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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狂野,细嗅蔷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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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苏晚和杨景然回家后,Daisy见杨景然脱了外套,正把衣袖卷到手肘朝厨房走去,为免再次被强行喂某粮,她立马请求回家,溜之大吉。蒋奇当然也不会傻到留下来释放光芒,说Daisy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他送她。
  而实际上,只有杨景然知道,Daisy的武力值完全可以完爆蒋奇,当然对于两人很识趣的离开,他还是很满意的。
  他看了一眼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苏晚,更加认真地做起晚饭来,毕竟喂饱了她,自己才有吃的。
  在波士顿又呆了两天后,杨景然就跟苏晚回了国。
  回国后,苏晚就跟杨景然说要回公司上班,杨景然见苏晚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也知道自己强行跟温总请假太久,也同意了。
  第二天一上班,鞠玫就给了他一份匿名信件。
  他拧眉撕开信件,“哗啦”一下滑落出一叠的照片,照片上都标注着日期时间。
  有她跟于嘉阳一起吃饭的,有一起散步的,还有去于嘉阳医院的……从地下车库出来的照片,标注的时间一次是她生气离开公司,一次是出国前说回公司。而且同时这一天,紧接着两人就去了酒店。
  他不知道是去干嘛,但他的心里是相信苏晚的。只是,即便相信她,可他仍旧控制不住心里的嫉妒和不安。
  他了解苏晚,正因为了解,所以他才知道,要多么重的分量,才能让她在众人面前承认于嘉阳是她的男朋友。就是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才更害怕,就像他忐忑着不知道是否能用婚姻把她永远地困在身边一样。
  鞠玫看见照片,想了想说:“先生,太太不是这样的人。”
  “恩。”杨景然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没有嘱咐她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因为他清楚鞠玫的为人,如果换个人,他会多说一句。
  半个小时后,杨景然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杨总,不知道这个照片登出去会不会很劲爆,不如标题就叫:龙腾总裁夫人与前男友共赴酒店**,如何?
  杨景然沉着脸回了一条:多少钱?
  对方回复:谈钱多没意思。
  杨景然拨了一下蒋奇的电话,把这个电话号码报给他,让他查这个电话号码的情况。
  不久之后,蒋奇说,是个新号码,用的身份证是一个敬老院的老人,据了解,前段时间有活动需要用身份证买票,这位老人的身份证在混乱之中遗失了。
  “知道了。”挂了电话后,杨景然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做事总要有目的,不要钱,那是要什么?
  突然他眸色一闪,重新拨通蒋奇的电话:“你现在去艾尚。跟着阿晚,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她。”
  一个小时后,杨景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过打开一看,是那个人发的信息,是张苏晚去于嘉阳医院的照片。
  “先生?”鞠玫轻声提醒了一下出神的杨景然,他回过神,望着会议室的下属,“继续。”
  十分钟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杨景然打开,是苏晚坐在于嘉阳车里,开出医院的照片。
  他给蒋奇发了一条信息问情况后扣下手机,继续开会。
  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他打开,是苏晚和于嘉阳一起进酒店的照片。
  他看着照片,脸色沉了下来,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给蒋奇打了个电话:“在哪儿?”
  蒋奇的声音似乎有些为难:“景悦酒店。”
  “有谁在?”
  “于嘉阳。”
  “人看到了吗?”
