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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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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连个倾诉对象都找不到。
她烦得无聊,起身套了件大衣出门找酒喝,节假日哪都会放假,只有酒吧不会。
大学城美食街后面还藏了条胡同,就是这个城市里著名的酒吧胡同,因为开在大学附近,监管严格,干净得很。
挑了家最知名的进去,她坐在吧台讨酒喝,“长岛冰茶。”
调酒师闻言抬头望了一眼,看见她熟门熟路的样子,像是个识货的,应该不至于当饮料喝。
毕竟也是被学生们坑怕了,好多孩子都分不清“长岛冰茶”到底是酒还是茶,喝大了越界了,家长老师的都集体来声讨。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后来他们也就学乖了,看着那种懵懂不更事的,一般是不卖的。
犹豫了很久,他终于做好了推给她。
丁汀愁容满面,虽然想着要借酒消愁,但她心底跟明镜似的,今晚要是醉了,还真没人来领她了。
以后,就都要依靠她自己了。
端着酒杯小小抿了口,肩膀立马被人拍了下。
她看了左边看右边,才对上那双满是调侃的眼睛。
“冤家路窄啊,这种地方都能碰见你,”朱曼颜大喇喇坐在旁边,冲调酒师敲了敲桌子,对方心领神会,低着头去忙了,“怎么,夫妻感情不好,出来借酒消愁啊,小心愁更愁。”
风凉话她说的开心,丁汀竟然听得也开心。
这时候,吵吵嘴,总比那些虚与委蛇看笑话的嘴脸要令人好受。
她晃了下杯子,“你呢?失恋了来这艳遇啊,都是些学生,老牛吃嫩草也收敛些。”
“呲,再怎么说我还是个单身贵族,你这种已婚妇女凭什么笑话我?”朱曼颜不遑多让,手挥了一圈,“你问问这满场子的人,谁是结了婚的?”
好像还真没有。
结了婚的女人,有家人陪伴,有孩子照顾,哪有时间来这里贪杯。
想起了孩子,丁汀眸中瞬间暗淡。
就是因为她和慕言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牵绊,所以才能分的这么轻易。
不知是上天的安排还是有人刻意为之,但是在她眼里,都足以让这段走到尽头的婚姻变得更加寡淡。
“可我马上就要离婚了。”
…
“你也太不争气了,当年打败了我坐上慕太太的宝座,你居然只守了两年零四个月?”朱曼颜杯子“砰”地往卓在上一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这样让我很难输得心服口服。”
结婚又不是马拉松,丁汀嘟囔着翻她白眼。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争,慕言当初选择我可能只是在朱家和木材公司平衡利弊后的选择,联姻这种事,哪分输赢呢。”
她长发披散在颈后,大衣脱掉后,里面是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
不管坐在哪儿,都是一幅美好的风景。
朱曼颜听完她的长篇大论,抱着沉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其实你这人就是个硬柿子皮软柿子心,思想天真的不像话,上学那会儿就是,每次参加宴会都有人跟我说你特清高,见人爱答不理,一双眼睛就像猫似的,看谁都有点不屑。但后来我发现了,你是就是追不上时尚潮流,怕跟别人说话露了怯,所以假装高冷而已。”
被多年竞争对手戳破软肋,丁汀眼神闪躲,“这跟我离婚有关系吗?我又没找你算命,突然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又续了杯酒,朱曼颜酒量比她好太多,毕竟是天天应酬换来的。
“就是因为你这种性格,才让你做事变得犹豫而矛盾,婚姻这种东西其实很简单,过得好就过,过不好就离,离完了发现更不开心,没关系,还能复合,没必要在这借酒消愁。”
“有时间,你倒不如想想,如果你真的这么爱慕言,要怎么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
酒杯相碰,丁汀以为自己醉了,竟然觉得这番话居然很有道理。
她在这伤春悲秋让别人看笑话,结果连离婚协议的影子都没看到,慕言走的时候一没答应二没拒绝,怎么她就认为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呢?
