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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宜之计-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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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苏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他打开玄关的灯,换了一双鞋子。
“苏权。”头上传来一个细细的女人声音,宽宽的背脊微微一僵。
他缓缓起身,嗯了一声。
“苏权,你已经知道是我和陈默把苏越带到东郊路上,对吗?”女人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苏权抬起眼看向站在自己前面的女人,背着光,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眼眸子依旧是亮晶晶的。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皮垂了垂,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小越去哪里?”
“我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我这两年到底是在为谁坐牢?而你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肯告诉我。”
苏权的身体微微一震,嘴角发涩,一字一句地说道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告诉你了,又能挽回什么?退一万步说,你受的苦也都已经受过了。我就是把小越送进了监狱,又能补偿你什么呢?”
宜沫的嘴角挽出一丝笑意,凉凉地说道
“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是否愿意替他受过?”
“……” 苏权如鲠在喉。半响后,他喃喃地说道
“对不起!”
宜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里闪过一丝悲凉,她幽幽地开口道
“对不起!!两年前,我对着那个撞死的人说了无数句的对不起,可惜他没有活过来。 一年多前,我在牢里自杀,可惜没有死成,却连累所有的室友和管教,我跪在地上,跟她们一个一个地说着对不起,可惜……”
女人的话戛然而止,那未说完的话便像是断了弦的琴,耳边似乎还带着凉凉的回音。
“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是不想让你再次想起以前的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小越是我弟弟,我疼他却也恼他这样不争气。”苏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握住宜沫的肩膀。
“苏越是你的弟弟,也是你救命恩人的儿子。你不告诉不是想让我忘记,只是不愿意自己为难。苏权,你实在是太自私,你想的都是你自己。” 宜沫定定的看着他,眼眸寒气沉沉。
“那么现在呢,小越已经死了,过去的事都了了吧。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谁都不要再提以前的事,好吗?”苏权的眼睛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听完苏权的话,宜沫的眼里闪讶然,她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决定。
许久后,她抬起手缓缓地推开男人抓着自己肩膀的手,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难倒你想和我离婚,跟那个小警察在一起?”苏权的脸沉了沉,声音拨高了几分。
暴 行
宜沫面无表情地盯他了一眼,定定地说道
“陈默的事也是你搞的鬼。”
“是!都怪那小子多事。”苏权的眼神闪过一丝阴沉,声音又肆无忌惮地扬了扬,在空旷的房间里特别的刺耳。
陈默就是那小子,如果不是他死死地咬住那件事不放,事情怎么会到了今天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只是把他调离刑警大队,她就不满了吗?
“是吗?可我要感谢他,是他让我明白,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生活在你给我制造的幻境中。”宜沫的嘴角抽了抽,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慌言!幻境!”苏权闻言冷冷地笑了起来,一手紧紧托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便把女人拽到自己的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看。
“我要和你离婚,离你远远,最好此生不再相见。”女人眼神坚定看着苏权,像两把利刃刺入他的心脏,捅地他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苏权的眼圈微微发红,手指紧紧地捏着女人细致的下巴,眼神慢慢地冷了下来,许久后,他笑了,
“你死了这一条心吧,我不会让你走的,你一天做了我的女人,那么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你怨也好,恨也好,我也要你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起宜沫的下巴,疯狂地吻上她的唇。
宜沫别过头去,想要避开男人如狼似虎地吻,可是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很快她就被定在墙壁上,男人的手指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
她被迫张开嘴呼吸,趁着这个机会,苏权终于长驱直入,他恨恨地抬起手撕裂了她身上的睡衣。
宜沫半露着身子,双手死死地抓着苏权的衣服,抬起脚恨恨地踢了他的伤腿上。
苏权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放开了手,半蹲在地上,手紧紧地捂住被女人踢疼的地方。
宜沫趁着男人放手的时候,拼命地往屋里跑去。
可是还没有跑几步,她的长发被紧紧拽住了,她吃痛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的男人如豹子一般 把她扑倒在地上,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苏权一手抓起宜沫的双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一手撕扯着宜沫身上余下的衣服,眼神狂乱。
“宜沫,我一定要你为我生一个孩子。”
“苏权,你个疯子,放开我。”宜沫不断地扭动着身体,可惜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劣势,只觉得自己的双腿被硬硬地分开了,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苏权已经凶狠地冲了过来,大力抽动了几下。
宜沫瞪大眼睛,越发晶亮的眼睛直直盯着苏权看,痛地发不出声音了,只是闷哼了几声。
苏权看着女人痛苦的样子,心头发涩,把宜沫的双腿分开至最大,手指地温柔地揉捏着她入口处的小肉粒。
宜沫在冰火两重天里,痛苦地挣扎着,她不想给他反应,可是身体却已经给他反应,她一如既往地紧紧包裹着他,轻车熟路地紧紧地握着他,让身上的男人越发意气风发。
她的眼角挤出几滴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了下来,心头生出几分绝望。
苏权在宜沫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她依旧那么美好,依旧让他情不自禁,身体瞬间便得到巨大的满足。
可是看着女人苍白的脸,胸口却没有一丝占有她的快乐,也没有往日的琴瑟和鸣,只觉得疼,像一把锥子在不断地捶打着胸口。
在昏暗的灯光下,两具光裸的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不留一丝的空隙,只是两人都闭着眼睛。
许久后,苏权在宜沫的体j□j出,却依然死死地压在她的身上,眼睛不似刚刚那般的狂暴,手指把女人汗湿的发别再她的耳朵后面,掌心温柔地抚摸在她的脸颊。低低地说道
“沫,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你别再闹腾,我什么都依着你。”
宜沫闻言,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什么都依着我。我不想要孩子,你愿意吗?”