  “看到了。也一起进去了。”
  “嗯。抓住他。”杨景然做了一个先散会的动作,提起外套就往外走,眼神中闪过阴鸷,“先废了他的手。”
  说完,他坐着电梯到车库,期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照片的内容是楼层。
  他一脸阴霾,一路飙车到景悦酒店门口,看着他满身煞气,吓得迎宾的经理都打了个冷颤,只见杨景然走进电梯,直接按了照片中的楼层。

  ☆、第67章 果真天生绝配

  杨景然出了电梯,正想着怎么找苏晚的时候,就见于嘉阳从一个房间出来,刚拉开门,回头跟通过门缝可以看到的苏晚说着什么。
  他迈着长腿,面无表情疾步上前,伸手扣住于嘉阳的肩,抬手就给了他一拳。
  于嘉阳按例被林楚赶了出来,回头还跟苏晚说着话,有人扣住他的肩,他刚回头就迎上了一拳,动作迅速,力道极重,疼痛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顺着惯性栽倒在地。
  他两眼发花,甩了甩头,手撑着地准备站起来,还没完全站稳又挨了迎头一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墙上,巨大的撞力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撞翻一般。
  杨景然上前一手揪过他的衣领,抬拳还没落下就迎头挨了一耳光。
  他怔愣一秒回过头,看着气得发抖的苏晚,回过神来,他松开于嘉阳。舔了舔干裂的下唇,望着她举着的自己刚才动作落出来的手机,刚好她打开的页面是对方发过来的照片,“阿晚,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解释你为什么大打出手,还是解释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苏晚单手覆住眼睛,往上将短发撩起,她舔了舔嘴唇,看着杨景然一脸好笑的神情,拿着手机的手指着杨景然,一字一顿:“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是吧?”
  “阿晚,我相信你,我是相信你的。可我是一个男人,你难道让我他妈看着我的女人跟旧情人进酒店完全无动于衷吗?!”
  闻言,苏晚脸上的嘲讽更深了,她似乎努力深呼吸,却无济于事。
  她想尽可能平静地说,但是开口的一瞬间,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朝杨景然吼道:“那你觉得一个女人看着自己老公跟另一个女人轰动全城的出双入对,暧昧亲密就没有任何感觉吗?你要我相信你,好,我信了!在所有人眼里,我像个第三者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有没有对你有半分不信任?”
  “这个问题,我是不是跟你坦白过,你说好,你相信我。而现在,就凭这么几张照片,你就来这里大闹!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所谓的信任是喂了狗吗?!”苏晚红着一双眼,眼睛又酸又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她也想像以前一样把杨景然打一顿,她也想像一般女人吵架之后转身就跑开,又或者挺直后背,像一个高傲的女王潇洒离去。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失望地拖着腿,迈着极慢的步子,脚印一深一浅地缓缓地像个没出息的可怜虫一样淡出他的视线。
  看着苏晚落寞的背影,他想追上去,却被等好戏散场才出来的林楚拉住。
  看到从房间出来的林楚,杨景然脸色铁青地往墙上打了一拳,林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手上骨节的伤,说了句:“我只会看精神病和心理问题,不会外科包扎。”
  此时,杨景然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于嘉阳,一步步朝他走去,那狠厉的神情,看得于嘉阳心底没来由的涌出恐惧,他伸出手想要抵住靠近他的杨景然,颤抖着声音解释:“我只是带她来这里看病,没有……没有想要做什么。”
  “你有没有想做什么,我很清楚。”杨景然揪过他的衣领,眼神像是带着冰棱,扫向于嘉阳,于嘉阳感觉周身一阵寒意。
  杨景然没有打他,他只看到杨景然嘴唇一张一合,耳边想起了他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你的那些心思,她不知道,我也不会让她知道。我劝你到此为止,不然下次我会可能会做出一些我也无法控制的事来。”
  说完,他松开揪着于嘉阳衣领的手,抬脚走进房间。
  林楚给于嘉阳使了个眼神,也转身进屋带上了门。
  杨景然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脸色十分难看,“说吧。”
  相比之下,林楚完全没有正形,躺靠在沙发上,双臂张开懒散地搭在沙发靠椅边沿,长腿交叠放在茶几上:“一个精神病,一个抑郁症,你跟你老婆果真天生绝配。”
  杨景然自动筛选林楚话中他想要得到的信息,拧眉:“你说的抑郁症是怎么回事?”
  闻言,林楚倒是笑了一声,坐起身体,望着杨景然仿佛像是在看新大陆:“你老婆得抑郁症,你竟然问我是怎么回事?Areyoukiddingme?”
