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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势在必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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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撑。
她撑着幕墙,蹲了下来。
其实,跟那个小粉丝说的差不多,只是那时没有那个闲心去感慨。
第一次正确认识到这人长得真祸害时,正是第一次被他顶了个半死的时刻。
慕钦一抬眼发现黑压压的影子是她,摘下耳机,双手环胸,掀了掀眼皮,兴趣缺缺的黑眸覆上一层阴霾:“英语课代表,你是很闲吗?”
她顶住压力,目不斜视:“老师让我来的。至少我们要把查漏补缺的部分做了。会考没多久了。”
慕钦哼了声,觉得可笑一般勾了勾唇:“同学,你很乖,很听老师话嘛。”
“那……一周内在学校你乖一点,我们就来查漏补缺。”
“我……”
“现在,出去。”
少年嘴角的笑消失。他本来就心情不好,此时看着骆从映更是觉得今天衰爆炸。
接下来的一星期,骆从映眼睁睁地看着慕钦代她揽活——“骆同学很喜欢搬器材的,对吧?”
代她报名——运动会缺铅球缺1500选手?“骆同学要去,她练了很久了。”代
代她出风头——全校并没有人感兴趣的领操员。“骆同学特别喜欢这套操。她想上。”
上你妹啊。
骆从映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挤出笑来在群众的注目礼中颤抖着一件件应下。
她已经预感到,不久要在睡梦中弄死他。真的。
第五章
骆从映头次在周日晚上切切期盼第二天到来。
即使生物数学化学考试也在明天,但她忍了一周多,可不是为了白白累成狗的。
骆母端着自己熬的奶茶进来,出去前又停下,望着女儿紧锁着眉头似乎努力憋着什么的神态:“从从,你是不是……”
骆从映看向她妈:“啊?”
“肠胃不太好,想大便?”
“……妈你出去……”
骆从映颤抖着指门,声音没什么力气。
她如同一座蓄满了能量的火山包,准备如果慕钦食言就立马打断他的腿,总之说什么都要绑起来一起做题——反正她是豁出去了,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准备带操的痛苦必须要有回报。
骆从映早读就开始频频侧头,但那个位置始终没有来该来的人。
后面的学霸程辛注意到了,托了托眼镜,没好气地戳了戳她:“那谁,挡住了。”
在第二节课下课时,骆从映最后盯了眼角落空空的座位,回过头来,不再多看。
骗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师专门派学习委员来找了她。
骆从映的红烧肉还没嚼完,此时却没办法给个回答,她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卡到牙缝里了。
只能淑女地闭紧嘴,准备靠点头和摇头说话。
学习委员叫石硕,带着规矩的黑框眼镜,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读书,是个话少且一丝不苟的南方人,随着他静静在她面前摊开几张卷子,那心惊肉跳的成绩跳入眼帘。比开学前还差。
“老师让我提醒你,生物和数学已经突破他可以接受的程度了。”
骆从映沮丧地拿过,点头示了谢意,端起餐盘离开了食堂。
下午有一节自习课,第一次,她没有奋起写题,只是一言不发地把头埋桌上,有人经过她看了两眼,终究还是没有上前拍拍她,问句什么。
直到薄暮压到她身边的窗口,骆从映才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脸上红色的痕迹和刚起来的懵然都在,她反应慢了半拍,收拾书包时程舒叫了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我?”
“对,你啦!我们晚上去玩,大家基本都去,期中也快来了,到时候不就忙了吗。你也来吧?之前能跑三千的苓子没来,运动会还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班啊就没人了。”
程舒是文艺委员,据说家里是做材建的,典型被宠得好也愿意把得到的爱散出去的小孩。全班有一个算一个,因为慕钦有意无意不跟她来往的人里没有程舒。只是她自己朋友也多,顶多跟骆从映就是友好来往的程度。
可这次见有人连班里固定的活动都要忽略她,程舒早些时候就有点看不惯,这次干脆过来问了。
“去不去?”程舒又问了一遍。
“去。”
骆从映从微怔中回过神,立马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她站在装潢敞亮精致的ktv,看了眼周围,大家叽叽喳喳的等着,习以为常的等待着程舒去前台办包间。
骆从映来这类娱乐场所的次数掰着指头都可以数出来,也只是耳观鼻鼻观心地低头不语,
跟在队伍最末进房间时,她低声问了句旁边的人:“不是全班都来吗?”