苏权的眼眸彻底地暗了下来,他摇了摇头,缓缓地起身。
在他的意识里,只有宜沫有了他的孩子,有了共同的骨血,她才会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
宜沫的眼睛愣愣地望着男人渐渐离去的背影,眼角的泪水哗地流地更快了。
他不会明白,他曾经带给她多大的希望,便会留给她多大的失望,而失望多了,也就绝望了。
从那天开始,苏权没有再让宜沫去上班,而且把家搬到了郊外的另外一幢别墅里,家里不仅多了两个阿姨,还多了四个保镖,这一幢豪华的别墅成了软禁她的一个华丽牢笼。
晚上,苏权疯狂地和她纠缠着,宜沫麻木不仁地让他摆弄着,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窗外的那轮月亮。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清醒地躺在苏权的身下。
白天,阿姨笑嘻嘻把一碗碗汤药端在她的面前,眼巴巴盯着她,可怜巴巴地说道
“太太,您喝点吧,你不喝,苏先生可要扣我的工资,您行行好吧。”
宜沫面无表情地拿起那碗黑乎乎的药,喝的干干净净。
她不得不承认,在孩子的事情上,苏权已经疯魔了。
一个礼拜后,苏权递给她一张容城法院的一纸通告,内容非常简单,两年前,宜沫的醉驾案属于错判,给予名誉恢复和补偿。
只是这个错案到了这里也就没有什么后文了。
宜沫看着那张纸,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心里为什么没有一丝畅快。
苏权捏着她的肩膀,眼眸沉沉,低声问道
“沫,这下你满意了吗?过去的事该了吗?”
宜沫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有说。
应该说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她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苏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只要你肯跟我好好过日子,你就可以上班,做什么都可以。”
女人面前的女人似乎也什么也没有听到,径直往楼上走去。
苏权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扯起一丝苦笑。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偏执的赌徒,把自己和宜沫都逼近了死胡同。
可是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他怕自己一放手,她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一去不返。
***
此时,容城出了一件大事,以前的欧区长,也就是现在容城的副市长被帝都来的工作组叫去谈话了。
苏权当天晚上就收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刚刚是新旧领导者政权交替的敏感时候。在这个国家里,靠着政府赚钱最好赚,不过一旦扯上党派斗争,那就麻烦了。
自古以来,红顶商人的结局都不好。
为今之计,他得和这个欧副市长撇地干干净净,关系只能往上走。
苏权刚布置好一切,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里面就传来何欢母亲异常焦急的声音
“小权,你快回来一趟,老太太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哦。” 苏权的眉头皱了皱。
他苦恼地抚了抚额头,自从小越过世后,苏老太太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而身体更是一落千丈。
孩 子
医生告诉苏权;以苏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可能驾鹤西去。
为了不让自己留下什么遗憾;苏权决定决定把苏老太太和何欢的母亲一起接到别墅里;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
跟着她们一起搬进别墅的还有何欢。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下巴尖尖,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婴儿肥,神情有些恍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眼睛一眨不眨,一改往日叽叽喳喳的摸样。
苏权下班回来后不是到书房里去处理公务后,就去苏老太太房里,陪着她说说话,说的都是他和苏越小时候的事,他想让苏老太太能安安静静地离开。
而这一天晚上,苏权回到房间已经是十二点,宜沫已经睡着了。
他爱怜地看着宜沫安静的睡颜,洁白如玉的小脸,翘挺的鼻子,一切一切地都跟以前一样,只是眉头微微皱着,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着。
他爱看她睡觉时候的样子,如此柔顺熨帖在他的怀里,不再抗拒他,更不会如醒着的时候那般,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该怎么样做,她才肯原谅他。
苏权替宜沫掖好被头,起身从外套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女人,便拉开房门出去了。
他一个人来到客厅外面的大露台上,点上一支烟,对着湛蓝的夜空吞云吐雾。
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 苏权哥哥。”
苏权回头一看,眉头皱了皱。
他重重地吸了几口后又重重地吐出青烟,只是嗯了一声。
何欢缓缓地上前一步,低着头说了一句 “ 我怀孕了。”
苏权神情一滞,夹在手指里的香烟滞了滞,神情复杂地盯着她看。
“是苏越的。” 何欢眼角的泪水哗地一声掉了下来,冰冷的夜风翻起何欢的睡衣的裙裾,凌乱不堪。
苏权猛地咳嗽了一声,猩红的烟头在他粗重的呼吸声中忽明忽暗,许久后,才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多久了?怎么回事。”
何欢抹了沫脸上的泪水,缓缓地开口道
“一个多月了,他……他给我下了药。”
“那你想怎么做?”