  他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和懊恼,不自觉间握拳,骨节处的伤口又挣裂,开始往外溢血。
  “你别激动。”林楚立马抬手阻止,表示:“我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砸的,都是公家要赔的。”
  林楚把一旁的医药箱提给杨景然。
  “别说废话。”杨景然打开医药箱自己处理起来,满脸的不耐烦。
  “我算算啊,你出国基本半个月,在你出国前的一周前,就是在大半个月前,准确地说就是……”林楚开始掰着手指头给杨景然算。
  听得杨景然脸色更加阴沉,把药水往茶几上重重地一搁“啪”的一声,表示情绪的不满。
  “也没多严重。照理说,病人的情况,未经本人允许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你吧,是她老公,你知道后,对她病情是有帮助的。不过最重要的是你跟我这么熟,所以就给你开个后门……”
  “说重点。”杨景然咬牙切齿道。
  “她就是流产后情绪得不到调节,从而患上的抑郁症。”林楚在废话连篇后,用一句话总结到。
  林楚的话,让杨景然动作一顿,他又想起来当时苏晚流产一个人在医院,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仅不在,她还收到了裴姝宓当时给她发的照片,不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绝望。
  所以苏晚说得对,他根本没有怀疑她的资格。
  在那种情况下,她都没有像他一样气恼大闹。是不是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所以她才心底积压了太多的负累。
  “这种状况,是不是那段时间,负面情绪越重,患上的概率就越大?”杨景然哑着嗓子问到。
  “对。”林楚点头,“准确地说从她得知流产那一刻开始,情绪不能得以良好的调控,就容易积压成负担直到承受不住的时候。就像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杨景然在脑海里细细的回想,她一个人面对丧子之痛;就像她说的,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不会没有感觉,在那种心痛的时刻,还看到那种让人很容易误会的照片;他不仅没有给予她该有的照顾和关心。还让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医院替爷爷守了一夜;还让她受着沈清的打压;还有裴姝宓对她的一次次挑衅;更是他无事吃醋失控一次次地伤害她……
  杨景然想,他就是人们常说的混蛋了吧!
  看着杨景然心痛后悔的神情,林楚就像是看戏的不怕事大,自己起来倒了一杯水,十分淡定地说:“不过她这些负面情绪纠结的旋涡中心还在于,她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怀孩子。”
  闻言,杨景然倐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具体的她没有讲,她就说,她曾经历过一件事故,导致寒邪入侵。严重宫寒,医生曾给她的子宫判了死刑,基本不可能怀上孩子。”说到这里,林楚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到:“她现在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如果症结点不解决,以后还是会发生病发的情况。我曾试图诱导过,不过她对这段往事防备度太高,没问出什么来。”
  这短短的数句话包含的极大的信息量,杨景然细细地咀嚼了好久。
  她知道自己可能不会再怀上孩子,所以在他安慰她说以后还会有的时候,她说不出一个字,只能靠在她怀里默默地哭泣,把所有的苦痛一个人咽下去。
  杨景然双肘抵在膝盖上,双手撑着额头,手指慢慢插入发丝,缓缓屈指抓着他的短发。
  不再需要其他的提示,寒邪入侵,就这四个字,就完全够他想起那件事情。
  寒冬的夜里,她被扔在海里泡了整整一晚上,他能做的,就只有紧紧地抱着她,不断地在她耳边说着话,让她不要睡过去。
  他为什么就那么蠢,以为她能走能跑能跳就完全没有事了?
  看到杨景然的模样,林楚还是有些怀疑地问了一句:“她真的是嫂子?”
  杨景然抬眸冷冷斜了他一眼。
  “不是,这跟你叙述的完全不一样。在你的叙述里,她是个自信飞扬,甚至可以说是嚣张跋扈的,像个女王一样的女人。”林楚一点也而不担心事大,插刀毫不留情,“而我看到的就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家庭妇女。看到她的第一次,整个人都属于萎靡状态,哪里有一处让男人惊艳的地方。”
  林楚插刀毫不手软,补刀也依旧毫不犹豫:“不过长相吧,倒是跟你描述的挺像,是个优雅的女人。唯一觉得还像的就是刚才扇你耳光时的气势了。”
  林楚的话,让杨景然胸口的气憋了一口又一口,血液里像是有无数头猛兽在咆哮撕咬,似乎分分秒秒都要喷涌而出。但却也因为他的话,整个人颓然气馁。“我应该怎么做?”
