知道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跟人跑了吧。”说起这话的时候，姚曳语气没有多少波动。但厉玦见她低着头，就能猜到她现在是有多不好受。
他点头。这些事他听说过，只是她一直没主动跟她提起，而他也不想触及她的伤心往事，所以也没主动提。
“你见到她了？”厉玦抿了口茶，样子透着股凝重。
姚曳愣了片刻，有些疲惫的笑了。到底是精明的大总裁啊，她不需要把话说的太透，他就都明白了。
她微微前倾，手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是，我是见到她了。而且我估计你也认得她。”
厉玦挑眉：“谁？”
“利傲传媒的苏慧敏董事。”她一字一顿的说着，语气里满满都是嘲弄。
厉玦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可这个消息，还是让他诧异了一下。
“怎么会，她丈夫可是……。”厉玦顿了下，难以适从的回道“那种人的家庭，应该是不会接受你母亲……”厉玦顾忌姚曳的感受，所以没把话说的太透。她听了摆摆手，示意她没什么介意的。
“谁知道呢。大概是因为长得漂亮吧。”姚曳开起了玩笑，但表情依旧是有些黯淡。那时候，她妈在他们那个小区，是出了名的美人。只是姚曳的五官更像她爸一些，所以就没她来的漂亮。
“姚曳……。”厉玦觉得她不对劲，担心的喊她。
姚曳摇摇头：“我没什么，只是想到些以前的事，别把我想到那么脆弱。”
然后，她就把从前的事一一跟他说了。包括她父母曾经漫无止境的争吵，以及她被改名的事。
今天，姚曳看到她的时候，竟然觉得她比起记忆中的母亲还要好看一些。果然有了名牌衣服和自信加持，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两个人站在一块，还真不像是一对母女。或许在别人眼里，大她二十几岁的妈，看着还比她精神些。想到这些，姚曳莫名的不甘心起来。二十多年后的重逢，她却一点成就都没有。
厉玦坐到她旁边，见她呆呆的，就伸手勾住她的脖子，问道：“怎么，你要跟她说你是她女儿吗？”
姚曳回过神，没好气的拨开他的头：“我那么做，除非我脑子烧坏了。”姚曳能想到把这事跟苏慧敏说了她会有什么反应。估计会觉得她是乡下穷亲戚，想要胡乱攀亲戚。
“那样也好，反正都过了那么些年了，她不在，你不一样过得很好？”厉玦替她顺了顺毛，态度亲昵。把事情说出来后，姚曳觉得好受多了。其实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认苏慧敏的想法。从她把她抛下，再加上这些年的不闻不问，她在她心里早就没有母亲的位置了。人本来就是现实的动物，少了十几年的感情磨合，那点单薄的血缘关系，又算得上什么呢？
今天她之所以上了心思，其实也只是突然见面，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了。仔细想想，其实这也说不上什么事。
洗完澡后厉玦躺在她旁边问她以后的打算。当然，他也趁机跟她提起让她放弃这个项目，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会替她全额赔偿违约金。
姚曳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这事，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厉玦听了勾了勾嘴角，朝她那挪了挪，支起身子手撑着脸暧昧的开口：“我脑子里装的事还挺多的，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
姚曳被他说得快吐了，她伸手用力去推他的脸，却反倒被厉玦压在了身体下面。姚曳挣扎着，却不想他竟然凑上来咬了咬她的耳朵。她当即就觉得身体一麻，声音也软了下来。
“你干嘛啊，我明天还要忙呢。”
他头埋在她颈边，含糊不清的说：“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正好帮你提提神。”
……。
第二天，姚曳难得的赖床了。好在观摩演出是在下午，不然她哪还有力气出去。等她缓过气来，厉玦一脸清爽的把饭菜端到她面前，还笑眯眯的招呼她让她多吃些。
姚曳咬着肉，想埋怨又不好意思开口。厉玦看着她憋得通红的脸，一个劲的劝她让她不要顾虑，有什么就说什么。
姚曳气的牙痒啊，可看他一副尽在掌控中的模样，就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言多必失啊言多必失。而且，厉觉这人就是一人来疯，她说的越多，他气焰越旺。
姚曳下午去看舞台剧地排练了。当然，这并不是她跟曲燕写的。她们两的那个只出来个雏形，离正式排练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苏慧敏也来了，除她以外，她的女儿也在。姚曳看着那通透的小姑娘在台上翩翩起舞的时候，有些愣怔。曲燕在一旁啧啧感叹：“公主就是公主。人家艺校毕业的，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熬出个头。你看看人家，还没毕业就有这种机会了，还是主角。”