对方奇怪地瞅了她一眼:“怎么可能都有时间啊!”
“所以慕……”
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后果就是气得头都有晕,全场她也就自觉待在边上喝冰水,后来忍不住玩骰子和唱歌同时进行的噪音轰炸,逃出来透了口气。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骆从映手上的水珠还在滴滴答答,转头的当口就撞上了另一个大包间正往出走的两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揪着另一个。
被揪的是个路数奇特的少女,挑染在头顶的那撮粉发让她看着像只面目清秀的火鸡;揪人的是慕钦,他把人唰地扔到墙角:“辛袆,你教训没受够是吗?上次把你给能的,被人欺负了求人的聪明劲儿呢?”
他沉下来的嗓音有种别样的气质,似乎褪去了些许平素的轻佻懒散,而且语气很……亲密。
骆从映虽然第一时间躲起来了,仍然确定那跟上次校门口的是两个人。
接下来她就开始思考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她躲个屁啊?
慕钦也在辛袆的戳戳戳后转头看见了骆从映没藏完的鞋子。
他稍稍退后一步,单手插兜,朝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出来。”
骆从映刚挪出半个身子,就被一个惊讶的声音打断:“慕钦!?你也在这啊!”
还没来得及反应,慕钦就被拽进了班上聚会的包间,只剩骆从映和她面面相觑。
“哈喽?”
最后辛袆忍不住,抬手摆了摆,笑眯眯打了招呼,朝慕钦他们刚进的房间指了指:“我哥帅吧?”
骆从映笑了笑,看着脚尖,低声道:“一点也不负责……帅有什么用?”
辛袆听清了,她又好奇地打量了两眼这人。看上去安静温柔,清秀得很,挺拔微翘的鼻子功不可没,但是又害羞内敛的样子,唇抿得很紧。
总之看着就是个乖乖女。
辛袆也回了个笑:“好的,那我去找我朋友啦,拜拜,回见。”
慢吞吞进了包间,骆从映还没回过神来,就在喧闹嘈杂的起哄声中被塞了个麦克风,她疑惑地望向屏幕,听到周边有好几个人吼:“新同学来!刚刚是不是溜了,自罚自罚!”
桌台上明明没有酒啊,怎么一个个跟喝醉了一样。
见她想放下麦就走,离得最近的副班长立马揽住了她的肩:“哎哎哎,别这样嘛,不会唱没事,这首歌就是念白,大家都没听过你唱歌。”
骆从映看了眼屏幕,上面正跳出来几个大字:《脱掉(圣诞版)》
歌手:杜德伟。
她站在起哄声中,进退两难。
这时候走人,以后想融入班级大概会更举步维艰。
匆忙之间,不知为何,她的目光忽然和坐在靠墙角落的人对上了,短短几秒。
但是骆从映确定,少年黑眸凉薄且微嘲的神色扫过的是自己。漂亮的薄唇微勾,而后移开了眼。
攥紧麦克风,她转过身:“麻烦原唱开一下,我不太会这首歌。”
雪花随风飘花鹿在奔跑
圣诞老公公穿太多受不了
经过了原野度过了小桥
……
你脱掉我脱掉大家都脱掉
你看我们不避风霜烦恼全脱光光
你脱掉我脱掉通通都脱掉
听听大家的笑声就知道这笑果有多和谐,但骆从映连做个表情都觉得累,回去的路上坐在地铁上,把头靠到冰凉的杆子上,差点坐过了站。
周三慕钦解决完自己的事情,没有再请假,去完教导处后已经是第二节音乐课结束,一到班上就有人冲过来,差点扑到他身上,慕钦撤后了两步,看似笑着实则微皱拧着眉:“怎么了?”
