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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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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帆见状冷哼,“世逸现老板娘和世逸前老板娘,想巴结吗?“
  又点了一根烟,他提醒道,“别凑,让慕言知道有男人凑他老婆,腿给你打断。”
  …
  有郭子帆这个老熟人在,当晚菜品都是满当当上来的,还送了一盘红糖糍粑和两碗冰粉。
  好是好,但是美中不足,婆媳俩同时收到了短信。
  '别吃火锅,上火。'
  '吃火锅?'
  俩人互换手机看了看,强颜欢笑着,丁汀夹着毛肚在锅里涮,“看起来,还是爸爸比较贴心,慕言就只会威胁人。”
  兰欣叹息,眼中都是爱怜,“我们以前就是对小言寄托希望太大了,要他成绩好、脾气稳,要吃得苦也要享得福,因为你知道的,慕家的孩子都要有这么一个过程。”
  “但是现在想想,却忘了培养他怎么讨人欢心。”
  有时候,甜言蜜语也能被他说成刀枪剑戟。
  父母自然都是看孩子好。
  丁汀闻言也只是笑,低头喝冰粉的时候,悄悄想。
  也许你儿子,就是不想讨人欢心呢。
  左右是不喜欢,何必费口舌。
  吃过饭,送走兰欣。
  丁汀独自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道路两边掌着绚烂灯火,吃过晚饭的人们出来寻觅娱乐,到处都热闹。
  她想起和慕言第一次见面时,她十七岁,性子比现在还傲,跟同学们出来聚会,不懂的也不好意思问,索性保持安静,却显得格格不入。
  也是在这样热闹的街上,同班女生忍无可忍,冲她抱怨,声音尖利。
  “你干脆别跟我们出来啊,装什么清高,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你是丁家大小姐,跟我们这种市井小民混在一起,寻找优越感吗?”
  “还是说,就是要看到我们的生活,我们为了几块钱而精打细算的样子,你才觉得自己幸福吗?”
  那时候,她傲归傲,却还是家里保护好的小公主,没有受到过质疑,也没有反驳的能力。
  站在路灯下,人来人往中,有种不安和无助在心头激荡,同学们不断鄙夷的眼神,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从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好看的男人从光影中走来,深蓝色跑车在不远处安静蛰伏,表情看上去斯文,但有着压制在场一切的气势。
  来源自眼中的不屑一顾。
  “从你们身上寻找优越感?”
  “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些,凤凰寻找优越感至少要找只仙鹤,为什么要找麻雀?你不觉得,你们差的太远吗?”
  不见脏字,却刀刀致命。
  他挑眉,转身看向丁汀,“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穿着及踝长裙,被面前场景吓傻了眼,却不知这个给自己出头的人是谁。
  “我……我们认识吗?”
  拉开车门的手停顿。
  男人好看的侧脸埋伏上一层冷峻。
  “我认得你,丁家的小公主。”
  “小公主”三个字咬的格外重,在这样桀骜的男人嘴中吐出来,带着与世界背离的违和感。
  却犹如潮水,铺天盖地。
  把丁汀的心,彻底打湿。
  …
  夏城的秋不像秋,一年四季潮湿温暖,更便于夜晚的交谈。
  世逸名下招待会所群,建立在夏城湿地公园内,由华裔建筑大师亲自操刀设计,从外看浑然一体,上看却各有千秋。
  慕言那条质问的信息发出去就石沉大海。
  对面是不断滚动播放的新房产开发项目设计图,能拿下这片地是意外之喜,不枉费慕言每日周旋在酒局饭桌上。
  他就是鹰,看见肉就会叼,不管大小,私藏囊中。
  “这块地皮的经济效益不如城南,所以我们想干脆不要以商业用地开发,”项目负责人拿出意向书发给在座各位,“美院想要在夏城打造一个美术文化研究院,夏城文化资源得天独厚,国家重视投资,我们也可以借此打响慈善招牌。”
  大企业要承担的社会效益更高,这也是近几年世逸正在努力的目标。
  好口碑是最好的营销内容,慕言失神,看见美院就想起了她。
  他点头,“具体合作计划,你跟美院沟通吧,但是这份收益预期重新做,跟教育产业的合作,经济效益比你想象中高。”