“我不敢让我妈知道,怕她伤心。这个孩子我肯定不会要的。”何欢擦着眼角的泪水,哽咽地说道。
苏权缓缓地点了点头,许久后说道
“这一件事我来安排,结束后,我给你一笔钱,你带着何妈妈离开这里吧。”
何欢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拉住苏权的手。
“ 苏权哥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害怕,真的害怕。”
苏权看着何欢的憔悴的摸样,心头软了软,一手揽住何欢的肩膀,温着声安慰她
“欢欢,你别怕,我会陪着你。你还年轻,没了这个孩子,你还可以重新开始寻找自己的幸福。”
何欢听着苏权的话,呼地一声泪流满面,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拽着苏权的衣服,哭地泣不成声。
而就这个时候,客厅多了一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的神情有些模糊,只是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们。
其实刚刚苏权进房间的时候,宜沫就已经醒了,她只是一直在装睡。
可是等到苏权离开后,她却一直碾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许久后,她起床,想到楼下的厨房找点水喝。
才刚走到客厅,她就看到如此煽情的一幕。
何欢居然怀孕了,居然有孩子了。
宜沫只觉得讽刺,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双手紧紧环住自己的手臂。
她想起这些天苏权对她做的种种,胃一阵翻滚,恶心,仿佛全身上下都被贴满了肮脏的东西。
宜沫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扶住楼梯,一步一步地缓缓地往楼上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宜沫还没有起床,苏权就带着何欢出去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宜沫还窝在卧室里,透过房间的落地窗,便看见苏权抱着脸无血色的何欢走进大门,而何欢的母亲一脸焦急地迎了上去,苏权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何欢的母亲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悲恸,抹了抹眼泪,跟着苏权进去了。
只是这么看着,宜沫忍不住一阵干呕,她跑进卫生间,趴着在洗漱台上,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吐地干干净净。
那个画面仿佛在她的脑子里定格了,每想到这个,她就觉得恶心,就会吐;肚子有时还会隐隐作痛。
****
苏权那天送何欢回来后,就直接去了公司,连续两天两夜都在办公室里忙碌。
现在容城的官场,人人自危。
在欧区长被调查组带去询问后,又陆续几个官员被带去询问。
在这十几年中,苏权已经闯过了无数的风浪,也打倒了无数的对手,可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帝都传来的消息,说上面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
苏权已经有所准备,最担心的还是欧区长那一块,要知道一千万的美金,足可以要了欧区长的命。
想到这些,苏权的神情异常凝重,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毛躁躁的,刺他的手指微微疼。
***
苏权回到家的时候,宜沫已经睡着了,只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臂搭在被子上,手里还握着手机。
他拿起宜沫的手机翻了几下,除了和自己的父母通话外,她联系最多的人还是陈默,她不愿意跟他交流,就像现在两天两夜没有回来,她丝毫不在意,却和那个小警察有说不完的话。
苏权的脸沉了沉,异常烦躁地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一手把手机扔进了沙发里。
他泡了一个冷水澡,又灌了几口酒后,才摇摇晃晃地从浴缸里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床边走去,看着女人半露出的胸口;身体瞬时开始燥热。
他掀开宜沫身上的被子,毫不犹豫地压了上去。
宜沫在睡梦里感觉到一个浑身冰凉的东西紧紧贴着自己,浑身一个激灵。
睁开眼睛便看见苏权压在自己的身上,面色酡红,眼眸有些发凉。
还没有趁着她反应过来,他就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而她只觉得恶心,用力地捶打,推着在他的身体。
苏权半直起身体,看着身下的女人,她的眼神冰冷,隐隐还透着厌恶。
他的眼神寒了寒,顺手抓起身边的领带盖住她的眼睛,也遮住了她所有的冰冷和厌恶。
而过一会儿;他会让她如往常一般热情似火。
他狂热地吻着她的唇,舌头肆无忌惮地在她嘴里攻占着,手很快撩起宜沫的睡裙,手指探进她的入口处,探了探。
宜沫的身体异常猛烈地扭动着,而她的双腿却被彻底地分开了,搁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很快就挺身而入,疯狂地抽动了几下。
宜沫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从两人的交接处蔓延开来,一片温热的液体在女人的身下蔓延开。