班上最皮的胡琦,数竞时跟他一个队的。此时笑得脸快裂了,捧着相机:“我们学委拍的,你看看,我的妈我们那天为什么没去看啊哈哈哈哈哈哈!”
慕钦接过相机,往旁边的墙上随处一靠,看向屏幕:是个清晰的侧影,在丢着铅球,因为离沙坑不远,用歪歪扭扭的动作把球扔出去后,重心不稳,退了几步踩着沙坑的边缘一头栽了进去。
背朝后,但头先下去的。
那一嘴沙吃的有多爽,骆从映觉得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唯一庆幸的是大家基本都在远远的观众席上给短跑的人加油,没什么人看见。
谁知道石硕蒙着头乱拍,把她录了进去。那表情太经典,慕钦看着画面里女生犹如鸵鸟扒开沙子呛得半死时,失笑:“这谁录的?”
话音没完全落下,一声桌子倒了的巨响突然静止了空间的所有声音。
骆从映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她身前的桌子贴她贴得太紧了。
但她也不打算扶,经过慕钦时淡淡扫了他一眼,冲出了教室。
石硕在后面不安地推了推眼镜,踌躇着要不要跟上。
慕钦无语地耸肩:“不是,我做什么了?”
崔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拍了拍他肩,叹了口气:“青龙这破名字还是你起的呢,老许因为她在学习小组里怠惰--的学习态度找她谈了几次了,你是不是跟她说好了?”
挑了挑眉尖,少年下意识就要否决,却停在了半空中。
真是糟糕透顶的十七岁。
骆从映觉得连晴天都在笑话她,恐惧的事一件件发生,好像跟她过不去似的。
她妈说你太爱面子了,可根本不是这回事。
就是没有把每件事都做得令自己满意的天赋,也没有轻易遗忘的能力。
所以她不知道用不着等到很老,顶多二十五六岁的骆从映,已经是个记不清旧记忆细节的成年人了。
正无奈地跟组员小白确认:“你要想好了,辞容易,回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可能你因为很喜欢他,但还是要想清楚,助理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初出象牙塔的女孩坚定羞涩:“我想好了。不是都说年轻有试错的机会吗?如果真有可能和他合作我却放弃了,我会后悔很久。”
骆从映喝了口咖啡,摁着太阳**,闭了闭眼,仍在思索:“是这样。你能信任我,我很高兴,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的话,”她抬头,笑意掠过眼眸:“那ok。但记住一件事,作为成年人,要对自己选的路负起责任。”
对方连连点头。
“行了,去吧,到时候走流程就行了。最后这几天也好好做。”
“嗯!”
骆从映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准备打开电脑工作,顺便接起了响了两三声的办公室电话,那头的男声陌生却礼貌:“你好,白粒小姐在吗?”
“找她有事吗?您等等。”
“她不在也没关系,”那头叫住她,“我是慕钦工作室的,白小姐的助理应聘过了,她手机没接,电话要确定一下,她下周能进组吗?”
第六章
“从从!”
骆母端着米酒,用脚把厨房拉门弄开:“出来喝点东西,准备下,我们要走了,爸爸已经到了。”
骆从映揉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出来,一屁股坐在桌上时把头直接砸在玻璃上,进入休眠状态。
“你这……你北极熊附体了?从学校回来睡到现在了都!!”
骆母拧了拧她耳朵:“去江潮阁了,快快换衣服了……”
“妈。”
骆从映换了一边脑袋枕着,声音不得劲:“我会不会,上不了大学啊?”
她看着不经意一问,实际耳朵竖得很尖,那样谨慎的等待着回复。
静了片刻,对方轻攘了把她后脑勺:“瞎说什么呢,快走了。”
江潮阁是家很安静的粤菜馆,黄金地段,菜色和价格保持一致的高水平,装修也是讲究雅致的,都说细节见真章,老板在装修时很下了番功夫,主打特色除了食材还有留给客人的空间…………包间居多,错落的隔开。
所以他们家庭聚会多是约在这里。
骆成杰试图开了几次玩笑,都没有把气氛活络起来,主要是骆从映的气压实在是太低了,吃出了断头饭的气势,碍于骆母的眼神警告,骆成杰擦了擦嘴,轻咳一声:“我去个洗手间……顺便透透风。”
骆从映抱着果汁喝了口,看了眼骆母夹过来的芋头排骨,刚要给回去:“我还是……”
门外忽然传来骆成杰拔高的声音:“真的吗?卫总,这么巧!”