  把东西合上放好,他从早会到现在还没闭过眼,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先到这里,散会。”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这场持续了三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
  人们都羡慕世逸员工的好福利好待遇,但却很少知道他们为此所付出的努力。
  除了体力,还牺牲了对家人的陪伴。
  慕言回到自己的套间,度假村顶楼总统套房,宽敞而明亮,但是没人给他开玄关的灯。
  从落地窗俯瞰夜晚湿地,到处掌着灯,因为气候宜人,儿童乐园都会开到凌晨两点,这时候还有不少人在那里玩。
  他拿过安静的手机,先扫了一遍工作邮箱。
  又在公司群里浏览部门安排,这些都不在他工作范围内,但是掌控欲是领导者必须的素养。
  尽在掌握往往代表了安全感。
  然而置顶的姓名还是没有声音。
  打开两人对话框,每天少得可怜又没有新意的内容。
  多数都是他主动,叮嘱她一些事情,或者是不回家的通知。
  套房客厅不如家里一半大,但是寂寥感却相去甚远,他坐在沙发中间喝酒,红酒甘冽的味道划过喉咙,留下些许辣意。
  手指在键盘上来回敲击。
  '慕言:火锅还是少吃,周末出去运动。'
  等来等去,时间确实不早了。
  想着她可能已经睡下,慕言有些无奈,起身去洗漱打理,氤氲着浴室的热气出来时,桌上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丁汀:雨女无瓜。'
  ……
  丁汀气他不在家还要远程遥控,就好像她是他养的小宠物,什么要做什么不要做。
  就要吃火锅,还要吃烤串,明天要睡到下午,早午饭都不吃。
  他不让做的事,她偏要做。
  气愤地仰躺在床上,她看了眼自己的回复。
  又偷偷想笑。
  他肯定不知道什么意思。
  到时候可以嘲笑他是个老年人。
  慕言确实愣住了,在他的语言系统了,这四个字是不挨边的、毫无逻辑的组合。
  但是好学好问,他随手百度也就知道了意义。
  顿觉得无聊,不知道年轻人的脑回路,笑点又在哪儿。
  '慕言:约束你是我作为丈夫的责任。'
  '慕言:另外,输入法不会用的话可以捐给会用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丁汀:不过了。


第6章 
  双休日慕言还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通知她,到底何时回来。
  丁汀一个人住在大宅子里倍感孤独,便料理好一切,打包行李回了丁家。
  以前她父亲丁建州活着时,丁家的别墅坐落在南墅区最里面,却天天门庭若市,真情假意的人络绎不绝踏破门槛。
  现在,只能说冷清。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姑姑丁茜就等在了门口,热情地迎上来,接过她的行李。
  丁建州死后,丁茜就带着全家人搬来这里住,因为老太太得了帕金森,照料不好自己生活,干脆她就亲自上手照顾了。
  “你好久没回来了,慕言呢?他还是很忙?”
  丁汀脱下鞋,习惯了这种问法,“嗯,他出差了,我就回家住几天。”
  夫妻俩结婚后也很少一起来,丁茜从来不深问,但似乎又知道些什么,很有眼色,不招人讨厌。
  她放下东西,赶紧搂着丁汀往餐厅走,“今天你姑父亲自下厨熬了鱼汤,一定要多喝点。”
  老人被推到主位上,手不停发抖,看见最心爱的小孙女来,高兴也笑不出。
  丁汀摇头,握着她粗糙的手,“我知道的,奶奶,我也很想你。”
  佘老太这辈子诞下一双儿子,领养了丁茜这个女儿,天伦是在丁建州这里享的,小儿子丁建臣一家,自从没了好处,便一次不来。
  她尤其心疼丁汀,虽然得了病腿脚不便,脑袋却清醒,知道孙女为丁家嫁了人。
  姑爷权高位重,容貌俊逸。
  却是很少露面,即使回家,丁汀也鲜少提起他。
  落魄女在高门大户能过什么日子,不说也懂。
  即使丁汀再三表示自己在慕家简直是作威作福,也无人肯信。
  于是受气的小媳妇在家里耗到周日下午,正在矛盾是否要回均桂园,包里被塞满大大小小丁茜亲手制作的食物,她又不想走了。
  在这里多好,有人气,有烟火气。
  “哟,这不是慕家少奶奶,世逸的老板娘嘛。”
  “啧啧啧,都进人家豪门了,别吃这些味大的东西,小心人家瞧不起你。”
  乌鸦总是吵闹,并且不请自来。
  当初丁家掌握着北方大半个木材市场,丁建州心脏病突发一去,最为虎视眈眈就是丁建臣这一家人。
  其实在外人看来,哥哥死了,弟弟继承掌管公司无可厚非,但是丁汀太了解这群草包,公司在他们手里,早晚也是死。
  于是她当机立断,拉着丁茜和佘老太,三人把名下所有股份都转给了慕言。
  加上世逸原本合作占股,慕言瞬间成了木材公司最大股东,直接空降,坐稳了掌权者的位置。
  是以丁建臣恨死了她,连带着女儿丁琪也恨毒了她。
  无事不登三宝殿,丁汀心中敲响警钟,没好脸色看着他们,“有事?”