她挺直了身子,双手死死地掐在他的背上。
在昏暗的灯光下,苏权看到怀里的女人的脸色异常地惨白。
他的手探到她的额头上,一片冰冷。
苏权的眉头一皱,眼神往她身上扫了扫,最后死死地盯着她身下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他慌忙抱起宜沫,开着车子往医院。
医生给宜沫做了全身检查,告诉苏权,她怀孕了一个多月,先兆流产;必须马上做手术,不然会大出血。
苏权颤着手签下手术同意书,推着宜沫进了手术室后,他便一下瘫坐在地上了,两眼无神地盯着地板。
他抡起拳头狠狠地敲了一下大理石上,暗红的液体顺着大理石的纹路慢慢地蔓延开。
宜沫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是清醒的,她刚刚才知道自己竟然怀孕,可孩子却保不住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麻木地躺在手术台上。
直到那冰冷的器械伸进她的身体里,那尖锐的疼痛刺激着每一个神经末梢,眼角的泪水怎么样也止不住了。
她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是当这个孩子要被硬生生地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到底有多疼?
孩子疼,而她更疼。
宜沫脸色惨白躺在手术台上,眼睛仿佛是两个窟窿一般,眼泪一波一波地涌了出来,她死死地盯着医生刚刚从她身体里取出来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是她的孩子,再过十个月,它会长成胖胖的手脚,圆鼓鼓的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会吃着小手指,叫她妈妈,也会挥舞胖乎乎的小脚丫,撒娇似地踢在她的身上,缠着她讲故事……
而现在,只剩下这血肉模糊的一团。
宜沫颤抖着伸出手,隔着长长的距离,一边又一边地曲着手指,似乎在抚摸孩子滑嫩的肌肤。
她泪眼模糊,发白的嘴唇动了动,哽咽地说道
“我的宝贝,妈妈对不起你,没能好好保护你。”
***
宜沫做完手术后被送进特护病房,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
苏权坐在床边,好不容易扯出一丝笑容,紧紧地握住宜沫的手,嘴角发涩,却还是温着声说道
“沫,我们重新开始,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宜沫缓缓地睁开眼睛,里面泛着寒意,她冰冷冷地说道
“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真是报应。”
宜沫的指控彷如一把利剑直直刺进去苏权的胸口;把他劈成两半,让他痛不欲生。。
苏权的嘴唇动了动,喉咙一片酸涩。
他慢慢地用手盖住自己的双眼,一手紧紧的握着宜沫的手,身体慢慢地滑了下来,直直跪在她的床前。
宜沫别过脸,不愿意再看他一眼,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再怪你,因为……太不值得!!!”
终 章
一个礼拜后,宜沫出院了,医生告诉她,她本来不易有孕,经过这一次小产,怀孕几率会更低。
她知道,医生的话是保留了几分,这个孩子是她第一个孩子,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宜沫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让父母带着去医院门口等她。
自己在病房里等苏权,她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到医院里。
苏权推门进来的时候,宜沫就站在门口等她。
她淡淡地看了几眼这些天异常憔悴的男人,缓缓地开口。
“苏权,你还爱我吗?”
“当然爱,唯一的爱。”苏权脱口而出,内里有些起伏,不明白宜沫有什么意图。
”那你还愿意为我做一件事情吗?”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却无一点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嗯。”苏权连忙点了点头,别说一件,一千件他都愿意。
他的心头忽然升起一丝希望,难道她愿意原谅她了
“让我走,别再来找我。除非你希望我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你的身下。”
“……” 苏权嘴角酸涩,如梗在喉。
趁着苏权发愣的时候,宜沫把手里的玉蝴蝶,塞到他的手里后就开门离开了。
苏权的手指僵直着,手掌心的玉蝴蝶,噗通一声就掉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
几天后,苏老太太过世,苏权给她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之后,他给了何欢和她母亲一大笔钱,让她们回老家去,做点小本生意糊口。
而就在这几天,容城发生大变故,欧区长被双规了。
苏权心头的不安正在慢慢变为现实,而从帝都也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他的老领导提前退居二线。
他想,这次他真的是逃不过去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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