然后就是一阵恍然大悟般的互相寒暄,对方听起来似乎是个女声。
那是道温柔有力的声线,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不过短短一分钟,听骆成杰的回答,对方好像邀请去他们的包间。
骆成杰一推开门,就看见两张托腮看自己的脸,他只能抱歉地笑笑:“阿映,老婆,那个……”
“又来了。”
骆从映用筷子戳了戳米饭,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了句。
江潮阁的缺点…………骆成杰总能遇到各种公事相关。
她觉得有点雪上加霜的不开心,少一个人吃饭也不叫家庭聚会了啊,跟在家里有区别吗?
骆成杰正抱歉地笑着,忽然一双保养得当地干净手横空出现,轻扣了扣门。
那女人微微笑着:“我们也是一堆人聚着热闹,大家一起吧,刚好骆局跟尔总聊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骆从映抬头,看了眼这“卫总”,从她爸的口气听来,地位应该挺高的,有时候他的工作性质也是,需要和商界的人打交道,但是这并不能完全解释她那莫名极其的熟悉感。
这人气质得体温婉,面料裁剪简单大方,一看价格就不菲,骆从映想了十几秒,放弃了,也可能是梦里见到过。
打小她就这个特点:对好看的人都有熟悉感。
推开卫总他们大包间的门时,骆成杰在第二?她妈紧随其后,她跟在最后,随着他们进去,也随着说了声:“打扰了。”
这包间比他们的大少说三倍,空出来的空间足有一半,置放着一扇屏风,装修较骆从映之前待的那间更精致一些。
她看了两眼,怕不够礼貌,匆匆收回视线。那卫总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坐下,拿了罐椰汁递给她,笑着问:“还吃什么,告诉阿姨?”
“不用了。”
骆从映低头啜了口椰汁,眼观鼻鼻观心,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我饱,饱了。”
“好,别害羞,想吃什么跟阿姨说,要冰激凌不,那混小子也吃……看我怎么忘了这茬!”
卫总一拍脑袋,朝着圆桌最远的对角指了指:“我儿子也在,你们都是高中生吧?认识一下吧,他在一中,小骆呢?”
这圆桌少说十五六个人,骆从映哪里好细看,只随着卫总指得方向匆匆扫了眼,刚想鸡叨米似的点个头应下,却刚好撞上对方懒懒掀起眼皮看过来的样子。
一口椰汁呛了个半死,咳得肺都快飞出来的,同时飞快地往后挪着椅子退了两步。
“一中啊?我们阿映也在一中,你们认识吧?”
骆成杰听到对话,抬头看了眼卫总的儿子,感兴趣地笑着问。
骆从映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条件反射般唰地一拍桌子:“不认识!”
“不认识。”
与此同时坐得巨远的少年也开了口。
不过他根本没有像骆从映那么激动,声音不轻不重,一边说一边腾出手喝了口水。
他喝完水又垂首,不知摆弄着游戏机还是什么,兴趣缺缺地换了个姿势坐着。
比老僧还老僧。
入定的极熟练。
骆从映听见骆成杰还在感叹这么巧卫总您儿子真是人中龙凤啊不人中之龙啊看着就一表人才blabla时,听出了想把她赶到那边跟慕钦聊天的意思,她真是……把手规矩放在了膝盖上握成拳,以防不冷静的情绪冲到四肢上。
瞟了眼自家爸。
还人中之龙,这是一条差点把你女儿气到归西的龙。
骆从映快心梗了。
所幸大人们也就聊他们自己的了,接下来的时间,骆从映喝着水抖着腿等结束。
然后在大家站起来互相道别的时候,她飞快朝大人们半鞠了一躬:“再见,谢谢。爸妈我在下面等你们我头有点晕吹吹风。”
拉开门就要冲出去,可能奔得急了,骆从映一个趔趄,扶着门框差点跪下。
骆从映余光扫到慕钦目光落下来,是在看她,嘴角极不走心地一翘,年轻好看的面孔上一双形状微上扬的桃花眼眯得很轻,道歉来的也很快:“抱歉,不小心的。”
绊了人还这么嚣张,仗着她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什么是吗?