  …
  因为股份的事情,丁建臣跑到老宅子里,动手打了丁汀。
  这件事情过去很久了,说是动手,其实是甩了她一巴掌,还很快就被丁茜那个文弱老公拦住了。
  后来,丁汀和慕言的婚礼压根就没请他,让他在临市丢足了面子。
  他看自己这个臭脾气侄女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以前她无所依靠还能欺负欺负,现在好歹背后靠着世逸,他也有所收敛。
  当即瞪圆了眼,“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长辈?哪里?”
  丁汀无所谓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比丁建臣还差,她梗着脖子再三问道,“你们到底有事没事?如果来看奶奶,她就在客厅,除此之外,这个家里没人要跟你聊。”
  “呲,你牛气什么?”丁琪在旁边忍无可忍,伸出涂红的指甲指着她,“嫁给慕言了不起啊?还不是无名无姓,个破落户假清高,商业联姻的对象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像你这样,天天夹着尾巴做人。”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痛处。
  丁汀知道她的底气从何而来,竟一下子没接上话,气势弱了大半。
  见她偃旗息鼓的样子,丁琪更是得意,耀武扬威,像要把她这些年憋的气都吐出来,“临市圈子里都拿你当笑话,世逸老板娘空有个名分,可惜人家不待见你,去哪儿都不带你。”
  “真当自己还是丁家大小姐呢?要是哪天离了婚,你当老师的工资交不交得起老宅物业费啊?”
  “她不是吗?”
  还未合上的木门后传来男人清冷声音,在场所有人皆都一愣。
  慕言长手长腿,踏上台阶的动作也舒缓高慢,西装笔挺一丝不苟,暗蓝色领带将肤色衬得更白,眼睛却比乌云更暗。
  他神情不耐,皱着眉冷着脸,“她不是丁家大小姐,你是?”
  倨傲是天生的,发自内心的。
  丁琪怵他,但又拉不下脸认错,干脆闭了嘴,转过头不去看他。
  “嗨,小孩子说着玩呢,姐妹哪有不吵架的?”
  丁建臣更会见风使舵,刚才还愠怒神色已经转化成笑意盈盈,主动探身上前递烟,“哪巧正碰上你来呢。”
  从他身旁经过,看都没看那根烟卷。
  慕言已经走进了厅堂,看见正萎在那儿发呆的丁汀。
  “回家不跟我说?”
  “……你回来不也没跟我说。”
  这时候倒伶牙俐齿了,他挑眉,神情中带着不悦,觉得她真是被保护太好,连骂人都不会。
  下巴指了指桌面上的东西,“你的?”
  “嗯,姑姑亲手做的,我拿回家吃。”
  “那走吧。”
  他们的对话太制式,就像领导和下属交流,丁茜听愣了,连忙问道,“姑爷不在这吃了晚饭走吗?”
  欣长身影停顿,面对长辈的问话,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他低头看了眼表盘,低声开口,“抱歉,今天公司还有急事,改天我再来拜访。”
  “走吗?”
  丁汀已经拿着东西站在了门口,身上被余晖落下一圈光晕。
  秋日最后的虫鸣正在无谓挣扎发出巨大声响,隐藏在浓密老树枝丫里作威作福,女人纤细的胳膊提着三五袋东西,重心都有些不稳。
  慕言皱眉,大步流星走过去接了两袋过来。
  路过丁建臣,他的声音很小。
  却充满了恶意的警示。
  “管好你女儿的嘴。”
  …
  汽车从南墅区驶出,在接连的林荫道下,接受被切割细碎的光芒。
  看着窗外变化景色,丁汀认出这不是回家的路,她转头,发现旁边的男人正在闭目养神,即是这样,也能看出神情里的疲倦和不耐。
  她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
  却把赵西吓得够呛。
  夫人就是夫人,打扰老虎打盹的人,才是真的勇士。
  慕言半睁开眼,声音慵懒,“怎么了?”