从来没想过,终有一天,她还要靠着老对手来帮忙心理疏导。
朱曼颜又喝完一杯。
刚抬眼想说些什么,便看见丁汀脸颊红扑扑,笑得满脸傻气,一副“我要成为你可爱的芭比娃娃”的样子。
还真被她说中了,这姑娘从来都是个色厉内荏的,嘴皮子打仗有两把刷子,高傲人设都是假象,实际就是个被人保护太好的布娃娃。
没想到慕言居然好这口。
她不自然地推了丁汀一把,“你别这傻样看着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谢你哦,你真是个好人,本来我今晚很孤单的,”丁汀趴在桌上,清冷长相中透着股憨气,“是你让我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如沐春风……”
“闭嘴吧你,当老师当上瘾了,课外也不忘老本行啊你,”朱曼颜嫌弃地扒拉开她的手,然后起身想把她拽起来,“你家住哪儿啊,我给你送回去。”
丁汀这次真的没有醉,她只是太感动了而已。
证据就是,她清清楚楚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字,像是有只毛笔,在她脑海里一笔一划地刻上去。
'慕言:明天来公司,商量离婚协议的具体条例。'
第49章
元旦后第一天工作日,城东立交桥堵得寸步难行,司机放着城市音乐电台,里面播来放去,好巧不巧都是些撕心裂肺的悲伤情歌。
丁汀揣着手坐在后面,望着窗外一簇簇风景出神。
在缓慢地速度中,司机正在没话找话,也许是想排遣这份狭小空间里的无聊。
“我看您的订单定位在世逸集团,您是在那里工作吗?现在去晚了些吧,他们不都是九点上班么?”
司机嚼着口香糖,手指有一搭无一搭在方向盘上敲着。
他从后视镜可以看见这位女乘客姣好的面容,巴掌大的脸透着股文艺气息,长发微卷搭在肩膀上,是令人羡慕的密度。
可惜有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质,反应还有些迟钝。
只见她眼神一错不错继续看着窗外,过了很久,久到司机已经撇着嘴放弃等待答案。
丁汀才缓慢地开口道,“不,我是去见……我老公的。”
“嚯,那可好了,总部工作工资都贼高,”司机这才笑眯了眼,继续寒暄,“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要不也想进那大楼看看,肯定很漂亮。”
丁汀抿嘴笑了下,没有继续搭腔。
纵使再没有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她现在心情极度不佳,带这种瘫软无力的衰败。
车子稳稳停在世逸大楼已经接近中午,丁汀想了下,直接打电话给赵西。
“我在公司一楼大厅等你,可以麻烦来接我一下吗?”
前台接待又是生面孔,丁汀现在已经分不出心力向别人证明自己的身份,反正很快,她将要彻底摘掉慕太太这个名头了。
又何必在最后关头,让多余的人看见笑话。
赵西很快就来了,他是慕言身旁的一把手,公司上下谁人不识,见到他都是要侧目看两眼,甚至主动上前问个好的。
他目不斜视,直接把刚才就等在接待区的女人带走,坐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刚才那位女士长得也太漂亮了,被太阳光一照就跟白雪公主似的。”前台早就注意到丁汀的小姑娘羡慕地说。
旁边的女生有些不服气,半嘲笑着说,“你这夸奖人的词汇真够复古的,白点瘦点就漂亮了?我觉得太瘦了些,没有上次来试镜的张梵漂亮。”
这份工作总归是有点无聊的,坐在一起八卦好歹能打发点时间。
哪知旁边正在签出入证的一名员工突然冷笑。
“张梵这种整容换头的,能跟总裁夫人比?”她把签名页推回给她们,“嚼舌根的时候打听好身份,要是被别人听见告你们状,明天就得收拾包袱走人,总裁可是最讨厌别人议论夫人的。”
她叮嘱完便雷厉风行地离开了。
剩下两个新员工,吓得只能噤声。
…
丁汀跟着赵西一路直达顶楼办公室,碰见秘书室的人,大家都很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夫人好。”
她无言以对,只能强颜欢笑着点头。
然后像逃难似的躲进了慕言宽敞的办公室。
他只穿了件蓝白条纹的衬衣,脸色也不见得多好,眼底下一片青色昭示了他昨晚肯定也是彻夜难眠的,跟人讲电话的声音还有着重感冒后的沙哑。
出于礼貌,丁汀没有出声打断,她在沙发坐着,也是一脸的严肃。
好像自从上次在均桂园大吵一架后,他们还是第一次陷入如此正式的境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言还在进行那场漫长的电话会议,他用英文单词说着丁汀听不懂的内容,语速飞快,并没有分给她一半的眼神。
可惜这次,丁汀拥有着无限的好耐心,如果是曾经的她,大概此刻会暴跳如雷把他听筒夺过来扔到旁边摔得稀巴烂。
但是,自从昨晚上那条短信开始,她知道,许多事情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慕言才终于把电话挂断。
他将水杯里的茶水喝干净,眸子才终于正视着沙发上的人。
那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无奈、不舍还有痛苦。
“我没想过你真的会来,”慕言心烦意乱松开了领带,“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是否真的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他起身走近她,语气变得柔软而卑微,“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改,为什么非要走到这种不可挽回的境地呢?”