姚曳顺着她的意思笑了笑，两人说着话，苏慧敏朝她们走过来。曲燕殷勤的迎上去，而姚曳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不知道曲编剧对我女儿的表演满不满意。他们都说，这次舞台剧，是曲编剧花了许多心血写的。”
曲燕笑着：“林月很有天赋，这次的表演应该会很受欢迎。”
曲燕这话说到了苏慧敏心上。她平滑的脸上扯出丝笑：“那这次的新剧，也希望曲编剧多多照顾了。”
☆、第五十一章
因为舞台剧的关系，姚曳跟苏慧敏碰面的机会大大的增加了。当然，也仅限于碰面，一般来讲，苏慧敏是不会主动跟她说话的，见了面能点头打个招呼已经算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苏慧敏的女儿林月是个很漂亮的姑娘，那眼睛鼻子简直可以说是苏慧敏的翻版。姚曳不禁感叹她真会长，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不过她的性格一点都不骄纵，甚至还可以说是害羞沉闷。
她在舞台上排练完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休息室里，玩手机听音乐。苏慧敏有时会叫她起来跟别人打打招呼，她也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看别人的时候眼神也经常游移。
总的来说，这人的性格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但因为有苏慧敏这一层特殊的关系，姚曳也无法对她产生好感。
曲燕跟她说了，不出意外她们这次写的舞台剧的女主角就定林月了。虽然有走后门的嫌隙，但姚曳也觉得林月挺符合这故事的主角形象的。一个不与人交际，只活在高塔里的公主，并且还充斥着浪漫主义的情怀。
姚曳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她有什么交集的，却不想她午休的时候，竟然会撞见这一幕。
舞台后面，林月被一个跟她差不多年龄的男人给纠缠住了。看那岁数，也像是学校里的学生。戴着副眼镜，样子斯斯文文的，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
本来以为只是小情侣间闹事，所以姚曳本着不惹麻烦的原则，想避开直接走人的。可她刚走两步，就听到林月的尖叫声。她心里一紧，往后退了两步，就看到林月被那男人连拉带拽的往外拖。
她还在挣扎，那男人劈头就是两个耳光下来，那力道一看就不小，姚曳从她那距离看去，都能看到她脸上红红的巴掌印了。
这还了得！不说别的，她最看不惯男人打女人了。姚曳朝他们那奔去，拿起手里的文件夹对着那男人的脸就是一扫。对方被她突如其来的攻击吓蒙了，姚曳趁机拉着林月的手，拔腿就往里面跑。到了有人的地方，姚曳提着的心松了松，松开林月的手，问她：“你还好吧？”
林月捂着自己被打红了的脸，摇了摇头。姚曳安抚了她几句后，正准备走人，就听到苏慧敏的声音。她边走边喊着月月，可一看到自家女儿脸上的巴掌印，那表情就变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因为速度过快，姚曳躲闪不及被她撞得朝后退了几步。苏慧敏捧起林月的脸，左右端倪了一会后，就目光咄咄的看向姚曳了。姚曳心里一颤，没等她解释，那林月就拽住了苏慧敏的衣服。
“妈，刚才有人纠缠我，是她帮我的。”林月怯生生的说，边说着还看向了姚曳，虽然头低着，但姚曳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感激。
苏慧敏闻言脸色一变，握着林月的肩膀，质问道：“那个人又来纠缠你了，上次不给过他钱了吗？”说着，她似乎意识到这里还有别的人，就不再说下去了。接下来她说的话就比较大众化了，像寻常母亲一样，絮絮叨叨的叮嘱女儿以后要当心点，要懂得保护自己。说完她想说的话后，她才意识到了姚曳的存在。冲向她，礼貌的一笑。
“谢谢你了姚小姐，我家女儿一直比较内向。有坏男生纠缠她她也不敢跟谁说，才会闹出今天这样的事。”
这番话说的，完全把林月塑造成了一个受害的白莲花形象。姚曳也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也没兴趣知道，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也就是凑巧路过，幸好没出什么事。”姚曳不自然的说着，竭尽全力的掩饰着自己的不舒适感。
苏慧敏淡然一笑，开口：“今天的事麻烦姚小姐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请姚小姐吃个饭，算作是感谢。”
姚曳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也没帮什么大忙，只是凑巧……”
没等她说完，苏慧敏就打断了她：“姚小姐就不要客套了，你救了我女儿，我要是不做些什么，传出去人家都会说我不会做人。”她语气温和，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姚曳嘴角抽了抽，有些后悔自己的多事了。