  “你这句话问的是,如果帮她你该怎么做,还是帮你自己该怎么做?”
  对于林楚这种凡事都无所谓的态度,杨景然想立马将他按在地上揍一顿,拳头都已经捏紧,最后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忍住了。问:“我能为她做什么?”
  “给她想要的。”林楚眼底闪过诧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对上杨景然询问的眼神,林楚又打开冰箱,拿出一堆东西,当着杨景然开始做起沙拉来:“她是你老婆,她想要什么,难道你还要问我?”
  林楚的话,让杨景然嘴角挽起一抹自嘲。是啊,他原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苏晚的人,可是到头来,苏晚最想要什么,他头脑却一片空白。
  “好了。她的问题说完了,我们说说你的问题吧。”林楚一边折腾着手里的蔬菜,头也不抬地说。
  杨景然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林楚这次是他叫回来的。
  “我说啊,你失控的导火索就是苏晚。”显然是料到杨景然听到这句话后的眼神会格外的冰冷,林楚转过身背对着他,探手拿了一瓶沙拉酱:“你回来的时间不长,但总是失控呢,无非是太在乎她,嫉妒点燃了你的暴力因子。”
  “不过呢,我算是看出来了,触及苏晚,你能够尽你最大的努力控制住自己。相比最开始见到你,你今天的控制力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林楚往嘴里喂了一口沙拉,仿佛味道不满意,便合着玻璃碗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随手拿过一根黄瓜咬了一口,绕回沙发坐下。
  分析到:“首先,你看见于嘉阳丧失了你原本的控制力,但是苏晚的一巴掌让你控制住了。其次,苏晚的那些话刺激了你,所以你最后没有狠揍于嘉阳一顿,而是放了他。最后,从进门开始,我一再地挑起你的怒意,你是生气了,但是你对苏晚的感情让你忍下了。感觉这比让你吃药,和当时的疗程有效多了。”
  “所以?”对于林楚这种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习惯,杨景然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你们在一起挺好,真的是绝配。毕竟跟你在一起,她的病情会得到极快地好转,恩,当然也可能极快地恶化。”
  无视杨景然拳头上暴露的青筋,林楚继续说:“再说你吧,有苏晚在你身边。你能更好地控制住自己,比任何药物辅助都管用。哦,当然,这样的话,你第一个伤害的就是苏晚。”
  林楚双手合十,然后摊开,然后再合十,再摊开,如此反复,嘴里念叨着:“反正就是相爱,相杀,相爱。相杀,相爱,相杀……”
  “砰!”地一声,杨景然直接抬脚把跟前的茶几踢翻,撞上不远处放着瓶瓶罐罐的小玻璃桌,一瞬间全是“哗啦”声。
  林楚呆了呆,双手摊开:“好吧,我们不相爱。”
  苏晚从酒店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在一家眼熟的小旅馆前停下。
  她晃了晃神走了进去,她想去那个房间看看,却发现自己什么证件都没带,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出来。
  苏晚站在街边,像个傻子一样望着小旅店的霓虹灯。
  她记得,当年,那天她刚好十八岁,在回家的路上被同校看不惯她的人叫了混混堵进了小巷子。
  就像是电视剧里演得一样,杨景然从天而降;但跟电视剧不同的是,并没有按照剧本中杨景然揍跑小混混的发展,而是杨景然把她护在怀里,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
  直到对方解气后才收手,那个时候,杨振的管教更严厉一些,杨景然被悄悄回国。又被揍得鼻青脸肿,两人不敢回去,只得在旁边找一个小旅馆住着。
  那个时候的小旅馆生意很火,反正他们去的时候只有一间房了。
  两个在要了最后一间房,苏晚找老板要了医药箱给杨景然处理了伤口,两个人,一言不发,彼此沉默了一晚上。
  那天晚上,苏晚睡在床上,杨景然躺在地板,两个人看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
  苏晚望着现在冷清的旅馆,想想真的物是人非。
  她转过身。看着十字路口,抬脚又驻足,回过头,望着小旅馆,突然有一个想法。
  一个女人,可以没有稳定的工作,可以没有一个爱自己的人,但一定要一个有属于自己的归属。
  这样,就算你在漂泊中,至少不会无处可去。
  她拨了一个电话:“唐靖,帮我办件事情。”