慕言说这话时,低下头,眼睫毛像一双小伞,保护着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他从小就受到过无数的告诫,浑身绑着锁链生活着,成长着,在察觉不到的种种细节中,变成了为了集团而存在的机器人,浑身上下的骨骼就像齿轮,组成了他严丝合缝的人生。
那些利益让他学会了不择手段,也学会了把那些最上不得台面的人心包裹着作为武器,在最不经意间给人致命一击,然后继续往高处走,走去众人仰望的顶端。
这辈子所有感情和不受控制,他统统给了丁汀。
在无边孤独中,用所有自私的方法,拦住了这条救命的舟。
却没想到,这样远远不够。
丁汀依旧选择离开,把他置于曾经冰冷的人生中。
他坐下来,抓住她的手。
“别离开我,求你。”
面对心中最爱之人的祈求,谁都有动容。
丁汀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如此苦涩,然后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用十分轻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我就猜到,你肯定是试探我的,因为你不想离婚,又怎么会轻易找我来签离婚协议呢?慕言,我实在太了解你了,因为在我曾经整晚整晚的失眠,去揣测你每个动作后的想法,企图把彼此的距离拉近一点点。”
“可我并不是你的合作伙伴,我是你的妻子,你知道这种试探对人的伤害有多深刻吗?与其说你是爱我,也许你只是想要保全自己那点坚持,不断去寻找我的底线,然后突破它,让我崩溃服软,成为你可以操纵的洋娃娃。”
眼泪掉在衣服上,晕出一大片水渍。
丁汀轻轻抹掉,“我已经,不想要再跟你玩游戏了,这种心里的难过好像已经压制了所有我对你的感情,我是真的想跟你分开了。”
…
我是真的想跟你分开了。
字句清晰,语速缓慢,让人连听错的机会都没有。
慕言一口浊气郁积心中,向来一丝不苟的形象出现了皲裂,他解开最上方那颗扣子,企图用这种方式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他丰富的词汇库难以经形容现在的心情。
像是被挂在藤蔓上那株被遗忘的葡萄,经过风吹日晒后终于失去了所有水分,成为了随风飘摇的,一捏就碎的果干,渴望一丝雨水的浇灌。
“没有余地了吗?”
声音喑哑地吓人,他脸色难看到极点,那些努力掩饰的颓败终于片片凋落。
那份明显的挽留和祈求,是谁都想不到会从他嘴中吐出的语气。
丁汀先哽咽了一声,然后努力平整了情绪。
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翻开递给他,“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真的找人去起早协议,所以我自己找了律师,你只要在上面签字,然后拿给董事会,交给公司法务去走公证流程,我们就可以去登记离婚了。”
她竟然准备如此全面,慕言难以置信,信心受挫地拿过来,忍着暴戾看了几眼。
“你要净身出户?”他皱着眉质问,脾气比刚才更火爆,“我不可能这样对你,你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条款?”