还有就是，这人怎么就那么不顾忌别人的意愿呢？
去的时候，姚曳挑了身简约风的衣服出去。厉玦看她那一声穿着，摸着下巴啧啧出声。
“你穿的也太随意了。不是说了不甘心在她面前混的那么凄惨吗，你这一身也未免……。”
可当姚曳穿着高跟鞋，没走两步就差点摔个人仰马翻时，厉玦还是让她穿回那套简约风了。
没办法，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淑女，也不是一日就能养成的。
姚曳去的时候，苏慧敏跟她女儿已经到了。姚曳到了预定的位子前，扯出丝笑容，抱歉到：“不好意思苏董事，我来晚了。”
苏慧敏做了个请坐的姿势，笑道：“姚小姐别客气了，现在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一刻钟呢。说起来，应该是我们来的太早才对。”说着，拿着菜单让姚曳点菜。姚曳推辞了几句，见拗不过对方，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几个菜。
“姚小姐不是本地人吧，听口音有点像A市的人呢。”
姚曳心一惊，本能的看向对方。就见苏慧敏手握着茶杯，稳稳地倒着茶。那姿势端庄的，简直像是在演绎茶道。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听着并不是在打探什么，只是随意问了一句而已
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不对劲，姚曳收起情绪，淡然的回复道：“我是在C市出生的，后来跟着父母到A市住，所以不太会说这里的话。”
苏慧敏哦了一声，表情没有什么不对。接着，她又对着姚曳说了一些感激的话，而一旁的林月，一直安静着，小口的喝着茶。
一顿饭就那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了。什么是真心，什么是敷衍姚曳还是能感受的到的。不过她也不介意，反正以后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只要不要闹出什么乱子她就都能接受。
离开的时候，苏慧敏客套的问她需不需要送她，姚曳退却着说不用。对方也没有客气，带着林月就走了。
姚曳那一刻的心情很复杂，看着载着苏慧敏的车子越走越远，她心里各种滋味都有。不过，这刻的迷茫很快就被冲淡了，让姚曳没想到的是厉玦竟然会来接她。
“你怎么来了？”看着车子里的他，姚曳愣愣的开口。
厉玦笑笑，冲她坐了个上车的手势。姚曳回过神来，就上了车。厉玦细心的替她系好安全带，解释道：“你一出门我就跟来了，在前面那路口一直等着呢。”说着仔细端倪了她一会，补了一句：“没吃什么亏吧？”
姚曳听了心里暖暖的，勾起嘴角，回他：“哪能吃什么亏？人家是高端人士，有涵养呢。”
“还说没什么呢，你看你语气酸的。”厉玦一眼看出了她的心事，却也没多揶揄她。他发动了车子，等车子平稳后，他朝她看了一眼，问道：“想不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姚曳弱弱的说了句她刚吃过呢，可刚说完，她就很没骨气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此刻，她感受到了她的肠胃在倒腾。
刚才苏慧敏就坐在她对面，她实在没什么胃口，所以只象征性的吃了几口，所以桌上的菜她剩了不少。
被他看出了破绽，姚曳气恼地说她想吃麻辣烫。她知道他对吃的一直极度的挑剔，说吃这个肯定会让他膈应。可哪知道他只是微微皱皱眉，很干脆的就应了下来。
厉玦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家卫生水平看着不错的店。进去后。姚曳拿着篮子，从善如流的挑着东西。她挑的兴起，见厉玦篮子只有一捆白菜，她就有些后悔说要来这了。
“要不，我们换别的吧。”
厉玦摇头：“你想吃就吃吧。”说着跟打了鸡血似的，他一口气的拿了很多……
热腾腾的两碗麻辣烫端上来后，姚曳觉得身心都多了丝暖意。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开吃，顿时觉得舌头要掉下来了。
厉玦没她那么好兴致，只是随意戳着碗里的东西。他看着她故作开心的表情，问她：“见她是不是很不愉快？”
姚曳咀嚼的动作一顿，然后摇了摇头：“能有什么不愉快的，只当是见一个陌生人。”
“你哪有那么洒脱？”厉玦垂着牟：”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是在负气。”
厉玦冷哼着，表示自己不信她那套说辞。而后又接着说：“你气愤，更多是因为不甘心吧。
其实这个想法，她一直是清楚地。尤其是看到苏慧敏和她女儿幸福的样子……
她放下筷子，苦笑：“你大概是说对了吧。我没办法释怀，不是因为还在意她。是无法理解她把我一个人丢下去面对一堆烂事，而她自己却过着好日子。更不甘心的，是我现在还要看着她的脸色做事，事事要以她为先。”