  “不回家吗?去哪里啊?”
  她有点北方口音,但声音却有股南方软糯之感,对待熟人少了些警惕,就更亲密。
  高马尾在黄昏的尾巴里俏丽跳跃。
  慕言哽住,良久才道,“先送我回公司,再送你回家。”
  “……那你干嘛去接我?我自己打车回来好啦!”
  有钱没处花费油玩吗?
  丁汀莫名其妙盯着他,想到他肯定是已经回过家才发现她不在,然后从均桂园跑到南墅,再回公司。
  这是绕着临市转了大半圈。
  “有时间绕圈没时间回家,闲的吃屁。”
  她嘟着嘴冲着窗外吐槽,声音比蚊子还小,口齿不清。
  “你说什么?”
  “没,我在唱歌。”
  ……
  怂还是她怂,丁汀还没忘记自己扔了他早饭的壮举,决心不再招惹。
  跟她聊不来,慕言干脆又倚回去休息,他也无从解释今天的无聊举动,只是回家发现她不在,觉得空荡荡很不舒服,所以干脆就去把人亲自抓回来。
  人生会缺少很多东西,但是突然又说不出来。
  能想到的,可能只有那盏灯,或者那个人。
  车子快要开到世逸大楼,丁汀也昏昏欲睡在拥挤车流中,迷蒙中看见红色显眼的公司招牌,像个地标建筑竖立在城市中心。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侧目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老宅的?”
  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去学校找吗?
  突然变聪明不是好事,慕言心跳一滞,难得慌乱几分,但又很快伪装整齐,严厉地训斥,“丁汀,你太吵了。”
  ……
  发自求生本能,丁汀瞬间闭紧了嘴。
  毕竟慕言看上去真的很累,却三番四次被吵醒,任谁都会发脾气。
  刚才的思路被带跑偏,她看着男人在公司门口下车,走路带风,立马有七八个人围过去,手里拿着大摞文件。
  确实蛮辛苦。
  赵西尽职尽责把她送回均桂园,拎着五个大袋子回家,丁汀分门别类把东西装进冰箱里。
  转身就看见落地窗外稀疏星光闪烁。
  无尽黑夜不着边际,她趴在玻璃上往下看,除了灯火和如龙的车流,其他都变成了黑影。
  这时候的临市很美,但是要有人一起欣赏才好。
  她环顾着偌大的安静客厅,想起刚才慕言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即使是夫妻也有着遥远距离,近在咫尺时却没有精神交流,分别活在不同世界,像一个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
  无爱婚姻能让人认命。
  也能消磨意志。
  丁汀躺倒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又矫情了。
  各取所需的婚姻而已,太过贪婪会被反噬的。
  作者有话要说:慕言:我真的只是忙……


第7章 
  世逸大楼的灯亮到十一点才逐渐黯淡,最顶层却是最后一个黑的。
  慕言闭着眼缓了会儿神,撑着桌子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袭击脑后,耳朵嗡嗡作响。
  最近几大城市到处飞,白天黑夜连轴转,他也有败给疲惫的感觉。
  破天荒拒绝了祁言的邀请,他叫上赵西下班。
  这个时间……丁汀也许已经睡了。
  他刷了卡上电梯,看见腕上刻着一只猫的袖扣。
  衣帽间各种材质颜色的袖口,大多都逃脱不了被刻画的命运,丁汀没有别的爱好,除了画画就是雕刻,复杂了又不太会,便总拿他的袖扣和袖箍练手。
  那猫脸又肥又圆,耳朵一点点大,看着不很聪明。
  电梯到达,他迈着步子沉稳刷开指纹锁,玄关处没有开灯,取而代之是客厅的白色灯光,柔软羊毛手织地毯上,坐着个女人。
  乌黑长发被松松扎在脑后,一双大长腿侧在地上。
  听见开门声,她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落地钟。
  才十一点半不到。
  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慕言已经脱下西装外套走过来,深邃的桃花眼往这边瞅,瞬间锁定到桌上黑漆漆的食物。
  他弯下腰,不甚赞同,“大晚上吃这个?”