骆从映撑着门站起来,咬牙装聋,转头就走。
她离开,慕钦也跟着出了包间,合上门,站在地毯上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个口香糖扔到嘴里,看了眼走廊尽头消失的人。
半晌,头疼地揉了揉黑发,长出了一口气。
崔冶那傻逼,尽给自己揽破事儿。
——你不帮?那只能我来了。活动?那我也没办法,人家在我们组,没一个人有时间的。
——你模联不去了?
慕钦当时把球扔给崔冶,回想了下。
——还有,这骆什么也是个人才,都努力成那样了,还能那么蠢。
崔冶把球又砸他身上。
——就你他妈不蠢,人家那是认真好吧?又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的。
——那也是。错到祖国山河一片红,她是想给她家过个好年吧。
慕钦把t恤脱了擦了把汗,话音刚落崔冶就扑了上来:“卧槽你这肩,腹……你又练了是吧!不是说好带上我的吗!”
躲掉顺便踹开崔冶,慕钦抽了抽嘴角:“你他妈滚远点,不然你就真的自己去弄那青龙小组!……这么听老师话,参加这么怂的小组啧……你给他当干儿子算了你。”
慕钦嗤笑一声。
那晚揽过这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慕钦觉得挺后悔的,顺便开始思考放崔冶鸽子的可能性。
回到家的骆从映那一晚辗转反侧。
明天要发成绩了。
这次考试应该是要签名的,要是物理再不及格,她就得一头栽死在学校的厕所里了。
一中大概没有她这样的学生。
成绩差,可也不是因为不学。
是因为,学不动。
骆从映焦灼的在床上翻了三百多圈,终于成功地,掉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喝着酸奶收作业,能明显感觉到不少人本来对她回温的态度又淡下去了。
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上周五她(不小心)推了桌子跟慕钦(单方面)有冲突的事。
骆从映习惯了,咬着吸管查看人数,头上突然一个嘣儿的脆响。
易拉罐掉到她头上,又滚到地上。
她看着它滚了一两秒,随之被踩住。
来者双手插在兜里拿都没拿出来,脚尖踢勾起易拉罐,踢进了垃圾筐,道了声对不起,匆匆扫了她一眼,才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笑得很无奈又轻佻,大概意思是……怎么又是你?
骆从映气得都无语了,她看懂他想说啥了,但这不该是她!先吗?
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
她咬牙切齿瞪他的愤怒少年照单全收,耸了耸肩,慕钦忽然笑了下:“不容易。”
然后甩手走人了,明明下节课英语马上就开始了。
不仅如此还接起电话越走越远:“喂?还没全吗?要要要,我说了每样都来一份,我缺你钱了吗?没有那就各来一份,你是不是听不懂中文啊。”
她中午才想起来,今天广播里好像让数竞的去开个会,说快决赛了来着。
太不靠谱,忘了他也是要去开会的人。
骆从映咬了口红豆面包,吃得很有气势,内心却阴暗的犹如站了个带刀叉的小恶魔。
估计也是垫底的,和他一起的有学校里重点班的三尊大神,学神级别的存在。
不知道排名学习吊车尾13班第37/50的慕同学好不好。
下午第三节课间,她去对面教学楼一楼拿班级报纸。没想到隔着窗户和一块绿地,就是数竞的人开会的地方。
都几个小时了
骆从映有点惊讶,可也没多想。抱起一摞报纸刚要走,就见对面教室站起来个人,隔着窗户敲了敲,对着她做了个口型。
“骆从映。”
人的十七岁真是要命。
敏感,散漫,自由,却也被无知束缚,如同吸满了一夜凉气的雨水隔日饱满的绿叶,蓄势欲冒的样子。
可是,太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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