姚曳很想做的，就是当某天她知道她是谁了后，用很不屑的眼神，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她想让她知道，她比谁都洒脱。
说完，大概是觉得气氛太凝重了，她感慨似的说了一句：“我现在的心情，套用现在很红的一句话，就是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要你高攀不起吧。所以厉玦，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我的工作。”
见到苏慧敏后，姚曳更坚信要做出一份事业。
厉玦安静的在旁边听着，等她发表完感想，他说了一句很让她心颤的话：“你想让她高攀不起的话，做厉太太不就好了？”
“你现在劝我不要工作的说辞真是越来越多元化了。”姚曳按着胸口，他刚刚说的话让她现在心里还是酥酥麻麻的。
厉玦低着头，眼神柔和又认真：“这不是什么说辞，我这是很认真的在跟你求婚。”
姚曳：“……”
他的沉默没有让他产生动摇，他拉过她的手，温柔的在她的无名指处摩娑：“姚曳，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你想嫁的话，只要跟我说一下就好了。”
那一刻，姚曳觉得过往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第五十二章
站在姚曳自己的立场，她是真的很愿意嫁给厉玦。可没办法现在的社会现实的很，她不希望别人眼里的厉太太是个只会收拾文件打扫的小助理。
没等她开口，厉玦就开口打断了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不用回应我了。”
听了他这话，姚曳心里又变得不是滋味了。
回去的时候，曲燕已经用邮箱把修改过后的剧本大纲发过来给她了。姚曳随意看了看，哀叹她今天晚上又不要早睡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到了书房，厉玦后脚就拿着一堆文件进来了。他从善如流的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就自然的坐在她旁边了。
姚曳诧异的问他：“你的工作不是在公司里就解决了？”
厉玦轻笑着斜睨了她一眼：“工作哪有做的完的时候，不过是分轻重缓急罢了。”说着，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叫你现在一回来就往书房里跑，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就把明天的任务带回来做了。”
姚曳心里一顿，反问：“你以前也是这样的？”
厉玦没回答，只是轻轻的点头，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姚曳默然，心里各种滋味都有。这种状况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但她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两人肩并肩坐着，让原本空旷冷清的书房多了丝暖意。除此之外，能跟他一起工作，也让姚曳觉得能跟他比肩了。
桌上摊的都是公司里的一些机密文件，他也不怕她看，于是姚曳就随意扫了两眼，意外的，她在上面看到了林月的名字。
“怎么，你们公司广告这一季最新的代言人，要挑她？”
厉玦没抬头，笔尖刷刷的在纸上写着：“还没完全定下来呢，现在只是推举预定的人选。”
姚曳努了努嘴，视线凉凉的停在文件上的那个名字上：“你们的那个唇膏，不是一直有高端路线吗？那么多大牌挤破了脑袋往里面钻你都看不上眼，她现在还是个学生，不太合适吧？”
姚曳确定自己的语气很正常，她由衷的认为自己不是在讽刺，她只是在提出疑问。不过，她还是挺看不起苏慧敏的这些手段的，现在就把女儿捧那么高，也不怕以后她女儿摔狠了，得不偿失。
厉玦听出她语气里的酸气，就很开怀的打趣她：“怎么，心里不舒服了？”
姚曳冷笑：“你哪里听出我心里不舒服了？”说着，就故作镇定的修改剧本，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乱的关系，她敲了半天，屏幕上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句子。
厉玦伸手摸摸她的头：“别心眼那么小。她虽然是新人，但身上的气质真挺适合这一季产品的主题。而且这次的产品我们打算面向学生，所以本来就没想过要找圈子里的大牌。”
说着，他又坏心的加了一句：“你真不觉得她的气质很清纯吗？而且，人也长得漂亮。”
听到厉玦说她小心眼，又夸别的女人，姚曳没有发作。她皮笑肉不笑的的对他看了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他，在他脖子间咬出了一个咬痕。厉玦呆了一呆，才后知后觉捂上脖子，自嘲般的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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