  吞了吞口水,丁汀把鸭翅鸭掌的便当盒盖上,不知所措坐回沙发上。
  气氛微妙又尴尬,因为他们似乎很少有这样的相处机会。
  电视里综艺节目还在放声大笑,真实世界的夫妻却相顾无言。
  慕言想开口,却也找不到话题,不相交的世界似乎没什么好聊。
  他清了清嗓子,侧目看着电视屏幕。
  又转头望向丁汀,深秋夜晚她只穿了一条真丝睡裙和一件及膝针织衫,纤细脚腕露在空气中,冷白色肌肤和蓝紫色血管交相辉映。
  “睡觉吗?”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丁汀瞪圆了眼睛,心里开始盘算,这个“睡觉”是字面意思,还是有深层含义。
  这样下去不行,慕言终于拿出决策者的果断,抬手关掉电视,亲自把那些吃剩的卤味放进冰箱,“太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啊?哦……可是这才不到十二点,我明天下午才去学校啊。”
  丁汀出言反驳,与他不赞同的脸色相碰。
  女人这种理性动物,对一件事会有八千种理解,比如丁汀在当时就觉得,慕言之所以催促她去睡觉,大概是因为……
  不想抽时间跟她交流,但是出于素养,又不能把她扔在客厅里独自吃垃圾食品。
  思来想去,就干脆叫人去睡觉。
  睡着了,不就安静了?
  顿感自己太过聪明,丁汀做了个“我懂你”的表情,还贴心发送了爱心WINK,忙不迭穿上鞋往楼上跑,“我这就去,这就去。”
  欢快脚步频率之高,像只小白兔。
  中岛台上倒水的人面色疑惑。
  她懂什么了?
  …
  丁汀洗漱完,从头到脚的护肤品擦完,整个人透着股山茶花的香气,最后在发尾抹营养液时,浴室门就被人推开了。
  白色雾气和水汽中,慕言已经换上了跟她同色的睡衣套装。
  依旧皱着眉,“洗这么久?”
  以为他等不耐烦了,丁汀有些不好意思,平时自己在家呆惯了喜欢磨蹭,让别人在外面待那么长时间,确实不礼貌。
  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好了好了。”
  说罢,她迈着长腿就想往外跑,却又被人一把抓回来。
  男人将洗手台上的吹风机递给她。
  “头发吹干再睡觉。”
  这人也挺执着,丁汀狐疑着盯着他看了几秒,放弃反抗,乖乖抓住另一端跑了出去。
  温热水流打在身上可以缓解疲惫,多日的奔波劳碌被暂且压制大半,男人欣长身材在淋浴下洗洗清洁,又迈着矫健长腿出来。
  洗手台上铺满了瓶瓶罐罐,有些还没盖上盖子,他也已经习惯这幅景象,细致地把东西都摆放好,才继续了刷牙的步骤。
  出来时,卧室灯光柔和,床上已经趴了个人。
  吹风机连上电被扔在一边,女人发尖还滴着水,在睡裙上摊平一道道水迹。
  慕言仰头叹息,走到床边发现丁汀正在玩手机,神情专注投入。
  “不吹头发?”
  低沉嗓音在身后缓缓升起,丁汀被吓得坐起身,看见孤独的吹风机,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
  她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家都是去沙龙打理,后来结婚就懒了,没养成这个习惯。
  刚才出了浴室,邵卿就发来微信,跟她商讨下个星期出门采风的具体事宜。
  聊着聊着,就把这茬事给忘了。
  手脚并用爬下床,她坐在地毯上乖乖吹头发。
  长发不好打理,在她手上不听话,胳膊举着就发酸,丁汀耐着性子磨了会儿,发现还是湿乎乎的,顿时有些烦躁。
  叹气声在卧室内格外响亮,倚在床头看书的人侧目望过去。
  感受到他的目光,丁汀抱着希望问,“太吵了你睡不着吧,我觉得这样就行了,赶紧关灯吧。”
  说完就想去拔吹风机插座。
  “我不困,想多看会儿书,你放心吹。”
  “……”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丁汀萎靡地放下手,按下开关,认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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