合同上清楚写着,离婚后,女方除了家属院那间小两居和分红卡里现有的金额,不会分割其他财产。
至于木材公司的股份,她也想到了,“我名下股份现在还有百分之五,我就不归还了,算我给自己留的念想吧,这些年你把公司经营得很好,如果不是你,它早就被我叔叔挥霍光了,这是你应得的。”
百分之五的股份对普通人来说,也是笔十分可观的数字,至少对丁汀来说,足够她满足自己那点奢侈的小爱好。
但是在慕言看来,这远远不够。
“你就讨厌我到这种地步,连我的钱都不想要?”他气极反笑,刀刻般的五官显得更加冷峻,“其实你什么都懂,是我一直在装傻。”
她把离婚一系列事情都提前布置清楚,条理清晰地,像是经过了千百次似的。
所以那些平时傻乎乎软糯糯的表现,都是她保护自己的伪装。
只要够傻,很多伤害就会放过她。
丁汀面无表情,心如死灰,已经无力去争论了。
“如果你昨天没有用这件事来试探我的底线,也许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你以为只要两个人还有这个夫妻的名头,就总是有机会重来的对吗?但是感情和水是一样的,如果你总是不去喝它,或是忘记给它添加新的,它自己也会蒸发消失。”
摊开钱包,她把里面两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声音清脆而刺耳,“这两张卡都还给你,以后我们各不相欠了。”
“现在,你可以签字了吗?”
后来,丁汀回想起那时的自己,除了佩服还有一丝同情。
原来感情被人消磨殆尽后会是这种反应。
像扑向灯光的飞蛾,被灼伤后,尽管再留恋,也只能筋疲力尽的逃跑。
第50章
两张银行卡静静躺在桌面上,尽管只是无生命的物什而已,却透着令人难堪的讽刺。
这简简单单的动作,已经昭示了丁汀决心之坚定。
她今天来,就没想着要空手走,“签吧,我也找人咨询过,这种条款对董事会并没有威胁,你告知后再公证,流程一两天就可以完成了,我相信你手下的能力和速度。”
昨晚收到那条短信后,丁汀就彻底清醒了,与其说是难过,不如说是意料之中的心寒。
她无法再忍受慕言不断用那种商业谈判的手段来对待这场婚姻,就好像两人既然是因为商业联姻在一起的,所以只配拥有这种商业伙伴的相处模式。
慕言爱不爱她,多爱她,这不是能感觉出来的。
但是那一刻开始,丁汀终于被刺激的彻底放手,所以她当场找朱曼颜要了临市靠谱的律师联系方式,厚着脸皮大晚上去打扰人家,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捋的清清楚楚。
“该做的我都做好了,你也不必去找些可有可无的理由来搪塞我,”她端坐在那里,甚至拒绝与他对视,“尽快把东西签了,对彼此都好,因为我们真不不合适,别再勉强了。”
慕言眼睛的光本就黯淡,此刻便只剩下了破碎。
他唇边长了青茬,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此刻衣衫凌乱坐在沙发上,如果打开门,便可以向全公司展示他反差的脆弱。
有心无力到底什么感觉,活了三十多年,他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老辈的人总说,谈感情比谈钱要奢侈多了,因为前者不是你努力就能得来的东西。
人生都是确定好的旅程,上天不会给任何人厚待,也许慕家的孩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不用动手,就可以得到无限艳羡的眼神。
“但是感情不会优待你,即使你家财万贯,爱不对方法,最后片刻都得不到。”
原来不是骗人的。
从未有那种瞬间,奔涌着热切的期待,期待他们只是单纯的联姻该多好啊,这样只要他挣的钱足够多的,丁汀就不会舍得离开。
他控制不住自己,用壮硕的胸怀包裹着她瘦弱的身体,到处都是令他迷恋的味道。
“我不让你走,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下一秒,那股温暖却毫不留情推开了他。
丁汀再次拿起钢笔递给他,“大家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很多事情我也许可以原谅你,但至少现在我没办法释然,好聚好散,我们留下最和平的回忆,好吗?”