  就算她再不想回去,但还是要面对,天色渐渐暗下来,夜风灌进脖子里,她冻得哆嗦了一下。
  回到梨苑,杨景然正站在门口,应该是在等她。
  她站在不远处,静静地跟他对视了许久,最终她还是撤开了视线,走上前,越过他,径直进了屋。
  她知道杨景然生气情有可原,可是为什么,她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他却一点都不愿意给她?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出轨的荡妇,不知廉耻。
  回到卧室,洗漱了一番后,她就窝进了被窝里,她感觉脑袋乱糟糟的,她想大概睡着了就好了。
  杨景然走进来,看着床中被子里鼓起的小身影,想上前,抬脚却又驻足,喉结滚动,伫立许久又退出了房间。
  苏晚闭着眼。哪怕杨景然很努力地放轻脚步,她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跟杨景然一样屏住呼吸。她听到杨景然退出房间的声音,辗转发侧却难以入眠。
  她爬起来吃了两片安眠药,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窗外依旧黑沉沉的。她看了看时间,才两点,再翻身,她也睡不着,索性起来。
  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拉开房门,被门外的亮光刺得有些头疼。光亮之中。杨景然坐在椅子上守在门口,她看着有些颓然的杨景然心口泛起了疼,就坐靠在椅子上睡着,听到看门的响声,立马惊醒。
  两人视线相接,又极快地避开了目光,彼此都小心翼翼着每一个眼神。
  杨景然站起来,因为脚麻又跌坐回椅子上。
  苏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强忍着伸手去扶他,垂在一侧的手蜷握成拳。
  她转身朝楼下走去,哪怕脚麻得不行,杨景然还是一瘸一拐地跟上,最后索性单脚跳着跟上去,见苏晚走到厨房,他有些心急地说:“我做了饭,我去热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苏晚说:“我自己会做。”
  后面的话,杨景然咽了回去。他站在一旁,看着苏晚把他坐好的饭菜盛出来放到一旁,自己下了一碗清汤小面,抱到饭桌前坐下,默默地吃起来。
  但是只吃了几筷子,喝了两口汤后就蹙着眉头把面条挑进垃圾桶里,洗了碗后,又上了楼。
  杨景然看着垃圾桶里的面条,想起林楚跟他说过抑郁症的症状,还有之前她食欲渐渐下降,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带她去医院,医生说没事,他竟然真的都没有再怀疑过。
  他跟着苏晚上了楼,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好久才拧开把手推开门,苏晚没有睡,而是坐在沙发看书。
  他缓步走上前,蹲在她跟前,握住她的手,她微微缩了缩,没有挣脱也就没有再动。
  杨景然舔了舔干裂的唇,喉结滚动,刚张开嘴,就听见苏晚冷淡的声音:“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
  苏晚的话,让他心底一阵叹息,却也成功地缄默了他的唇。
  “杨景然,我搬出去住吧。”苏晚刚说完,就感觉手上的力道疼痛得让她轻呼一声,闻声,杨景然立马松开了手,她也没有立即缩回,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想我已经没有了生气和伤心的力气了,这样猜忌忐忑的生活,难道你不觉得累吗?”
  “阿晚,你别这样。”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晚,说话的语气都不带着温度,杨景然很心疼,有些恐慌,他解释到:“我有相信你的阿晚,我收到很多照片。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后来我开会的时候,从你出艾尚开始,我就不断地收到他的实时照片,我一直都相信你的。”
  “可是你最后还是来了,不是吗?”苏晚颤抖着睫毛,把视线移到杨景然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倒是显得悲凉。
  是啊,不管如何,他最后还是去了……即便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相信苏晚,可是最后给蒋奇的那通电话,还是压垮了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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