失意让她的心像钢铁。
慕言丢开那支笔,“我不会签的,我不离婚。”
“那我就去起诉,但那是最坏的打算,我不想让咱们的事情闹大成为全城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如果能达到目的,我也不会手软。”丁汀垂着眼,用平常的语气说出残酷的话语,并且俯身把笔捡起来。
这段话让慕言突然想起来。
丁建州刚去世时,他耍很多花样,就是为了更有把握的求婚,在那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丁汀其实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家破人亡。
所以,她从来不是柔弱的菟丝花,只是因为依赖,才始终展示着最柔软的一面。
现在这种从容不迫的决断,才是她本心里最真实的人格。
…
慕言脑袋里过了很多想法,面对这场似乎无法胜利的战役,他选择了稍稍退让。
“婚后我把很多财产都转到了你的名下,如果按照这份协议进行,我们将会有很多麻烦,”慕言终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我让公司法务重新起草一份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拖延政策,能拖一天是一天。
丁汀也不是傻瓜,又怎么看不出他的心思,慕言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但是与人相处上,却并不是多称职的演员。
她摇头,眼神坚决,“我就要按照这份协议走,拿走百分之五的股份和这些钱对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至于你说的那些财产,我们可以进行过户,我都还给你。”
“那些东西折合成钱才多少?甚至都不够以前你两个月的花销,”慕言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他更是无法忍受这种划清界限的举动,“现在拒绝的潇洒,你以后如何生活?”
其实他和外界的很多人都一样,觉得丁汀就是应该用金银屋堆砌起来的公主。
她现在有这种底气,是因为还没有受到社会的毒打,虽然慕言也暗戳戳希望她最后因为受不得苦而回头,但是这种阴暗的想法显然不能付诸实践。
为了那么点私欲眼睁睁看她做傻事,慕言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
但显然,丁汀并不会领这份情,今天的她性格沉稳,是因为心里打好了算盘,不再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雀鸟。
心寒后的女人,并不会因为这点困难而退缩,反而有种迎难直上的倔强。
她再次把笔递给他,“这些是我的事,一旦离婚我们各不相干,不要去杞人忧天,先做好当下的事情吧,你们做生意也这样吗,这件事还没解决就瞻前顾后影响正常流程吗?”
慕言抿唇,眼睛不错地盯着她,语气中有些不甘和冷意,“那不一样,我们之间不是生意。”
丁汀嘲讽地冷笑,似是回忆了很多,然后冷淡地反问,“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步步紧逼层层试探吗?和你进行商业谈判有区别?”
这句话让人哑口无言。
慕言想到了他们这两年多的种种情景,心里却紧的不像样。
“如果我今天就不签这个字呢?”
“那我会恨你。”
她是家道中落的大学教师,真要硬碰硬又能怎么样呢?无异于以卵击石,并不会对慕言产生任何影响。
但是“恨”这个字眼对两个人来说都太过于残忍。
慕言甚至哽了一声。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企图找到她逢场作戏的细微证据。
但是敏锐如慕言,却无望的发现,没有任何破绽,她是认真的,没有回头路的。
白纸黑字在眼前刺痛着神经。
他长舒了口气,终于是自暴自弃,“我签。”
…
他龙飞凤舞的名字最终出现在那张轻飘飘,却决定了人生的纸上。
曾经,慕言以为丁汀提出离婚的时候,会是他最难过的瞬间。
可是人生真是处处惊喜,当你已经跌落谷底时,才发现滚一圈还有万丈深渊,死是死不了,却要不断忍受分筋错骨的痛。
丁汀将那两张协议一式两份,其中一份交给了慕言,“你可以公布给董事会看,然后我们去公证。”
原来她也有这样冷血无情的一面。
慕言坐在她身边,身上不自觉地发冷,脸上竟有些戚戚然的情绪。
仿佛这场博弈中,他是最可怜的受害者。
其实也没错,他和丁汀都在固执己见用自己的方式维护感情,不论是分开还是在一起,对某一方来说,都是错误的。
他见那张协议如蛇蝎,“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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